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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孟年年的老大:她懷疑孟年年遇到校園霸淩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5章 孟年年的老大:她懷疑孟年年遇到校園霸淩了
孟依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答應紀嶼提出的同居請求,她覺得保持現狀就不錯。
但不得不說,那個房子離幼兒園确實很近,對她來說很有誘惑力。
真正促使她下定決心的是另一件事的發生。
——她懷疑孟年年遇到校園霸淩了。
起先,是小孩帶去幼兒園喝水的水瓶不見了。
她以為是他粗心,把水瓶給弄丢了,重新買了一個。
而後,是孟年年回家時的褲子上沾滿了塵土。
她以為是孩子跑跳時意外摔了,一屁股坐地上。
再然後就是這一次,孟年年在書房裏掰着指頭寫算術題,孟依跟他并排坐,拿着pencil在平板上刷題。
母子兩遇到難題時抓耳撓腮,露出同款表情。
屋裏有點熱,孟年年把毛衣袖子往上捋了捋。
從孟依的視角,清晰地看見他手臂上紅了一大片。
這次絕對不可能是意外了。
除非是她兒子是傻子,自己把自己打成這樣。
孟依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低頭細看,臉色凝重。
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回到家就變成這樣了。
小孩往後抽了抽手,沒拉動,表情略微不安。
孟依沉下臉,既心疼又氣憤。
“怎麽回事,你跟媽媽說實話,是不是幼兒園的其他小朋友欺負你了?”
孟年年瑟縮了一下,支支吾吾說。
“還好。”
“……還好是什麽意思?欺負就是欺負,沒欺負就是沒欺負,別告訴我這是你自己打的。”孟依聽到這個答案,眉頭近乎擰成川字。
她兒子不會真的是傻子吧?被欺負了也不敢告狀。
話一出口,她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過激,小孩在外面被人欺負已經很可憐了,回到家還要被大人兇。
孟依做了個深呼吸,話鋒軟下來,耐心道:“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爸爸媽媽永遠站在你這邊,你告訴我到底是誰乾的好不好?”
孟年年把手背到身後,低下頭,舉止扭捏。
“沒什麽,不小心磕到的。”
看出孩子的抗拒,孟依心裏騰地燒起一股邪火。
她沒有勉強他,站起來離開書房,走到陽臺吹冷風,讓自己的腦袋冷靜下來後才拿出手機,給孟年年的老師發消息。
【孟依】:王老師,我家年年早上去學校的時候還好好的,放學回來發現手都被人打紅了,問他怎麽回事,他也不肯說是誰打的,我懷疑孩子被人霸淩了!!!
三個感嘆號強調了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并表達了作者的憤慨之情。
她非常質疑幼兒園監管不到位,老師對孟年年不上心,所以才一直沒發現這件事。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像一個無理取鬧的寶媽,孟依忍住沒說你們幼兒園就是這樣看孩子的嗎?
她把之前發生的事也一并編輯成消息,給對方發了過去。
老師很快回了消息。
【王老師】:康年媽媽,不瞞您說,我正好想找您溝通一下這個事情,您明天有時間到幼兒園來一趟嗎?咱們當面說。
孟依:?
原來老師知情啊。
那之前為什麽不告訴她?
孟依沉吟兩秒,發了個“好的”過去,雙方約定時間。
發完消息,孟依折返回書房,走到門邊的時候,聽見裏頭傳來竊竊私語。
“老大,你明天想吃巧克力餅乾,還是想吃糖?我從家裏給你帶。你都想吃啊,行,那我就都拿點。”
“聽說明天中午幼兒園吃紅燒肉,我的紅燒肉都讓給你吃,老大你多吃點。”
門外的孟依天塌了。
老大?
什麽老大?!
果然被她猜對了。
可憐的小孩被身強力壯的大孩子長期霸淩,不僅要挨打,還得上供自己的零食。或許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裏,對方威脅他不可以把這件事告訴家長和老師,所以他才不敢說。
孟依越想越心痛,暗暗發誓,明天不能怯場,一定要給孟年年出頭。
*
翌日。
早上,餐桌。
孟年年拿起兩顆雞蛋,一顆自己剝殼吃了,另一顆偷塞進口袋裏。
孟依假裝沒看見。
孟年年換好鞋,背上小書包,牽起阿姨的手,“媽媽拜拜,我去上學了。”
孟依回以微笑擺手:“拜拜。”
确認小孩出門後,她把身上的白色小熊衛衣換掉。
雖然衛衣穿起來更舒服且保暖,但穿白色小熊衛衣去跟人家理論太掉價了,對方家長一看就知道她是個軟柿子。
軟柿子孟依在淺色條紋襯衫外面套上一件棕色的皮衣。大學生的鞋櫃裏沒有高跟鞋,好在有長靴。戴上墨鏡,氣場全開。她換好衣服,把小餅交給另一個阿姨帶,開車出門。
二十分鐘後。
幼兒園門口停着的一衆嶄新豪車中多出了一輛灰撲撲的小轎車。
孟依在門口的保安室登記入園,陌生保安多看了幾眼她手上的帆布袋和她的臉。
說是貴婦,穿得不像。
說是保姆,又太年輕了。
孟依有些尴尬和臉熱,換裝換得不徹底,把車上的帆布袋順手拿下來了。
王老師臨時身體不舒服,她的同事及時出現在大門口,接走孟依,帶她先到辦公室坐等一會兒。
上課鈴聲響了,整個辦公室裏空空蕩蕩的,唯有辦公桌上的電腦屏幕亮着,泛着幽幽的藍光。
孟依等了十幾分鐘,沒等到人。
好無聊,她掏出手機玩了一會兒。
“砰砰——”
敲門聲響起。
一位女士舉手敲門,神情和姿态略顯拘謹,長相氣質倒是很成熟,年紀約莫四十歲,身上穿的大衣衣領上印滿某個奢牌的logo。
“您好,是王老師嗎?我是許夢嬌的媽媽。”
孟依搖了搖頭。
“我不是老師,我是家長。”
對方很自來熟地在她旁邊的沙發坐下,或許是因為孟依過分年輕的長相,對方忍不住打量了她幾眼,好奇道。
“這位家長,你平時都去哪家美容院,做什麽項目啊?”許媽媽由衷地誇贊道:“你保養得真好,看上去就跟沒生過孩子似的。”
孟依:……那确實是沒生過。
她尬笑了兩聲,将頰側的頭發捋到耳後。
“我要孩子要得比較早,沒做過什麽項目,平時就敷點面膜什麽的。”
對方哈哈笑道:“我說你怎麽看着這麽年輕呢,原來是生得早啊。早生好,早點生完,身體早點恢複,像我就是生晚了,家裏的老人年紀也大了,對孩子特別溺愛。每次小孩犯錯,我想狠下心管教她,一堆人攔着我不讓打。想讓她減肥,少吃兩口跟要了她命似的,家裏人還老是偷喂。真是氣死了。”
孟依不懂對方怎麽突然就自顧自說上了,糊弄地附和。
“這年頭做父母的是挺不容易。”她随口問,“許媽媽,您是為了什麽事來學校啊?”
許媽媽輕描淡寫地說:“噢,我孩子打人。”
孟依:“?”
孟依試探性地問:“您的孩子在哪個班上學?”
許媽媽:“果果班,你呢?”
孟依:“……我也是果果班。”
許媽媽:“你孩子怎麽了?”
孟依面無表情地說:“被其他小朋友打了。”
許媽媽沉默了。
一分鐘後。
辦公室裏爆發出一聲激烈的争吵。
許媽媽:“你少碰瓷了!我家孩子說了,她沒打過姓孟的同學!”
孟依:“不是你孩子打的還能是誰打的?都被老師請家長了還嘴硬呢!”
許媽媽抱臂翻了個白眼:“是我孩子做的錯事我道歉,不是她做的我堅決不認,你有證據嗎?”
孟依也翻了個白眼,努力翻的比對方更大。
“怎麽沒有?我兒子的胳膊都讓人打出紅印子了,不信的話讓老師把兩個孩子叫過來當場對峙!”
王老師匆匆趕到,擠到兩個人中間勸架。
“兩位家長都冷靜一點,咱們坐下好好說。”
孟依抱臂走開幾步,陰陽怪氣道:“我沒法跟一些沒有素質的家長好好說話,第一次見打了人還這麽嚣張這麽理直氣壯的人。”
許媽媽見狀不樂意了,追着她扯嗓子喊。
“你說誰沒素質呢,就許那些熊孩子嘲笑侮辱我女兒又胖又壯,還不許她反擊了嗎?”
孟依覺得她不可理喻。
“誰嘲笑你女兒胖你找誰去,欺負我兒子算什麽……等等,你女兒?”
孟依看了眼王老師:“老師,你今天叫我過來,不是想跟我說班上的小男生打我兒子的事嗎?”
出于一些刻板印象,孟依來之前确實是這麽想的。
“額,這個事比較複雜,等我跟你慢慢說。”王老師扶了扶眼鏡,看向她身後的門口,驚詫道:“孟康年,許夢嬌,你們兩個怎麽過來啦?”
孟依轉過頭,看到孟年年旁邊站着一個體型比他大一圈的小女孩,小女孩的小胳膊肉肉的、壯壯的,看起來一個人能打孟年年兩個。
她一手拿着一瓶酸奶,另一只手拿着勺子,追着往孟年年嘴裏喂。
孟年年後仰着脖子,很抗拒,“我說了我不喜歡吃這個。”
許夢嬌:“你吃一口就行,好孩子不可以挑食。”
孟年年勉強吃了一口,對方又挖了一勺酸奶。
“啊,再來一口。”
孟年年緊閉嘴巴,說什麽都不肯再吃了。
孟依:“?”
這跟她想的校園霸淩好像不太一樣。
孟年年跑進辦公室,躲到孟依身後,躲避對方的投喂。
“媽媽,你怎麽來了?”
“過來看看你。”孟依呆滞,毫無鋪墊地問:“對了,你老大是誰?”
孟年年一臉“你怎麽知道我有老大”的驚訝表情。
小女孩嘴裏含着酸奶,眨巴着一雙烏黑透亮的大眼睛,含含糊糊地軟聲說:“阿姨,系我呀,我就系他老大。你放心吧,有我罩着他,其他小朋友都不敢欺負他。”
孟依:“……?”
尴尬的氣氛在寬敞的辦公室裏蔓延開。
許媽媽冷笑了一聲。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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