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确認關系 “現在你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确認關系 “現在你是
“要不是怕你明天一通110把我送進警察局, 我真想……”季驚寒沉沉呼出一口熱氣,掐着溫栖雨的手臂把他從自己身上剝下去,按在床上, “安分點。”
這時門鈴響了, 季驚寒估計是自己提前點的解酒湯到了,轉身去拿外賣。
提着外賣包裝袋回房間後,溫栖雨已經蜷縮在床上睡着了, 估計是折騰累了,頭發和衣服亂七八糟地纏在一起,面頰暈紅, 濕潤嫣紅的唇微微張着。
季驚寒認命地嘆了口氣, 把袋子放到一邊,整理了一下他的頭發和衣服, 半抱着把他扶起來, 拿了個枕頭墊在他身後。
他把袋子裏的東西拆出來打開,用勺子舀了遞到溫栖雨唇邊, 低聲哄他:“乖,稍微喝一點再睡,不然明天醒了會頭疼。”
溫栖雨被吵醒,不耐煩地半睜着眼瞪他:“你好煩, 我不要喝!”
季驚寒拿勺子的手微微一頓。
電光火石間, 重合的場景讓他突然回憶起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那時他們高二剛分班, 他和溫栖雨被分去了兩個不同的班,離得很遠。分班後幾天他心情一直不太好, 那天一個人去食堂吃飯,剛好撞見溫栖雨和程聿骁。
明明他倆現在也不同班,中午卻還是黏在一起吃飯。
季驚寒站得很遠, 只看見程聿骁買了杯奶茶匆匆從窗口焰堂趕回桌邊,插好吸管遞給溫栖雨。
溫栖雨只喝了一口就把奶茶推了回去,不高興地皺起眉:“我都說了我要喝冰的,你怎麽還買熱的,我不喝了!”
程聿骁好聲好氣地哄他:“你胃不好,喝了冰的會不舒服的。”
溫栖雨完全不聽勸告:“不要,你好煩!”
“好吧,我去給你買冰的……但是只能喝一點。”程聿骁只得無奈妥協。
這位公主殿下的脾氣還是差成這樣,另一個倒也是條忠誠的狗。
季驚寒這樣刻薄地想着,看着他們這副旁人完全插不進去的親密模樣,心底卻師出無名地湧出強烈的不甘和酸楚。
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很久,季驚寒都以為自己已經忘了,可卻在這個時候驟然在他腦海中閃回,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季驚寒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情,把勺子遞上前撬開溫栖雨的齒關,強行把湯喂了進去。
好不容易折騰着喂完半碗湯,季驚寒身上被灑上去不少湯水。
等到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時已經是深夜,溫栖雨早就躺在床上睡熟了,季驚寒幫他把被子蓋好後離開了他家。
——
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時,溫栖雨感到有點暈暈乎乎的昏沉。睜開眼後模糊的視線開始聚焦,眼前映出熟悉的天花板顏色,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家中的床上。
他不是在白鳥莊園嗎?
溫栖雨翻身坐起,才發現自己衣服都沒換過,被睡得皺巴巴的,還帶着一點輕微的酒味。他登時潔癖發作,渾身上下都生出一種強烈的不适感。
等等,酒?
零碎的片段閃回腦海,溫栖雨終于想起來自己昨晚好像喝了點酒,喝完後腦子裏暈暈乎乎的,後來……後來發生了什麽事都模糊了。
……下次再也不在外面亂喝酒了。
溫栖雨頭疼地把手機翻出來,才發現陳柚昨晚給他發了消息。
【柚子:小雨,昨晚你喝醉了,我不知道你家住哪,季學弟說他和你家住得近,我就讓他送你回家了。】
【柚子: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但是當時也沒別人可以送你了,醒來的話不要生氣哦。】
季驚寒送他回來的?!
溫栖雨仿佛被雷劈中,瞬間僵住了。這個名字出現在腦海中的時候,一些似是而非的模糊記憶突然開始隐約浮現。
溫栖雨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簡直恨不得現在就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他記起來的畫面很零碎也不清晰,但他似乎不知道為什麽把季驚寒當成了Rain,不僅喊他哥哥,還主動抱他往他身上蹭,對着季驚寒又撒嬌又發脾氣……
他究竟做了些什麽?
溫栖雨跑進衛生間,自己的臉果然已經燒得通紅。他趕緊用冷水降了下溫,生無可戀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這種程度已經可以算是社會性死亡了,如果季驚寒錄下了昨晚的畫面,那将一輩子擁有他的把柄。
不……他已經完全沒有勇氣再見到季驚寒了。
溫栖雨很想一鍵讓自己從這個地球上消失,更想讓季驚寒消失。
他到底為什麽會在醉酒後把死對頭當成自己的暧昧對象?溫栖雨想不明白,他人生中只喝醉過這麽一次,但以後再也不敢碰酒了。
勉強冷靜下來後,溫栖雨重新洗了澡和頭發,換掉了床單被套,這時才想起還沒回複陳柚。
【雨中曲:學姐我昨晚安全到家了,現在才醒><沒關系的,其實我和季驚寒關系還行】
溫栖雨咬牙切齒地打出關系還行四個字。
令他感到不解的是,季驚寒居然沒有以此來嘲笑他,從昨晚他離開到現在,他的微信始終安安靜靜,依舊停留在當時剛加上好友的時候。
……可能是他也覺得這事很惡心,所以乾脆當沒發生過了。
不管怎麽樣,既然季驚寒都裝死了,溫栖雨更不可能去主動提這件事,決定就這樣把它埋葬在昨晚。
叮咚一聲,Rain恰好給他發來了信息。
【Rain:寶寶回家了嗎?昨天怎麽不理我?】
【雨中曲:回家了,昨晚不小心喝醉了,現在才醒[融化]】
剛發出去下一秒,Rain的通話請求就彈了出來。
“喂?”溫栖雨不知為何有點心虛,“怎麽啦?”
“寶寶,你怎麽能在外面和別人喝酒?”Rain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生氣,“還喝醉,萬一出什麽事了怎麽辦?”
“都是同學,不會出事的啦。”溫栖雨垂着眼勾弄自己的發梢,“下次不會了。”
“寶寶對我好壞。”Rain有點委屈地控訴,“天天不回我信息,拿那一點甜頭吊着我,不肯給我個痛快。”
“我哪有?”溫栖雨否認。
“那寶寶什麽時候才會答應和我在一起呢?”Rain語氣低落地問他。
對方的呼吸似乎隔着屏幕噴灑到了他的耳邊,溫栖雨耳尖發燙,心髒也一下下用力地跳動着。
他想起自己昨晚将季驚寒錯認成Rain的事,在那樣醉到意識模糊的情況下,他居然這樣主動地對着想象中的Rain撒嬌喊哥哥,對他又抱又蹭。
怎麽辦,他好像真的喜歡上Rain了。
那……要和他試試嗎?
行動似乎總是快于心動,就在這個想法出現在腦海裏的時候,溫栖雨一時沖動開了口:“就現在吧。”
電話那頭的Rain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像是完全愣住了,過了很久才難以置信地開口确認:“什麽意思?寶寶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是要和我在一起的意思嗎?”
不等溫栖雨回答,他又急切道:“寶寶,你說清楚一點好嗎,不要這樣釣着我,求求你了寶寶。”
既然已經說出口,溫栖雨自然不會想着反悔:“嗯,我的意思就是……現在就在一起吧。”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溫栖雨感到好像有煙花在他腦海裏炸開,模糊的色彩和光亮褪去後,只剩砰砰跳動的心髒和酥麻的指尖。
他居然談戀愛了,還是網戀,真是不可思議。
電話那頭的Rain沒有說話,只是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促,聽着好像下一秒要氣絕而亡了。
“你為什麽沒反應?”溫栖雨有點緊張,揚起聲音不滿地質問Rain。
“……我只是太高興了,高興到不知道怎麽辦才好。”Rain沉默幾秒後沙啞地開口,“寶寶真的答應我了嗎?不是我在做夢?”
聽到對方似乎欣喜若狂的反應,溫栖雨的心跳逐漸平靜,同時有絲絲縷縷的甜蜜從胸腔處沁出來:“嗯,現在你是我的男朋友了。”
“寶寶……”Rain又低低喊了一聲,“我好愛你。”
什麽嘛,才剛剛确認關系就說什麽愛不愛的……溫栖雨臉頰發燙,不自在地摳弄着自己的衣角:“胡說八道。”
“寶寶。”Rain仿佛中了只能說這個詞的病毒,一聲又一聲地喊,“寶寶……老婆……”
“你說什麽呢!”聽他越喊越離譜,溫栖雨趕緊打斷了他,“誰是你老婆?我們只是在一起了,又沒有結婚。”
“原來寶寶想和我結婚,我待會就去挑鑽戒。”
“我哪有說!”
兩個人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打了好久的電話,黏黏糊糊地說了一些類似“我沒有”“你就有”這樣毫無意義的車轱辘,直到深夜才依依不舍地挂了電話。
溫栖雨走進衛生間洗漱,無意間看見鏡中的自己,面頰酡紅,眼眸明亮,唇角也無意識地揚着,不由得愣了幾秒。
原來用第三視角看,自己和Rain打電話的時候居然這麽開心嗎?
剩下的兩天秋假,溫栖雨又把溫眠霜接了出來,這次帶她回了謝宛的住處,三個人難得聚在一起吃了頓飯,就是氣氛實在有些沉默尴尬。
飯桌上,謝宛提起自己最近買了些繪畫工具,已經開始重新畫畫,陽臺上就放着她沒畫完的畫架。
溫栖雨對她能走出往日的陰霾重新拿起筆這件事很高興,鼓勵她繼續畫下去。
晚飯後,謝宛在陽臺上繼續畫畫,兄妹倆坐一側的沙發上挨在一起聊天。
“哥哥……”晚風吹動溫眠霜側頰的頭發,露出她精致的側臉,“我覺得現在好幸福。”
“幸福?”溫栖雨輕笑,“比以前幸福嗎?”
“嗯。”溫眠霜點了點頭,“我希望溫臨早點被抓回來然後關進去,然後我們三個人就可以永遠過這種平淡但幸福的日子。”
溫栖雨其實知道她為什麽覺得現在幸福,以前溫眠霜每次回家,如果溫栖雨不在家,迎接她的就只有冷冰冰的房子和沉默的傭人,永遠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郁郁寡歡的母親,偶爾還會有脾氣暴躁、專制獨行的父親。
而現在,雖然他們破産了,但母親好了起來,冷漠暴躁的父親也徹底離開了他們。
“嗯,我們一定會越來越好的。”溫栖雨對她說。
兩人聊天的間隙,溫栖雨放在膝蓋上的手機亮了一下,跳出來好幾條信息。
溫眠霜眼尖,一下子瞅見了屏幕上跳出來的幾個字:“這誰?怎麽叫你寶寶?”
溫栖雨趕緊把手機拿起來往屋裏走:“沒誰,小孩子不要多管。”
“你談戀愛了是不是!”溫眠霜不依不饒地追了上來,“這個叫你寶寶的男人是誰?我認識嗎?”
“不認識。”見實在瞞不下去,溫栖雨只得無奈地解釋,“才剛談沒多久……等以後有機會我再介紹給你。”
聽說他居然真的談了戀愛,溫眠霜瞬間變了表情,嘴角都撇了下去:“搞什麽,上次還和我說沒有……怎麽一直叫你寶寶,好油膩!”
明明應該對哥哥獲得幸福感到開心,但溫眠霜還是對那個奪走哥哥注意力和感情的人産生了一絲嫉妒和不爽。
看到溫栖雨看信息時無意識上揚的嘴角,溫眠霜更對這個身份不明的哥夫多了點敵意。
作者有話說:
以後沒意外的話都是晚九點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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