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朋友做起 “我們重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朋友做起 “我們重新
溫栖雨并不知道季驚寒的心路歷程, 他從沙發上起身,走到牆邊打開了燈。
黑暗的室內瞬間被明亮的白光充盈,他被刺得閉了下眼睛, 适應了好一會才能看清周圍的一切。
溫栖雨看見季驚寒坐在沙發上, 擡起手擋了下眼睛,然後很快放了下來。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眼眶通紅, 額前的頭發也有點淩亂。
他無聲地盯着季驚寒看了一會,對方終于忍不住也看向了他,低聲開口:“不是要報警嗎?怎麽還不打電話。”
溫栖雨輕哼了一聲:“我要是真想報警我早就報了, 還能讓你坐在這和我說話?”
大概是他說話的語氣有些出乎季驚寒的意料, 他擡起眼怔愣地看着溫栖雨,神情有點難得的茫然。
溫栖雨走到茶幾邊, 在季驚寒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因為什麽對我産生了一些嚴重的誤會, 但我首先要解釋兩件事。”他對上季驚寒的視線,語氣認真, “第一,我沒有和程聿骁談過戀愛,第二,他約我是因為一些別的事, 不是什麽打算複合。”
季驚寒這次是真的徹底愣住了, 他淺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難以置信地看着溫栖雨。
“真的嗎?”不等溫栖雨繼續說話,他就急切地開了口, “你真的沒和程聿骁談過,也不準備和他複合?”
“我說的話很難懂嗎?”
季驚寒閉上了嘴,他一動不動地盯着溫栖雨看了許久, 然後蹦出了三個字:“我不信。”
“你是不是有病?”溫栖雨耐心告罄,開始惱了,“不信你就現在滾出去。”
“我不出去。”季驚寒剛剛還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現在好像又活了過來,定定地看着溫栖雨,“那為什麽……為什麽你高中時天天和他黏在一起,他們都說你……說你和他談戀愛了。”
“他們說了你就信?”溫栖雨有點無語,“高中時和我傳過緋聞的人多了去了,難道我每個都談過?我和他待在一起是因為那會是朋友啊,從小學起我們就這樣。”
“那你……”季驚寒猶豫地問,“你以前沒有談過戀愛?”
“是啊,沒有。”溫栖雨臉上浮起個不達眼底的笑,眼神冷下來,“初戀就談到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一片真心喂了狗。”
“……”季驚寒頓感心虛地垂下了眼,“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哦。”溫栖雨抱起手臂,擡起下巴看他,“那你騙我還是我的錯咯?”
“不是……”季驚寒慌忙解釋,“剛開始披馬甲給你刷禮物,是怕你……怕你錢不夠用,後來,你主動加我,還用和現實裏截然不同的态度和我說話,我就逐漸鬼迷心竅……”
“所以你是怪我現實對你的态度不好?”溫栖雨反問,“難道你對我的态度很好嗎?你每次見我态度都這麽惡劣,我對你沒有好臉色才是正常的。”
“對不起小雨,是我的錯,我以前有病。”季驚寒低聲下氣道,“之所以這些年對你這樣,可能是因為……因為我以前太嫉妒程聿骁了,我恨你選擇他不選擇我,我不知道怎麽才能讓你……看到我。”
“……”溫栖雨一時啞然。
他坐在沙發上不由得開始回憶,難道以前自己真的這麽無情?
不得不說,他少年時的脾氣比起現在要糟糕得多,确實可以說是眼睛長在頭頂上,自己怎麽舒服怎麽來,很少在意別人的感受,所以因此也得罪了不少人。
溫栖雨回憶了一下,從前除了程聿骁外,他身邊還圍了一群鞍前馬後的跟班,他也經常看哪個順眼就和哪個玩幾天,過兩天就三分鐘熱度地忘了對方。
對于季驚寒,他剛開始接近對方是因為對他父母雙亡的憐憫,說要和他當朋友自然也是真心的,但後來發現他實在寡言孤僻,熱情就漸漸退了,很少再關注他。
“我……”他沉默幾秒後開了口,“我那時候确實想過要和你當朋友,但是你話太少了,對我也不熱情,我就以為你不太想理我。而且我以前被捧慣了,也習慣和程聿骁待在一起,後來就自然疏遠了你。”
“我沒有不想理你。”季驚寒趕緊解釋道,“那年我爸媽飛機失事,我受了很大打擊,又一個人回到人生地不熟的國內,還不太擅長中文……當時我性格非常孤僻古怪,也不愛說話,但我其實……”
“其實很喜歡你,很想和你交朋友。”破釜沉舟說完這句話,季驚寒面頰浮起紅色,一路紅到了耳根。
溫栖雨沒想到季驚寒這麽厚臉皮的人還會臉紅,沒忍住多看了他一眼,然後自己的耳根也莫名開始忍不住發燙。
“所以……”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其實我們以前并沒有互相讨厭,只是有點誤會?”
“不算誤會……”季驚寒低着頭,語氣十分懊悔,“都怪我對你一直态度太差,我的性格太高傲偏執,也沒人教過我怎麽正确對待感情,你不喜歡我是正常的。
我以前對你說的所有不好聽的話……全都是我口是心非,對你造成的所有傷害你都可以千百倍報複我,對不起,小雨。”
溫栖雨想起季驚寒十歲時失去了父母一個人孤零零回到國內,季家人不喜歡他,也沒什麽人願意和他做朋友。
他當時的性格的确孤僻古怪,大概也不知道怎樣才能留住一個朋友,所以後來才會鑽進一條完全錯誤的死胡同。
“看在你這麽深刻反思的份上,我大發慈悲地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溫栖雨抄着手臂,語氣驕矜道。
“真的嗎?”季驚寒擡起頭來看他,那雙顏色偏淺的眼睛此時格外明亮,“那你願意和我複合了?”
“……”這人真是沒說兩句就開始得寸進尺。
溫栖雨朝他翻了個白眼:“我沒說要和你複合!這是兩回事,我只是原諒了你以前對我做的壞事,還沒原諒你騙我的事。”
“……哦。”季驚寒又垂下了眼,神情失落,像突然耷拉下耳朵和尾巴的大狗。
“不管怎麽樣,你披馬甲騙我和我談戀愛就是不對的。”溫栖雨說,“你覺得我不會接受你,就用了假身份來走捷徑,可是戀愛應該從兩顆真誠的心開始,而不是建立在欺騙上。”
季驚寒頭垂得更低了:“你說得對,小雨……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別抛棄我,好不好。”
“我沒說要抛棄你。”溫栖雨在季驚寒的小腿上踹了一下,“擡起頭來,看着我。”
季驚寒立刻乖乖擡起頭,眼錯不眨地盯着溫栖雨的臉,神情近乎虔誠。
“我們的開始是錯誤的,錯的種子結不出美滿的果實。”他也認真注視着季驚寒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道,“我們現在重新開始,從朋友做起,怎麽樣?”
怎麽樣?聽到溫栖雨居然還願意和他從朋友做起,季驚寒幾乎已經算是狂喜了。
“好。”他一口答應下來,“從朋友做起,這是你說的,不能反悔。”
這也這麽高興?溫栖雨狐疑地看着他。
“那你可以把我的微信加回來了嗎?”季驚寒打開手機,迫不及待地亮出微信二維碼,“還有我的電話號碼,也拉出來好不好?”
“行。”溫栖雨點頭,加上他的微信好友,端正地備注上“季驚寒”三個字,然後當着他的面把他的電話號碼也拉出了黑名單。
“那我現在可以叫你寶寶了嗎?”季驚寒又問道。
“?”溫栖雨面無表情看着他,“不可以,我是說和你做朋友,沒說談戀愛。”
“好吧……”季驚寒語氣有點委屈,“小雨。”
溫栖雨環顧四周,突然想起他失蹤的貓:“你把我的貓搞哪裏去了?”
“……”季驚寒眼中閃過一絲慌張。
“你不會把它扔出去了吧?!”溫栖雨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了身。
“沒有!”季驚寒慌忙否認,也站起身走向溫栖雨的房間,“我只是……只是暫時把它關進了你的房間。”
他當時進來的時候心情一片灰暗絕望,那貓還一直湊上來煩他,估計把他當成了擅闖民宅的歹人或者小偷,季驚寒一怒之下把它拎起來扔進了房間。
“……”溫栖雨趕緊打開房間門,薄荷酥立刻蹿了出來,圍着他的褲腳打轉,發出委屈的喵喵聲。
他趕緊心疼地把它抱了起來,用力在季驚寒身上拍了一下:“寶寶乖,不哭不哭,都怪這個壞人,我們打他。”
季驚寒覺得他的力度和撫摸也沒什麽區別,被拍得心頭酥麻,想湊上去又不敢,悄悄瞪了一眼溫栖雨懷裏的貓。
真是有心機,居然還會告狀。
“小雨。”他突然又想起什麽,“你說你沒和程聿骁談過戀愛……那你今天,為什麽去見他。”
“……”他還在糾結這個呢?溫栖雨回頭看季驚寒,見他執着地盯着自己,似乎非常在意這個答案。
想到程聿骁今天和他說的事,溫栖雨不知為何臉上發燙,有點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
“這是什麽意思?”季驚寒瞬間咬緊了牙,上前幾步逼近他,“臉紅?你為什麽臉紅?你不是說和他沒談嗎?!”
“你發什麽瘋?”溫栖雨瞪他,“他只是約我出去敘舊,說了一些以前的事。”
“什麽事?”季驚寒追問,“有什麽好敘的。”
溫栖雨自然不會和他說,含糊其辭地帶過:“沒什麽,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他為什麽一直纏着你。”季驚寒不爽道,“他是不是想和你和好?你不要理他,好不好?”
“我沒想理他。”
“高中的時候……”季驚寒猶豫着開口,“你和他,是為什麽鬧掰?”
“……”溫栖雨更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季驚寒看着溫栖雨的神情,敏感地察覺到什麽不對勁,“是不是因為情感糾葛?你沒和他談過戀愛,但是你喜歡過他,是不是?”
“我……”溫栖雨想否認,但他确實對程聿骁有過好感,一時不知道怎麽解釋,錯失了先機。
“果然。”季驚寒快醋瘋了,咬牙切齒道,“你喜歡他……他有什麽好的?你憑什麽喜歡他?你還去和他見面……你們是不是想死灰複燃?”
怎麽又繞回來了?
溫栖雨覺得頭疼:“我沒想和他死灰複燃……”
說到這,他突然想起什麽,看向季驚寒:“你怎麽知道我和程聿骁見面了?你不是說你搬走了嗎?是你騙我還是你在監視我?”
“我……”季驚寒心虛地移開視線,“我真的搬走了,也沒有監視你。”
溫栖雨逼近他:“那你是怎麽這麽快知道我去見了程聿骁的?你又調查我?”
“沒有!”季驚寒只得說了實話,“我……我住在對面那棟樓,從窗戶裏可以看到。”
“……”這得一天二十四小時盯着他家樓下,才能這麽快看見他和程聿骁一起出了門吧?
溫栖雨頗覺毛骨悚然:“你是不是變态啊?”
“對不起,我只是……”季驚寒朝溫栖雨的方向靠近了一點,又聞到他身上那股沁人心脾的清冷花香,“見不到你,我覺得很煎熬。”
“哪有這麽誇張……”溫栖雨受不了他,他看了眼窗外,才發現此時已經是深夜了,他和季驚寒居然糾纏了這麽久,“我要睡覺了,你快走。”
季驚寒有點不想離開:“這麽晚了,我能不回去嗎?我可以睡沙發。”
“想得美。”溫栖雨橫他一眼,“你自己都說了你住得近,還想賴在我這。”
季驚寒不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我明天還可以見你嗎?”離開前,他站在門前又确認了一遍。
“可以啊。”溫栖雨說,“我們是朋友了嘛。”
季驚寒這麽多年頭一回在溫栖雨這裏得到這樣的待遇,一時宛如夢中,不由得得寸進尺:“那我能天天見你嗎?”
溫栖雨:“……朋友也沒有這麽粘人的吧。”
“可是你以前就天天和程聿骁還有檀靜知黏在一起。”季驚寒又開始提程聿骁,“我在你這的級別,是不是比不上他們倆?”
“你再提程聿骁就給我出去!”溫栖雨終于不耐煩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喜歡他呢,我和他都八百年沒聯系了,你至于這樣嗎?”
季驚寒聽到了自己想聽的,終于滿足離開。
等他出去以後,溫栖雨把家門的密碼改了,省得下次又被莫名闖入。
次日溫栖雨睡到中午才醒,醒來就發現季驚寒給他發了一堆信息。
【季驚寒:你醒了嗎?小雨】
【季驚寒:不吃早餐對胃不好,我想給你送,又怕吵醒你】
【季驚寒:醒了的話給我發條信息,好不好?】
溫栖雨沒理會他,點了個外賣後起床去洗漱。出了衛生間後外賣到了,他邊拆包裝袋邊打開了直播。
他在抖音有個粉絲群,裏面粉絲天天催他直播,溫栖雨休息了好幾天,今天不得不開播了。
直播開啓後,他慢悠悠打開了快要在桌面上發黴的江湖夜雨燈,漫長的登錄過後,出現了滿是紅點的游戲界面。
溫栖雨有強迫症,開始一個個清紅點,最後點開了消息列表,屏幕上猝不及防蹦出私信界面。
【好友】夜闌:你為什麽能這麽狠心?
【好友】夜闌:什麽都不說就和我離婚
【好友】夜闌:你不能就這麽不要我
【好友】夜闌:我們之前的一切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麽?
由于道侶關系解除,他們的關系标志重新變回了好友,他的信息在最上方,溫栖雨點開時完全沒有防備。
“!!”他驚得瞬間心跳加快,趕緊眼疾手快地關閉了界面,但很顯然已經太晚了。
【卧槽我剛剛看見了什麽】
【我已經截圖了主播】
【天吶,這絕對是分手了吧】
【夜神私底下居然是這樣的……】
【這麽卑微嗎,小雨我求求你和他和好吧[大哭]你們到底怎麽了】
【豹豹貓貓你們不要離婚啊[流淚]】
【主播你好無情,我要譴責你】
溫栖雨:“……”他一時百口莫辯,又不知道怎麽解釋這件事,只能試圖無視彈幕,沉默以對。
清完大部分紅點後,他又開始做這段時間堆積的一堆任務,結果剛走到街上附近又有人開始騷擾他。
【附近】蟹黃堡:小貓雨,聽說你和夜神離婚了,是真的嗎?
【附近】風衣貓:補藥啊!我一直很嗑你們倆的,為什麽離婚啊?
【附近】風蕭蕭兮:夜闌這種大神根本不該和一個網紅結婚,有人居然還不識好歹[流汗]
【附近】莓莓果醬:一個臉都不露的網絡男神有人也是又舔上了,我家小雨做錯0件事哈
怎麽還吵起來了?
溫栖雨趕緊召喚坐騎,飛快逃離了這個地方,進了個單人副本,周圍才清淨下來。
“這個……”他猶豫了一會後開口道,“我和夜闌确實解除了道侶關系,但是也算是和平分別,只是個游戲裏的cp關系,你們不要多想。”
【夜闌這語氣可不像和平分手】
【《我們之前的一切到底算什麽》,主播細說之前的一切】
【聽起來像是主播玩弄了夜闌的感情,然後把他甩了】
【真的嗎?主播這麽渣?】
就在這時,直播間進來了一個很久沒出現過的id,頂着特效框高調飄過。
【Rain:醒了怎麽不回我信息,自己偷偷開播玩游戲?】
【Rain:小雨好壞。】
【Rain送出嘉年華x10】
來的真快。
溫栖雨瞥了一眼他的彈幕,沒有回答,把他的十個嘉年華混在別人的一堆禮物裏迅速謝過去了。
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Rain就是夜闌,他自己也從來沒有要掩藏的意思,見他出現,彈幕簡直一頭霧水。
【??什麽情況,和好了?】
【不像啊,主播看起來還是不太想搭理Rain哥】
【剛剛游戲裏那個怨夫語氣,現在咋又舔上了?】
【Rain哥看起來又把自己哄好了】
【Rain:什麽叫舔?我這是真情流露,我心甘情願給小雨刷禮物】
【Rain:你們不懂小雨對我有多好】
【……?】
【666,沒見過什麽叫舔狗的可以來這個直播間看看了】
【Rain哥是在洗腦自己嗎,看起來有點神志不清了】
【還是一款有較強自我管理能力的舔狗】
Rain沒理會直播間彈幕的嘲笑,離開直播間在游戲上了線。
夜闌的角色刷新在溫栖雨身邊,邀請他一起去競技場。
溫栖雨同意了季驚寒的邀請,和他一起來到了久違的競技場。
他以前從沒想過季驚寒會玩游戲,畢竟他給人的刻板印象看起來是那種只愛玩飙車滑雪等各種極限運動的典型富二代。
溫栖雨現在的技術比起之前已經是突飛猛進,和季驚寒配合起來格外默契,很快就能結束一場戰鬥。
對面被他們打得叫苦連天。
【敵方】菠蘿吹雪:你們不是離婚了嗎?怎麽還一起打競技場來了?!
季驚寒看不得離婚兩個字,把這人打死後還惱火地進行了一番反複鞭屍。
結束今天的競技場後,溫栖雨就和粉絲道別下了播。
——
在家度過了每天直播打游戲的幾天悠閑假期後,溫栖雨深深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和檀靜知一起報名了一個暑期志願活動,準備趁空閑刷一下志願時長。
他們報名的志願活動是當地的一家福利院,內容就是給孩子們上課、陪他們玩耍。
福利院在錦城一個較為偏僻的郊區,溫栖雨沒有和季驚寒說這事,當天和檀靜知一起坐地鐵到了那裏。
他剛在院子裏換上志願者的紅色馬甲,外面就又進來了幾個新志願者。
這次活動的報名人數是六個,門外剛進來的那幾人中有兩位身高鶴立雞群,赫然是季驚寒和陸予徹。
“小雨。”季驚寒走到溫栖雨面前,朝他揚起個讨好的笑,“好巧。”
作者有話說:
提一嘴兩人的動物塑是德牧和黑白賽爾凱克卷毛貓感興趣的寶寶可以去搜搜,完全是貓中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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