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叫聲哥哥 【Rain:叫聲哥哥,給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叫聲哥哥 【Rain:叫聲哥哥,給你……
溫栖雨把名片發過去後,微信很快就收到了好友申請,和抖音號的名字和頭像一模一樣,點進去朋友圈一片空白,一看就是小號。
……怎麽還用小號加他,一點都不真誠。
溫栖雨給Rain備注了個榜一老板,發過去一個小貓探頭的表情包。
【雨中曲:老板你好~謝謝你昨天給我刷的嘉年華呀><】
【Rain:不用謝,沒多少錢】
溫栖雨:“……”這讓他怎麽接話?
【雨中曲:怎麽會呢,對我來說已經很多啦】
【Rain:以前沒人給你刷過嘉年華嗎】
【雨中曲:沒有呢,你是第一個】
【Rain:嗯】
怎麽這麽惜字如金?溫栖雨想了想,還是覺得得主動挽留這位大客戶:【老板今天還來看我直播嗎?】
這次隔了好久對面才回複他。
【Rain:會來。】
會來就好。
夜晚八點,溫栖雨打開電腦攝像頭,準時進入了直播間,笑吟吟地和觀衆打招呼。
“晚上好呀大家~今天過得怎麽樣?”
【小雨你來啦!嗚嗚我今天剛考完四級,感覺沒過好難受】
【主播今天好準時,怎麽看起來這麽高興】
【誰遇到刷嘉年華的老板都會心情好的】
【挺好的,前段時間看主播心情郁郁的,身上總有種破碎感】
【Rain哥來了嗎?】
【Rain哥是誰,幾天沒看跟不上了】
【跟上次沒在的uu科普一下,Rain哥就是現在榜一那個,上次給主播刷了七個嘉年華】
【奪少?!】
Rain哥還沒來,溫栖雨和彈幕聊了會天後,照常打開了游戲。
游戲中的仙子依舊穿着昂貴的鲛人套裝,懷裏抱着那把有價無市的水玉琴,溫栖雨還沒走幾步路,就收到了好幾個好友申請。
“前幾天我穿那套過時皮膚的時候根本沒人搭理我。”溫栖雨氣哼哼道,“這個現實的游戲,這些現實的玩家!”
這時,屏幕左下方提示他收到了一條私聊,溫栖雨把鼠标拖過去點開。
【好友】芝芝桃桃:小雨,你可以把昨天寒哥送你的那把水玉琴給我嗎[可憐][可憐]
溫栖雨頭上緩緩浮出一個問號。
【好友】天上下起小貓雨:啊?可是你是奶媽,這把琴是法師武器,你用不了啊
【好友】芝芝桃桃:我知道,我只是想收藏,昨天寒哥動作太快了,我還沒要他就給你了,所以……
【好友】天上下起小貓雨:……
【好友】天上下起小貓雨:不好意思,這把琴是一劍霜寒送我的,我不能擅自處置,你去找他說吧
【好友】芝芝桃桃:。額,好吧,這也不是你自己開出來的啊
【好友】芝芝桃桃:唉,算了,就當送你了
……?
什麽也沒做就被對面一套道德綁架絲滑連招的溫栖雨簡直莫名其妙,接二連三被這個人陰陽,他完全不想再忍,直接删除了對面好友。
“有病。”他小聲罵道。
在一衆和他同仇敵忾吐槽對面的彈幕中,一個頂着非常顯眼牌子的高等級id突然出現了。
【用戶「Rain」進入了直播間】
由于他昨天在溫栖雨直播間刷了兩萬并加了粉絲團,他的等級直接躍升到了35。
“咦?”溫栖雨掃到他的名字,彎了彎杏眼露出個真心實意的笑,“Rain老板你來啦,晚上好呀~”
【老婆你為什麽對他笑這麽好看!】
【你說呢?這可是行走的rmb啊】
“你們不要胡說了好不好。”溫栖雨掃了眼彈幕,不悅道,“我哪有對誰笑得特別好看,我明明都是一視同仁的。”
【小雨說的對!你們這都是偏見】
【就是就是,主播對我笑得也很好看啊】
【Rain:是嗎?那我沒有特權?】
溫栖雨愣了一下:“不會呀,你是榜一,當然有特權,老板想要什麽呢?”
【Rain:想你不要再叫我老板】
不叫老板?那叫什麽?溫栖雨呆呆地看着亂七八糟的彈幕,上面慫恿他叫什麽的都有。
【哦哦哦哦!這個我懂!叫老公!】
【不是吧,進度這麽快?】
【Rain哥你繼續引導】
【不行——小雨媽媽不允許你這樣,你還是個小女孩!】
一片混亂之中,Rain又發送了一條彈幕。
【Rain:叫聲哥哥,給你刷嘉年華。】
彈幕瞬間瘋狂地滾動了起來。
【卧槽,這是正經直播間嗎?誰來管管?】
【Rain哥這波急了,應該從原生家庭開始聊的】
【Rain哥我懂你,先是哥哥再是寶貝,最後變成老公是吧】
溫栖雨看到Rain發的那句話後,只覺得臉上瞬間一燙,溫度一路燒到了耳後,把耳朵燒得又熱又脹。
他只有個妹妹,從小到大又都在朋友中當皇帝,從沒叫過什麽人哥,更何況是哥哥這種稱呼。
但是……他視線落在對方的後半句話上。
和嘉年華相比,一句哥哥又算得了什麽呢?人總不能為了臉連錢都不要了吧?
溫栖雨深呼吸數秒,眼睫不停顫抖,他看了眼攝像頭後又迅速垂下眼睛,語氣羞赧地低聲喊:“……哥哥。”
【!!】
【卧槽,骨頭都給我喊酥了】
【稱呼呢,不叫名字怎麽知道你喊的是誰!】
溫栖雨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于是又喊了一聲:“Rain哥哥……”
【用戶「Rain」送出嘉年華x1】
【用戶「Rain」送出嘉年華x1】
……
嘉年華的特效在屏幕裏足足重複閃了十遍,把直播間裏的其他觀衆吓得直扣問號。
溫栖雨也驚了一下,趕緊感謝了對方的禮物。
但奇怪的是,明明送了十個嘉年華,看起來應該對他喊的哥哥很滿意才對,Rain卻在刷完嘉年華後一言不發地離開了直播間,而且接下來都沒再回來。
——
又是一個沒課的周末,溫栖雨起得很早,特意炖了湯裝進保溫壺,推開門準備去醫院。
他還在門口換鞋,對面的門就突然開了,季驚寒牽着那條狗大搖大擺地走出來。
……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歷。
“這是什麽?”季驚寒眼尖地發現他的保溫壺,語調陰陽怪氣,“愛心便當?你給誰做的?男朋友?”
溫栖雨已經不再意外季驚寒說出的任何話,哪怕他現在松開狗讓它撲上來咬他他都不會驚訝。
他厭惡地移開眼神,冷漠道:“關你什麽事。”
“關心一下鄰居也不行嗎?”季驚寒唇角揚起,淺色的眼瞳中閃爍着真切的惡意,“前兩天我才知道我的鄰居居然是你,這也太巧了。”
“是嗎?我還以為你是故意的呢。”溫栖雨諷刺道,“你該不會聽見我的聲音才出門的吧?”
季驚寒頓了一下:“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我只是出門遛狗。”
溫栖雨懶得再理他,提着保溫壺轉頭就走。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季驚寒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影,眼神幽深晦暗,像是有不知名的風暴在其中醞釀沸騰。
一旁的德牧察覺到主人的情緒,不安地發出低沉的吼聲,前腳掌不斷扒拉地面。
——
到達病房時謝宛難得醒着,正靠在床頭翻看一本書。她穿着病號服,長發披散,模樣看起來格外溫柔,讓溫栖雨有瞬間回到童年的恍惚。
聽到腳步聲,謝宛擡起頭,眼裏閃過一抹不自然,把書合上放在了床頭。
“媽。”溫栖雨把保溫壺放在桌上,打開蓋子把湯拿出來,“我給你炖了湯,你喝一點吧。”
“謝謝。”謝宛有些緊張地攥了下被單,“你最近學習忙嗎?課上得怎麽樣?”
母子關系太過生疏,試圖親近也只能說一些淺顯的寒暄。
“挺好的。”溫栖雨幫她把床上桌立好,放上碗和勺子,“老師都誇我有天賦,最近也有在接稿。”
他瞥了眼被謝宛放到一邊的書,居然是本兒童繪本,大概是她實在沒法在這裏找到別的書。
溫栖雨心中一酸,又接着道:“你如果想看書,把書名發給我就好,我下次給你帶來。”
“不用了,現在也沒精力。”謝宛小口小口地喝湯,“你認真上課就好。”
“對了。”謝宛又不放心地問道,“我的病不嚴重吧?什麽時候能出院呢?”
“……不嚴重。”溫栖雨吞咽下滿嘴苦澀,“醫生說要多休養一段時間,你安心住着吧。”
從謝宛醒來起,溫栖雨便和她說她的病只是小問題,花不了多少錢,還欺騙她說其實溫臨離開前給他留了一筆錢,足夠他們的花銷。
實際上溫臨只給他留了巨額債務,一個月前每天都有催債的人纏着他不放,後來卻不知道為什麽沒再出現過了。
謝宛入院時,溫栖雨怕她也被騷擾,去找了她年輕時的一個朋友,拜托對方隐藏了謝宛的身份信息把她轉入這個私人醫院,這樣那些人就查不到謝宛的半點行蹤。
除此之外對方還借給他五十萬,謝宛與這個朋友早已不再聯系,雖然對方從未找他催債,溫栖雨心中卻過意不去,時刻想着早日攢夠五十萬把錢還上。
“我想早點出院,然後重新開始畫畫。”謝宛輕聲說,“雖然賺的沒有溫臨多,但也足夠養你們兄妹倆了。”
“媽,你先不要操心這個了。”溫栖雨忍着聲音中的哽咽,“好好休息,我會關照妹妹的。”
溫栖雨的妹妹叫溫眠霜,比他小三歲,在錦城一家私立貴族高中讀書,周末也住在學校。想到今天妹妹應該已經放學,他打開微信置頂聊天發了條信息。
【雨中曲:放學了嗎霜霜?】
【霜:已經放學了,我在寝室寫作業呢,哥哥】
溫栖雨給對方轉去一千塊:【你先用着,不夠再和我說】
幾秒後,溫眠霜原封不動地把錢退了回來:【我用不到這麽多錢,哥哥】
溫栖雨在心中嘆了口氣,妹妹早熟聰慧,發生的事她全都清清楚楚,自然不肯用他的錢。
他怕妹妹過得拮據又不肯說,想了想後給她下單了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寄去了她的學校。
從醫院回到家後,溫栖雨收到了檀靜知的信息,提醒他明天下午記得去參加社團活動。
……萬惡的社團活動,但是居然能拿三個學分,溫栖雨迅速屈服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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