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生日快樂 卻只摸到了

第42章 生日快樂 卻只摸到了

【L：這兩天和你老婆相處得怎麽樣？我的建議有沒有效果？】

挂掉電話後, 季驚寒收到了陸予徹的消息。

【L：我看了會直播，你也是有夠黏人的，鏡頭掃到他的時候你每次都在旁邊】

【Hiemal：我覺得還不錯, 他對我的态度好像軟化了一點】

【L：我就說嘛！你早這樣不就行了？我不知道你們倆這些年是在乾嘛？】

【Hiemal：……】

【L：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坦白？】

【Hiemal：再過一周吧, 我還要再鋪墊一下】

【Hiemal：雖然他嘴上說十年才能原諒我，但其實他很心軟，我再哄個一周基本上差不多了】

【L：你這麽自信？小心翻車】

【Hiemal：不可能】

【L：不過你選擇主動坦白是對的, 要是被動暴露你就完了】

【L：事已至此，兄弟我也只能祝你網戀奔現成功了】

陸予徹說的沒錯，不過季驚寒對自己有自信, 他不可能會暴露。

等到一周後, 他會做好一切準備，給溫栖雨一場完美的約會。

結束和陸予徹的對話後, 季驚寒正準備去洗澡, 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他以為是溫栖雨，趕緊折返去拿, 卻在看到屏幕上名字的瞬間冷了臉色。

“喂。”季驚寒面無表情地接起來，“什麽事？”

電話那頭響起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一個有點蒼老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響起：“你……你這是什麽态度！季驚寒，你眼裏還有季家, 還有我這個爺爺嗎？！”

“我很忙, 爺爺。”季驚寒帶了稱呼, 聽起來卻有些陰陽怪氣，“您有什麽事就快說。”

“我聽人說, 你這個月花了很多錢？”對方語氣變得威嚴，“你在拍賣會花了八千萬，還收購了一家快倒閉的公司？季驚寒, 你在胡鬧什麽，你父親給你留的遺産不是讓你這樣随便揮霍的！”

“您整天調查我乾什麽呢？”季驚寒嗤笑了一聲，“不好意思啊爺爺，我爸媽的錢我想怎麽花就怎麽花，而且這些是我自己賺的。”

“你賺的？你乾什麽能賺這麽多？”老人根本不相信，重重冷哼了一聲，“這些年是我沒教好你，才讓你成了個敗家子！”

“我是尊重您和我爸的血緣關系，才願意喊您一聲爺爺。”季驚寒語氣冷下來，“您還真以為有權力管教我？恕我直言，如果不是我打贏了官司，我爸媽的遺産早就到你和我大伯手裏了吧。”

“你！季驚寒，我當時就應該……”

不等對方說完，季驚寒直接挂斷了電話，把手機甩到桌上，煩躁地啧了一聲。

給他打電話的人是季家家主和掌權人，也是他血緣上的爺爺。他向來偏心他的長子，從來不喜歡季驚寒的父親，對他的母親更是深惡痛絕。

季驚寒從小在外國長大，直到父母飛機失事雙雙離世後才回國生活。那時他才十歲，然而偌大的季家并沒有人歡迎他，還都觊觎着他父母留給他的巨額遺産。

季驚寒從來沒把這些人視為自己的家人，更不可能在乎他說的任何話。

洗完澡出來後，他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一個相框，安靜地注視和摩挲着上面的照片。

雖然他保存得很細心，但這麽多年過去，照片還是有些老舊泛黃了。上面是一對挽着手的年輕夫妻，男人英俊高大，笑容爽朗，旁邊的女人金發碧眼，漂亮得像個洋娃娃。

“爸，媽。”良久後，他倚着床頭低聲開了口，“你們最近過得還好嗎？”

照片靜止無聲，上面的兩人只是一直微笑地注視他。

“我最近過得不錯。”季驚寒語氣認真對他們道，“我有一個……很喜歡的人，我和他在一起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過段時間我就帶他去看你們，好嗎？”

相框被放回抽屜，安靜地和他的銀蛇手環還有領帶躺在一起。

——

在溫栖雨生日的前一天，他那幅給Rain畫的畫終于圓滿完成。

他滿意地欣賞了一下這幅畫，用防塵罩将畫布蓋住，将其挪到畫室角落，準備等見面的那天送給Rain。

雖然溫栖雨表現得不太明顯，但他其實非常期待和Rain的見面。

下午時他接到了謝宛的電話，問他明天生日打算怎麽過，要不要一起吃飯。這是溫栖雨童年以後謝宛第一次記得他的生日，實在難得。

剛挂斷謝宛的電話，檀靜知又興沖沖地打來了，問他挑好餐廳沒有。

“我給你訂好蛋糕了，待會下課直接帶過去。”檀靜知說，“還有別人要來嗎？你男朋友來不來啊？”

“他……他不來。”溫栖雨已經選好了餐廳，“還有我媽和我妹，其他應該沒什麽人了。”

溫栖雨朋友很多，但真的能和他深交的沒幾個，加上他也不太喜歡熱鬧，便只打算和最親近的幾個人一起過。

謝宛說她會自己過去，下課後溫栖雨先去錦城一中接上了溫眠霜，然後打車去了他提前訂好的餐廳。

餐廳是溫栖雨以前很愛吃的一家法國菜，價格挺高，但他今天生日，便想着奢侈一把也沒什麽。

服務生領着他進了包廂，檀靜知很快拎着蛋糕盒風風火火到了，左手還抱着一束碎冰藍的玫瑰花，進門就塞進了溫栖雨懷裏：“生日快樂小雨！！”

“乾嘛買這麽誇張的花……”溫栖雨抱緊花束，頰邊浮起梨渦，“謝謝你啦。”

蛋糕先被服務員存進了冰櫃，他們在桌邊落座，等了一會兒後謝宛也來了。

謝宛今天難得打扮了一下，還化了個淡妝，氣色看起來比生病的時候好了不少。

“阿姨您好。”檀靜知趕緊拘謹地站起來問好。

“你好你好。”謝宛微笑着朝她點頭，“你是……小雨的女朋友嗎？”

“啊……”檀靜知愣了一下，趕緊慌張地搖頭解釋，“不是的阿姨，我只是小雨的朋友。”

“媽媽。”溫眠霜突然出聲，“檀姐姐以前高中的時候就經常來我們家玩，你可能不記得了。”

謝宛确實一點印象也沒有，她想起自己曾經對兩個孩子的漠視，一時被愧疚攫住心髒，趕緊道歉：“不好意思啊小檀，我記性不太好。”

“沒事的阿姨。”檀靜知尴尬地笑了一下，給溫栖雨遞了個眼神，意為你媽居然不知道你喜歡男的？

溫栖雨看懂了，但不知道怎麽回答，也朝她笑了一下。

他媽都未必知道他喜歡吃什麽，怎麽可能知道他喜歡男的。

因為這個插曲，包廂中的氣氛一時有些尴尬，服務員開始上菜後才終于好了一點。

溫栖雨點了好幾個他以前愛吃的招牌菜，法式蘋果炖豬排、勃良第紅酒炖牛肉、香草烤鳕魚、奶油蘑菇濃湯，擺滿了整張桌。

他拿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才開始動筷。

飯桌上的氣氛還算和諧，溫栖雨和檀靜知、溫眠霜聊得開心，謝宛也偶爾會溫柔地插話。

吃完飯後，檀靜知把她訂的蛋糕擺到桌面上拆開，蛋糕是雙層的，還是溫栖雨喜歡的薄荷巧克力口味，盒子上的logo是本地一家挺有名的連鎖甜品店，價格并不便宜。

“謝謝你，靜靜。”溫栖雨感動地看向她。

“有什麽好謝的，趕緊許願吹蠟燭！”檀靜知幫他把蠟燭插上，還給他戴上了小皇冠生日帽。

包廂中的燈被按滅，溫栖雨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安靜地在心中許願。

希望他的學業比賽一切順利，希望家人朋友能一直在他身邊，希望……能順利和Rain見面，和他談一場正式的、正常的戀愛。

許了好多願望，會不會太貪心了一點？

在周圍的生日快樂歌中，溫栖雨睜開眼，俯下身吹熄了蠟燭。

包廂中燈光亮起，他看向周圍含笑的幾張面容，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溫栖雨切了蛋糕，四個人只吃了一半，溫栖雨把剩下的打包帶回家放了冰箱。他把今天拍的幾張照片修了圖，發在了朋友圈，配了一個生日蛋糕的emoji。

剛發出去沒多久，他的朋友圈就收到了許多點贊，很多人在評論裏祝他生日快樂。

兩分鐘後，Rain點贊了他的朋友圈，并在下面留了言：生日快樂寶寶。

他的私聊也同步彈了出來。

【Rain：寶寶今天開心嗎？】

【Rain：寶寶戴着小皇冠的照片好可愛，像小公主】

【雨中曲：開心［小貓雀躍.ipg］】

【Rain：寶寶開心就好。】

【Rain：轉賬50000元】

【Rain：報銷寶寶今天過生日的費用】

【雨中曲：不要不要！而且我今天沒有花這麽多錢啦】

【Rain：寶寶不肯花我的錢了嗎［心碎］】

溫栖雨：“……”這句臺詞好像有點詭異，是不是順序反了。

他把轉賬退回去，問Rain明天訂了哪裏的餐廳，才終于把話題轉移過去。

【Rain：訂了星海灣邊上的頂樓餐廳，寶寶明天晚上六點記得準時到哦】

【Rain：寶寶跟服務員報你的名字就可以】

溫栖雨知道頂樓餐廳，那裏大概是錦城最貴的一個餐廳了，因為就位于寸土寸金的星海灣旁邊，坐在那裏吃飯可以俯瞰整個星海灣，人均消費大概五位數。

【雨中曲：你錢多燒得慌是不是？】

【Rain：給我老婆花怎麽能算燒錢呢，是天經地義】

【雨中曲：誰是你老婆！】

當天過了零點後，溫栖雨的生日正式來臨。有好多人卡點給他發祝福和紅包，他一個個謝了過去，但紅包都沒收。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一個在他列表裏沉寂了很久的賬號也給他發來了生日祝福。

【Hiemal：生日快樂。】

溫栖雨沒給過備注，但他知道這是季驚寒。

糾結了幾秒後，溫栖雨給他回了句謝謝。

手機的消息通知到了一點還沒停，他只能無奈關了靜音，打算先睡覺明天起來再回複。

次日是周六，溫栖雨還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回籠覺，就被一個電話驚醒了。

給他打電話的是快遞員，說他有一件貴重物品到了，麻煩他親自下樓簽收一下。

“貴重物品？我沒買什麽東西呀……”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想起Rain說過給他買了生日禮物，忙從床上坐了起來，“好的，我現在就下來拿。”

他匆匆換了衣服趕到樓下，才發現門口停了輛卡車。

溫栖雨：“……”Rain這是給他買了什麽？

“您好，是溫先生嗎？”一個快遞員朝他走過來，神情好像都有些惶恐，“不好意思，因為這個東西實在太貴重了，所以需要您當面簽收一下。”

“沒關系的，謝謝你。”Rain到底給他買了什麽？

快遞員去車裏把東西拿了出來，看起來并不是很大，是個長方形的盒子，形狀像個鞋盒。

簽完字後，溫栖雨搬着這個盒子回了家，拿了剪刀來拆開。

這個快遞像套娃一樣包了一層又一層，溫栖雨足足開了五個空盒才從裏面拿出一只沉甸甸的黑色緞面盒。

盒子上面沒有任何logo和信息，摸起來手感很好，溫栖雨屏息将它打開，裏面安靜地躺着一條華美的項鏈。

足足愣了有三秒，溫栖雨才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了出來。項鏈在手裏很沉，底部墜着一顆足有鴿子蛋大小的藍寶石，周圍密鑲了一圈純淨的碎鑽，晃動時如同流動的冰川，在燈光下折射出驚心動魄的火彩。

溫栖雨認得這條項鏈，這是著名的“菲厄琉那之淚”，曾經是法國某位皇室公主的獨家珍藏，後來流入國內，輾轉多個展覽和拍賣會，曾被拍出過五千萬的高價。

這條項鏈背後還有個凄美的愛情故事，傳聞在烈火中誕生的天神之子愛上了雪山上的神女菲厄琉那，被神女拒絕多次仍執著地追愛。

他的身軀不能接觸冰雪，卻為了證明自己的真心一步步爬上雪山，最後死在距離山頂一步之遙的地方，化作了一具冰雕。

神女看見他後，為他落了一滴眼淚，化作了這塊純淨的藍寶石。

溫栖雨難以置信Rain會給他送這麽貴重的東西，甚至疑心了一瞬會不會是贗品。

但下一秒他就否決了自己的猜測，他仔細辨認了一下，确定這條就是正品無誤。

他把項鏈放回盒子中，給Rain打了電話。

“喂？”Rain的聲音微啞，帶着莫名的愉悅，“寶寶收到我的禮物了嗎？”

“我不能要這麽貴重的東西，我把它寄回去給你。”溫栖雨說。

“不貴的，寶寶，這就是我想送你的生日禮物。”

“不行。”溫栖雨語氣堅決，“這個真的太貴了，我不能收。”

他怎麽也沒想到Rain會給他拍幾千萬的珠寶，這實在太誇張了。

“……”Rain見他實在不肯收，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寶寶先幫我保管好不好，等我們見面再說。”

這麽貴重的東西快遞起來确實不安全，溫栖雨思考幾秒後點了點頭：“好。”

他把項鏈鎖進了自己的床頭櫃，準備等見面的時候帶去還給Rain。

時間接近晚餐，溫栖雨開始做出門的準備，他苦惱地在衣櫃裏挑了半天，花了一個小時才終于搭配好今天要穿的衣服。

他在裏面穿了件灰藍色的修身毛衣，外面套了件白色大衣，衣領和袖口都鑲了白色絨毛。出門前溫栖雨看了眼氣溫，又回頭戴上了圍巾和毛絨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司機早已在樓下等候，很快就把溫栖雨送到了頂樓餐廳。

現在接近飯點，以前幾乎每日都賓客如雲的頂樓餐廳今天居然一個人也沒有，只有穿着燕尾服的服務員和在餐廳中央高臺上彈鋼琴的樂師。

溫栖雨跟門口的服務生報了他的名字，對方帶他進了電梯，來到餐廳的最頂樓。

透明的落地窗外是燈火輝煌的城市和美麗的星海灣，海灣邊游客如織，水中停泊着巨大的游輪。

溫栖雨摘下帽子和圍巾放到一邊，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服務生給他遞來菜單，溫栖雨小聲問他怎麽餐廳裏一個人都沒有。

“為您訂座的那位先生包了場。”他回答。

……他就知道。

點完餐後溫栖雨給Rain打了視頻通話，對面立馬就接通了。溫栖雨看見屏幕中他居然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還戴了他送的領帶，不知道在哪正襟危坐着。

“你怎麽穿這麽正式？”溫栖雨垂下眼看自己的毛衣，有點尴尬。

“給寶寶過生日當然要正式一點。”他說。

兩人就這樣隔着屏幕聊天，前來上菜的服務生見怪不怪，沒有任何反應，上完最後一道菜後祝了他生日快樂。

“謝謝。”溫栖雨開始緩慢地用餐，屏幕另一頭的Rain沒有吃飯，雖然他沒有露出臉，但他能感覺到對方一直注視着他。

他吃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等到把餐後甜點吃完時已經七點多，外面的天完全黑了下來，只剩下一江熠熠燈光。

“寶寶。”Rain在這時突然出聲，“看窗外。”

溫栖雨怔了一下，下意識看向窗外。

就在這一刻，星海灣上整片夜空突然炸開了璀璨的煙花，火花與煙霧交織成無垠的美麗色彩，倒映在江水中，像一場華美迷離的幻夢。

“這是……你放的？”

溫栖雨的聲音淹沒在了煙花聲中。

煙花足足放了二十分鐘才停下，就在溫栖雨以為已經結束的時候，空中又接連亮起了一盞盞無人機，燈光快速交織排列，組成一行“生日快樂小雨”。

從煙花開始，江邊圍觀的人就越來越多，現在圍欄邊已經站滿了人。

“你乾嘛弄這個……”溫栖雨語氣埋怨，眼中卻浮起了點點水光，“在星海灣放煙花和無人機得多少錢啊……”

他說完這句話後卻沒有等到回複，轉眼看向手機，才發現通話不知道什麽時候挂斷了。

溫栖雨還在愣神，餐廳中的燈光卻驟然熄滅了，只留下一室黑暗。

“诶？”他茫然地站起了身，“是停電了嗎？”

服務員像是突然之間全都消失不見了，偌大的餐廳沒有人回複他，只是突然響起了優雅的鋼琴曲。

黑暗中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一步步朝他靠近，溫栖雨像是預料到什麽，心髒砰砰砰跳得飛快，四肢都逐漸僵硬發麻，無法動彈。

那個人終于靠近了他，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你……”溫栖雨仰着臉，但什麽也看不清，下意識伸手撫向來人的臉，“是你嗎？”

他的手在對方臉頰處停住，卻只摸到了冰涼的面具。

作者有話說：

讓我們祝小雨生日快樂我們能不能玩一個我剛更新一分鐘就收到一百條評論和一百瓶營養液的游戲ps：錦城的星海灣就類似于上海外灘，古早瑪麗蘇瘾又犯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