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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孟年年上幼兒園:黏人的父母和酷小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8章 孟年年上幼兒園:黏人的父母和酷小孩
父子三人的樣子完全融入山村大環境。
孟依還沒來得及問年年為什麽會穿成這個樣子,外頭的院門被人敲響了,她出去給人開門。
門後是一張陌生面孔,對方手上拿着一包喜糖。
孟依眨眨眼,慢了幾瞬才問:“您好,請問有事嗎?”
陌生阿姨含笑道:“我兒子今天結婚,給親戚朋友們發喜糖,沾沾喜氣,老孟和他媳婦在家嗎?”
孟依:“不在,都出去了。”
阿姨點頭會意,看着她的臉,“你是這家的……?”
孟依正想說她是老孟的女兒。
對方忽然做恍然大悟狀。
“你是年年他媽對吧?”
孟依:?
你怎麽知道?
不對,你怎麽認識我兒子的?
對方把喜糖塞給她,讓孟依轉告老孟她來送過喜糖的事。
孟依一臉懵逼地收下,她站在門口,隔壁鄰居家的新媳婦看見她,打了聲招呼。
“年年他媽,吃飯了嗎?”
孟依不認識她,下意識地點頭。
小時候,她在村子裏的代號是麗君她閨女,老孟家的女兒。
現在,她的代號變成了年年媽。
不是,在她睡覺的這段時間,孟年年到底在外面認識了多少人啊……
孟依恍惚地走回廚房,盤問父子三人早上乾嘛去了。
孟年年露出“已老實”的表情,從實招來。
孟依聽完後松了口氣。
還行,沒闖啥大禍,主要是禍害了親爹的錢包。
中午吃芋頭炒飯,先将芋頭切成小丁,在油鍋裏炸到金黃,加入香菇丁炒香變色,盛出備用,繼而将腌好的豬肉下鍋翻炒,胡蘿蔔玉米豌豆分別用豬油炒香,最後将焖好的米飯和底部的焦黃鍋巴,并所有的食材放入大鍋中,加入調味料,翻炒均勻,出鍋前撒上一小把蔥花。
炒過的米飯粒粒分明,松軟彈牙,泛着油潤的香氣,芋頭炸透後外脆裏糯,一口下去,米香和各種食材的風味層層交融,鮮香在舌尖散開。
兩個小孩最近吃得多,體重穩定上升中。
紀嶼帶他們出去運動,除了消耗精力,也有給孩子減肥的目的,沒料到小孩運動後胃口大開,吃得更多了。中午要不是他攔着,孟年年一個人能吃三大碗炒飯。
減肥宣告失敗。
飯後,紀嶼把兩個孩子帶回他房間午睡,免得吵到孟依複習。
孟依沒在複習。
她在看手機。
沒辦法,一到考試月,手機就變得特別好玩。
聊天軟件上多了兩個紅點,很有可能是二表姐回複了她昨晚的消息。
孟依興沖沖地點開聊天頁面。
二表姐:【說點人話】
二表姐:【我自己十歲前的事都快不記得了,你十歲前的玩伴那麽多,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實話好難聽。
孟依發了六個省略號過去,氣餒地倒在床上。
床好軟,她趴着趴着就睡過去了。
山村遠離城市喧嚣,生活節奏緩慢,娛樂項目不多,長日無聊沒事做,食材新鮮好吃,吃多了容易暈碳,睡眠質量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紀嶼終于把孩子哄睡着,走到孟依房間一看,發現她也睡着了。
他湊近低頭,發現她手上還抓着幾頁學習資料,疑似在進行滲透複習法,讓知識從濃度較高的書本向濃度較低的腦袋轉移。
吃飽就睡,睡醒又吃。
他隐隐生出一種自己養了三頭小豬的感覺。
*
在老孟家住了三天兩夜,啓程回南城。
臨行前,老孟和孟阿姨不知從哪裏掏出了一包又一包的土特産,什麽曬乾的香菇蝦乾,自家腌的鹹菜和鹹梅,甚至還有一只現成的走地雞。
——活的雞。
孟阿姨:“你們城裏能養雞嗎?要是能的話,把雞帶上,以後兩個小孩就有新鮮的土雞蛋吃了。”
孟依跟地上咯咯叫的母雞對視了一眼,仿佛已經看見未來的自己上了鄰居的通緝暗殺名單。
她螺旋擺手:“養不了,太吵了,會被鄰居投訴的。”
孟阿姨一臉失望:“好吧,那我讓你爸現在燒水把雞殺了,放砂鍋裏炖上,待會兒把雞湯給你們裝在保溫桶裏,路上吃。”
她熱情得孟依有點遭不住。
孟依婉拒:“不用了吧,太麻煩了。”
孟阿姨诶了一聲:“我是給孩子準備的,又不是給你的,喝家裏的雞湯總好過在服務站吃那些沒營養的預制菜或者泡面吧。”
在孟阿姨的心裏,外面賣的吃食都有健康問題,吃多了早晚會進醫院,自己家的食物只要放進冰箱冷凍層就獲得了永生,放上一年也沒關系。
她拿孩子做借口,孟依很難拒絕,半推半就答應了。
回程的路上,大家都喝上了熱乎乎的雞湯,大冷天來上一小碗,胃裏暖暖的。
車子開到南城後,兩個小孩這幾天都是跟着紀嶼睡,睡習慣了,下車後自動跟着他上樓回家。
孟依回去洗完澡,睡了很長的一覺,睡醒後坐在床上,反應了半天,感覺房間安靜得有點詭異,這才想起來小孩沒跟她回家。
突然過上單身人士的生活,聽不到兩個小讨債鬼的聲音,竟然有些不習慣。
當媽當久了,M屬性大爆發。
孟依知道紀嶼家的門鎖密碼,她起床,穿上拖鞋,半夜摸開樓上的門,想看看兩個小孩有沒有認床。
尤其是小餅,這孩子太黏人了,又愛哭。
屋裏黑漆漆的,才不到十二點,小孩睡了,沒想到大人也睡了。
孟依看見屋裏沒開燈,鬼鬼祟祟想轉身出去。
入門處不知道什麽時候裝上了聲控的地腳燈,小小一盞,足以照亮腳下,光線柔和不刺眼,對半夜起床的人來說很方便。
卧室的門也跟着開了。
身材挺拔的青年從過道裏走出來,穿着深色的浴袍,領口微微敞開,隐約可見飽滿的胸膛,一頭濕發還在滴水,他伸出五指将額前的頭發往後捋,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晰的五官。
孟依:……別光顧着頭發啊,把衣服也拉一拉。
她側開視線。
紀嶼打開全屋的燈。
瞬間亮堂起來。
好了,這下,餘光也能瞄到大胸肌了。
紀嶼朝她靠近,在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一股很淡的沐浴露味順着蔓延了過來,灌滿鼻腔。
“怎麽突然過來了,有事要我幫忙嗎?”
孟依微微後仰腦袋,留出呼吸新鮮空氣的空間,“沒什麽事,我就是過來看看年年和小餅,看看他們睡了沒有?”
“已經睡着了。”
“好,我去看一眼,幫他們蓋個被子。”
孟依轉身提腳,往客房的方向走過去。
在老家的時候條件有限,只能親自帶睡。
進了城,把孩子交給保姆帶是很正常的事。
身後的人說。
“不在那邊,在我房間。”
孟依剎住腳。
紀嶼用肩上搭的毛巾随意擦了擦發梢的水珠,擡頭,看了眼時鐘的位置,揚起唇角道。
“這麽晚了還過來,你也太黏孩子了。等後天年年去幼兒園,一整個白天都不在家,你受得了嗎?”
最近課少,孟依待在家的時間多,跟孩子朝夕相處,已然習慣這種相處模式。
“能,怎麽不能。天天看到他,早就看膩了,我巴不得早點把他送去幼兒園。”
她是成年人,才不會為了這種事哭哭啼啼。
孟依又道:“後天早上我讓阿姨把他送到幼兒園,我就不去了,想在家補補覺,多睡會兒,也省得在人家幼兒園門口拉拉扯扯,太不體面了。你呢,你要陪他去嗎?”
紀嶼搖頭:“不了,後天我要去機場,要出差,出席S市的高峰論壇,很早就得出門。”
雙方都對自己的安排很有把握。
*
去幼兒園報道的日子如期而至。
早上七點。
孟年年換上幼兒園的制服,外面套一個紅色的厚外套,背上孟依昨晚準備好的小書包,帶上水壺,牽着保姆阿姨的手站在房間門口。
“媽媽,你真的不陪我去幼兒園嗎?”
孟依躺在床上,整個人陷在柔軟的被窩裏,看不見她的身影,只看到被窩裏伸出來一只手,晃了晃,意思是——
不去。
沒有早八的日子,哪個大學生樂意早起。
孟年年失望地噢了一聲。
“媽媽再見。”
出了門,他上樓,去開紀嶼家的門。
對方站在流理臺前,穿着運動裝,似乎剛跑完步回家,正在喝水。
客廳的電視在播放財經新聞。
孟年年握着兩根書包肩帶,“爸爸,我要去上學了。”
紀嶼:“嗯,我知道了,陳叔在樓下等着接你,快去吧,別讓人家久等。”
孟年年:“……好。”
小孩垂着腦袋出門,坐電梯下樓。
雖然做父母的沒跟着去,但通過阿姨不斷發到小群裏的照片和視頻,足以時刻掌控兒子的情況。
第一張,孟年年坐車去上學,小手支着下巴,眼神憂郁地看向窗外。
第二張,幼兒園門口哭成一片,仿佛在經歷什麽生離死別的場景。
一群聒噪的小孩中,只有孟年年小臉酷酷的,抱臂站在大門口,兩條小眉毛皺起來,似乎在忍受噪音,眼睛有點紅,不放大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第三張,孟年年被老師帶進幼兒園。
幼兒園老師很年輕,長相可愛,其他視頻裏的小朋友即使在外面哭天喊地,一看到老師後就會一秒變臉,乖乖跟她進去。只有孟年年臉色臭得好像被什麽窮兇極惡的綁匪綁架了。
第四張……
沒有第四張,小孩進幼兒園了,看不到了。
早上九點零五分。
本應該在家裏補覺的孟依和去機場出差的紀嶼在幼兒園門口碰上了。
一個帶着口罩,一個帶着墨鏡,但由于對彼此的臉和身形太過熟悉,加上幼兒園門口除了他們兩個就沒別人了,是以一秒鐘認出對方。
孟依尴尬地撓了撓臉。
“好巧啊。”
紀嶼:“……”
他很輕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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