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小季穿越（完）:“你喜歡年紀更小的是不是？”

第八十九章小季穿越（完）:“你喜歡年紀更小的是不是？”

季驚寒并不理會他，只是專注地吮吻着溫栖雨的唇，直到溫栖雨終于受不了地狠狠咬了他一口。

“嘶。”季驚寒唇上被咬出血，下意識松開了他，用舌尖舔掉了，“怎麽還咬人，寶寶？”

溫栖雨好不容易從那種被剝奪呼吸靈魂出竅的狀态中回過神來，腫着唇瞪着季驚寒，剛想說話，就被身後人強行掐住了下巴，将臉往後轉了一半。

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身後少年季驚寒微涼的唇就落了下來，驚得溫栖雨瞬間頭皮發麻。

從見到少年季驚寒到把他帶回家，在溫栖雨眼裏他一直就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所以他對他的态度也很溫和。

直到現在他才遲鈍地回想起自己曾看過的日記本，那些曾被埋藏在書頁中的陰暗欲望從少年季驚寒身上溢了出來，粘稠而緊密地将溫栖雨包裹住了。

少年季驚寒不滿他分神，輕輕用牙齒咬了下他的唇珠：“為什麽被我親就走神？”

“當然是因為他不喜歡你。”季驚寒嗤笑一聲，手指環住溫栖雨的脖頸，指腹摩挲過他小巧的喉結，“放開，剛剛沒被我打夠？”

雖然明明知道他們就是同一個人，但在季驚寒面前被別的男人親吻的感覺還是太奇怪，身體本就敏感的感官像又被放大了數倍，溫栖雨羞恥得又淌落了一滴眼淚。

他掙脫了少年季驚寒的手，用力把他推開了，用那雙水光漣漣的眼睛瞪着他：“你太過分了，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少年季驚寒還沒親兩下就被推開，視線還不甘地流連在他的唇上，聽到溫栖雨的話後愣了一下。

長大後的溫栖雨對他态度實在太過溫柔，像水一樣溺得他幾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現在才終于顯露出一點以前的影子來。

季驚寒覺得自己可能是個M，溫栖雨讓他滾出去，他居然被罵得心頭一酥，下腹的火燒得更加旺了。

“……對不起。”他低下頭掩飾自己的眼神，聲音有點沙啞。

“你才幾歲？”溫栖雨見他認錯，更加惱火地罵道，“還在上高中不知道好好學習，天天都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就是。”季驚寒抄起手臂，在一旁幸災樂禍地幫腔。

溫栖雨立刻瞪向他：“你還好意思說，都怪你！你也出去，今天不準睡我的床。”

季驚寒大驚，不知道火為什麽燒到自己身上，忙湊過去裝可憐：“我錯了寶寶，沙發被他占了我還能睡哪，不要趕我走……”

“你打地鋪。”溫栖雨實在太生氣，絲毫不為所動，鐵石心腸地把他們倆都趕出了房間，還多扔了床被子出來。

一大一小兩個季驚寒站在房間門口面面相觑。

“都怪你，乾嘛進來打擾我和我老婆？”季驚寒眉宇間帶着戾氣，冷冷看向對面。

少年季驚寒嗤了一聲，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都是老婆了怎麽還和我一起被趕出來，你真沒用。”

“啧。”季驚寒壓了下眉，第一次發覺自己的性格居然這麽讨人嫌，只覺得拳頭又開始發癢，“如果沒有你我都已經吃上了。”

吃上？這是什麽意思？

還算純情的十七歲少年難得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耳根微紅：“你和他已經……”

“不然呢？”季驚寒勾了下嘴角，“難道你以為我是柏拉圖？”

少年季驚寒不說話了，他回憶起溫栖雨腰肢的柔軟觸感，和他敏感到碰一下就微微發抖的皮膚，不知道在想象什麽，耳根越來越紅。

“想什麽呢？”季驚寒一看就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十分不爽，“不準意/淫我老婆。”

“他也是我老婆。”少年季驚寒反駁道。

“你連人都沒追到，哪來的老婆？”季驚寒毫不臉紅地開始嘲諷以前的自己。

少年季驚寒沉默了幾秒，突然開口低聲問：“你是怎麽追到他的？他喜歡你嗎？”

“他當然喜歡我。”季驚寒立刻回答，“他愛我，懂嗎？”

“那程聿骁呢？”

“他算什麽東西？”季驚寒輕嗤了一聲。

他看了眼十七歲的自己，短暫回想起當時暗戀的苦澀心情，突然破天荒地願意和他多說兩句：“你回去後要是能記得，直接去追就行，讓程聿骁能滾多遠滾多遠。”

在少年季驚寒的視角，高中時溫栖雨和程聿骁在談戀愛，他以為季驚寒讓他直接去撬牆角，遲疑地沉默了一會。

長大後的自己居然這麽沒有道德嗎？難道他就是這樣把溫栖雨搶過來的？

他滿腹心事地回到沙發上準備睡覺，季驚寒則準備在卧室門口打地鋪，等半夜再悄悄溜回房間。

第二天清晨，溫栖雨剛醒來就感到腰間環着一只堅實的手臂，身後散發着熱源的人緊緊貼在他身上，硌在他腰下的東西更是存在感強烈。

啪的一聲，溫栖雨用力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我昨晚不是讓你打地鋪嗎？”

熬到半夜趁老婆睡着偷偷溜進來的季驚寒打了個哈欠，又湊上去摟住他：“不和你睡在一起我睡不着，寶寶……”

他手腳并用纏住溫栖雨，黏黏糊糊地去吻他的唇，拉住他的手往下：“我難受，寶寶……”

房間門在這時砰的一聲被打開，少年季驚寒圍着圍裙，手裏還拿着一把鍋鏟，神情一本正經道：“我把早餐做好了，可以吃飯了。”

溫栖雨趕緊踹了季驚寒一下把他推開，坐起身整理淩亂的頭發和衣服，瞪了他一下：“你還沒以前懂事。”

季驚寒咬了下牙，充滿怨念地看向房間門口的人，心知肚明他絕對是故意的。

幾分鐘後三人圍着餐桌坐下，季驚寒十七歲時廚藝就已經很娴熟，他給溫栖雨的吐司片還用了模具做成小熊模樣，剩下的邊角料則全堆在了季驚寒的盤子裏。

季驚寒：“……”

他冷笑了一聲，把邊角料吃完後問溫栖雨：“寶寶，我們什麽時候把他送走？”

他完全受不了和溫栖雨的二人世界裏多一個人，那個人還觊觎他老婆，即使這人是他自己。

“吃完早飯我們一起去那個地方看看吧。”溫栖雨道。

早餐結束後，他們帶着少年季驚寒出了門，還特意給他戴了個口罩和帽子，來到昨天溫栖雨遇見他的那條街上。

他們從左到右把這條街走了幾遍，也沒有發生任何事，少年季驚寒也沒有消失。

“看來這個方法行不通。”溫栖雨道。

“這麽麻煩。”季驚寒有些不耐煩了，他看着馬路上疾馳的車流突發奇想，“電視劇裏不都是被車撞了才會穿越的嗎，要不讓他試試？”

溫栖雨：“……”

他用力踩了季驚寒一腳，惱火道：“你想讓他被撞死嗎？他就是以前的你，如果他死了你也會消失的！”

季驚寒見他生氣，趕緊舉起雙手告饒：“我錯了寶寶，我開玩笑的。”

這時街邊有輛車猛地停下，路鳴的臉從降下的車窗裏出現，奇怪地看着他們：“你們在這乾嘛呢？”

他注意到站在溫栖雨身側戴着口罩的少年，只覺得他看起來非常眼熟：“這是誰？我怎麽感覺……”

“我遠房表弟。”季驚寒懶洋洋道，“他好不容易進城一次，帶他逛逛。”

“哦……”路鳴半信半疑，“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表弟？”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季驚寒不耐地趕他，“快走，別打擾我們。”

路鳴：“……”

他發動車繼續往前開，還是忍不住回頭狐疑地看了好幾眼，心想季驚寒表弟長得和他也太像了吧。

因為沒能成功找到送少年季驚寒回去的辦法，溫栖雨只能讓他先留了下來，住在了他的公寓裏。

他們這時已經大三，課非常少，只偶爾要去一趟學校，溫栖雨還帶少年季驚寒去逛了下他未來的大學。

由于少年季驚寒睡在客廳的沙發上，和他們就只隔了薄薄一扇門，溫栖雨晚上怎麽也不肯和季驚寒做，說會被聽見。

季驚寒已經連續好幾晚吃不上老婆，憋得都快瘋了，只恨不得把外面那個小子從窗戶扔出去。

他們三個擠在溫栖雨的公寓中住了幾天，季驚寒終于忍不住，以不想再讓自己睡沙發為由，搬去了他的莊園裏住。

少年季驚寒回到自己家卻睡不了自己的房間，被季驚寒打發去睡了客房。

這天晚上，季驚寒終于軟磨硬泡到溫栖雨心軟同意，并裝委屈說自己寡了好多天，哄得他穿上了一條新裙子。

雪白的蕾絲裙擺短到連大腿根部都遮不住，溫栖雨坐在季驚寒腿上，背部的絲綢蝴蝶結輕輕發顫：“你鎖門了嗎？不要被他聽見……”

“放心，已經鎖了。”季驚寒吮咬着他的紅痣，聲音低啞，“他住在一樓呢，不會聽見的，寶寶。”

背上的蝴蝶結被輕輕扯開，溫栖雨往季驚寒懷裏縮了一點，本來是想尋找安全感，卻只得到了更加惡劣的對待。

季驚寒煎熬這麽多天，期間還一直忍耐着另一個自己天天見縫插針和自己老婆親近，在這一刻全都發洩在了溫栖雨身上，扣着他的腰把他緊緊按在自己懷裏。

溫栖雨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剛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拒絕的字眼，就被季驚寒強硬地堵住了唇。

他的唇舌都被季驚寒吻住，只能斷斷續續地發出小聲的嗚咽，淚水順着臉頰淌落。

“好可憐啊，寶寶。”季驚寒用手指擦去他的眼淚，咬着他紅腫的唇低聲道。

溫栖雨腦海中一片混沌，完全聽不清季驚寒在說什麽，自然也沒有聽見房間門被打開的聲音。

少年季驚寒站在門口，瞳孔驟然一縮。

季驚寒皺了下眉，他記得自己明明鎖門了。他現在無法起身，摟着溫栖雨冷冷看向他：“你偷看上瘾了？”

少年季驚寒一語不發，轉身關上了房間門，目光深暗地盯着溫栖雨雪白的脊背和蕾絲裙擺，喉結用力滾動了一下。

溫栖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察覺到季驚寒突然不動了，不上不下的感覺讓他分外難受，茫然地睜着一雙淚眼：“你……你快點……”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被人擡起了下巴，另一張熟悉的臉映入他模糊的視線。

在意識到眼前的人是誰後，溫栖雨羞恥得渾身的皮膚都在瞬間浮起了淡粉色，擡起酸軟的手試圖遮擋自己的身體：“你……滾出去！”

少年季驚寒定定地盯着他被親吻到糜爛紅腫的唇，心中惡劣因子作祟，俯下身在他唇上用力咬了一下。

季驚寒不滿溫栖雨的注意力被另一個人吸引，當即扣住他的腰把他往懷中按得更深。

很快溫栖雨就沒法再分出一點注意力給少年季驚寒，恨恨地在季驚寒背上用力撓了一下。

少年季驚寒用手心托着溫栖雨的臉，看他雪白的臉頰上慢慢泛起紅暈，最後那雙漂亮的眼瞳開始失焦，舌尖都癡癡地吐了出來。

他不禁咬緊了牙，只覺得身上又熱又漲，忍得格外難受。

“別閑着，去倒杯水，沒看到他都脫水了嗎？”季驚寒終于騰出了手，不客氣地把他推開。

少年季驚寒漠然看了他一眼，走到旁邊去倒了杯水，手指頂開溫栖雨的唇縫，一點點喂了進去。

等到溫栖雨理智終于回籠，想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又羞惱又難堪，掉着眼淚把自己往被窩裏一縮，讓其他兩個人都滾出去。

季驚寒知道這次玩大了，連忙湊過去摟住他開始哄，一邊還瞪了眼另一個人讓他快滾。

這夜過去後溫栖雨大發了一通脾氣，并開始冷暴力他們兩人，不肯和他們再說一句話。

這可把兩人急壞了，天天一起湊在溫栖雨前面端茶倒水，輪番伺候了好幾天才哄得他終于願意重新開口說話。

又過了段時間，他們一直沒找到送少年季驚寒回去的辦法，溫栖雨都逐漸習慣了家裏多出一個人。

這天本來天氣晴朗，到了中午突然電閃雷鳴下起了暴雨。少年季驚寒看着外面和自己那天穿過來時一模一樣的天氣，心中有了隐約的預感。

溫栖雨正窩在沙發上看書，他緩步走過去，低聲對他道：“我可能要走了。”

溫栖雨愣了一下，書從手上滑落：“你要回去了？”

少年季驚寒的視線留戀地流連在他的臉頰上：“嗯。”

溫栖雨沉默了幾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站起身來：“那我送你出去吧。”

他撐了傘将他送到門口，在漫天雨聲中少年季驚寒轉過身看向他：“你能再抱我一下嗎？”

溫栖雨上前一步，擡起手在他肩上虛虛攬了一下，然後被他用力擁入了懷中。

雨水打濕了他的衣領和發尾，季驚寒卻毫不在乎，把臉埋在溫栖雨的頸窩裏許久，才悶悶開口道：“我喜歡你。”

溫栖雨笑了一下，伸手在他頭發上輕輕揉了一下：“我知道。”

少年季驚寒松開手，最後看了溫栖雨一眼，撐着傘走進了雨裏。

只是一晃眼，他的背影就在雨裏消失了，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溫栖雨悵然若失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只覺得心中空落落的，直到本來在廚房裏做飯的季驚寒出來找他。

“怎麽一個人站在這裏？”季驚寒皺着眉把他微涼的手握住，“身上都被雨淋濕了。”

“他走了。”溫栖雨魂不守舍地對他說。

“誰？”季驚寒下一秒就反應過來了，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太好了，終于滾了。”

溫栖雨：“……”

季驚寒見他神情失落，握着他手腕的手指頓時收緊，咬着牙道：“你舍不得他？你是不是移情別戀了，你喜歡年紀更小的是不是？”

溫栖雨失語幾秒，惱火地甩開他的手：“你胡說八道什麽！”

他又盯着外面的雨看了一會，轉過臉問季驚寒：“他回去後會留下在這裏的記憶嗎？”

季驚寒思考了一會：“應該不會。”

“為什麽？”

“因為他就是我啊，寶寶。”季驚寒捏了把老婆柔軟的臉，“我們是一條時間線上的，我沒有這段記憶，他也不會有，不然現在不就亂套了嗎？”

“你說的也是。”溫栖雨嘆了口氣，本來他還想着季驚寒要是帶着記憶回去，是不是能更早和他在一起。

“別再想他了，回去吃飯吧，寶寶。”季驚寒将他拉回了屋中。

—

四年前的錦城街邊，撐着傘的季驚寒突然從恍惚中回過神，遲鈍地愣了幾秒。

奇怪，他為什麽覺得記憶有一段空白？

季驚寒伸出手，冰涼的雨水落在掌心，心髒處還殘留着奇異的酸軟，好像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溫栖雨……

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這三個字，好像被烙印在了他的心髒上，只要想到就開始灼灼發燙，每念一次就更深刻一點。

季驚寒垂下眼，打開手機相冊找出一張照片，輕輕摩挲着照片上那張臉，只覺得眼眶酸脹，居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真是越來越沒出息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按滅屏幕，一個人走進了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