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既往不咎 “你叫什麽名字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既往不咎 “你叫什麽名字呀?”
“那個人是誰?”
後花園中花草繁茂,一群穿着昂貴的小孩正圍着噴泉追逐打鬧。彼時剛十歲的溫栖雨坐在花園中唯一的秋千上,晃蕩着雙腿等身後人給他推秋千。
“你說誰?”程聿骁一下又一下輕輕推着秋千,聽到溫栖雨突然發問,停下手把頭湊了過來。
“那個。”
溫栖雨指了指獨自坐在角落裏的那個小男孩。他同樣穿着一身昂貴的定制禮服,神情卻孤僻陰沉,像個沒有生機的精致人偶,讓其他孩子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那個……”程聿骁眯了眯眼,認了出來,“好像是季家的,是季爺爺的孫子。”
“我之前怎麽沒見過他?”溫栖雨好奇道。
“他最近才剛回國。”程聿骁回憶了一下,“我聽我媽媽說,他的爸爸媽媽好像最近出意外去世了。”
“啊……”聽到對方的遭遇,溫栖雨年幼的心中頓時湧起憐憫,“他好可憐,怎麽沒有人和他玩?”
“你要和他玩嗎?”程聿骁有些不高興地問。
溫栖雨是這樣想的,但他不願意在程聿骁面前承認,聞言氣呼呼道:“我才沒有!”
程聿骁又給他推了會秋千,溫栖雨卻頻頻走神看向那個男孩。
“我渴了,你去大廳裏給我拿杯果汁。”溫栖雨側過身,自然而然地使喚程聿骁,“我還要吃菠蘿包,要現烤剛出爐的!”
宴會廳裏的甜點隔半小時一換,要現烤剛出爐的得等很久。但程聿骁沒有絲毫不耐煩,只應了聲“好”,叫他待在秋千上不要亂跑,便轉頭走了。
溫栖雨抓着繩子從秋千上跳了下來,穿過重重花叢走向那個安靜的角落。
“你好。”溫栖雨伸手在男孩眼前揮了揮,雪白的臉蛋上蕩起一個梨渦,“你叫什麽名字呀?”
十歲時的溫栖雨只有小小一個,西裝外套早就在玩鬧中脫掉了,穿着領口打蝴蝶結的精致小襯衫,雪團子般的臉上嵌着雙烏黑的大眼睛,誰見了都誇像洋娃娃。
小男孩聽到聲音,擡起眼冷冷看着他,一語不發。
剛剛得知他遭遇的溫栖雨并未生氣,他擠到對方身邊坐下,自顧自道:“我叫溫栖雨,溫暖的溫,毛毛雨的雨,你可以叫我小雨。”
對方仍然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盯着溫栖雨的臉。
溫栖雨從來沒主動讨好過誰,他苦惱地思考了一會兒,在口袋裏摸出一顆不舍得吃的夾心巧克力糖,塞進對方手心:“這個糖很甜的,送給你,不要難過。”
在小小的孩子世界裏失去父母是天大的事,溫栖雨不知道怎樣安慰對方,只能笨拙地送出自己最喜歡的東西。
“我和你做好朋友吧,你不要自己待着了。”溫栖雨說,“你可以來我家玩,我有好多玩具。”
小男孩攥着糖沉默許久,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朋友?”
“對呀,好朋友。”溫栖雨偏過臉看他,雙眼彎成月牙,“你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了嗎?”
“我……”
“溫栖雨!”
溫栖雨轉過臉,看見程聿骁站在不遠處端着托盤,一臉不高興地看着他。
溫栖雨鼓了鼓腮幫,有點心虛地從椅子上跳下去,匆匆和對方道別:“我先走了,以後再來找你玩!說好了要當好朋友哦!”
他蹦蹦跳跳地離開了,直到最後也沒問出對方的名字。
程聿骁氣悶地問他為什麽亂跑,還去找別人聊天。溫栖雨就着他的手喝果汁,倒打一耙抱怨他回來得太晚。
吃菠蘿包時他察覺有人看他,回頭看了一眼,卻只瞥見角落裏小男孩匆匆移開的眼神。
——
醒來時溫栖雨有種如同隔世的恍惚,坐在床邊愣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已經過去太久,如果叫他回憶溫栖雨說不定都記不清楚,沒想到夢裏卻把每個細節都還原得纖毫畢現。
其實他和季驚寒的初見甚至算得上友好,他甚至還巴巴地貼上去要和對方做朋友。所以後來是怎麽變成這樣的呢?
溫栖雨回憶得頭痛,乾脆把一切過錯都歸咎于季驚寒。
今天下午難得沒課,溫栖雨待在家裏畫完了兩張稿。
他從小就在謝宛的要求下開始學畫畫,一直都是名師指導,拿過不少省級國家級的獎項。上大學後溫栖雨就開始在網上接稿賺錢,近幾個月接得更頻繁了,還好他畫技不錯,一張商稿能賺上不少。
畫完接的商稿後他又開始畫課上布置的作業,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
溫栖雨打了個哈欠把畫布保存,站起身去廚房拿吃的。
【Rain:在乾什麽?吃晚飯了嗎?】
突然收到Rain的信息,溫栖雨咀嚼食物的動作慢慢停下,打開對話框回複他:【我正在吃呢^^你呢?】
【Rain:已經吃完了】
【Rain:在吃什麽,拍照給我看看】
溫栖雨有些疑惑,但還是打開攝像頭拍了一張他的晚飯,給對方發了過去。
照片上是一個被啃了三分之一的三明治,還有一小瓶酸奶。
【Rain:下次不要吃這些,不健康】
【Rain:能給我你的地址嗎?我想給你點餐】
溫栖雨心頭一跳,又是要照片又是要地址,他再遲鈍也感到了一絲不對勁,難道其他主播的榜一也都會這樣?
雖然對方給他刷了好多,但溫栖雨和他還不算熟悉,并不想這麽快暴露自己的真實住址。
【雨中曲:不好意思呀Rain哥哥,這個我可能暫時不能透露呢】
【雨中曲:我們才剛認識沒多久,住址這樣的信息太私密了,哥哥能理解的對吧><】
他怕對方不高興,又趕緊補充了兩句。
【雨中曲:哥哥可以多找我聊天呀,等我們成為朋友就可以互相交換地址啦】
對方沉默了許久,最後回了他一個“好”,也不知道他回應的是哪句話。
晚上九點溫栖雨照常開始直播,Rain今天來得很早,剛開播不久他就進來了,安靜地待在直播間中。
看來對方并沒有生氣,溫栖雨悄悄松了口氣。
【主播今天怎麽不穿裙子了】
【好失望,主播我要看男娘】
“你們正常點行嗎?”溫栖雨打開游戲,“我這裏是正經直播間,綠色清新。”
這段時間他的直播間熱度變高以後,游戲裏加他的人越來越多,還有很多人私聊他發奇怪的信息,溫栖雨便把陌生人加好友和私聊權限關閉了。
上線游戲後,左下角彈出一則門派公告,說下周門派大戰即将開始,請各位成員每日積極上線,按時參加門派會議,提升自身裝備和戰力。
“又是門派戰……”溫栖雨小聲嘟囔,“好讨厭。”
門派戰大概每半年一次,是每個服的門派內戰,先是海選然後單敗淘汰,最後一輪輪角逐出最後的勝者。
上半年的門派戰中,霜天曉角不敵鐵馬冰河,只拿到了第二名,當時所有人都很不滿意,都說下次一定要拿第一。
溫栖雨作為一名技術有限的休閑型玩家,實在不理解他們對于競争和名次的狂熱,他上次也只參與了戰術制定和部分指揮,沒有上過戰場。
彈幕也順勢聊起門派戰的事。
【你們覺得這次誰能第一】
【我感覺還是鐵馬冰河吧,實力都很強,霜天曉角有不少像主播這樣混日子的】
【?惡語傷雨心】
【但是聽說鐵馬冰河副門主夜闌退游好久了,沒有他鐵馬冰河拿不了第一】
【夜闌大佬為啥退游啊】
【我認識鐵馬冰河的人,他們說夜闌不太玩游戲,本來就只開服玩了一陣】
【不太玩游戲還氪這麽多?那可是滿配置賬號啊,居然就這麽不玩了……】
【你們消息太閉塞了吧?我聽說夜闌大佬最近有上線啊】
看到滿屏刷的夜闌兩字,溫栖雨也想起了這個人,他曾經霸榜了很久全服第一,名聲如雷貫耳,但他從沒見過。
今天游戲每月一次的競技場更新了,溫栖雨傳送到天渡峰,點開了一劍霜寒的對話框。
【好友】天上下起小貓雨:現在打競技場嗎?
競技場是雙人模式,可以随機匹配也可以組隊,之前每個月溫栖雨都是和一劍霜寒組隊打的,基本每次都能打上最高一層。
過了好一會一劍霜寒才回複他。
【好友】一劍霜寒:不好意思小雨,我已經和桃桃組隊打了,要不你找別人?
溫栖雨怎麽也沒想到會收到這樣的回複,不由得微微一愣。從最開始玩這個游戲起,就是一劍霜寒邀請他一起做各種任務,每個月過競技場,都已經能算是固定隊友了。
找別人?其他人也大多都有固定隊友,他的技術也不敢去野排坑別人,他能去找誰。
溫栖雨有點不高興了,礙于直播他沒表露在臉上,只是關了對話框沒有回複對方。
競技場上人來人往,他只能孤零零地站在邊上的雲雪樹下發呆,思考着自己這個月的競技場該怎麽辦。
【不是這一劍霜寒沙溢思,不提前說一聲就和別人組隊啊……】
【心疼寶寶,其實我玩得還可以,要不和我組隊吧】
【??等等,那個朝主播走來的帥哥是誰,怎麽如此眼熟】
【夜闌?握草是夜闌哥,居然真的複活了?】
溫栖雨正打開自己背包查看裏的道具裝備,直到彈幕越刷越多才注意到,關了背包茫然地看着走到他面前的人。
有風正好拂過雲雪樹,漫天飛絮如雪飛舞,滿樹的紅綢與鈴铛叮當作響,戴着半邊銀色面具的黑衣劍客在抱琴仙子面前停住腳步。
劍客上面的id正是“夜闌”。
溫栖雨還在發愣,手機突然響了一聲,Rain給他發來了信息。
【Rain:打開一下好友申請,我帶你過。】
作者有話說:
有誰讀懂了季哥游戲id的小巧思。天塌了,編輯和我說文名不能用辱追……不知道該改成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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