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章 咎由自取 “你老婆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咎由自取 “你老婆手
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情在聽到季驚寒聲音的那一瞬間再度坍塌成一片廢墟, 溫栖雨偏過臉躲閃,用了點力想把他推開:“放開我!”
季驚寒的胸膛像銅牆鐵壁一般困着他,他怎麽用力都推不開。
見他掙紮, 季驚寒更加用力地鎖住他的手腕, 灼熱的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脖頸:“跟我回家好不好,寶寶?”
“你是誰?我認識你嗎?”溫栖雨惱火道,“我們好像不太熟吧, 麻煩季少爺自重!”
聽到他說的話,季驚寒心髒一陣抽痛,浮起深深的恐慌。
他松開溫栖雨的手腕, 轉而掐住他的下颌, 想把他的臉轉過來強迫他看着自己:“我就是Rain,你說過喜歡我, 我們之前在一起了!”
聽到這個事實被季驚寒親口說出, 溫栖雨最後一絲逃避般的僥幸也碎裂得徹底。
為什麽他能這麽理直氣壯?為什麽他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還能到這裏來找他, 還若無其事地喊他寶寶,說他們在一起了。
酸脹再度湧上眼眶,溫栖雨不想在季驚寒面前失态,他強忍着眼淚, 身軀都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掙脫開季驚寒鐵鉗般的手, 用力甩了他一個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裏格外清晰,季驚寒被打得微微偏過頭, 靜止般站在了原地。
“我們分手了,行嗎?”溫栖雨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止住聲音中的顫抖, “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嗎?”
樓道裏的聲控燈不知道什麽時候亮了起來,映出季驚寒深邃的面容和面頰上那個微紅的掌印。
他轉過臉,定定地盯着溫栖雨,一雙形狀鋒利的眼睛浮着晦暗的光影,望進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我不同意。”季驚寒一字一句道,“我不同意分手。”
“你不同意?”溫栖雨只覺得荒謬,他嗤笑了一聲,“你騙我的時候問過我的意見嗎?你有什麽資格不同意?”
“我不同意,寶寶……”季驚寒像是自動屏蔽了他的聲音,只自顧自說着他自己的話,“寶寶忘了之前是怎麽穿着裙子喊我老公的?你不能始亂終棄……”
溫栖雨被他的不要臉震驚了,簡直想再扇他一個巴掌。
他居然還敢提這些事……溫栖雨想起他之前是如何哄騙他做了那些羞恥的事,氣得幾乎頭暈目眩。
“你給我滾。”溫栖雨說,“再不滾我報警了。”
“我可以解釋之前的事。”季驚寒有些急切地低聲道,“我不是故意騙你……隐瞞身份裝成Rain,是因為……”
“我不想聽!”溫栖雨打斷了他,那雙漂亮的杏眼眼尾通紅,眼瞳裏灼燒着怒火,“名字,身份,地址,他有哪一樣東西是真的?你騙了我多少次?我不想聽你說你騙我的心路歷程,我只知道Rain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他不是不存在!”季驚寒咬牙道,“我就是Rain!”
“你不是。”溫栖雨看着他,眼底浮起一點水光,“你不會是他,你永遠也不可能是Rain,從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就不存在了,我就當他已經死了。”
“不是這樣的……”季驚寒徒勞地想要解釋,“我就是他,你不能不要我……”
“你送我的東西我已經都還給你了,用過的穿過的我都另外折了價。”溫栖雨一字一句緩慢道,“你給我的錢我也都還給你了,剩下還有一些我暫時還不上,先給你打個欠條吧。”
“溫栖雨!”
溫栖雨的話像燒了火的鋼針貫穿了季驚寒的心髒,劇烈的疼痛幾乎要讓他忍不住彎下腰。
“沒有什麽事的話,你還是早點離開吧。”溫栖雨漠然道,“我媽還在裏面,讓她聽到什麽動靜出來看就不好了。”
季驚寒幾乎是失魂落魄地離開了那裏。
冬天夜晚很冷,他的燒還沒退,但季驚寒完全顧不上這些,滿腦子都是溫栖雨剛剛對他說的那些話。
他終于明白,溫栖雨不想聽什麽解釋,不想和他和解,更不需要他的彌補。
他只是不愛季驚寒這個人而已,他不愛他,不喜歡他,哪怕知道了他是Rain,也不會有絲毫動搖和改變。
他不是溫栖雨愛的Rain,他是他一直深惡痛絕的季驚寒。
那段短暫的熱戀,只是他戴上假面具偷來的,從來都不屬于他。
季驚寒站在深夜的馬路邊,寒風如鋼刀刮過他的面頰。他取出一支煙點燃,在袅袅浮起的白霧中垂下眼。
從小到大,他人生中感到的所有不知所措的瞬間,竟然全都和溫栖雨有關。
——
進家門的時候已經很晚,謝宛有點擔心,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見他回來才松了口氣。
發現溫栖雨的神情頗有些失魂落魄,謝宛擔心地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她連續問了好幾遍溫栖雨才回過神來,忙搖頭說沒什麽,催她去睡覺後回了房間。
剛才發怒的餘韻還殘留在身體裏,溫栖雨縮進溫暖的被窩,不知道是身體還是心靈上的寒冷,讓他細微地發着顫。
季驚寒到底想怎麽樣?他難道以為,他的幾句道歉和解釋就能随意地粉飾他對他所有的欺騙和戲弄,然後若無其事地回到過去嗎?
他到底把他當成什麽,給點錢送點禮物就會乖乖聽話的小情人?
溫栖雨一晚上都沒睡好,第二天還要早早起床去上早八,照鏡子時發現眼下已經有了淺淡的青影。
他帶上謝宛做的三明治和一盒牛奶匆匆下了樓。剛出小區的門,他想在路邊打車,就迎面撞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季驚寒站在馬路邊的那棵樹下,還穿着昨天那身衣服,神情頹喪,許多路過的行人都在朝他行注目禮。
溫栖雨當即就想裝沒看見拐過去,但已經太晚了。
“寶寶。”看見他後,季驚寒沉郁的眼睛頓時亮了一下,往他的方向快步走來,“你要去學校嗎?我送你去。”
溫栖雨往後退了一步:“不需要,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麽還在這裏?”
他上下掃了季驚寒幾眼,心中懷疑地想,這人不會在這裏站了一晚上吧?
“讓我送你去吧。”季驚寒垂下眼低聲道,“把我當司機就可以。”
“不敢把季少爺當司機。”溫栖雨冷嘲熱諷地說完,拿出手機打了車,“還有,不要叫我寶寶,聽着很惡心。”
季驚寒徹底沒了聲息。
幾分鐘後,他打的車到了,溫栖雨沒去看身後的人,自顧自上了車。
出租車司機開到一半,疑惑地看了眼後視鏡:“後面這輛車怎麽一直跟着我們吶?是你認識的人嗎?”
溫栖雨回頭看了一眼,果然是那輛眼熟的跑車。
“沒事,不用管。”他無奈地對司機道。
到了學校後,溫栖雨下了出租車後迅速往裏面走,但季驚寒還是很快跟了上來,保持着他身後幾步處的距離。
現在接近上課時間,路上都是行色匆匆去趕早八的同學,但仍然有不少人朝他們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畢竟這兩人的長相實在太顯眼了。
溫栖雨走到一半,忍無可忍地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惡狠狠瞪着季驚寒。
季驚寒被他瞪得後退了一步,然後站在原地不動了,看上去還有點委屈地垂下了眼。
“你到底想乾什麽?”溫栖雨問他。
“我……”季驚寒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我想和你說話。你不要拉黑我好不好,不要不理我。”
“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溫栖雨掃到季驚寒眼下的青黑,他的神情看起來十分憔悴。他突然想起他前兩天還發着燒,不知道現在好了沒有。
……乾嘛想起這個?他燒死了也不關他的事!
溫栖雨轉過身繼續朝教學樓走去,他不信季驚寒還能跟着他進教室。
他進了上課的教室後,季驚寒在門外徘徊了一會,估計他也有早八要上,在上課鈴響起後終于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
那天去送過東西之後季驚寒就沒再回複他的信息,陸予徹有些疑惑,在早八課上他還是給季驚寒占了座,但直到上課鈴響他都沒來。
眼看着老師就要開始點名,他拿出手機正想給季驚寒發信息,教室門就被敲響了。
“報告。”季驚寒推開門,聲音沙啞,“不好意思老師,我遲到了。”
老師沒說什麽,讓他去座位上。季驚寒掃了一眼坐滿了的教室,走到陸予徹身邊坐下。
“你發燒好了?”陸予徹壓低聲音問他,“乾嘛不回信息?”
“他知道了。”季驚寒突然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了四個字。
“什麽……”陸予徹懵了幾秒後迅速明白過來,吃驚道,“怎麽會突然知道?你不是打算見面坦白嗎……”
季驚寒轉過眼,冷冷地看着他:“你那天讓他進我家,他看到了一些東西。”
“……”陸予徹啞了聲。
“我草。”沉默了好一會後,他的大腦終于處理完這串複雜的信息,“你……你房間裏藏啥了?我真不知道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這誰能想到啊!”
季驚寒知道這不能怪他,但他此刻實在心煩意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沉默地看着黑板。
“那怎麽辦?”陸予徹問他,“他什麽反應?”
“他要跟我分手。”季驚寒說。
“……”陸予徹捂了下眼睛,“全完了。”
他覺得季驚寒原本的計劃确實不錯,先循序漸進刷高溫栖雨的好感度,然後在見面時主動坦白,博得原諒的概率起碼也有60%。
但是現在卻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猝不及防地爆了出來,溫栖雨發現真相的時候季驚寒甚至沒有醒着,都沒法及時解釋……
“等等,你的臉怎麽了?”陸予徹這才發現季驚寒臉上的紅印,雖然已經不太明顯,但距離近還是能看見。
季驚寒:“……”
見他沉默,陸予徹頓時明白過來,也沉默了幾秒:“……你老婆手勁挺大。”
“你現在怎麽想?”過了一會兒後,陸予徹又問道。
“我不想分手。”季驚寒語氣低落,說完這句話後沉默了一會,有點無措地問,“怎麽辦?”
“臉皮厚點,追着他求原諒吧。”陸予徹嘆了口氣,“首先你得先把最關鍵的一點解釋清楚,你得讓他知道你是真的喜歡他才和他網戀,不然他可能會誤會你騙他是為了捉弄他或者別的什麽。”
季驚寒驀地看向他,眼睛微微睜大。
陸予徹:“……你不會這個都沒說吧?”
季驚寒正要說話,突然聽見講臺上傳來老師忍無可忍的聲音:“……後排那兩個男生!從上課開始你們聊天就沒停過,那個遲到的你連書都沒拿出來,是不是太過分了!你們倆給我站起來聽!”
“……”
在其他同學好奇和揶揄的注視下,兩人默默站起了身,人高馬大地在教室裏立了一整節課。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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