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少年心事 他今天和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9章 少年心事 他今天和程
為什麽這個保險箱上面會寫着他的名字?難道裏面是什麽和他有關的東西嗎?
溫栖雨用力把它擡到了桌面上, 保險箱正面是一個密碼鎖,密碼數字是六位。他試了下6個8和123456,都顯示密碼錯誤, 屏幕上閃爍顯示他僅剩一次機會。
溫栖雨的指尖遲疑地懸在半空, 這時突然一個念頭靈光一現。
箱子和他有關的話,密碼會不會也和他有關呢?
溫栖雨在密碼鎖處輸入了自己的生日,反應了兩秒後, 保險箱咔噠一聲打開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打開了什麽潘多拉的魔盒,心髒在瞬間跳得飛快。
保險箱被打開,裏面的兩層被放得滿滿當當, 擺放得十分整齊, 第一層放着各種陳舊的雜物,第二層放着幾本厚厚的相冊和一個筆記本。
第一層的舊物溫栖雨都很熟悉, 他伸手将它們一個個拿出來看, 有他少年時用過的筆和發圈,他曾經不小心弄丢的塑料花, 他在元旦文藝彙演時戴過的小王冠,甚至還有他以前的試卷和草稿紙。
……季驚寒收集這些東西乾什麽?
最後溫栖雨從裏面拽出了一根發帶,這是他高中那會最喜歡的發帶,弄丢後還傷心了好久, 沒想到被這人拿走了。
随着發帶一起被抽出來的還有一顆圓滾滾的糖, 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溫栖雨俯身把它撿起來, 疑惑地盯着這顆明顯已經過期很久的糖看了一會,才終于想起這是什麽。
……這是他十年前在花園初見季驚寒時, 送給他的那顆巧克力糖。
巧克力糖的包裝紙上印着英文,當年是溫栖雨的一個表姐從國外給他帶的,他非常喜歡, 攢着不舍得吃,那時為了安慰季驚寒送了他一顆。
糖在指間的觸感已經僵硬,溫栖雨怎麽也沒想到季驚寒當時沒有吃,還把一顆糖珍藏了十年。
他盯着那顆糖看了一會兒,把所有東西都一一放了回去,恢複到了本來的樣子,然後開始翻看第二層的東西。
溫栖雨将第二層的那幾本相冊取了出來,在桌上攤開。雖然他已經預料到裏面的人應該都是他,但還是被驚了一下。
相冊中數不清有多少張照片,一頁接着一頁,全是他的身影,從小學、初高中到大學。
他不知道季驚寒都是在什麽時候偷拍的,有他上課時盯着黑板的側臉、坐在食堂吃飯的背影,還有課間趴在桌上休憩時的睡顏。
更多的是溫栖雨和別人一起走在路上言笑晏晏的模樣,有的照片能看出來上面有兩個人,但另一半都被剪掉了,只剩下他一個人。
第一本相冊的最後一頁是他們那張初中時的畢業照,照片上的其他人,包括老師都被顏料塗黑了,只剩下他和季驚寒兩個人,能清晰地看見季驚寒正偏着臉看他,眼神執着。
仿佛有洶湧而濃烈的感情從這些照片中溢出,幾乎将溫栖雨淹沒,讓他喘不過氣來。
看着最前面那些他小學時已經泛舊了的照片,溫栖雨心情複雜地伸手撫過上面自己稚嫩的臉。他小時候的照片,謝宛都未必能存着幾張,卻有人執着地記錄了那麽多,還珍藏了這麽久。
季驚寒跟他說他早就喜歡他,溫栖雨本以為只是青少年那種懵懂青澀的心動和初戀,但現在看起來好像比那要深刻得多。
溫栖雨把幾本相冊放了回去,拿出了保險箱中的最後一樣東西,那本同樣有些陳舊、邊角都有些微微卷起的筆記本。
筆記本是黑色封皮,表面摸起來有些冰涼,溫栖雨翻開封皮,第一頁寫着季驚寒的名字,字跡比起現在要圓潤幼稚得多,看得出當時他的年紀還很小。
溫栖雨繼續往後翻,才發現這原來是季驚寒的日記本。
他以前完全看不出來他會是喜歡發微博寫日記的人,畢竟季驚寒一直以來都是那種非常冷酷bking的人設。
第一頁的日期是在十年前,第一篇日記應該是在他父母去世時寫下的,字跡歪歪扭扭,還有不少字用了拼音代替。
“3月2日,天氣:暴雨。今天,他們告訴我爸爸媽媽去世了。可是,他們走之前還和我說了再見。爸爸說過,男子漢不能哭,可是我好難過。”
“5月27日,天氣:陰天。爺爺把我帶回了他家,那裏很大很暗,我不喜歡這裏,這裏的人也不喜歡我。”
“7月3日,天氣:小雨。今天和堂哥打了一架,爺爺不準我吃飯,罰我站在外面三個小時。讨厭他們,我想爸爸媽媽。”
“9月7日,天氣:晴。今天去參加宴會,遇見了一個很可愛的人,他長得像書上的白雪公主。他說他叫小雨,給了我一顆糖,還要和我做朋友。我也很想和他做朋友。”
“10月15日,天氣:晴。今天轉學去了小雨的班上,他主動和我說話,還誇我名字好聽。有人嘲笑我是孤兒,他幫我罵了那個人。他好像是一個天使,我好喜歡他。”
“10月20日,天氣:陰。好讨厭小雨的同桌,為什麽一直跟着他。我想當小雨唯一的朋友,我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11月17日,天氣:小雨。吃飯前在教室門口等了他,但是他沒有看我,和程聿骁一起走了。讨厭程聿骁。”
“12月7日,天氣:晴。小雨最近都不和我說話了,為什麽,他不喜歡我了嗎?他不是說,要和我,做朋友嗎?”
“1月12日,天氣:暴雨。溫栖雨是騙子。”
“3月27日,天氣:晴。今天和程聿骁打了一架,他把我的嘴角打破了。溫栖雨給他貼創口貼,一句話也不和我說,他肯定是要和我徹底絕交。他一直在騙我,我不是他的好朋友,程聿骁才是。
我讨厭溫栖雨。”
“5月12日,運動會他又和程聿骁組隊,程聿骁撞了我,他也沒有管。我知道,他也讨厭我了。”
再往後翻了幾頁,季驚寒小學時期的日記結束,來到了初中。
他在小學時寫的這些日記字跡幼稚,混着許多拼音,內容也是有點好笑的小學生口吻,但溫栖雨卻沒有笑,心中還有點微微泛酸。
他正要繼續往後翻看,門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季驚寒敲了兩下門:“寶寶,吃飯了。”
溫栖雨趕緊将筆記本塞了回去,用最快的速度合上箱子放回了桌子底下,回應道:“我來了。”
他站起身走出房間,季驚寒正圍着圍裙在門口等他。
“給我發個信息不就行了嗎,乾嘛上來叫我?”溫栖雨有點心虛地問。
“怕你沒及時看見信息,也想早點看見你。”季驚寒柔聲道。
溫栖雨不自然地偏過臉,他真是受不了季驚寒老是說一些很肉麻的話,會讓他全身的溫度都在瞬間升高。
“寶寶剛剛在乾什麽?”季驚寒問他。
溫栖雨自然不會說實話:“沒乾什麽,用你的電腦玩了會游戲。”
“嗯,我房間裏挺無聊的,我家還有影院、ktv、泳池之類的,下午帶你去玩。”季驚寒帶他下了樓,餐廳的長桌上已經擺好了菜肴和餐具。
午餐做得很豐盛,溫栖雨吃飯的時候卻總有些心不在焉,他一直惦記着那本他沒看完的日記。
結束午餐後,下午季驚寒又帶他去花園裏看了養在這裏的動物。
昨天到得太晚,花園裏有些昏暗,溫栖雨現在才發現這裏有這麽多動物,簡直像個小型動物園。
人工湖裏養着一黑一白兩只天鵝,驕矜地仰着頭在湖裏游來游去,草坪上還有毛色漂亮的小鹿和拖着尾羽的孔雀。
再往前走,更開闊的地方還養着品種名貴的馬和幾只羊駝,都有專人照料,被養得油光水滑。
溫栖雨還是第一次見這些動物,但奇怪的是它們都格外親近他,他走過去就格外溫順地往他身上蹭。
“好可愛……”他摸了摸羊駝頭上的卷毛,看着它溫順的大眼睛感嘆。
“喜歡嗎?”季驚寒問他,“你喜歡的話可以和我一起住進來,就每天都能看見他們了。”
“……”溫栖雨不理他,繼續去摸另一邊的馬,那匹馬非常乖巧地拿腦袋蹭它。
最後季驚寒發現自己不僅沒達成目的,還讓溫栖雨被這些動物吸引得都不理他了,便把他帶走去了下一個地方。
溫栖雨被拉走時還有些依依不舍地轉頭看後面的動物,然後聽見季驚寒幽幽道:“它們有這麽好看嗎?你就不能多看兩眼我?”
“……你和動物比什麽?”溫栖雨轉過身,有點好笑地看他。
“我也可以做動物,我不是寶寶的小狗嗎?”季驚寒湊上來摟住他的腰,恬不知恥地在他耳邊道,“汪。”
“你……”溫栖雨噌地紅了臉,用力踩了他一腳,“你要點臉好不好。”
季驚寒又帶他去了高爾夫球場和私人影院,溫栖雨重新想起日記本的事,又開始心不在焉。
季驚寒看出他走神,有點委屈道:“小雨,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為什麽總是走神?”
溫栖雨回過神來:“沒有啊……”
“你在我面前想誰?”季驚寒磨了下後槽牙,又黏上來抱着他蹭他的頸窩,“不可以在我面前想別人。”
“真的沒有……”溫栖雨推他,“不要老是抱着我,很熱。”
好在很快就到了晚飯時間,溫栖雨故意多點了幾個菜,把季驚寒打發去廚房,迫不及待地回了房間繼續看他的日記。
這次的日記從初中開始,字跡和語言都成熟了很多,但依舊字字不離他的名字。
“9月1日,天氣:晴。又和溫栖雨在一個班,和他迎面遇見,他看也不看我就繞過去了。讨厭溫栖雨。”
“10月17日,天氣:陰。老師要重新排座位,把他排到了我身邊,但他不肯和我坐一起。為什麽?就這麽讨厭我嗎?”
“3月21日,天氣:暴雨。今天下雨,他沒有帶傘,本來想偷偷把我的傘給他,但是程聿骁來把他接走了。讨厭溫栖雨。”
“6月10日,天氣:晴。今天又看見他對程聿骁發脾氣。突然發現只要我故意挑釁他,他就會一直看着我,然後也對我發大小姐脾氣。”
“9月11日,天氣:晴。他把頭發養長了,還用發圈綁了起來,好可愛。但是他今天沒理我,又讨厭他了。”
“12月7日,天氣:陰。今天看見有人給他遞情書,什麽受虐狂居然會喜歡他這種人?”
“2月14日,天氣:小雨。給他送情書的人越來越多,好礙眼,好想把他們全都趕走。”
初中的內容意外不多,再往後翻就是高中時期,季驚寒的日記逐漸接近了他之前看見的微博內容,變得愈發扭曲變态起來。
“9月14日,天氣:晴。昨晚夢見了溫栖雨,醒來發現床單濕了。好絕望,為什麽夢見的偏偏是他?”
“11月7日,天氣:陰。今天又夢見他了,他在夢裏好漂亮、好溫順,為什麽不能一直這麽乖呢?”
“3月9日,天氣:小雨。晚上又在反複看他的照片,有一張笑得好甜,另一張瞪人的也好可愛。硬得發疼,忍不住對照片打了。”
“6月12日,天氣:晴。運動會,他穿了短褲,腿好長好白,膝蓋很粉,跑三千米的時候我沒忍住盯着他看,然後摔了一跤,他嘲諷我是廢物。”
“7月13日,天氣:陰。為什麽總有這麽多男的圍着他轉?他到底要招惹多少男人才滿意,為什麽不能看看我。好恨溫栖雨。”
“9月1日,天氣:晴。分班了,和他的班級在走廊兩頭,能看見他的機會越來越少。每天下課都走到那頭去真的很刻意,但我真的好想看他一眼。哪怕看見的是他和程聿骁在一起的模樣也好。”
“11月5日,天氣:陰。今天在食堂撞見他對程聿骁發脾氣。好嫉妒程聿骁,憑什麽在他旁邊的不是我?”
“12月7日。聽見他們說,他和程聿骁在一起了。其實在意料之中,但我還是好痛苦,痛苦得有點受不了了……
誰能告訴我該怎麽辦?好恨溫栖雨。”
“1月10日。還是忍不住去偷偷看他,剛好看見他對程聿骁笑。我真的好賤。”
“2月7日。他什麽時候能和程聿骁分手。”
“8月17日。他今天和程聿骁分手了嗎?沒有。昨天好不容易和他說上了話,但是他好像更讨厭我了。”
“9月10日。發現他畫室的空調好像不太有用,找了人來換掉。我到底在乾什麽,讓他和程聿骁約會得更加愉快嗎?”
“10月7日。晚上提前回學校,卻看見溫栖雨一個人偷偷在畫室裏哭。他哭得好傷心,發生什麽了,為什麽程聿骁沒有陪着他?這個男朋友當得也太不稱職了吧?
看到他在裏面哭累睡着了,我偷偷進去給他蓋了被子,還買了他喜歡吃的甜品放在邊上,可不可以開心一點?
坐在裏面陪了他一晚上,好不容易能和他獨處一會,沒舍得睡。但我怕他早上看見我更不開心,還是趁他醒來前走了。”
這是季驚寒日記本中最長的一篇日記,溫栖雨看完後完全愣住了,指尖僵在紙頁上許久未動。
他難以置信地把這篇日記看了好多遍,反複比對着記憶中的每個細節。
10月7日……是高二的那天,原來那晚陪着他的人,是季驚寒嗎?
溫栖雨的記憶被瞬間拉回了那個高二的夜晚。
那是國慶長假的最後一天,他和溫眠霜都在家,那天謝宛難得從房間裏出來和他們一起吃飯,雖然她很少說話,但氣氛還不錯。
晚飯吃到一半時,溫臨突然回來了。他剛到家就開始橫挑鼻子豎挑眼,陰陽他們心裏根本沒他這個父親,他在外面辛辛苦苦,他們連飯都不等他一起吃。
他們習慣了溫臨的喜怒無常,都沒有反應,溫臨見沒人理他更加生氣,指着鼻子開始罵溫栖雨,罵他留個長頭發不男不女,罵他和謝宛一樣學畫畫沒出息,溫栖雨還沒說什麽,溫眠霜先忍不住維護他,和溫臨頂了嘴。
溫臨更是暴怒,上前扇了溫眠霜一個巴掌,溫栖雨立刻站起身将妹妹護到身後。
一直情緒不穩定的謝宛這時也發作了,她直接掀翻了桌上所有菜,大聲尖叫着辱罵溫臨,然後被趕來的家庭醫生帶回了房間。
一地狼藉中只剩溫栖雨護着溫眠霜和溫臨對峙,溫臨大概被謝宛吓到了,冷冷罵了他一句“小白眼狼”就轉身走了。
溫眠霜忍不住哭了,溫栖雨找來藥箱給她臉上敷了藥,将她送回房間哄她睡下。
走出溫眠霜的房間後,溫栖雨望着空曠而黑暗的房子,突然開始一陣陣的反胃,只覺得這個地方無比惡心,一秒都無法再待下去。
他當即跑出了家,可又不知道能去哪,便來到了本應該次日返回的學校。
溫栖雨不是住宿生,沒有宿舍可去,就來到了他的專屬畫室,裏面有一張沙發床。
那時是夏秋交際,夜晚有點冷,溫栖雨縮在畫室的沙發床上,終于忍不住開始小聲哭泣。
眼淚順着面頰淌落,溫栖雨仗着周圍沒人,逐漸啜泣出聲。
這幾年其實他已經很少為了家人哭了,但今晚實在是情緒崩塌到了極點,便讓自己放縱了一會。
情緒上湧和晚飯沒怎麽吃的雙重作用下,他的胃部開始抽搐着一陣陣疼痛。但溫栖雨沒有力氣起來去找吃的,等到哭累了後,他蜷縮在沙發床上不知不覺睡着了。
畫室中的燈一直開着,溫栖雨睡得并不安穩,意識在夢境和現實之中掙紮沉浮。
恍惚中,他感覺到有人走進了畫室,把燈關了,然後走到他身邊給他身上披了件衣服。然後那個人好像在他身邊坐下了,動作很輕柔地為他擦拭臉上的淚痕。
溫栖雨很想看看這個人是誰,但昏沉中卻怎麽也睜不開眼。
那人好像察覺到他睡夢中的不安,輕輕摸了下他的頭發,對他說睡吧。
直到第二天溫栖雨醒來,那種令人心折的溫柔仿佛還殘留在他身上。他睜開眼,看見程聿骁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對視之後對方驚喜地站起了身:“小雨,你醒了?”
是程聿骁嗎?清晨的陽光從畫室的窗紗中透進來,落在程聿骁英俊的面容上,溫栖雨怔怔地看着他,心髒不自覺漏跳了一拍。
他從沙發上坐起身,發現身上蓋着的是程聿骁的校服外套,身側的桌上還放了一盒他愛吃的菠蘿包。
“昨天晚上……”他揉了下眼睛,低聲問,“是你陪着我嗎?”
程聿骁愣了一下,然後說“是啊”。
溫栖雨和程聿骁青梅竹馬那麽多年,大概是從那個時候起,他察覺到自己好像對程聿骁動了心,然後那也成為了他們決裂的開始。
溫栖雨多年來一直以為那個晚上陪在他身邊的人是程聿骁,但季驚寒的這篇日記卻完全推翻了這一切。
他坐在椅子上發愣了好幾分鐘,才動作緩慢地繼續翻看。
“10月8日。因為擔心他一直在教學樓門口等着,然後看見他和程聿骁親密地走進來。突然後悔剛剛走了,就應該讓他醒來後就看見我,覺得惡心也好,心情更差也罷,看見的第一個人是我就好。”
“12月1日。今天和陸予徹在操場打籃球,他路過時看了我一眼。我投了個三分,他會不會覺得我很帥?”
“2月7日。他和程聿骁好像分手了,現在天天和一個女生在一起。那個女生好像有男朋友,他單身了是不是?好高興,感覺世界都明亮了。”
“3月1日。他雖然分手了,但還是很讨厭我。我好像還是沒有可能。”
“5月3日。偷聽見他說要考錦大,我想和他考一個大學。”
“7月25日。可以上錦大了,又能和他在一個學校了。聽說程聿骁要出國,這真是我聽過最好的消息,快點滾吧,再也別回來了。”
季驚寒的這本日記停留在了高考結束之後,再也沒有更新過了。
溫栖雨從他的日記裏讀完了他從小學到大學完整的十年,裏面幾乎每篇日記都和他有關,那種癡纏的情意沉甸甸繞在他心口,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而當初那個第一次讓他感到心動的人……原來不是程聿骁,而是季驚寒。
溫栖雨不知道當初如果他醒來時看見的人是季驚寒會是怎麽樣,時間過去太久他已經無法推演,畢竟當時的他和現在的他也不是同樣的心境。
只是他們之間好像有太多太多口是心非和陰差陽錯,一步步将他們推到了如今這個境地。
溫栖雨把這本日記放了回去,将這個鎖着季驚寒整個少年時期所有秘密的保險箱放回了桌底。
“小雨?”季驚寒突然在這時敲了下門,“吃飯咯。”
溫栖雨鞋子都忘了穿,光着腳踩着地毯跑過去打開了門。
“寶寶?”季驚寒對上溫栖雨灼灼的視線,微微愣了一下,“怎麽了?怎麽不穿鞋……”
“季驚寒。”溫栖雨打斷了他,“高二那年,國慶節的最後一天,是你在畫室陪了我一晚上,對嗎?”
作者有話說:
小夥打小就愛寫點日記其實少年時的季哥在小雨面前是有點自卑的,但他的性格不允許他表露出來,就慢慢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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