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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輩分問題:我一個人不敢去,你陪我去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2章 輩分問題:我一個人不敢去,你陪我去吧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逢五逢十的生日一向被稱作大生日。
這周末恰好就是紀伯秋過七十五歲大壽的日子。
紀千峰決意要為老父親好好操辦,要辦得隆重、喜慶,廣邀親朋好友前來參加,同時也讓兩個孩子在大家面前亮個相。
最後這一條是紀伯秋的強烈要求。
父命難違,紀千峰只好答應。
整個山莊張燈結彩,庭院花園被收拾得敞亮乾淨,入口處立着“松鶴延年”和“壽”字的紅色燙金大字布景裝飾,枝桠上的彩色氣球和彩帶随風而動,草坪長桌鋪滿平整緞面桌布,甜品臺擺放各式各樣的精致小蛋糕。
樹蔭下,幾個年齡相仿的小孩在追逐打鬧,有本家的孩子,也有旁支親戚的孩子。
一個中年貴婦上前把自家孩子從孩子堆裏扒拉出來,“Grace,今天的功課還沒學完,什麽時候學完了什麽時候才能玩。”
她強硬地把手機塞到小姑娘手裏,想讓她學習。
小姑娘不情不願地把手背到身後,用英文說不要不要,我要跟弟弟妹妹一起玩。
中年貴婦拿眼角看了那邊一眼,同樣用英文回應:“不行,不可以跟那個小混蛋一起玩。”
孟年年擡眼,看了周圍一圈小孩,覺得這個難聽的詞大概是在說別人,不是在說自己。
他挺乖一小孩。
孟年年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被拉走的小女孩,覺得她好可憐,才玩了一會兒就玩不了了。
賓客中,有人贊貴婦家教嚴格,也有人表達了不贊同的觀點。
“二弟妹,Grace大老遠回國一趟,你就讓她跟孩子們玩一會兒嘛。她還這麽小,學中文的事不着急。”
“堂姐,六歲正是學習語言的關鍵期,錯過了就沒有啦。”
被稱作堂姐的人見她不愛聽,于是走開,嘀嘀咕咕道:“六歲是關鍵期,上了小學又要說小學是打基礎最關鍵的時候,初三高三的關鍵性不用多說,大學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更是關鍵得不得了,決定接下來一輩子的工作生涯,簡直是鍵人的一生,這樣下去孩子什麽時候才能休息嘛。”
小餅在旁邊聽得暈暈乎乎,好多個關鍵噢。
照顧她的阿姨拿着碗,往她嘴裏喂了一勺老太太讓炖的牛奶燕窩。
專心吃飯,寶寶多吃點才能長高高。
一片衣香鬓影,觥籌交錯中,今天宴會的主角登場。
紀伯秋和老伴被一群人簇擁着,從別墅裏走出來,在一堆孩子裏尋找自己熟悉的身影,他朝孟年年招了招手。
“過來,跟這些叔叔伯伯嬸嬸阿姨問好。”
孟年年牽着妹妹走過去,在紀伯秋的指導下,像個小複讀機一樣挨個喊人,喊完就忘。
紀伯秋身邊的賓客見狀吹捧道:“這兩個孩子跟您長得可真像,看着就聰明。”
另一個人附和着豎起大拇指:“曾孫都有了,四世同堂,您老人家真是好福氣啊!”
紀伯秋被誇得忍不住大笑起來。
中年貴婦撇撇嘴,心想,一群見風使舵的牆頭草,之前你們可不是這麽說的,私底下一口一個野種叫得可歡了。
紀伯秋接受完誇贊,想起什麽,把Grace叫過去。
中年貴婦立刻換了副嘴臉,滿臉堆笑地把自家小孩推過去。
“去,爺爺叫你呢,都一年沒見了,爺爺奶奶很想你,去跟他們說說話,關心一下老人家的身體。”
Grace完全不記得自己有什麽爺爺奶奶,被推過來後用帶老外口音的中文說了句耶耶奈奈泥萌好,然後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局促地回頭看了媽媽好幾眼,很害羞。
中年貴婦看到自家孩子這個表現,臉黑了。
大家都不說話,場子冷下來。
孟年年主動用英文問Grace:“他是你的爺爺,也是我的太爺爺,所以我應該怎麽稱呼你?”
中年貴婦臉一僵,沒想到小孩英文說得這麽溜,剛才罵他的話該不會被他聽去了吧?
但願這孩子識趣點,別當小告狀精。
Grace誠實地回答:“我不雞道。”
紀家是個大家族,這些親戚之間的稱謂對小孩子來說實在是太複雜啦!
紀非從後面走出來,拍了拍孟年年的肩膀,“Grace是你爸爸的堂妹,你得叫她堂姑。”
孟年年睜大眼睛,差不多的年紀,Grace的輩分居然這麽高。
他用謙卑的語氣對小女孩說:“你叫我名字就可以啦,我也叫你名字吧。”
“好啊!”常年在國外的Grace不懂國內的說話禮儀,猛猛點頭。
紀非唇角微抽。
他尋思這種話一般不是輩分高的那一方主動提出來嗎?
這小鬼頭可真會忽悠人。
一個朋友過來找紀非,遞了根煙給他,兩個人走到偏僻的角落,邊抽煙邊說話,互相嫌棄對方的二手煙飄過來。
朋友唏噓道:“紀老二,你大哥可真精,未婚生子這種妥妥的醜聞愣是被他敷衍過去了。你知道現在外頭都說他什麽嗎?說他戀愛腦!為了一個女人甘願過放下家族産業去過苦日子。
笑死,我妹還有我媽都覺得他是被人騙了,說他看上去不像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我真服了這些蠢女人,也不動動腦子,你哥一個上過班的人怎麽可能被一個學生妹騙?要不是你把這事捅出來,我估計紀嶼這輩子都得把他這兩個私生子捂得死死的。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打地洞。兩個小的也不是省油的燈,年紀這麽小就有心機,輕輕松松把老人家哄得團團轉。兄弟,你以後的日子不好過咯。”
紀非聽得眉頭一皺,把沒抽完的煙頭扔到腳下,用鞋底緩緩碾滅。
“大人的事,你把孩子扯進來乾嘛,說話別那麽難聽,口下留德。”
“我是在替你打抱不平好不好!”朋友氣悶地踢了一腳旁邊的樹乾。
紀非扔下一句“用不着”,便離開了。
平時聽慣了的話,現在聽着覺得異常刺耳。
哪個有心機的小孩會半夜三點把人從床上折騰起來,鬧着要他抱去外面走走?
缺心眼還差不多。
硬要說小孩有心機的話,可能是想通過讓他熬夜這種方式,折騰他的身體,降低他白天的工作效率,從而害他輸給他哥。
這更是無稽之談了。
紀非決定以後跟這個碎嘴子的朋友減少來往。
*
另一邊,商場。
地板光潔如新,空氣裏散發着清新宜人的香水氣味,胡桃木展櫃陳列各式皮包手袋,櫃體內嵌燈光,柔和的光照在包身上,凸顯質感。
紀嶼回過身,指着陳列櫃上的某個位置,對sale說:“麻煩幫我把最上面那一排,大象灰的那個包叉下來。”
sale:“好的。”
孟依從店員手裏接過叉下來的包包,挎在手臂上,站到鏡子前,來回轉動身體,一邊照鏡子一邊糾結地說:“要不然,我還是不過去了吧?”
紀嶼:“爺爺邀請你了,最好還是過去一趟。”
孟依:“可我覺得你家裏的人并不歡迎我诶,紀爺爺上次只是想讓我把孩子帶過去,年年和小餅現在已經在他家裏了,哪還用得着我這個工具人。”
說完後,她輕車熟路地問店員這個包有別的顏色嗎,她覺得這個顏色跟她的氣質不搭,有點成熟。
孟依以前住在紀家的時候,經常陪紀老太太出門逛街,逛奢侈品店的次數多了,一點也不怯場。
店員說倉庫裏還有奶油白和霧霾藍兩種顏色,她現在去拿。
紀嶼沉默一瞬,走在她身後,一臉平靜地說:“我跟他們更不熟,我一個人不敢去,你陪我去吧。”
孟依:“…………”
孟依虎軀一震。
他這是在乾嘛?
撒嬌嗎?
為了達到目的,這個人真是什麽鬼話都說得出來。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好吧,我陪你去看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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