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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試用男友 季驚寒在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試用男友 季驚寒在他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湧上頭頂, 心跳也驟然加快,一聲聲沖擊着鼓膜,有種惱人的喧嚣。




溫栖雨把這句話反複看了好幾遍, 才确定自己沒有理解錯他的意思。




當他男朋友?Rain是認真的嗎?




從他和Rain加上好友以來, 也不過才一個多月的時間。雖然他們倆之間有些時候确實有點暧昧,但溫栖雨以為這不過是主播和榜一之間常見的情況,因為對方确實對自己很好, 他也縱容了這種暧昧的發生。




但溫栖雨沒想過Rain會提出想和他談戀愛。




他從來沒談過戀愛,但也知道這是個很正式的關系,要在雙方彼此喜歡的情況下發生, 在正式表白之後确認。




反正……怎麽也不會是發生在網上, 産生于他們這種奇怪的關系裏,而他甚至連Rain的真實名字和長相都不清楚。




這毫無疑問是荒唐的。




可最荒唐的是, 溫栖雨居然沒有對這個請求産生任何抗拒和厭惡, 甚至在看到的那一瞬間心跳加快、思緒混亂,臉頰也燒得滾燙, 不用看鏡子都知道一定紅了。





他不得不承認,他對Rain産生了程度不淺的好感和依賴,以至于溫栖雨開始害怕,如果他直接拒絕的話, 會不會失去對方。




也許是因為他太久沒回複, Rain又發來了一句話。




【Rain:寶寶在看嗎?可以回答我嗎?】




煩死了, 為什麽要逼迫他。




溫栖雨把自己卷入淩亂的被褥,咬住嘴唇盯着和Rain的對話框。




他發了一會呆, 突然點了一下Rain的頭像,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更新了幾條朋友圈。




溫栖雨點進Rain原本空空蕩蕩的朋友圈,這段時間內新增了三條, 有兩條分別拍了他送的手環和領帶,配文寶寶送的,還有一條發了張玻璃窗外下暴雨的照片,配文只有一個雨的emoji。




是因為上次他說不了解他,所以他開始在小號發朋友圈了嗎……




僅有的幾條朋友圈,還大多和他有關。




溫栖雨在這個時刻産生了一種錯覺,好像Rain這個人是為他而生、為他而來的,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而存在。




好像只要他願意,就能和Rain談一場不用見面、不用負責,只存在于屏幕兩端的戀愛。




多麽具有誘惑力的一個選擇。




過快的心跳逐漸平息,溫栖雨的耳邊安靜下來,又回到了他一個人的世界。




溫栖雨撲扇着眼睫,終于點開消息框開始緩慢地打字。




【雨中曲:對不起,我現在不能答應你……】




Rain沉默了,聊天框最上方出現了好幾次對方正在輸入,卻遲遲沒有消息出現。




【雨中曲:我覺得有點太快了,我們對彼此都不是很了解,這樣答應你的話,對你對我自己都太不負責了,所以現在不能答應你。】




他打的這一大段話發過去以後,Rain的信息很快就跳了出來。




【Rain:現在不能答應,那就是以後可以答應的意思了,對嗎寶寶?】




【Rain:原來寶寶是覺得太快了,不是不喜歡我。】




明明Rain發的不是語音,溫栖雨卻莫名從這幾句話裏感受到了愉悅的氣息。




【Rain:寶寶好壞,剛剛被寶寶拒絕,我的心都差點碎了。】




溫栖雨忍不住彎了下唇角:【那我幫你粘起來。】




【Rain:嗯,被寶寶粘好了。】




【Rain:寶寶有句話說錯了,只是你不了解我而已,我早就對寶寶了解得非常透徹了】




【Rain:寶寶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轉正成寶寶的男朋友】




轉正成男朋友……




溫栖雨看着這句話,心髒像個被捏住的夾心面包,無法控制地溢出一點點甜蜜。




同時,還有一點掩藏在甜蜜下的,他不願意承認的逃避和恐慌。




Rain是真的喜歡他嗎?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是不是一定會有好結果呢?




溫栖雨不受控地回憶起自己少年時一段不愉快的過去。




大概是因為父母太過失敗的婚姻,溫栖雨從小對愛情就沒有什麽渴望。從小缺失來自別人的感情和關愛,也讓他很難去學會正常地表達自己的情感。




因為長相優越,他從小學開始就受到過很多追求和告白,男女都有,但溫栖雨總是拒絕得很乾脆。




他青春期第一次對別人産生朦胧的好感,是在高二的時候。




那時候周圍大多數人都談起了戀愛,溫栖雨發現自己對異性從來沒有感覺,在懵懂中逐漸明白了自己的性取向。




程聿骁是他的青梅竹馬,他對他曾經可以說是百依百順、無微不至。大概是因為這麽多年的陪伴和一個偶然的契機,溫栖雨察覺到自己可能對程聿骁有一點點心動。




他那時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樣的感情,只能悄悄和檀靜知傾訴自己的心事。




然而,就在溫栖雨還沒搞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歡他的時候,他突然被程聿骁迅速冷待疏遠了。




大概是某次聊天時,他偶然提到自己不喜歡女生,程聿骁當時就目光怪異,可能随即就察覺到了溫栖雨對他的感情。




在那之後,程聿骁毫無預兆地開始疏遠溫栖雨,不再和他走在一起,甚至連信息也不回了。




溫栖雨素來自尊心強,察覺到程聿骁的疏遠後,他也迅速和對方切斷了聯系。




後來在某次運動會上,溫栖雨跑步不慎摔傷了手,一個人去超市買創口貼。他剛從超市走出來,就看見程聿骁和一個漂亮的女生站在操場邊的一棵樹下,陽光豐沛,兩人靠得很近。




溫栖雨其實已經回想不起當時的心情,只記得那天操場上陽光很燙。




少年時第一次心動就這樣無疾而終。溫栖雨并沒有怨恨程聿骁,只是自那之後再也不想和他聯系,也不可能再做回朋友。




只是程聿骁最近不知道為什麽又回來找他,幾次三番找他見面、對他示好,都被溫栖雨找借口婉拒了。




Rain和程聿骁,似乎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溫栖雨不再想那些灰暗的舊事,和Rain發了一句晚安後,便沉沉陷入了夢鄉。




——




自從游戲論壇事件後,溫栖雨直播熱度穩步上升,居然也成了個游戲區小有名氣的主播。




近來有不少文娛公司都私下找過溫栖雨,想和他簽直播合約,但溫栖雨擔心簽約後時間不自由影響學業,也并不想把直播作為自己主業,所以都拒絕了。




不僅如此,還有個活動的主辦方邀請他去參加星海灣一家新開業莊園的剪彩晚宴。




本來溫栖雨是打算拒絕的,但對方實在給的太多,他想着不過是去混個人頭,就應下了這個邀約。




眼看着晚宴時間臨近,溫栖雨翻了翻自己的衣櫃,勉強找出一套以前買的禮服,打算就這麽穿着去。




家裏出事後,他賣掉了自己的大多數奢侈品,衣服鞋子首飾都有,但還是剩下了幾套,就是為了應對這種突發情況。




晚宴當天,他找檀靜知幫他簡單化了妝,用那根發帶束起長發,然後打車去了現場。




除了檀靜知外,他還把這件事告訴了Rain。




【雨中曲:我現在出發了。】




【Rain:好,寶寶注意安全,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說話,也不要吃別人遞的東西。】




【雨中曲: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嗎?】




【Rain:我只是擔心寶寶。】




【Rain:寶寶長這麽漂亮,被壞人觊觎了怎麽辦?】




【雨中曲:又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變态】




【雨中曲:小貓拍桌.jpg】




和Rain聊了幾句沒營養的天後,溫栖雨到達了那座莊園。




莊園位于寸土寸金的星海灣附近,外表看上去是一座複古風的英式莊園,門口的黑色石碑上镌刻着「白鳥莊園」四個大字,上方還有一個白鳥形狀的徽章。




莊園門口的停車場已經停泊了無數輛豪車,從出租車上下來的溫栖雨顯得格格不入。他緩步經過莊園內偌大的花園,把邀請函遞給侍應生,走進了最前方那棟洋紅色的別墅中。




別墅內裏場地很大,第一層有多個宴會廳,其中走廊曲折、房間很多,地面鋪着暗紅色地毯,赭色的牆壁上挂着暗金色邊框的油畫,裝修得有種中世紀貴族莊園風味。




雖然這裏名字叫莊園,但其實只是個高端一點的娛樂會所,面向的消費人群是政商名流和富家子弟。這次的剪彩晚宴上,被邀請的人群除了他們外還有很多明星網紅,溫栖雨覺得自己混進來純屬意外。




在場的大多人都在熱烈地攀談、交換名片,但溫栖雨并沒有什麽社交的想法。他找了一個人少的宴會廳,拿了點甜品後就躲去了角落。




【雨中曲:這家莊園的甜品不好吃……】




【雨中曲:雖然我也消費不起,但我還是決定把它拉入避雷名單】




【Rain:是嗎?寶寶喜歡哪家的甜品,我下次給寶寶買】




【雨中曲:以前最愛吃的一家店後來倒閉了,我還傷心了好久……】




【Rain:叫什麽名字?】




溫栖雨從記憶深處扒拉出那家甜品店的名字,正要發給Rain,眼前忽然覆下一道陰影。




“溫栖雨?”




有人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喊他。




溫栖雨擡起眼,面前站着的幾個人他都認識,都是錦城富二代中有名的纨绔子弟。但也只是認識而已,溫栖雨和他們根本不熟,最多是宴會上有過幾面之緣。




“有事嗎?”他語氣冷淡。




“還真是你啊。”為首的那個公子哥戴着個誇張的耳環,他擠眉弄眼地露出個做作的表情,語氣浮誇,“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畢竟溫少爺都從圈子裏消失那麽久了。”




聽出對方話語中顯而易見的嘲諷和惡意,溫栖雨沒吭聲。




“唉,真是世事無常啊,前兩年誰想過溫少爺會有這一天?”耳環男又開始上下掃視溫栖雨的穿着,接着笑了起來,“你這穿的什麽啊,一年前的過氣套裝,我怎麽感覺聞到了窮酸味?”




他捂住口鼻和旁邊的人相視而笑,另一個人也陰陽怪氣道:“你是怎麽混進來的啊?哦,我聽別人說你現在成了個小網紅,是嗎?網紅這麽難混嗎,你都沒錢給自己買兩套像樣的衣服?”




幾個人笑成一團,耳環男推了推身側一直沒說話的俊秀青年,又道:“怎麽樣小羽,是不是感覺出了口惡氣?就因為名字有個字一樣,他們老拿你倆比,現在——都不是一個階層的人咯!”




溫栖雨站起身,平靜地直視着耳環男的眼睛。




他少年時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沒人敢惹他,耳環男看到他的眼神,居然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随即色厲內荏道:“看什麽看!還以為自己是大少爺嗎,我……”




他話音未落,溫栖雨就擡起手邊的酒杯,将裏面的酒液迎面潑到了他臉上,酒水順着他的臉往下淌,把他那身高定毀了個乾淨。




“不好意思,手滑了。”溫栖雨露出個無辜的表情,“你說話太大聲吓到我了。”




“溫、栖、雨!”耳環男抹了把臉上的酒水,憤怒地瞪着他,“好好好,你給我等着,我不叫保安把你拖出去我就不姓王……”




“哪來的野狗在吠?”




另一側突然響起一個冷淡的聲音,在場幾個人都下意識看過去,身形挺拔的英俊青年穿着件純黑的襯衫,領口随意解着兩顆紐扣,正滿臉不耐地看着他們。




“季驚寒?”有人詫異出聲,和身側人面面相觑。




這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季公子?”耳環男正狼狽地擦着臉上的酒,他瞬間想起了季驚寒和溫栖雨不合的傳言,急忙開口道,“您看,這個不知道怎麽混進來的小網紅居然拿酒潑我,我正打算讓保安趕他出去——”




“我看應該出去的是你吧。”季驚寒打斷了他,語氣刻薄,“身上淋了酒的樣子像只脫了毛的公雞,實在有礙觀瞻。”




耳環男氣得頓時漲紅了臉,卻一句話都不敢對季驚寒發作。




這時有聽到動靜的侍應生趕到,唯唯諾諾地問發生了什麽,需不需要幫忙。




“把那位公雞請下去換個衣服吧。”季驚寒擡起下颌示意,“還有,你們的嘉賓素質也太差了吧,在公共場合吵吵嚷嚷的。”




侍應生連忙道歉,上前請耳環男下去換衣服。耳環男惡狠狠瞪了眼溫栖雨走了,其他人聽出季驚寒不想看見他們,趕緊四散着離開了宴會廳,只留下對面而立的兩人。




“公共場合拿酒潑人?你的脾氣還真是一點沒改。”季驚寒往前一步,低聲開口,“潑的時候是爽了,你有沒有想過後果?還是說有人給你撐腰,不怕別人報複?”




溫栖雨只覺得他字字句句都在諷刺自己,被季驚寒撞見這樣狼狽的場景讓他更覺難堪:“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季驚寒垂着眼看他,眼神涼薄,“沒有我你已經被保安趕出去了吧,公主殿下?”




“難道你還想我對你感激涕零?”溫栖雨擡起眼倔強地直視着他,“你也不過是想嘲諷我而已,和他們又有什麽區別。”




說完,他迅速繞過季驚寒往宴會廳門口走,想離開這個和季驚寒共同呼吸一片空氣的地方。




剛踏上宴會廳門口的地毯,身後就有一陣腳步聲傳來,溫栖雨還沒來得及回頭,就突然被人從後面攔腰抱起。




“你……”溫栖雨被對方轉了個圈,幾乎是被淩空扛在肩膀上往前走,又驚又怒地開始撲騰,“放我下來,季驚寒!你想乾什麽!”




“安靜點。”季驚寒在他後腰處拍了一巴掌。




季驚寒沒理會溫栖雨的掙紮,随便打開了一間沒人的房間,扛着他走進去後砰地甩上了門。




房間中光線昏暗,窗外天光隐約透過厚重的絲綢窗簾,影影綽綽籠罩在暗紅色的絲絨沙發上。




溫栖雨終于被季驚寒放下來,但仍被他困在胸膛和牆壁之間動彈不得。




“你瘋了?”溫栖雨那雙漂亮的杏核眼中含着怒意,難以置信地瞪視着他,白色絲綢襯衫下的單薄身軀微微起伏,烏黑的碎發淩亂地貼在頰側,看上去簡直我見猶憐。




季驚寒低下頭微微湊近了幾分,在他耳側低聲道:“安靜點,別把其他人招來。”




溫栖雨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放我出去。”




季驚寒垂眼看着他,忽然伸手捋過他的碎發,他手指溫熱的觸感讓溫栖雨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替你解了圍,連句謝謝都沒有,還說我和他們一樣,是什麽意思?嗯?”




“你不是嗎?”溫栖雨嘲諷地扯了下唇角,“現在來裝什麽正義,你不是一直都這麽對我的嗎……唔!”




季驚寒原本落在他臉頰上的手指往下移,重重碾住了溫栖雨的嘴唇,讓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他的眼瞳在光線不良的環境裏顯得晦暗陰沉,翻湧着溫栖雨看不懂的情緒:“我有時候真是恨不得……”




恨不得什麽?




季驚寒沒說完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嘲諷般輕笑一聲,移開了手指,同時也松開了對溫栖雨的禁锢。




溫栖雨絲毫不關心他沒說完的話,轉身就去開門要離開房間。




他剛推開門踏上走廊,迎面就又走來了兩個人。




“诶我剛剛還在這附近看到老季了,人呢,怎麽一會就不見了——”路鳴的大嗓門在看到溫栖雨的時候戛然而止,很戲劇地拐了個驚恐的彎,“溫溫溫……溫栖雨?!”




溫栖雨擡起眼冷淡地看着他,硬是看得路鳴把剩下的話全吞回了肚子裏,驚疑不定地看着他。




他又看了眼走在路鳴身側的孟潇,對方用一種戲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蛇鼠一窩。溫栖雨在心底刻薄地評價。




下一秒,季驚寒也從那個房間裏走了出來,看到外面的場景後輕輕“啧”了一聲。




“你……”路鳴難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在房間裏乾什麽?”




“什麽也沒乾。”季驚寒攤了下手。




路鳴的視線在衣衫都不是很整齊的溫栖雨和季驚寒身上來回轉了兩圈,眼神裏明明白白寫着不信。




溫栖雨并不想介入他們的對話,徑直繞過面前的兩個人離開了這段狹窄的走廊。




路鳴一直目送着他走遠,才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他瞪人的樣子看起來還是好吓人。”




說完,他迅速賤兮兮地湊近了季驚寒:“诶,老季你和他什麽情況啊?孤男寡男共處一室,出來還衣衫不整的,不太對吧?”




“你能不能別滿腦子下三路。”季驚寒有點煩躁地扯了下領口,“什麽情況也沒有。”




“我才不信,你昨天突然找我要邀請函,就是為了他吧?”




“……”季驚寒沒說話,快步往前擺脫了路鳴喋喋不休的追問。




——




十月份接近末尾,謝宛的身體終于差不多痊愈,主治醫生說已經可以出院。




他們曾經的住處早就被拍賣乾淨,溫栖雨的公寓也住不下第二個人,他這幾天在學校附近跑來跑去,終于租到了一間比較滿意的房子。




這個地方距離他的住處不遠,在一個比較安靜的小區,朝陽還有個養着很多花的陽臺,樓下就有超市和菜市場,生活很便利。




溫栖雨非常滿意這個撿漏到的高性價比房子,打掃乾淨後就将謝宛帶到了這裏。




兩人換鞋進屋以後,溫栖雨看謝宛站在房子中間愣愣地往四處看,以為她是不滿意這裏,連忙解釋道:“這裏确實有點簡陋,你先湊合着住一段時間,以後再換更好的……”




謝宛轉過身對他輕笑了一下:“沒有,這裏挺好的,很像我小時候老家的房子,也是有很多陽光和花。”




溫栖雨松了口氣:“你喜歡就好。”




簡單幫謝宛置辦了一下生活用品後,溫栖雨便打算離開,謝宛卻遲疑地喊住了他。




“你……要不要留下來和我一起吃晚飯?”她難得顯出一種局促的期待,讓溫栖雨心中一軟,馬上答應了下來。




母子倆去樓下的菜市場買了點菜,然後燒了幾個簡單的家常菜,在屋內的小方桌上相對而坐。




“要是你妹妹在就好了。”謝宛突然想起溫眠霜,輕輕嘆了口氣。




“她最近在考試,等結束期中考可以去把她接出來兩天。”溫栖雨說。




“好。”謝宛點了點頭,母子倆又相對沉默了一會兒,她又開了口,“你……現在錢夠用嗎?我現在手裏沒錢,準備重新開始畫畫,可能要賺到錢才能給你生活費……”




溫栖雨心頭一酸:“我夠用的,我不是說了嗎,溫臨給我留了錢,你不用操心這些,先好好養身體。”




謝宛也不知道信了沒有,安靜地點了點頭。




結束這頓晚飯後,溫栖雨又洗了碗才離開。




其實他看得出謝宛想主動拉近和他的距離,但多年的隔閡和疏離冰凍三尺,不是這麽快就能消融的。




但是她願意邁出這一步,對他們而言都是好事。




晚上溫栖雨照例直播,他前兩天接受了Rain的邀請加入了鐵馬冰河,現在已經成為了這個全服第一門派的成員。




雖然自己打游戲的技術一般,但這段時間來在游戲裏經歷的事也算得上一段跌宕起伏的傳奇了。




游戲剛上線,溫栖雨的角色刷新在了鐵馬冰河內。鐵馬冰河不愧是全服第一門派,門派建築建造得非常美麗震撼,巨大的黑色宮殿群外環繞着奔騰的河,裏面的結構錯綜複雜,一不小心就容易迷路。




除了予君書和Rain外,鐵馬冰河還有兩個副門主,平時門派事宜都是由他們在處理。




Rain今天不知道在乾什麽還沒上線,那兩個副門主自告奮勇要帶溫栖雨在門派裏逛逛,溫栖雨便跟在他們身後往裏面走。




【門派】青蕪衣:我悄悄告訴你,我們門派場景是門主花重金找人建的,據說花了五位數。




【門派】天上下起小貓雨:這麽多?我恨有錢人TT




【門派】青蕪衣:我感覺門主和夜神都非常有錢,不是一般的那種有錢,雖然他們從來不炫富。




那确實……溫栖雨知道Rain是真的很有錢。




【門派】青蕪衣:小雨你是怎麽和我們夜神認識的啊?




【門派】天上下起小貓雨:就……他帶我打了一次競技場,就認識了。




【門派】玄一:你和夜神是一對嗎?




就在溫栖雨和青蕪衣聊天的時候,一直沒說話的另一個副門主突然發了條信息。




【門派】天上下起小貓雨:不是呢




【門派】青蕪衣:诶?居然不是嗎?




【門派】玄一:那可以加個好友嗎?




這當然沒什麽不可以,溫栖雨欣然同意了。




【門派】玄一:下賽季我也可以帶你打競技場,我打到過天梯第一。




嗯?溫栖雨不知道對方為什麽突然提出這個,正在猶豫要怎麽回複,直播間突然傳來禮物音效。




【用戶「Rain」送出嘉年華x5】




【Rain:不許答應】




【嗯??Rain哥怎麽來宣示主權了】




【嗑夜雨嗑得上頭,我都快把Rain哥忘了】




【主播你究竟有幾個好老公?】




【你們說這個小雨會是好女孩嗎】




“謝謝Rain哥哥送的五個嘉年華~”溫栖雨抿唇笑了一下,對着鏡頭眨了下右眼,“我沒說我要答應呀。”




【門派】天上下起小貓雨:不好意思呀,下賽季我應該還是和他一起打。




Rain沒再發什麽,半分鐘後,游戲中“夜闌”的狀态變成了在線,黑衣劍客也出現在了門派場景中。




【門派】青蕪衣:玄一你自求多福吧,我先走咯!




青衣仙子飛快地溜走了,就剩玄一還直挺挺地愣在那裏。




【系統】玩家「夜闌」對玩家「玄一」發起了強制pk!




【門派】天上下起小貓雨:??




溫栖雨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除了他之外的兩個人就迅速打了起來。




兩個人的職業都是劍客,打起來時劍氣如虹,十分壯觀。打了大概十分鐘,玄一不敵Rain遺憾落敗。




【門派】夜闌:天梯第一?




【門派】夜闌:下次離我的人遠點。




這是什麽中二的霸總發言……溫栖雨覺得自己也沒救了,看到這種話居然心跳加快了幾秒。




【夜闌哥沖冠一怒為紅顏】




【我是土狗我愛看這種情節】




【嗯?話說為啥Rain哥又消失了,我還想看修羅場呢】




【感覺Rain哥和夜神從來沒有一起出現過……細思極恐粗思也恐……】




【對哦,而且Rain哥從來沒有吃過夜神的醋?該不會?】




溫栖雨并沒看見彈幕已經快要猜到真相,Rain把玄一趕走後給他贈送了一件禮物,讓他打開看看。




溫栖雨打開贈禮頁面,Rain送了他一套商城新出的外觀,女套是貓妖主題,有一雙毛茸茸的雪白貓耳和蓬松的貓尾,衣服則是抹胸裙和薄紗外套的異域風情樣式。




【好友】夜闌:穿上看看。




溫栖雨打開衣櫃換上這身衣服,然後在原地轉了個圈,原本清麗出塵的仙子換上後變成了魅惑的貓妖,原地待機時還會發出“喵”的叫聲。




【好友】夜闌:很适合你。




下一秒,一直沒換過外觀的黑衣劍客也換了身衣服,是這次配套的狼妖男套,英俊的劍客頂着雙黑色的狼耳,上身衣服近乎于無,裸露出大片胸膛和腹肌。




溫栖雨想起Rain上次發給他的照片,莫名開始想象Rain穿上這套衣服的樣子,耳尖微微一紅。




【哇偶,情侶裝】




【這次男套的衣服好慷慨,被安利到了】




【夜燈官方應該找你倆去帶貨】




【我嗑得面目扭曲了姐妹們,下播記得去超話看我的五百字小作文分析】




下播之後,溫栖雨給Rain發信息,試圖讓他收斂一點。




【雨中曲:你下次不要在我直播的時候這樣,粉絲們會誤會的】




【Rain:誤會什麽?寶寶不是答應讓我做男朋友嗎,怎麽會是誤會】




他原話根本就不是這樣說的好嗎?




【Rain:寶寶要立單身人設嗎[可憐]】




【Rain:寶寶事業上升期不能公布戀情,那我只能當寶寶的地下情人了】




這人到底在說什麽……超過一句話就開始胡言亂語。




溫栖雨紅着耳朵打字:【你還不是我男朋友呢。】




【Rain:小狗失落.jpg】




【Rain:寶寶想和我打電話嗎?】




打電話?溫栖雨微微一愣,和Rain認識這麽久,他們只用文字聊過天,打過電話也都是匆匆挂斷,他從來沒聽見過Rain的聲音。




要打電話嗎?聽一聽對方真實的聲音?




溫栖雨不知為何有些緊張。




【雨中曲:為什麽突然要打電話……】




他這條信息剛發出去,對方的語音通話邀請就彈了出來。




溫栖雨驚得差點扔掉手機,手忙腳亂地在屏幕上點了兩下,接通了電話。




“……喂?”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後,對面率先開了口,是個陌生但乾淨好聽的男音。




溫栖雨紊亂的心跳平靜下來,将半張臉埋在枕頭上:“喂……”




Rain輕笑了一聲:“怎麽不說話啊寶寶?不想和我打電話嗎?”




聽見他直接在電話裏叫寶寶,溫栖雨心尖微微一酥,像有電流流竄過指尖。




“你要給我打的,為什麽要我說話。”他悶悶道。




“嗯,我的錯。”Rain好脾氣道,“寶寶今天做了什麽?”




“今天……和媽媽一起吃了晚飯。你呢?”




“我一個人吃的飯。”Rain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失落,“要是寶寶能陪我吃就好了。”




溫栖雨輕哼了一聲:“你又不想和我見面。”




“怎麽會?”Rain立刻反駁,“我真想現在就瞬移到寶寶身邊,可以抱到寶寶,親到寶寶,和寶寶做……”




溫栖雨意識到不對,趕緊打斷了他的話:“你閉嘴!”




“……寶寶吼我。”




雖然只聽到了聲音,但溫栖雨莫名覺得對方此時就像只委屈的小狗,耳朵和尾巴一起耷拉了下去。




“沒有吼你,誰讓你說這種話。”




“寶寶我好傷心……要你叫我哥哥才能哄好。”




“……”溫栖雨無奈,只能忍着羞恥低聲喊了一句,“……哥哥。”




對面的呼吸聲似乎重了幾分:“……寶寶好乖,可以再叫我一聲老公嗎?”




得寸進尺!溫栖雨把手裏的抱枕扔了出去:“滾!”




Rain低低笑了一聲:“好吧,等我真的變成寶寶的老公了再喊,好不好?”




“不好。”溫栖雨有點困了,語氣逐漸模糊,“讨厭你。”




“又讨厭我了。”Rain的聲音隔着聽筒有些沙啞,聽起來有種無可奈何的寵溺,“寶寶是困了嗎?那你先睡覺好嗎?”




“不要。”溫栖雨迷迷糊糊地拒絕。




“那寶寶要怎麽樣?”




“你哄我睡覺。”




溫栖雨只是在随便地提無理的要求,沒想到Rain還真的同意了,壓低了聲線開始給他講故事。




“從前,在高塔裏住着一位長發公主,有一天……”




什麽啊,居然給他講童話故事,當他是小孩嗎?




但Rain刻意壓低的聲音很催眠,溫栖雨聽着聽着就睡着了,連電話都忘了挂斷。




另一頭的人聽見溫栖雨逐漸平穩的呼吸聲,明白他這是睡着了。




“小沒良心的。”季驚寒停止了講故事,輕輕嗤笑了一聲。




他關掉了變聲器,但沒挂斷電話,安靜地聽着對面傳來的清淺呼吸聲。




作者有話說:




後面兩天都是早上更新~本章評論區掉落紅包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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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裝直播網戀到死對頭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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