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大吵一架 你尊重過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大吵一架 你尊重過我
……晏珩不是Rain。
這個想法出現在腦海中的時候, 溫栖雨說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氣還是有點失望,心頭密密麻麻纏繞在一起的結不僅沒有解開,好像還纏繞得更緊了些。
“怎麽了?”晏珩察覺到他的視線, 擡起眼來看他, 清俊的面容上帶着淺淡的溫柔笑意。
“沒……”溫栖雨搖了搖頭,低聲回答電話那頭的Rain,“我在外面和朋友一起吃飯呢, 怎麽啦?”
“朋友?”Rain壓着聲音反問,“哪個朋友?是男的嗎?”
“就是同學啊……是我的一個學長。”溫栖雨聽出他語氣不對勁,有點茫然, “怎麽了嗎?我吃完飯就會回去, 不會去酒吧的。”
Rain短促地笑了一聲:“這麽快就私聯上了?”
“什麽?”溫栖雨沒有聽清,皺着眉反問。
“不要和他吃飯, 現在就回去。”Rain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道。
“?”溫栖雨覺得他有點反常, “為什麽?我只是正常和朋友吃飯而已……”
“你一定要和他約會,是嗎?”
“什麽約會?我和誰約會了?”溫栖雨終于被他的語氣惹惱了, “你非要這麽咄咄逼人的話,我們就先不要溝通了!”
說完他直接挂斷了電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發生什麽事了?”晏珩語氣疑惑,“是有人催你回家嗎?如果有事的話你可以先走的。”
“沒事。”溫栖雨悶悶道, 他剛剛說話太大聲, 晏珩肯定都聽清楚了。
這是他們談戀愛以來Rain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 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接下來的整頓晚餐中溫栖雨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在這家餐廳的口味還不錯, 晏珩也足夠溫和體貼,沒有問他任何越界的問題,一直把話題繞着學校和畫畫打轉。
溫栖雨原本一直對晏珩印象不錯, 但現在想起對方似乎在看他的直播,總讓他覺得有些別扭。
晚餐結束後,晏珩提出送他回家,溫栖雨沒有推辭,坐着他的車到了公寓樓下。
冬天天黑得早,此時夜色已經十分厚重,公寓樓下路燈很少,溫栖雨把臉縮在圍巾裏慢慢向前走。
快走到公寓門口時,寂靜的黑暗中突然有個身影動了一下,把溫栖雨吓得腳下一個踉跄,差點驚叫出聲。
那個不知道在黑暗裏站了多久的人走到燈光下,用一雙深若寒潭的眼睛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溫栖雨被吓得心髒還在狂跳,驚魂未定地瞪向他:“你大晚上在這裏cosplay鬼魂有意思嗎?”
季驚寒這是又找到了整他的手段?想扮鬼把他吓死?
“剛剛送你回來的人,是晏珩?”季驚寒對他的話恍若未聞,一字一句地問,“他就是你男朋友?”
溫栖雨只覺莫名其妙:“不是啊。”
“不是?”季驚寒很輕地冷笑了一聲,“那你的’男性朋友‘還挺多啊,我有點好奇你究竟打算談幾個?”
他把男性朋友四個字咬得很重,嘲諷意味十足。
季驚寒在這地方藏這麽久就為了蹲他,然後和他說這些鬼話?他已經無聊到這種地步了?
溫栖雨心情本就糟糕,被他這麽一挑釁更加煩躁了。
“是啊,你有意見?”他乾脆順着季驚寒的話承認,“我想談幾個就談幾個,反正和誰談都不會和你談,你大可以放心。”
話音落地,溫栖雨看到季驚寒明顯僵住了,那張本就在夜風中凍得沒有血色的臉愈發顯得蒼白,加上一雙幽深到瘆人的眼,簡直像個索命的厲鬼。
溫栖雨心頭莫名生出一點不好的預感,好像再待下去會有不好的事發生,見季驚寒不再說話,他便趕緊推門進了公寓。
進電梯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人還一動不動地戳在原地。
想談幾個就談幾個,和誰談都不會和你談……
溫栖雨的話宛如淬了冰的刮骨鋼刀,毫不猶豫地捅入他的心髒,噗嗤一聲血肉飛濺,痛得他五髒六腑都在瞬間結冰。
原本以為盡管溫栖雨讨厭他,但他至少真心喜歡Rain,真的把Rain當成唯一的戀人,甚至都對程聿骁說過“我已經有男朋友了”這樣的話。
可原來只要給他錢他誰都能愛,前幾天剛刷的嘉年華,這麽快就已經私聯上了,甚至已經迫不及待地見了面。
也對。他就是憑這種手段上的位,溫栖雨既然會加上他,自然也能這樣加上別人,他憑什麽覺得他會是唯一的那個?
溫栖雨喊他哥哥了嗎?他們确認關系了嗎,他們接吻了嗎?憑什麽,憑什麽還和他在一起就和別人約會,就因為他不肯見面嗎?
……可如果他答應見了面,就真的會徹底結束吧。
季驚寒咬緊了牙,狠狠一拳錘在公寓的牆面上,指關節上傳來疼痛,他抵着牆垂首低低喘息。
——
啪的一聲,溫栖雨按亮玄關的燈,黑暗的室內瞬間充盈了乳白色的暖光。他把自己扔到沙發上,蜷縮在地面的薄荷酥“喵”了一聲,躍入他的懷中。
溫栖雨有氣無力地摸了他兩下,把吃飯時就一直塞在口袋中的手機拿了出來打開,消息列表果不其然滿滿當當,置頂的聊天框旁邊有幾十個紅點。
溫栖雨呼出一口氣,點開看了一眼,全都是未接電話和反複的質問。
【Rain:我不是你男朋友嗎?】
【Rain:你為什麽一定要和他吃飯,因為他也給你刷禮物了?】
【Rain:寶寶,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Rain:為什麽不接電話,寶寶】
【Rain:怎麽,找到下家就不打算理我了?】
【Rain:你有幾個男朋友啊?】
看到最後一句話,溫栖雨只覺得心髒處一緊,手下的力度不自覺重了幾分,薄荷酥委屈地喵了一聲,他趕緊松開手和它道歉。
他不由得想起了季驚寒剛剛那句類似的話,但季驚寒的話只讓他覺得惱火,Rain說出這種話,卻還讓溫栖雨感受到了不被戀人信任的委屈和酸楚。
他給自己泡了杯熱牛奶,加了兩勺蜂蜜,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等到胸膛中沸騰的情緒緩慢平複後,溫栖雨拿起手機,給Rain撥了電話。
第一遍沒有接,溫栖雨打第二遍才終于被對面接通。
“……喂。”Rain的聲音格外沙啞。
“你什麽意思?”明明剛才還好好的,Rain這個冷漠的“喂”字像鐵錘在他心上驟然錘了一下,讓溫栖雨的眼眶瞬間盈滿了淚,連聲音都帶了哭腔,“你這是要和我分手?”
“……你哭什麽?”Rain的聲音頓了一下,“不是你要和我分手嗎?”
“我什麽時候要和你分手了?”溫栖雨一掉眼淚就容易說不清話,他斷斷續續地組織語言,“我只是、只是應邀和學長一起吃了頓飯,吃完就回家了,我做錯什麽了?要被你這樣猜忌?”
“你……”
溫栖雨打斷了他:“你上來就阻止我和別人社交,讓我必須回家,因為我沒有順從,就說這麽難聽的話,還懷疑我出軌,是嗎?”
Rain打斷了他:“我查過了,你那個學長就是那天給你刷嘉年華的人,你是因為這個才和他去吃飯的嗎?”
“你調查我?”溫栖雨簡直難以置信,一時都不知道應該先為他的哪句話生氣,“我根本就不知道!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你真的不知道?”Rain低下聲音,有些遲疑地問。
“你就是個混蛋!”眼中積蓄的淚終于滾落出來,溫栖雨提高了聲音對着電話那頭怒罵,吓得薄荷酥從他膝上跳了下去,警惕地豎起了尾巴。
“所以你就是覺得我為了錢和別的男人談戀愛了?”憤怒到極點溫栖雨反而冷靜下來,“你給過我解釋的機會嗎?你覺得我就是這樣随便的人對嗎?你了解我嗎,你尊重過我嗎?”
最後一句話振聾發聩,把Rain震得啞口無言,過了許久才低聲開了口:“……對不起,是我的錯。”
“不用說對不起,你有什麽錯?”溫栖雨冷笑了一聲,抽了張紙擦眼淚,“是我的錯,我看走眼和你這個精神病控制狂談戀愛。”
“都是我的錯,寶寶。”Rain低聲下氣道,“我不應該随便懷疑你,我就是個精神病,你不要傷心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溫栖雨不說話,将紙巾按在濕漉漉的睫毛上,薄荷酥察覺到他的傷心,跑到他身邊輕輕蹭他的腳,用那雙圓溜溜的綠眼睛安慰地看他。
“寶寶,你聽我說。”Rain急切道,“我太生氣有人想和我搶你,沒忍住去調查了他,發現他就是你的學長,害怕他近水樓臺先得月……今天又聽到你去和他吃飯,一時着急才口不擇言,對不起寶寶……”
“我不是你的物品。”溫栖雨打斷了他,“你随便調查我和我身邊的人,自己卻始終不肯露面,你把我當什麽了?”
“不是的寶寶,你不是我的物品,我是你的……”Rain趕緊否認,“你怎麽罵我都可以,別不理我,好不好?”
“你一直在騙我吧?”溫栖雨冷冷道,“你那天發我的照片裏有錦城大學的學生手冊,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也是錦大的學生,還騙我說你在工作?”
Rain明顯不知道自己居然露出了這樣的破綻,一時愣住了,安靜了幾秒才開口解釋:“我……我确實是錦大的,但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有一些工作,寶寶……”
“還沒編好?既然在一個學校,你為什麽不願意和我見面?”
“我是雲水校區的,離星海灣校區有點遠,不太方便……”
錦城大學确實有兩個校區,相距還很遠,但溫栖雨已經不相信他的話:“雲水校區?你是哪個學院的?”
“……體育學院,我是體院的,寶寶。我在我家開的公司裏有個職位,最近真的有點忙,忙完馬上來見寶寶,好不好?”
“不用了,你自己忙吧,我不想見你,你也別給我發信息了。”溫栖雨語氣冷硬地說完,不想再聽他胡攪蠻纏,直接挂斷了電話。
他沒有心情做別的事,起身去浴室洗了澡,回到房間後把手機放在一邊,沒去看不斷進來的消息,開了床頭燈靠在抱枕上看書。
看了大概一個小時後,溫栖雨漸漸有了困意,把書攤在枕頭邊上就睡着了,完全不知道有人在他家門口站了幾乎一整夜。
夜色漸漸深了,公寓走廊的燈始終亮着,如果這時有人來到十二樓,一定會被一動不動站在右側門前的那個人影吓一大跳。
還好十二樓只有兩戶,季驚寒也因此免去了被人報警抓進警察局的風險。氣溫不足十度的冬夜,他只裹了件薄外套,頂着一頭淩亂的發站在溫栖雨家門口,盯着那扇被貼了許多可愛貼紙的門。
剛剛季驚寒突然有種沖動,很想上前敲開門,然後把一切都對溫栖雨和盤托出,最後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知道如果挑這個時候坦白,他将真的毫無機會了。
季驚寒轉過身,向後靠在牆上,想摸根煙出來,想到自己在溫栖雨家門口,又忍住了。
冬夜的走廊上冷得如置冰窟,他的心卻好似有火燒。
從溫栖雨口中得知他根本不知道晏珩就是那個給他刷嘉年華的用戶後,季驚寒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不僅誤會了溫栖雨,還對他說了那麽多傷人的話,把Rain這個皮套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好形象毀得一乾二淨。
說到底,其實是因為他……太害怕了。
季驚寒垂眼看着自己落在地面的影子,終于被迫承認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慌。
他害怕自己的上位手段被別人效仿,害怕溫栖雨選擇別人,害怕自己身份暴露後他毫不猶豫地分手。
這種害怕在季驚寒發現溫栖雨居然和晏珩出去吃飯後達到了頂峰,讓他幾乎口不擇言。
季驚寒擡起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眼,手背上還帶着剛剛在牆上砸出來的傷,他沒處理過,現在看起來有點可怖。
他知道自己有點不正常,很多年前就開始不正常了。
季驚寒又默默站了一會,拿出手機看了眼發出去許多信息卻毫無動靜的微信,思考了一會後撥通了陸予徹的電話。
“喂?”電話響了半分鐘才被接通,那頭傳來陸予徹帶着困意的煩躁聲音,“大哥你想乾嘛?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我和溫栖雨吵架了。”他低聲道。
“……”陸予徹爆了句粗,“大哥,你真是我活爹。”
被陸予徹罵了幾句後對方終于願意聽他傾訴了,季驚寒便隐去重要信息,把這事從頭到尾和他說了一遍。
“你……”陸予徹沉默了幾秒,“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我都搞不懂你是太自卑還是太自負了。”
“……”
“我本來不理解你和溫栖雨關系怎麽會那麽差,後來看見你倆的相處模式算是搞明白了,你動不動就對人家嘲諷貶低的,人家能喜歡你嗎?”
陸予徹語重心長:“結果你都和他談戀愛了,居然還這樣?就和他說的一樣,你不信任他也不尊重他,你既然覺得他是個拜金又濫情的人,乾嘛還和他談戀愛?”
季驚寒脫口而出:“他什麽樣我都喜歡他。”
“喲,之前是誰說讨厭他的來着?”陸予徹陰陽怪氣,“這不是你随便誤會人家的理由,他又不知道你的想法,只會覺得傷心。”
“……”季驚寒沉默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陸予徹打了個哈欠,他再也不想半夜被兄弟電話吵醒,還要在這裏做免費的情感咨詢了,“愛情這種東西是要相互信任相互尊重的,你現在開始改正态度還來得及,無論線上還是線下,你不可能瞞一輩子,你早晚要坦白的,不然你們走不下去。”
季驚寒被他戳中了心中最隐秘的角落,誠懇地求教:“怎麽改正?”
“這還要我教你?你到底是怎麽追到他的?”陸予徹翻了個白眼,“怎麽舔怎麽來就行了,你回憶一下他最吃哪套,線下也把好感度刷高點,掉馬不至于死得太慘。”
“我知道了。”季驚寒道,“謝了。”
“和你當朋友我真是要折壽……”陸予徹抱怨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什麽,“過兩天我公司要辦游戲周年慶活動,他是不是也要來?”
“對。”
“那我邀請你以股東身份來現場吧?”陸予徹提議,“給你們制造點相處機會,別太感謝我。”
“行。”季驚寒暗道自己怎麽沒想到,不禁懷疑地問了一句,“你這一套一套的比路鳴還會,真是母胎單身?”
“大半夜騷擾我就算了還要羞辱我?”陸予徹憤怒地挂了電話。
季驚寒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淩晨三點四十分。
他不想離開這裏,也毫無睡意,乾脆安靜地在原地站到了天色微白。直到時間接近溫栖雨起床出門,他才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推門回了家中。
作者有話說:
掉馬進度條加載中……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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