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章 戀愛腦沒救了:世界毀滅,我們出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戀愛腦沒救了:世界毀滅,我們出逃
兩個人頭也不回地離開身後繁華的名利場,紀嶼步子大,走在前頭,孟依一手拎着裙子,看着眼前人寬闊的肩膀,挺拔的背影,目光下移,看到兩個人十指緊扣的雙手,微微出神,莫名有種“世界毀滅,我們出逃”的感覺。
這種浪漫的感覺在他們踏出酒店大門的那一刻徹底消失。
——外面好冷,她被凍清醒了。
孟依拍腦袋,突然想起來,“等一下,我的包、舊衣服還有新買的東西都在酒店房間,得回去拿。對了,我還沒跟沉茵和黎阿姨說再見,不能跟你回家。”
紀嶼:“?”
兩個人只得折返。
等電梯的時候,紀嶼主動解釋今天下午發生的事,堅決不讓誤會過夜。
“許盈媽媽跟我媽媽是老同學,我出差回來後先去醫院看我媽,碰巧遇到她和她媽媽從病房出來,不小心撞到了。我手上拿的咖啡把她衣服潑濕了,咖啡撒了一地,害人家滑倒。作為補償,我陪她到商場買了身新衣服新鞋,事情就這麽簡單。”
孟依抱着雙臂,靠在牆上,高跟鞋鞋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地,看起來不太在乎他的解釋,平靜道。
“嗯,知道了。”
紀嶼輕揚眉尾,某些人剛才翻了他好幾個大白眼,這會兒倒是氣定神閑的,可見心情不錯。
“許叔叔說的那些鬼話,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有心機的人。”
孟依撇撇嘴,“誰說我沒心機,我精着呢。”
紀嶼聞言笑了下。
“我這裏有個關于許家的八卦,是我媽告訴我的,你想不想聽?”
孟依眨了眨眼,想聽,但嘴硬不求人。
“還行,你說說呗,我聽着。”
“算了,你不感興趣,我就不說了。”
孟依仰頭看他,一直看他,臉頰微鼓。
紀嶼在對方的目光中敗下陣來,“行,我說。”
“其實要論起心機,誰都比不過我這位許叔叔。”
“他年輕那會兒是個窮小子,比不上許盈媽媽家底殷實。兩個人談戀愛後,許盈的外公堅決反對這門親事,所以他就使了點手段,讓女朋友未婚先孕。許盈其實是跟媽媽姓,不過因為恰好都姓許,所以很多人不知道許叔其實是贅婿。”
“許盈外公這些年漸漸不管事了,她媽媽身體也不太好,公司裏很多事都是許叔在管,這些舊事漸漸就沒人提了。”
兩個人進電梯,電梯裏沒有其他人。
孟依聽八卦聽美了,湊近問他。
“那他們兩口子感情怎麽樣啊,很多短劇裏的贅婿得勢就翻臉,許老板沒有做對不起老婆的事吧?”
紀嶼伸手按電梯鍵,“那倒沒有,夫妻兩感情挺好的。你看許盈那樣就知道了,妥妥被父母寵大的千金大小姐。”
孟依點了點頭,聽完想聽的八卦,往旁邊退開一點,嚴肅地批評他。
“下次不要跟我說這些了,背後蛐蛐人家的家事,很不禮貌。”
紀嶼被她用完就丢的舉動氣笑了,他一把攬過她的肩頭,将人抓回來,“你再說一遍,誰不禮貌?”
隔着西裝,沒有直接接觸皮膚。
孟依曲起手肘,作勢肘擊他的小腹。
“撒手!”
“待會兒電梯進來人了。”
“進就進。”
下一秒,電梯門拉開,沉茵站在門外,目瞪口呆地看着電梯轎廂裏打打鬧鬧的兩個人。
她眼前一黑又一黑。
天塌了,她才離開一小會,戀愛腦閨蜜又被渣男哄好了。
看到沉茵,孟依緊急将旁邊的人推開。
這一下完全沒收着力氣,直接把紀嶼推到廂壁上,肩頭撞上去。
孟依心虛道:“那個,沉茵,紀嶼剛才跟我解釋過了。他陪那位許小姐去買衣服這事完全是誤會。”
沉茵擡手打斷她。
“行了,你不用說了,我信。”
這種話她都會倒背如流了。
戀愛腦都愛這麽說:已經和對象和好啦,謝謝姐妹關心。今天已經問過他了,的确是一場誤會,他平時對我很好,我之前也是氣急了,人無完人,我自己也有缺點,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一起幸福呀~~
之前孟依說她跟紀嶼沒在談估計也是騙人的,讓她在公衆場合當面跟渣男對質她都不敢去,慫得只想回家,肯定是為了給渣男留面子。
孟依見她這麽快就信了,放下心。
可見她平時的人品比較過硬,說什麽別人都信。
“我上樓來拿我的東西,拿完就準備跟紀嶼回家了,你呢,接下來要去乾嘛?”
一說起這個,沉茵就有話說了。
“你們兩來得正好,速速掩護我下樓。我跟你說,我媽找了好幾個保镖,正到處抓我呢。她怕我不肯去相親,直接把那個男的叫過來了,這會兒人快到酒店了。”
孟依:“?”
這麽吓人。
“好好好,你坐我們的車走,我送你回家。”
她做完主後,象征性地回頭問真正的車主。
“咱們先送沉茵回去吧?你待會兒還有別的事嗎?”
為了早點回來,連軸轉二十幾個小時還坐了紅眼航班的紀嶼搖頭。
“好,我沒事。”
為了掩護沉茵逃跑的計劃萬無一失,紀嶼給王秘書打電話,讓她上樓一趟,跟沉茵互換衣服,去樓下轉一圈,乾擾保镖視線。
沉茵一看到王秘書,就激動地握住她的手。
出現了。
短劇裏的萬能秘書出現了。
“謝謝,太感謝你了。”
王秘書小聲說:“不用謝,你讓我們老板給我加錢就行。”
沉茵拍她的肩:“放心,我一定讓他給你加年終獎!”
換完衣服,拿上東西,一行人一起坐電梯下去,孟依留神到紀嶼的狀态不太好。
“你眼睛裏有紅血絲,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啊?我來開車吧。”
疲勞駕駛要不得,小命重要。
紀嶼舒展眉頭,嘴角噙着一絲笑意。
“好,你開,我坐副駕駛。”
沉茵見狀,小幅度搖了搖頭,唉,戀愛腦又在心疼男人。
王秘書目視前方,裝沒看見,一心只想早點下班。
*
包裏的手機響了,沉茵接電話。
“你好,女士,我是xx外送,有個東西需要現場簽收,您在家嗎?”
“我還有半小時到家,你送過來吧。”
沉茵還住在原來她們一起住的地方。
下午買了不少東西,她一個人拿不動,孟依說幫她一起拿上去。
她剛伸出手,紀嶼越過她,先一步拎走車上的購物袋。
“都給我吧。”
他平時有健身的習慣,拿東西的姿态很輕松。
沉茵勉強滿意地點了點頭,紀嶼這個人雖然感情上渣了點,但在外面還是挺會裝樣子的。
進家門的時候,外賣恰好送到。
外送員推着一輛小推車從電梯裏出來,推車上擺了一束巨型花束。
不少人覺得紅玫瑰俗氣,但生活中突然看到這麽大一捧火紅的玫瑰,尤其是在冷清清的冬日,很難不被吸引視線、震撼。
孟依嘴巴張成O狀,很快合上。
她是見過世面的人,不能大驚小怪。
沉茵蹙眉,問:“誰送的花?”
外送員:“是一位姓鄭的先生送的,花上有卡片,他說您看了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姓鄭的朋友好幾個,沉茵一時沒想出來誰會做這麽無聊的事,她伸手去找卡片,翻出來後看了一眼就丢到垃圾桶裏。
沒丢準,卡片飄到地上。
孟依撿起來看。
“小茵,巴倫支海很美,捷裏別爾卡的極光也很美,但在我心裏,這些都沒有你漂亮。
希望下次再到北冰洋追鯨時,你能在我身邊。
——某個想你的人。”
孟依看完後閉了閉眼,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突然也不是很羨慕沉茵能收到這麽多花了。
“小~茵~”
“花是哪個‘想你的人’送的呀?”
沉茵進屋給兩個人倒了杯水,端着杯子走過來,瞪了她一眼,“你再這麽叫我我打你了。”
孟依立刻往紀嶼身後躲,縮了縮脖子,露出“已老實”的模樣。
“不知道誰送的,懶得猜。”沉茵完全不吃壓力,“他不留名字,我就當是好心人送的。”
紀嶼伸手拿過卡片,看完後皺了皺眉,将卡片扔到垃圾桶裏。
喝完水,兩個人準備回家。
沉茵叫住孟依。
“等等,這些花要不了幾天就壞了,你拿一些回家插瓶子吧。”
“給我嗎?”孟依愣了下,“噢,好。”
她抽了幾支,低頭認真地嗅了嗅,花店賣的鮮切玫瑰的香氣很淡,幾乎聞不到什麽味道。
紀嶼注意到她的表情。
上次孟年年送花給她,她也是這麽高興。
就這麽喜歡嗎?
回程的路上,還是孟依開車,紀嶼坐在副駕駛座上。
紀嶼:“我不在家的這幾天,家裏好嗎?”
孟依扶着方向盤,目視前方,“好。”
紀嶼:“你呢,一切都好嗎?”
孟依:“好。”
紀嶼:“做我女朋友好嗎?”
孟依:“好——”
等一下,哪裏不對。
“不好!”她緊急收回剛才的話,“你想屁吃呢,沒門!”
紀嶼啧了一聲。
“之前是誰說講話要文明有禮貌的,屁來屁去,不好吧。”
孟依發現自己最近很容易被他惹生氣,明明她以前情緒很穩定,挺能忍氣吞聲一人。
“愛聽聽,不愛聽就給我下車。”她頓了頓,說完後想起這車是他的,怕被趕下去,先一步說:“算了,我給你下車。”
紀嶼:“我是好意提醒,你是美女,美女要注意形象。”
孟依嘴快:“美你個……說得沒錯,我确實是美女。”
氣莫名其妙又消下去了。
他誇我是美女诶。
孟依翹了翹唇角。
紀嶼看向手邊的玫瑰花,思忖片刻,問她:“你很喜歡花嗎?”
孟依随口:“誰不喜歡。”
噢,這裏有一個怪胎就不喜歡送花。
紀嶼:“我有個朋友請教我一件事。”
孟依假裝不知道他說的朋友是他自己,狀若無事地問。
“嗯,什麽事?”
紀嶼:“他想跟他女朋友求婚,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孟依:“要先問問被求婚的人願意嗎。”
紀嶼笑了,眉眼舒展。
“不求婚怎麽知道對方願不願意?”
說得好像也對。
孟依:“唔,女生都很注重儀式感,最好雇一個專業團隊,租個環境好點的地方,隐蔽性要強。我看網上很多女生都說讨厭在宿舍樓擺蠟燭表白的行為,同理還有商場電影院,陌生人多的地方容易起哄,讓人下不來臺。
其次,可以請幾個朋友見證,尤其要請女生的朋友陪着她,提醒她提前打扮化妝,如果現場都是男方的親友,想想就很讓人不舒服。
還有,記得拍照錄像,一定要拍好看點,以後可以拿出來回憶。”
“戒指是選黃金戒指好,還是鑽石戒指好?女方為人比較節儉,男生更傾向送保值的黃金戒指。”
孟依心想你家大業大,一定要在這種事上摳門嗎,兩個一起送不行嗎?
“這個看女生平時的喜好還有膚色吧。如果她平時就會買一些黃金首飾,那說明她喜歡。要是一件都沒有,可能不怎麽感興趣。皮膚黑的人戴金色通常比銀色更合适。”
紀嶼點頭,“行我知道了。”
孟依壓住上揚的唇角,邪惡地想,如果紀嶼跟她求婚,她将在人前狠狠拒絕他,報複當年被分手的仇。
這招叫出其不意。
別以為她好說話,他就可以把這事随便糊弄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紀嶼每天照常外出。
公司已經放假,但老板還是有事要忙,趁着年底聚會多,拜訪一些業內大佬,聯絡感情。
他有時候很早回來陪孩子,有時候喝得醉醺醺,半夜才到家,直接在客廳沙發睡一晚上,以免驚動他房間裏的孟年年。
某天。
陳叔到家裏找孟依,說紀嶼有事找她,約她在咖啡廳見面,車已經在樓下等她了。
孟依心一緊。
來了,時機來了。
“我換身衣服,化個妝,等我一下。”
陳叔很直男地說:“小孟,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皮膚好得很,用不着化妝,我看這樣素素的就挺好看。咱們早點過去吧,小紀總還請了別人,讓人家久等就不好了。”
孟依抿了抿唇,說好。
紀嶼果然沒把她之前說的話放在心裏,火急火燎就把她叫過去,他有絲毫尊重她的想法嗎?
她壓了一路的火氣,坐陳叔的車過去。
咖啡廳開在商圈,這幾天買年貨的人多,買新裝的人也多,到處喜氣洋洋,很多商店提前挂上了新春裝飾。
咖啡廳裏人來人往,生意很好。
孟依疑惑地推門進去。
奇怪,居然沒有提前清場。
雖然一想到在這麽多人面前拒絕他很爽,但這人未免也太多了,萬一哪個好事者把她們給錄下來了,傳到網上,再上個什麽同城熱搜,被親朋好友看到,到時候她也跟着出名了。
孟依咬了咬下唇,不敢往前走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不小心跟身後的服務員相撞。
“對不起對不起!”
服務員:“沒事。”
她這一撞,坐在咖啡廳角落的紀嶼聽見聲音,起身,順手整理襯衫馬甲。
“我在這裏。”
“過來。”
孟依硬着頭皮走過去,過去後才發現紀嶼對面坐了個她不認識的男士,約莫三十歲,氣質乾練,像在寫字樓上班的白領。
白領站起來,主動伸出手。
“孟女士,你好,我姓白。”
“白、白先生,你好。”
孟依伸手回握。
她懵了,這是整的哪一出?
白先生微笑,表明:“我是一名律師。”
孟依:“噢噢好的,白律師。”
他不是紀嶼的朋友嗎,跟朋友說話也要稱呼工作職位嗎,班味是不是有點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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