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心生懷疑 他剛剛居然

第37章 心生懷疑 他剛剛居然

次日溫栖雨下樓去學校上早八, 在公寓樓下迎面撞上了好久沒見的程聿骁。

自從上次見面過後，他時不時在微信上找溫栖雨，找各種理由約他出去, 但溫栖雨對他态度冷淡, 說什麽都拒絕，後來程聿骁就不怎麽來煩他了。

溫栖雨剛走出公寓大門，就看見程聿骁站在路邊, 神情失魂落魄，像條無家可歸的狗。看到溫栖雨出現，他的眼睛微微一亮, 往前走了兩步：“小雨。”

溫栖雨不着痕跡地後退了一步：“你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程聿骁垂下眼, “我請的假期要到了，我馬上要走了。”

“嗯, 一路順風。”

“我爸媽很不高興我請假回國的事, 這段時間我天天和他們吵架……他們還停了我的卡，不讓我出門。”

“那就好好聽你爸媽的話呗。”溫栖雨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和自己說這些。

程聿骁像是終于受不了他的态度, 擡起眼盯着溫栖雨質問道：“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冷淡，小雨？我們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是以前，難道你長這麽大什麽東西都沒變過嗎？”溫栖雨上下掃了他一眼，語氣刻薄, “而且程聿骁, 這好像是你自己選擇的吧, 怎麽倒打一耙怪到我頭上？”

程聿骁眼眶一紅，上前就要來抓溫栖雨的手, 被他躲開了：“我要去學校了，你自便吧。”

“我聽檀靜知說……”程聿骁沙啞道，“你有男朋友了, 是真的嗎？”

“你少去打擾檀靜知。”溫栖雨冷冷道，“對，我有男朋友了，所以呢？”

這句話音落地，全世界的喧嚣仿佛都在剎那間靜止，程聿骁整個人都僵住了，怔怔地盯着他。

就在這時，溫栖雨背後傳來腳步聲，季驚寒從他身側走出來，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目光盯着他看，神情莫測。

“……”溫栖雨覺得萬分心累，早知道他就不賴床，早十分鐘出門了。

不過難得的是，季驚寒那張向來吐不出象牙的嘴這次居然沒說什麽刻薄的話，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會後就離開了。

溫栖雨看了眼站在原地的程聿骁，也邁步準備離開。

“……你的男朋友，就是季驚寒嗎？”程聿骁突然低聲開口。

“你在胡說什麽？”溫栖雨被他這句話驚得頓時停下腳步，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大清早的程聿骁居然說這種話來惡心他，讓溫栖雨聽了胃裏翻江倒海。

“不是嗎？”程聿骁固執道，“不然他為什麽會和你住在一起？而且他以前就……”

“他沒和我住在一起。”溫栖雨見他不說完後面的半句話，狐疑道，“他以前就什麽？”

“……沒什麽。”程聿骁欲言又止，“我……我過段時間還會回國的，小雨。”

關他什麽事。溫栖雨懶得搭理他，拒絕了程聿骁要送他去學校的提議，自己拐到另一邊去騎了輛共享單車。

今天早八是一節水課，溫栖雨打開電腦準備寫論文，從包裏拿出一盒剛剛從冰箱拿出來的薄荷巧克力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剛删删改改地寫完開頭兩段話，右下角的微信圖标就開始瘋狂閃爍，溫栖雨以為是Rain，點開才發現是檀靜知發來的。

【草莓招了：帖子鏈接［代人挂一下學生會副會長林烨，戀愛期間多次和別的女生聊天約會，言行暧昧……］】

【草莓招了：小雨你快看這個！】

看到這個标題，本來還有點困的溫栖雨瞬間清醒了。

【雨中曲：？？什麽情況，誰替天行道了？】

溫栖雨趕緊點開了那個帖子，帖主是個沒頭像id亂碼的三無小號，但整個帖子證據鏈和邏輯都非常清晰，放出了不少聊天截圖。

【如題，這位鼎鼎有名的副會長林烨，在和他女朋友交往的期間，和好幾位女生在微信上經常聊天，甚至還會約她們出門，美其名曰“學生會團建”。大部分女生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和他聊天時越界，得知自己被蒙騙後願意主動提供證據。】

下面放出的圖片都截掉了女生的頭像，但露出了林烨的，言語之間非常暧昧親昵，溫栖雨從來不知道林烨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可能因為挂的人比較有名，再加上早八大家都無聊，這條帖子的熱度漲得飛快。

【我去，看不出來林烨居然是這種人……還以為他是那種溫柔男神】

【好惡心，果然男的沒一個好東西】

【他女朋友是誰啊，真的好慘】

【好像是文學院的檀靜知，不知道現在分了沒有】

【搜了一下好漂亮，談了這種大美女都不滿足［嘔吐］】

【所以這種人可以撤職嗎？玷污了我們學生會的名聲】

【所以前段時間林烨真的出軌孟潇咯？孟潇知道他有女朋友吧？】

【罵林烨就罵林烨，能不能別造謠我孟潇女神】

翻完這條帖子下的所有回複，溫栖雨只覺身心舒暢，很想好好感謝一番這個替天行道的匿名帖主。

他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林烨不止聊了一個女生，只覺得檀靜知這兩年簡直是喂了狗。

【雨中曲：看完這個帖子我好想扇林烨】

【草莓招了：還好那天我已經扇過了】

【草莓招了：你知道嗎？昨天他還來質問我，問我是不是和孟潇說了什麽，孟潇都不回他信息了】

【草莓招了：我直接把他拉黑删除了】

溫栖雨沒想到林烨這人居然能這麽不要臉，他開始後悔上次見面沒扇他兩巴掌了。

不一會兒他就聽見後面的兩個同學開始竊竊私語聊這件事，學校的這種八卦向來傳播速度很快，估計沒一會大家就都知道了，林烨的學生會副會長位置肯定保不住了。

為了慶祝這件難得的喜事，檀靜知約溫栖雨晚上去鳶尾喝酒。

兩人下了晚課後打車到了鳶尾，找了個角落裏消費最低的雙人卡座，點了兩杯酒和一碟麻辣小龍蝦味瓜子。

溫栖雨剛坐下，Rain的電話就跟着到了。

“寶寶到家了嗎？”溫栖雨和他說了自己今天的下課時間，他便準時打了電話過來。

“沒回家，我……”溫栖雨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了，“我和朋友在酒吧，喝兩杯就回去。”

“在酒吧？”Rain頓時加重了語氣，“寶寶去酒吧為什麽不和我說？酒吧裏很不安全的，現在就回家好不好？”

溫栖雨不高興了：“我去的正經酒吧，有什麽不安全的，你當我是小孩嗎？”

“寶寶……”

Rain還要再說什麽，溫栖雨不想再聽，說了句“待會再說”就挂了電話。

檀靜知靠在卡座沙發上戲谑地看他：“男朋友查崗來了？”

“嗯哼。”溫栖雨蹙着眉，“他什麽都挺好的，就是太黏人，管的太多。”

“這是好事啊！”檀靜知幽幽嘆了口氣，“黏着你管你說明在乎你，要是平時都不找你聊天才是要出問題了，比如說林烨。”

“……”溫栖雨遲疑了一下，“你這麽說好像倒也是。”

酒吧裏浸着如同藍色水波般的燈光，迷離憂郁，臺上的駐唱歌手恰好在唱一首傷感的情歌。侍應生端着托盤走過來，将兩杯酒和一盤瓜子輕輕放在桌面上。

他們倆個經過上次的事後都不敢再喝高度數的酒，點了兩杯色彩缤紛的果酒，上面還裝點着楊桃和檸檬切片。

瓜子是剛出爐的，散發着熱騰騰的香氣，溫栖雨磕開一顆，居然還真有麻辣小龍蝦的味道。

兩人酒還沒喝完半杯，就被人搭讪了三次，前兩個被無情拒絕後悻悻離去，最後一個男的不死心還想糾纏，被溫栖雨叫來的保安趕走了。

“就想安靜喝杯酒怎麽這麽難？”溫栖雨煩躁地抱怨，拿起高腳杯淺啜了一口，混合着檸檬清香的氣泡酒在嘴裏漫開。

“可能是因為晚上來酒吧的人都不想自己一個人睡吧。”檀靜知嗑着瓜子道。

“先生，小姐。”侍應生突然又走到他們身側，将兩杯酒放在桌面，“這兩杯酒是一位客人為你們點的。”

桌上的兩杯酒呈現出剔透的藍，底部又浮起深沉的紅，宛如冰川中燃燒的火焰。溫栖雨一眼就認出這是菜單上那杯四位數的招牌，連忙拒絕：“我們不需要，你拿走吧。”

侍應生為難道：“那位客人說了要送到你們面前……”

“是誰？”溫栖雨以為又是搭讪的，不耐地順着侍應生的目光望去，卻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孟潇松垮地挽着一頭長卷發，穿着黑色皮外套和高腰長褲，正随意地倚着吧臺，見他看過去，勾着唇角對他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

“孟潇？”溫栖雨心中瞬間拉響了警報，“她怎麽在這？什麽意思，來找你麻煩的嗎？”

“什麽……”檀靜知有點迷茫地看向孟潇，她還是第一次見這個她前男友傳聞中的緋聞女友，不得不說和她想象的很不一樣。

就在兩人對視的時候，孟潇突然直起身，朝這邊走了過來。

溫栖雨立刻挪動自己的位置，像只警惕的貓擋在檀靜知面前，擡起眼不善地看着她：“孟小姐有何貴乾？”

“你為什麽對我敵意這麽大？”孟潇站在他們的卡座前，伸手撐住桌面，含笑道，“說起來，我們都是高中校友呢。”

“是嗎？”溫栖雨輕嗤一聲，“你做的可不像是校友會做的事。”

“我做什麽了？”孟潇的目光繞過溫栖雨，悠悠落在他後面坐立難安的檀靜知身上，“我可是幫檀小姐認清了她男朋友的真面目，不應該感謝我才對嗎？”

“……”這人真是和季驚寒如出一轍的厚臉皮。

“你現在和林烨在一起我們都沒意見。”溫栖雨冷聲道，“但你可以不要來自以為是地耀武揚威嗎？請把你的酒拿走，別來打擾我們，謝謝。”

“耀武揚威？”孟潇輕笑了一聲，“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請檀小姐喝杯酒，然後和她聊聊而已。”

“她和你沒什麽好聊的。”

“你要和我說什麽？”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檀靜知拉了一下溫栖雨的衣角，鼓起勇氣看着這個氣勢淩厲的女人。

“沒什麽，我只是想問一下……”孟潇微微眯起那雙狹長的鳳眼，“你和林烨分手了嗎？”

“已經分手了。”檀靜知呼出一口氣，“你要是想和他在一起的話，直接去找他就可以，不用在我這拐彎抹角地打聽，我不會和他複合，也不會攔着你。”

孟潇聞言，露出個真心實意的笑，眼瞳中神情愉悅：“分手了就好。”

“現在你得到答案了，可以滾了吧？”溫栖雨不客氣道，“把你的酒拿走，沒人想和你搶那渣男。”

“真是牙尖嘴利，難怪連季驚寒都在你這讨不到好。”孟潇臉上的笑意沉下來，淡淡瞥了溫栖雨一眼，語氣中似乎帶着嘲諷。

和季驚寒有什麽關系？溫栖雨還想說什麽，孟潇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拿起來看了眼屏幕，神情有點詫異地接通：“喂？”

另一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她淡淡嗯了聲，挂了電話。

“啧，真是……”她欲言又止，又看了溫栖雨一眼，“算了。”

扔下這兩個字後，孟潇對着檀靜知笑了一下，說了句“檀小姐，下次再見”後就轉身離開了。

“莫名其妙……”溫栖雨只覺得她的言行詭異，“誰要和她再見。”

“可能她就是想試探一下我和林烨分手了沒？”檀靜知也覺得奇怪，“算了，別管她了。”

半小時後，兩人帶着一身酒味離開了鳶尾，檀靜知在酒吧門口打了車離開，溫栖雨打算騎單車回去，在門口的冷風中試圖解鎖單車。

這時寂靜的馬路上突然響起一陣猛烈的引擎呼嘯聲，一輛溫栖雨非常眼熟的炫酷黑色跑車在路邊猛地停下。

車窗降下，季驚寒那張五官深刻的臉從後面露了出來，直直地盯着他：“上車。”

“？”溫栖雨懷疑自己大晚上撞鬼了，“我為什麽要上你的車，你誰啊。”

季驚寒沒再說什麽，只是打開車門下了車，抓住溫栖雨的手腕把他拉了過去，将他塞進了副駕駛，整個流程大概只用了半分鐘。

被扣上安全帶時溫栖雨還是懵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麽就上了這輛賊車。

反應過來後他就要解開安全帶下車，季驚寒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手，咔噠一聲反鎖了車門。

“什麽意思？”溫栖雨轉過臉瞪他，“你要綁架我？”

季驚寒并不看他，下颌線繃得很緊：“回家。”

跑車在城市馬路上疾馳，車窗隔音很好，車內一片寂靜，溫栖雨覺得渾身不适，仿佛置身于樊籠牢獄。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溫栖雨質問道，“你莫名其妙把我拽到你車上乾嘛，我手腕都被你抓紅了！”

季驚寒聞言垂下了眼，看見溫栖雨舉起來的那只纖白手腕上果然印了一圈紅色的淤痕，看着分外駭人。

他心中不由得惱怒，這人的皮膚難道是瓷和玉做的嗎，他不就輕輕一握就這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他乾了什麽呢！

“我給你做免費司機你還不滿意？”季驚寒硬邦邦地開了口，“喝了酒還想自己騎車，是忘了自己上次喝醉後是什麽模樣了？”

“……”溫栖雨想起自己上次喝醉後也是坐着這輛車被送回公寓，還對着季驚寒發了酒瘋，氣勢不由得弱了一截，“我又沒喝醉，我喝的是度數最低的果酒。”

“你知道酒吧裏都是什麽人嗎？大晚上你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生一起來？”季驚寒道，“我看公主殿下呆慣了象牙塔，一點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什麽樣的處境。”

“和你有關系嗎？”溫栖雨聽他冷嘲熱諷地教訓自己，心頭又起了火，“你和我什麽關系，憑什麽在這裏高高在上地教訓我？”

“我是你……”季驚寒咬牙切齒地說了三個字，然後就沒了下文。

“要不是平時見慣了你有多讨厭我，我都要以為你這是關心我呢。”溫栖雨繼續陰陽怪氣道，“別是生怕我不出事，趕着來看我笑話吧。”

他話音剛落地，車身猛地一剎，溫栖雨差點被晃出去。

季驚寒把車停在了路邊，似乎是忍無可忍般轉頭看他，還擡起了手。溫栖雨怕他又來按他的嘴，趕緊後仰躲開：“我要下車！”

季驚寒半空中的手微微一頓，慢慢收了回去，溫栖雨這才發現他食指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戴了個黑色的扳指。

“從小到大，我最讨厭的就是你這張嘴。”季驚寒一字一句道，那雙淺色的眼眸在昏暗中直勾勾地盯着他，“我有時候真是恨不得把你的嘴咬下來，再嚼碎了吞下去。”

“……”溫栖雨被他驚得往後面退了一寸。

他在說什麽，他是食人魔嗎？不知道為什麽，看季驚寒的眼神，溫栖雨覺得他好像真的想撲上來咬他的嘴唇。

“你以為你的嘴就好到哪裏去嗎？”察覺自己居然又被季驚寒吓到，溫栖雨不甘示弱地回嗆。

“你知道我從小到大最讨厭你什麽嗎？我最讨厭你永遠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永遠用你的視角審判我、嘲諷我，好像怎麽都看不順眼我！”

一鼓作氣地說完這段話，溫栖雨面頰都浮起了紅暈，他喘了口氣，胸膛微微起伏。

季驚寒卻好像被他罵得愣住了，怔怔地看了他幾秒都沒有反應。

車內又陷入了寂靜，只有路邊各色燈光交替地從他們身上流過。

“我不是這個意思。”過了許久，季驚寒低聲開口，嗓音聽起來有些啞。

溫栖雨沒想到他還有服軟的時候，偏過頭去看窗外，不理會他了。

季驚寒重新發動跑車，接着往前開，兩人之間的氣氛格外沉默。

溫栖雨有點尴尬，突然想起剛剛好像還沒回Rain的信息，把手機摸了出來打開微信。

在酒吧挂斷電話後，Rain又給他發了好多條信息，都是叫他不要喝酒、注意安全，催他早點回家的。

就這麽擔心他？看上去恨不得把他關在家裏不要外出。

溫栖雨唇角浮起一點笑意，倚在車窗上打字回複他。

【雨中曲：我已經回家了，不要擔心我啦】

【雨中曲：小貓親親.jpg】

他的信息剛發出去，季驚寒跑車前面儲物格裏放着的那只手機屏幕突然一亮，叮咚響了兩聲。

“？”溫栖雨奇怪地朝那裏瞥了一眼，屏幕很快又黑了下去，他什麽也沒看見。

等了大概五分鐘，往日每次都秒回他的Rain卻沒有回複。

【雨中曲：怎麽不回我呀？】

【雨中曲：你生氣了嗎［可憐］】

季驚寒的手機又亮了，消息提示音也同步地響了兩聲。

溫栖雨這下是真的感覺不對勁了，他直起腰就要往那個手機屏幕上看，可惜還沒看清上面是什麽字，季驚寒就伸手把手機撈走了。

他狐疑地看向季驚寒，對方神情一派平靜，只是動作好似有些僵硬。

溫栖雨看見他劃開鎖屏，飛快地撥了個電話出去，在對面接通後冷聲罵道：“路鳴你是不是有病？我開車呢，老是給我發信息乾嘛？”

原來是路鳴給他發信息，這也太巧了。

溫栖雨沒聽見路鳴說什麽，季驚寒很快挂了電話，把手機放了回去。他又試探着給Rain發了條信息，季驚寒的手機卻沒再有什麽反應了。

……果然是他多想了，怎麽可能呢？

溫栖雨在心底松了口氣，他剛剛居然懷疑季驚寒就是Rain，簡直是恐怖故事，光想想這個可能就能起一身雞皮疙瘩。

不久後他們就到了公寓樓下，兩人一前一後地下了車往裏走。

剛剛的争吵過後他們一時無話可說，難得待在一起沒有鬥嘴，一路安靜地到了家門口。

溫栖雨站在門口正要輸密碼開門，聽到季驚寒在他身後又開了口：“你今天在酒吧遇見孟潇了？”

“是啊，怎麽了？”

“你別去招惹她，她這個人精神有點問題。”季驚寒絲毫沒有心理壓力地诋毀道。

“比你還有問題？”溫栖雨反問，“再說了，請你搞清楚，是她先來招惹我們的好嗎？”

說完，他就把門鎖打開進了房間，啪的一聲甩上門把季驚寒隔離在外。

回家後Rain終于給他回了信息，溫栖雨不滿他這麽久不回複，晾了他好一會。

【Rain：寶寶到家了嗎？怎麽不理我？】

【雨中曲：你剛剛為什麽這麽久不回我？】

【雨中曲：不會和別人聊天去了吧［發怒］】

【Rain：剛剛在忙，不是故意不回寶寶的】

【Rain：怎麽可能呢？我每天只和寶寶一個人聊天。】

【雨中曲：你是說我無理取鬧咯？】

【Rain：沒有，沒及時回複寶寶是我的錯。】

【Rain：寶寶發脾氣的樣子也很可愛。】

溫栖雨的心情又被Rain哄得晴朗了，他倒在沙發上抱住爬到身上的貓，黏黏糊糊地和Rain發語音。

【雨中曲：我想看看你，你給我發張照片過來。】

【Rain：遵命，寶寶。】

五分鐘後Rain發了張照片過來，溫栖雨點開看，照片是在房間裏拍的，對着床頭櫃，光線昏暗，裏面的男人穿着件黑色的睡衣，扣子解到胸口，露出緊實的胸肌。

每次叫他發照片都随時随地秀身材，像開屏的花孔雀。

【Rain：寶寶，禮尚往來一下】

溫栖雨打開相機，對着懷裏的小貓拍了一張發了過去。

【Rain：鏡頭翻轉一下，我要看後面那只小貓】

【雨中曲：這裏就一只貓】

【Rain：那我的小貓呢？】

【Rain：要是寶寶真的是小貓就好了，我就能一直把寶寶帶在身邊，藏在家裏，晚上讓寶寶躺在我身上睡】

【Rain：但是這樣就睡不了寶寶了，也不好】

溫栖雨耳根微微發燙，打字罵他不知廉恥。

兩人聊了會天後，Rain突然問他他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溫栖雨微微一怔，這才想到自己的生日好像馬上就要到了，Rain問的時機卡得正好。

【雨中曲：我生日在1.21，馬上就要到了】

【Rain：寶寶想要什麽禮物？寶寶有什麽特別喜歡的東西嗎？】

特別喜歡的東西……溫栖雨喜歡的東西不多，他喜歡吃甜品，從小就喜歡收集各種各樣亮晶晶的飾品，以前買過很多胸針、項鏈和手鏈，但後來家裏破産後都轉賣掉了。

不過他不想和Rain說這個，不然他肯定又要花很多錢去給他買個不實用的東西。

【雨中曲：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你給我買個蛋糕就好啦><】

【雨中曲：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呢？】

【Rain：我的生日還早，到時候我再告訴寶寶】

【Rain：寶寶等着我的禮物就好了】

禮物嗎……

比起什麽禮物，溫栖雨其實更想在生日當天能和Rain在線下見一面，讓他陪着他過生日。

但他才剛被Rain拒絕過，Rain也說他最近很忙，所以溫栖雨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發了個“好的”。

臨睡前，溫栖雨又翻出了Rain發給他的照片，盯着上面只露了脖頸以下部位的男人發呆，在腦海中想象Rain到底會長什麽樣。

這時他的餘光突然瞄到一抹熟悉的顏色，溫栖雨凝神往照片角落看，驚詫地發現Rain床頭櫃的角落塞着本熟悉的小冊子，是這個學期開學時錦大給每個學生發的最新修訂版學生手冊，他絕對不會認錯這個封面。

那本冊子很小，但開學時班主任叮囑了千萬不能弄丢，所以溫栖雨好好将它收了起來。

Rain為什麽會有這個？難道……他也是錦大的學生？可是他為什麽從來沒和他說過？

溫栖雨想起Rain好像也沒告訴過自己他的年齡，他一直以為對方比他大，是已經工作的社會人士。

如果他也是錦大學生的話，為什麽不告訴他？那他說的工作忙，難道也是在對他撒謊？

作者有話說：

看到一些評論所以想說一下，季驚寒此男在網上的樣子才是真情流露，線下才是裝的，至于他為什麽這樣，因為他這個人就是有性格缺陷，不然也不會把暗戀搞砸成這樣了……他後面會認識到自己的問題，也一定會有追妻的至于掉馬也快了，是在季哥最滿懷信心志得意滿的時候猝不及防掉的，在最濃情蜜意的時候給他當頭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