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別想甩掉 “他不要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章 別想甩掉 “他不要我
有那麽幾秒鐘季驚寒懷疑自己還在夢裏, 只是從美夢突然墜入了噩夢之中。
溫栖雨怎麽會突然拉黑他?發生什麽事了?
季驚寒又發了一條信息過去,但前面仍然出現了紅色感嘆號。
他真的被拉黑了。
為什麽?是因為他睡了太久,沒有回信息所以生氣了嗎?
季驚寒點進溫栖雨的頭像, 試圖重新發送好友申請, 但顯示出的只有“對方拒絕你添加他為朋友”。
他迅速退出微信,撥打了溫栖雨的號碼,漫長的電子音過後無人接聽自動挂斷, 再打第二次變成了“對方正在通話中”,季驚寒知道這是號碼被拉黑了。
坐在沙發上茫然無措地愣了幾秒,季驚寒意識到這段只存在于網絡上的戀情是多麽脆薄如紙, 溫栖雨拉黑他所有聯系方式後, 他甚至不知道能去哪裏找他。
為什麽他會突然毫無征兆地拉黑他,甚至都沒有給他留一個解釋的機會?
明明下午還在發信息關心他, 明明前幾天……還在濃情蜜意地計劃見面。
有一個可能緩慢在他腦海中浮現, 恐慌瞬間如同冰冷的蛇纏繞住了他的心髒。
其實季驚寒已經猜到了,只是他不願承認, 也不敢承認。
因為怕錯過溫栖雨的任何消息,他每次都在另一部不太常用的手機登大號,而這個手機大部分時間都切着小號。
季驚寒切換了賬號,剛登進去, 陸予徹的信息就跳了出來。
【L:在你家樓下遇見了溫栖雨, 我把東西給他讓他送過來了, 別太感謝我】
【L:你醒了沒啊?這麽好的機會別錯過了,正好還能趁發燒賣個慘】
“……”季驚寒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剎那間凍結了。
溫栖雨進來過了, 肯定是在他家發現了什麽,确定了他就是Rain。
季驚寒連質問陸予徹的時間都沒有,退出對話框找到溫栖雨, 給他發了條信息。
果不其然,大號也被拉黑了。
他渾身冰涼地在原地僵了一會,像突然被判了死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前方傳來德牧的汪嗚叫聲和扒門聲,季驚寒僵硬地擡起頭,看見它在門上蹭來蹭去。
他這才從剛剛那種幾乎崩壞的情緒中回過神來,對,溫栖雨就在對面,現在去找他解釋還來得及。
季驚寒迅速大步上前打開門,疾步沖到溫栖雨家門口,邊拍門邊按門鈴。
“開門……溫栖雨!你開門,我可以解釋,我不是故意騙你的……”他幾乎要把門拍爛了,裏面依舊毫無動靜,“你總得給我個解釋的機會,你不能就這麽甩了我……”
十分鐘後,季驚寒看着毫無動靜的門,咬了下牙開始輸密碼。
好在溫栖雨沒有換密碼,輸完以後門咔噠一聲開了。
裏面一片漆黑,沒有開燈也沒有聲音,看起來一個人也沒有。
季驚寒不死心,打開玄關的燈走了進去,喊了一聲“溫栖雨”。客廳中一片寂靜,房間的門大敞着,連那只貓都不見了。
溫栖雨去哪了?為什麽連家也不回了,就因為他住在對面嗎?
季驚寒失魂落魄地走出溫栖雨的家,把門關好後轉過身,終于看見了放在自己家門口的大箱子。
他蹲下身,急切地徒手拆開了封裝的膠帶,把箱子打開了。裏面裝着的都是他無比熟悉的東西,是他一樣樣精挑細選後寄給溫栖雨的禮物,其中還有那條他在拍賣會上花了八千萬拍下的項鏈。
現在它們就這樣被孤零零地遺棄在這裏,就好像全都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季驚寒顫抖着手指翻着裏面的東西,試圖在其中找到一封信、一張紙條,哪怕是說分手的只言片語也好,可是什麽也沒有找到。
翻到最後,他頹然地垂下手,沉默地站起了身。
德牧看不懂主人在乾什麽,蹭到季驚寒的腳邊,擡起頭用一雙黑亮的眼看他。
“他不要我了。”季驚寒啞聲對德牧道。
“汪嗚?”德牧疑惑地歪了下頭。
“他休想就這麽甩掉我。”
良久,他又惡狠狠地撂下一句話。
——
溫栖雨帶着行李和貓打車到謝宛住處的時候已經很晚,他抱着貓敲了門,謝宛來給他開門時十分驚詫。
“小雨?”屋內的燈光映亮溫栖雨低落的神情和微紅的眼眶,“發生什麽事了嗎?”
溫栖雨搖了搖頭,他不想把這些事和母親說:“媽,我想在你這先住一段時間,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先進來。”謝宛幫他把行李箱搬進門,“你吃晚飯了嗎?是那邊的房子出什麽問題了嗎?”
溫栖雨還沒吃飯,但他現在毫無胃口:“吃過了,沒出什麽問題,但是我想搬家。”
“搬家?這麽突然……”謝宛摸到溫栖雨一片冰涼的手,“凍壞了吧?你先坐着,我給你熱杯牛奶……”
謝宛把屋內的熱空調打開,讓溫栖雨在餐桌邊坐下,去廚房熱了杯牛奶。
散發着香甜熱氣的牛奶盛在瓷杯中被端到他面前,溫栖雨喝了一口,感到自己凍僵的身軀在慢慢回溫。
“真的沒發生什麽事嗎?”謝宛試探地問他,“如果遇到不開心的事要和媽媽說。”
“真的沒有。”溫栖雨朝她笑了一下,“就是最近有點累,想搬個家。”
“搬家也挺好,過兩天媽媽陪你去看房子。”謝宛見實在問不出什麽,只得順着他道,“累的話就好好休息,不要太逼着自己了。”
喝完牛奶後謝宛和他一起鋪了床,溫栖雨簡單洗了個澡,便窩進了被窩。
縮在溫暖的被窩中,他的心情逐漸平複,強迫自己忘記有關季驚寒和Rain的一切,刷了會手機。
這時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個電話,是沒見過的陌生號碼。
剛剛季驚寒用之前Rain的號碼給他打過電話,被他拉黑了。這個號碼沒有見過,但溫栖雨莫名有種這就是他的直覺。
他毫不猶豫挂斷,反手把這個也拉進了黑名單。
微信叮咚一聲,溫栖雨的心髒下意識一縮,點開才想起他已經把季驚寒的兩個微信號都拉黑了。
給他發信息的是上次夜燈游戲官方的負責人。
【江湖夜雨燈負責人:小貓雨你好~我是來告知一下雜志的售賣情況的,恭喜你,你的那一款銷量斷層第一哦】
溫栖雨愣了一下,他完全沒關注過這個雜志,甚至連微博都沒發,怎麽銷量斷層了?
【江湖夜雨燈負責人:主要是因為你有位粉絲一個人就買了十萬本,太有實力了[大拇指]】
十萬本?溫栖雨眉心一跳,一本三十塊,十萬本都三百萬了吧,這是哪個瘋狂的粉絲買了這麽多,這個雜志什麽用都沒有。
等等,整這個人該不會是……
這個熟悉的手筆瞬間讓他想到了Rain,不,他在心裏給自己糾正了一下,是季驚寒。除了他,真的還會有人花三百萬買雜志嗎?
可他這麽做的意義是什麽?
溫栖雨敷衍地回了對面兩句,想求證這個買雜志的人是不是季驚寒,但不知道該去哪裏找。
突然,他電光火石般回憶起那天直播時彈幕提到的只言片語,似乎也是在說微博上有個他的粉絲買了很多雜志。
溫栖雨打開了微博,試圖找到他們說的這個粉絲。
他知道自己有個超話,但他從來不怎麽看,只偶爾在點進去發微博的時候會瞄兩眼,因為粉絲發的東西讓他覺得很羞恥。
溫栖雨點進了自己的超話,裏面非常熱鬧,有很多曬單雜志的,但基本都只買了一兩本。
終于他在滿屏曬單中翻到了一條提銷量的。
@小雨咪飼養員:小雨的雜志居然銷量斷層第一诶?怎麽賣了這麽多呀,大家都好有實力!
下面評論很多,溫栖雨點進去一條條翻看。
@下雨天:大家确實買得挺多,但主要還是靠那位夢男哥,他一個人買了十萬本。
@小雨咪飼養員:十萬本?!是誰呀,我最近剛入坑不太了解
@下雨天:是小雨一個很有名的夢男粉,id叫我妻小雨,你去搜一下就知道了。
溫栖雨退出超話,忍着羞恥在搜索欄打出我妻小雨四個字,點擊搜索。
排在第一個的是個純黑頭像的微博賬號,id就是這四個字,居然還有好幾千的粉絲。
他點了進去,逐條翻看對方的微博。
@我妻小雨:支持一下老婆的雜志。[圖片]
圖片是他買了十萬本的截圖,這條微博下面的評論格外多。
@下雨天:??卧槽
@戀如雨止:這和把錢直接撕了有什麽區別?
@嬷童降世:有這個錢你直接刷給主播不好嗎?
@我妹小雨:你繼續給他花錢,然後看着他美美和別的男人約會吧
溫栖雨退出評論區繼續往下翻。
@我妻小雨:寶寶。[圖片]
這張是他在周年慶活動時拍的照片。
@我妻小雨:晚上夢到寶寶了,寶寶穿着裙子坐在我腿上喊老公。
@我妻小雨:好想給寶寶當一輩子老公。
@我妻小雨:寶寶好乖,要是一直這麽乖就好了。
這幾條都是他和Rain剛确認關系,熱戀期的那段時間發的。
這個博主的ip是錦城,溫栖雨幾乎已經可以确定他就是季驚寒,也就是Rain。
如果說這些微博還算比較正常,越往前翻,他發的東西就越扭曲變态。
@我妻小雨:今天又遇到寶寶了,朝我翻白眼的樣子可恨又可愛,看得我當場就*了。
@我妻小雨:寶寶為什麽這麽不聽話?是不是得*一次才會乖乖的?
@我妻小雨:今天直播穿成這樣又是想給誰看?真想把你關起來只當我一個人的***。
@我妻小雨:好讨厭你,好恨你,好恨你,好恨你……
這些文字裏所包含的感情實在過于扭曲和濃烈,猝不及防地擊中了溫栖雨,讓他的思緒又混亂宕機了幾秒。
他實在無法想象,這些充斥着恨意、性/欲和意/淫的文字,是季驚寒對着他寫出來的。
季驚寒到底是讨厭他還是喜歡他?溫栖雨實在讀不懂。
還是說,他無意間看見他女裝的視頻後,對他産生了那方面的興趣,所以才披着馬甲騙他網戀?
季驚寒不僅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還是個昭然若揭的變态。
溫栖雨不想再看這些污言穢語,直接把這個微博賬號拉入了黑名單,然後退出了微博。
這時,有個陌生號碼突然給他發來短信,一條接一條地從屏幕頂端跳了出來。
【你去哪了?接電話好不好】
【我可以解釋,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不要生氣好不好?寶寶】
【你至少得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溫栖雨不想聽什麽解釋,他現在心裏很混亂很煩,只想好好休息一下,為什麽季驚寒要一直來騷擾他?
他再度拉黑了這個號碼,并打開了手機的防騷擾設置,不再接受陌生號碼的電話和短信。
世界終于清淨了,他又胡思亂想了一會,終于陷入了睡眠。
次日周一只有下午有課,溫栖雨賴床賴到中午,吃完謝宛燒的午飯,才慢悠悠去學校上課。
他有點怕在學校遇到季驚寒,還好直到上完兩節課那人也沒出現。上完課後溫栖雨又躲進了畫室,繼續畫他沒畫完的參賽作品。
自從上次得知晏珩看他直播還給他送嘉年華後,溫栖雨看到他總覺得有些尴尬。還好晏珩沒有什麽出格的舉止,對他依舊像往常一般無二,他也不好莫名其妙疏遠對方。
視線掃到被他放在角落的那幅已經完成的畫,溫栖雨感到心髒抽痛了一下。他本來打算帶着這幅畫去見Rain,然後送給他,現在看來……也沒有什麽必要了。
溫栖雨在畫室畫到晚上八點多才離校,走的時候沒有把那幅畫帶走。
謝宛住的地方離學校有點遠,溫栖雨選擇了打車回去。他給謝宛租的這個房子在一個老式小區內,是在三樓,因為樓層矮也沒有裝電梯。
樓道內裝的是聲控燈,但這個燈質量不好,今天溫栖雨用力踩了兩腳也沒亮,只能打開手機手電筒慢吞吞往上走。
接近家門口時,旁邊濃稠的黑暗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牢牢地鎖住了他的手腕。
溫栖雨吓了一跳,險些驚叫出聲,下一秒就被人用力按在了牆上。
心髒險些跳出喉嚨,後背被撞得生疼,溫栖雨又驚又怒地看向黑暗中那個熟悉的輪廓。
“寶寶。”
季驚寒第一次用他自己的聲線這樣喊他,讓溫栖雨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為什麽拉黑我,寶寶?”他聲音沙啞,忽然垂下頭靠近了他,炙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脆弱的頸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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