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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跟二叔和好:後媽哪有叔叔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跟二叔和好:後媽哪有叔叔親
孟依和紀嶼趕到的時候,正看見紀非就跟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一樣,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另一只手五指張開,抵住孟年年的腦袋,阻止他前進。
憤怒的小孩對空氣打出一套軍體拳。
“嚯、嚯、嚯、嚯!”
奈何手短,使勁往前打也攻擊不到對面的大人,氣得眼眶都紅了。
聽到開門的動靜。
正在決鬥的一大一小同時轉頭。
孟年年看到爸爸媽媽,黑瞳一亮,随即小嘴巴委屈地癟下來。
“媽媽,二叔欺負我QAQ。”
紀非:“???”
不兒,肚子上挨了一下的人是他,你個臭小孩在委屈什麽?
惡童先告狀!
孟年年說完便朝着孟依跑過來。
她伸開雙臂接住他,捋着小孩的後背,看見他這個樣子,給她心疼壞了。
孟依剛想問問剛才發生什麽了,紀非忽然像個小孩似的往地上一躺,望着光禿禿的天花板。
“當爸爸的打我,當兒子的也來打我,你們欺人太甚,我不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紀嶼、孟依:“……”
新增被傳染的“熊孩子”一例。
孟依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捧着自家崽的臉蛋看了一眼,又看了人高馬大的紀非一眼。
“你,打他?我沒聽錯吧。”
孟年年心虛地将兩只手背到身後。
“我是故意打他的。”
孟依:“哦哦,你不是故意打他的,那就好……等等,你說什麽,你故意打他,你才幾歲啊,怎麽能動手打人呢?!”
孟年年撓撓腦袋。
“我以為二叔綁架你們,所以我就出手了。”
現在看來,好像是個誤會。
他打錯人了。
躺在地上挺屍的紀非撇撇嘴:……你那是出手嗎,明明是出頭。
紀嶼一手抱着睡着的小餅,另一只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給予無聲的肯定。
打別人不行,打紀非打就打了。
摸完腦袋,他走到紀非附近,眉心微蹙,輕踢了他這個弟弟的小腿兩下,呵斥道。
“起來,二十多歲的人了,躺地上像什麽話。”
紀非被父子兩的行為傷透了自尊心,在地板上翻了個身,就是賴着不起。
孟依心想,還好這是在他家裏,沒有外人瞧見他耍賴的樣子,不然跟紀非有關系的人都得跟着丢臉。
門後忽而傳來一道開門聲。
出去扔垃圾的阿姨進屋,瞧見孟依她們去而複返,十分吃驚。
“孟小姐,你們落東西了嗎?”
說完,她目光一轉,看見地上躺着的紀非,又吃了一驚。
“紀先生,你怎麽睡地上了,地上涼,你還是回床上睡吧。”
紀非:“……”
他臉一僵,面子有點挂不住。
腦子轉了轉,心一橫,繼續躺着。
反正臉已經丢光了,無所謂,破罐子破摔得了。
孟依硬着頭皮跟阿姨解釋:“我們有點家事要處理,阿姨你先回房間,回避一下吧。”
“好的好的。”阿姨一邊往地上偷瞄,一邊往工人房的方向走,眼裏透着對八卦的渴望。
真丢人吶。
孟依嘆了口氣,俯身,用勸解的語氣對紀非說:“孩子不懂事,你別跟他計較,我回去就教訓他,你快點起來。”
紀非挑了挑眉梢:“你要怎麽教訓他,你不會要打孩子吧?”
孟依:“……”
其實她只是跟他客氣一下。
做家長的對外不都這麽說嗎。
紀非怎麽還當真了?
她張了張口,從牙根裏擠出一句。
“我,我明天不帶他去公園玩了。”
紀非:“?”
就這?
紀嶼皺了皺眉。
戶外活動對孩子的身心發展很重要,這個懲罰未免太重了。
他轉念一想,孟依只是說不去公園,又沒說不能去兒童樂園。
紀非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似乎對孟依的懲罰方案不滿意。
“不去公園還不夠嗎?”她一臉勉強地加碼,“那好吧,再罰他明天早上少吃一個奶黃包好了。”
孟年年扯了扯媽媽的衣角,小聲請求。
“媽媽,我可以拿雞蛋跟奶黃包換嗎,雞蛋比較有營養,我少吃一個吧,兩個也行。”
奶黃包吃着甜甜的,雞蛋吃着噎噎的,還沒有味道。
拿讨厭的雞蛋換好吃的奶黃包,很劃算。
孟年年的如意算盤打得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紀嶼面露不贊同。
“小孩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少吃。”
孟依跟他商量。
“沒事,早飯少吃點,明天提前兩個小時吃午飯就行。”
她把孟年年拉到他面前轉了一圈,展示小胖孩圓滾滾的身材。
“而且,你看你兒子這個身板,餓兩頓都沒關系,就當減肥了。”
紀嶼抿了抿唇,勉強同意。
紀非:“……”
你們兩口子說話能不能避着別人一點,別當他的面說行嗎?
果然,一個熊孩子的背後就站着兩個熊家長。
紀非合理懷疑,孟依只是在敷衍他,實際上回去後該乾嘛就乾嘛。
畢竟這年頭後媽難當。
孟年年不是她親生的,她沒必要費心教育,溺愛養廢孩子反而會收獲好名聲。
這個孟依太有心機了,不愧是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古人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真是至理名言。
說到午飯,孟依和紀嶼開始商量明天中午要買什麽菜給小孩補身體。
孟依說她不想再吃麻辣燙火鍋這種大雜燴了,她想吃點正經炒菜,再煲個湯或者甜品,紀嶼問她想吃什麽,他回去現學。孟依有點質疑他的廚藝,紀嶼回她,別忘了我在外面留過學,做幾個家常菜不在話下。一句話直接把孟依說服了。
一邊是兩個人讨論得熱火朝天。
另一邊是紀非一個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慘白的吸頂燈燈光打在他的臉上,顯得分外凄涼。
孟年年轉頭看了一眼,看到二叔的臉色不太好,衣服往上跑了一小截,露出肚子上的大片淤青。
他內心震了一下,以為這傷是自己打出來的。
小孩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懵懵地想:我的頭有這麽厲害嗎?
一時間,愧疚感如潮水将孟年年的整顆心淹沒。
他湊過去,蹲下身,決定關愛沒人理會的二叔。
孟年年乖乖地向他道歉。
“二叔,對不起,我出手太重了,我不應該把你打成這樣。”
紀非:“……”
那倒沒有,主要是你爸下的毒手。
不過父債子償,他這聲道歉就當是替他爸還的吧。
紀非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孟年年主動伸手,幫紀非揉了揉肚子,揉完後低下頭,對着他的傷口吹了幾口熱氣。
“我幫你呼呼,我媽媽說,呼呼就不痛了。”
紀非:“…………”
小孩猝不及防的關心,反倒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肉嘟嘟的小手碰得他的傷口癢癢的,渾身不自在。
他偏開頭,不接受這個道歉。
“貓哭耗子假慈悲,少來,你跟你爸一路貨色。”
孟年年歪着頭,不解地問:“咪咪為什麽要哭,你打哭它了嗎?二叔,打人是不對的,打咪咪也是不對的,你別打它了。”
他伸手幫二叔把衣服往下拉了拉,蓋好肚臍眼,蓋好後輕輕拍了兩下。
紀非忘記小孩只有幼兒園學歷,被他的話噎了下,瞪大眼睛問。
“你知道打人不對,你還敢打我?!”
“我知道打人不對,不影響我打人,這是兩碼事。打完人就應該道歉,我來跟你道歉,也說過對不起啦。我們老師說,接下來就該輪到你說沒關系了。二叔,你快點說呀。”
小孩沖他眨了眨眼睛,幾乎算得上是明示。
紀非聽得目瞪口呆。
這老師教的什麽玩意,簡直強盜邏輯,憑什麽被欺負的人就必須接受欺負他的人的道歉?
換成是他,除非對方是老弱病殘,否則他一律打回去,打到對方疼了,知道怕了才對,那個時候對方的道歉才是真心實意的。
就像他哥找人把他揍了,以後借他十個膽子,紀非也不敢去招惹他們一家人了。
弱肉強食這樣的叢林生活法則,放在哪裏都适用。
紀非撐着手從地上緩緩坐起來。
地板是有點涼,他被凍得縮了縮脖子。
孟年年握住他的一只手,往他手心哈氣,兩只小手對着他的手搓來搓去,試圖搓熱。
紀非找了面牆靠着,疼得嘶了兩聲。
他一手搭在孩子肩膀上,嚴肅地糾正他。
“別聽你老師的,這種人啊,在大學裏混了幾年,拿個學士碩士之類的文憑,書呆子一個,不見得就懂什麽是教育。我看,他未必有我懂。聽二叔的,以後誰要是欺負你,你就像今天打我一樣,拿出那股勁,狠狠地打回去,打完了再道歉。聽到了嗎?”
孟年年皺着兩撇小眉毛,為難地說。
“可是,可是我老師是博士诶。二叔,你是什麽士,還有比博士還厲害的嗎?”
紀非:“……”
花錢買的海外一年制水碩,不提也罷。
孟依跟紀嶼讨論半天,終于定下明天的菜譜。
她一回頭,發現紀非和孟年年哥兩好似的摟在一起,不知道在竊竊私語什麽。
孟依的天差點塌了。
“紀非,你別教壞我兒子!”她毫不客氣地兇了他一句,沖孟年年招手,“年年,過來媽媽這裏。”
紀非被兇後不樂意了。
他這次什麽壞事都沒做,孟依憑什麽這麽說他啊!
再說了,她一個沒名沒分的後媽,能有他這個親叔叔跟孩子的關系親嗎?
他跟年年可是有血緣關系的!
紀非拉住準備起身的孟年年的胳膊,将大侄子摟得更緊了,一臉挑釁地看着她。
“我跟我侄子說兩句話,我哥都沒說什麽,你少插嘴。”
孟依:“???”
這人有病吧?
紀嶼之前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把他弟弟的腦子打壞了?
不對,挨打之前,紀非就不太正常。
正常人不會去偷別人家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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