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準備同居:孟依跟頭小牛似的沖了出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準備同居:孟依跟頭小牛似的沖了出去
晨霧消散,一縷曙光從雲端輕洩,灑向人間。
孟依像往常一樣準備出門去圖書館複習。
在家學不了一點,動不動就原地昏睡,要不然就是激情玩上好幾個小時的手機。
她拖着一條傷腳往外走,坐電梯下到負一層車庫。
電梯門緩緩打開,門口堵了個人。
看清對方的模樣後,孟依的臉瞬間拉下來。
帶頭欺負孟年年的小孩叫劉子陽。
前天在辦公室裏頤指氣使大發脾氣的女人,也就是劉子陽的媽媽,此刻站在電梯門外,穿得樸素,面容蒼白,妝都沒化。
一見到她,劉媽媽的臉上立刻堆出一個殷勤讨好的笑容,眼角甚至笑出了褶皺。
“孟小姐,早上好啊!”
孟依警惕地倒退半步,用力眨了眨眼。
她該不會沒睡醒吧?
大早上看見這麽晦氣的人,跟見鬼有什麽區別。
“我這次過來是想為之前發生的事道歉。真是對不住,是我教子無方,讓您家孩子受委屈了。”劉子陽媽媽把身後一臉不情願的兒子拽出來,按着他的頭說:“快點,給你孟阿姨道歉!”
劉子陽低着頭,嗫嚅道:“對,對不起。”
劉媽媽見他這麽不争氣,狠狠擰了兩下他的胳膊:“來之前怎麽跟你說的,能不能大點聲!”
劉子陽長這麽大很少被親媽這麽吼過,眼眶瞬間濕潤,含淚鞠躬,說話幾乎是用吼出來的。
“孟阿姨,對不起!”
劉媽媽等孩子說完後,飛快地将手中的幾個購物袋塞到孟依手裏,谄媚道。
“一點小小的心意,請您一定要收下,把這些營養品拿回去給孩子補補身體。除此之外,孟康年小朋友的精神損失費和體檢的費用,這些錢我都願意出。請您給我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嗎?”
孟依用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她們兩個。
大早上的,抽什麽風。
一夜之間發生了什麽?
居然能讓這對母子這麽快變臉。
孟依毫不猶豫地把營養品塞回她手裏。
“不需要,不接受道歉,請你們讓開,別擋我的路。”
劉媽媽見狀明顯慌了,拉着孟依的手不放,借機往她手心裏塞了一張銀行卡,“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們吧。”
如果這一幕發生在前天,發生在孟年年面前,這個道歉還算有點誠意。
但看她現在這個态度,十有八九是有什麽不可抗力逼着她來道這個歉。
借用網絡上的一句話就是——
某些人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自己要死定了,所以才裝出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
果不其然,緊接着就聽到劉媽媽抓着她的手腕,哭訴道:“要是這個數不夠,咱們還可以再商量,求您幫我跟小紀總說和說和吧。
您要是不肯原諒我,我老公就要跟我鬧離婚,把我趕出家門。孟小姐,您也是做母親的,想必您也不忍心看到一個家庭因此破裂,小孩失去媽媽吧?求您行行好,原諒我們這一次!”
這會兒是上班高峰期,車庫裏來來往往的人多。
孟依抿了抿唇,短暫地猶豫了一下,轉念想到年年這些日子受的委屈,心腸很快硬了起來。
她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跟劉媽媽拉拉扯扯,冷漠道。
“這是你的家務事,跟我沒有關系,少在這裏道德綁架。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報警了。”
劉媽媽臉上出現一閃而過的猶豫。
孟依趁機甩開她的手,試圖大步往前走。
她理想中的自己應該走出一種T臺模特般利落且大開大合的帥氣步伐,但因為腳傷,加上冬天穿得臃腫,愣是走出了一種企鵝搖搖晃晃的感覺。
劉媽媽很快追上她,緊緊地攥住孟依的手腕。
“我話還沒說完,你不可以走。”
孟依:“?”
孟依态度強硬:“我偏走。”
她想再次甩開劉媽媽的手,但對方死命地扣着她的腕子,銳利的指甲嵌進皮肉裏,抓出了一種救命稻草的感覺。
孟依:“你抓疼我了,再不放開我真報警了!”
劉媽媽忽然露出癫狂的神色,漂亮的五官幾欲扭曲,見她背着圖案幼稚的雙肩包,似乎還在上學,索性恐吓道。
“你報啊,我要是淨身出戶了,我就什麽都沒了,讓我繼續過以前那種沒日沒夜加班,拿命掙錢的日子,還不如死了算了。
好話說了一籮筐,你不聽是吧?我告訴你,我要是真離婚了,我絕對不會放過害我的人!你們一家人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可以毀了別人的生活嗎?!”
孟依:“???”
哈喽,說的是中文嗎,怎麽聽不懂?
到底誰才是受害者啊!
孟依一邊掙紮,一邊猛地伸腿踢了對方一腳,正好踹在膝蓋上。
這一腳踢出去,手上的力道徹底松了。
對面的人發出一聲慘叫。
“痛痛痛。”
劉媽媽被踢了個趔趄,同時手肘被背後的人用單手擒住,一股鐵鉗般的力道驟然傳來,痛得她下意識松開手。
整條手臂被人攥住,往後狠狠一擰。
“放手,快放手!”
一樣的臺詞,只不過這次換了一個人說。
孟依氣得不行,捋起袖子沖上去要揍她。
老實人也有軟肋。
老實人被逼急了也知道反抗。
紀嶼把她往後拉。
“好了好了,冷靜一點。”
孟依跟頭小牛似的沖了出去。
他根本拉不住她。
紀嶼忙伸手從背後圈住她的腰,把人拽回來,但她整個人往前蹿出去半截,兩條腿在半空中亂蹬撲騰,非要去踹前面的人。
“你威脅誰呢?你想不放過誰啊!冤有頭債有主,你老公要跟你離婚,他要讓你淨身出戶,你有膽子找他乾一架去,你找我乾嘛,找我家人乾嘛,神經病吧你!”
老陳把劉媽媽的雙手反剪到背後,将她壓制得死死的,由着孟依打。
因為有紀嶼攔着,所以最後孟依只是補了幾腳,在對方雪白的裙子上留下了幾個明顯的灰撲撲的腳印。
在絕對的武力值壓制下,劉媽媽的臉色變得頹敗,速度快得像雪山崩塌,完全不複剛才的瘋狂。
面對她的時候就嚣張跋扈,對上更厲害的人就慫了。
靠,這跟那些在公共交通工具上逼年輕女生讓座的那些貝戋人簡直一個德行。
柿子專挑軟的捏是吧。
孟依差點氣笑了。
紀嶼揮手示意老陳把母子兩帶去保安室,讓保安認個臉,把人趕出小區,下次再失誤,放這種不三不四的人進來,別怪他行使業主的權利投訴。
劉子陽在一旁瑟縮半天,過來牽住媽媽的手,小聲說:“咱們回家吧,媽媽。”
劉媽媽灰頭土臉地帶着孩子走了。
紀嶼拍了拍孟依的背,順毛捋道。
“好了,人已經打了,氣也出了。別生氣了,為這種人氣壞身體不值當。”
孟依整個人快氣得紅溫冒煙了,但還是嘴硬地說。
“我沒生氣,我氣已經消了,我就是想不通怎麽會有這種人啊,真是離譜。”
她罵罵咧咧地說了半天,一邊罵一邊說什麽以後不當軟柿子了要當硬柿子。
紀嶼耐心聽着。
孟依忽然想到另一件事,順嘴說了出來:“不行,現在這房子不能住了。”
紀嶼:“?”
鑒于小孩之前有被綁架的經歷,孟依在這方面格外敏感。
“誰知道劉子陽他媽會不會狗急跳牆,下次再跑過來堵人,這次還好只有你和我在,萬一下次她發作的時候小孩也在怎麽辦?”
她來回踱步。
君子不立于危牆之下,與其每天活在恐慌中,不如換個地方住。
孟依突然握住紀嶼的手腕,沖動道。
“你上次說的事還作數嗎?”
她指的是之前他邀請她同居的事。
紀嶼很輕地挑了一下眉。
“當然。”
“行,那就這麽說定了,早點搬,早安心。”
“……”
他突然有種中了彩票的感覺。
雖然他不缺這點錢。
紀嶼盯着她的腳,仿佛發現了什麽醫學奇跡。
“你的腳這麽快就好了嗎?”
腳?
對哦,她的腳。
體內的腎上腺素快速回落,亢奮過後,腳踝處傳來一陣絲絲縷縷的抽痛,酸脹感順着骨頭蔓延傳導上來。
“嘶,不行了,我不行了。”
她一邊叫喚,一邊将傷腿騰空,保持離地幾公分的距離,一只手挽住紀嶼的手臂,借助他的力量站穩。
好不容易過了兩個晚上,腳傷好了許多。剛才一激動,忘了自己有傷,踹人踹得毫不留情。
這下是真.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孟依郁悶極了。
紀嶼任由她靠着,似笑非笑地問:“腳傷成這樣還要出門嗎?你要去哪,我送你。”
“……去學校圖書館。”孟依想了想,說:“算了,你送不了。”
非本校教職工的車開不進學校。
紀嶼:“我可以開車送你到校門口,把車停在外面,推輪椅送你到圖書館,正好輪椅還在我車上。”
孟依:“……”
他說的是推輪椅送她穿過大半個校園頂着一路的目光去圖書館嗎?
真不敢想萬一在路上遇到認識的同學,對方以為她出什麽大意外了,比如車禍骨折之類的,上前一通安慰,結果發現只是崴腳,想想就好尴尬。
她螺旋擺手。
“不用,太麻煩了,我開小電驢過去就行。”
紀嶼默了默,問。
“你的車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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