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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纏綿:掌心摩挲着她的腰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3章 纏綿:掌心摩挲着她的腰際
栗子兩只耳朵豎着,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喵嗚,喵嗚。”
錢嘉绾的注意被它引回,她半蹲下身看着栗子,這小家夥不會聽得懂吧?
她連忙彌補道:“我們栗子也是很棒的,對不對?區區一只兔子而已,今晚我們就吃。”
栗子在主人懷中撒着嬌,讓她滿心滿眼皆是自己,不再去看旁的貍奴。
今夜的晚膳确實有兔肉,給栗子的那一小份是去骨拆皮,單獨用清水煮的。
栗子悶頭吃着,倒是傅允珩道:“朕怎麽瞧着,它今日仿佛不大高興?”
錢嘉绾便将午後之事略略說了些,栗子确實不喜歡她去撫弄別的貍奴。
沒有想到陛下竟也知道:“是不是一只黑斑紋的貍花貓?”
“就是它。”
果然是只會打獵的,錢嘉绾道:“很肥的一只野兔,臣妾瞧着體型都快趕上它自己了。”
二人說着說着,又不約而同望向正吃得肚皮溜圓的栗子,相視一笑。
此次秋獵為期十五日,禦駕自不便在外駐跸如此之久。
傅允珩道:“再過兩三日,我們便回京都去?”
錢嘉绾知曉陛下是忙裏抽閑勻出了這幾日,她業已玩得盡興,點頭應好。
她覺得眼前這道兔羹格外鮮美:“陛下也嘗嘗。”
二人閑話,栗子則很快風卷殘雲了盆中的飯食,蹲坐在一旁整理着自己的皮毛。
錢嘉绾望它無憂無慮的模樣,笑着想,算啦。
她的栗子,只要每日能開開心心的便好。
……
次日起了風,天氣轉涼。草木在一陣風中簌簌作響,迎風倒伏。
傅允珩于帳內批閱政務,徐成送了一件披風入內:“陛下,這是貴妃娘娘着人送來的。說是外間天寒,您若是出營帳記得添衣。”
他擡出貴妃娘娘,話語自是能入陛下耳中。
這件披風做工極輕巧,外罩齊紫色雲紋錦緞,裏襯白狐裘,又輕又暖,是貴妃娘娘親手為陛下縫制的。
陛下去歲在獵場上獵了一只白狐,貴妃娘娘喜歡得緊,向陛下讨了去。陛下自是沒有不答應的,沒有想到貴妃娘娘竟是為了給陛下做這件披風。可惜去年冬日來得太早,貴妃娘娘精心縫好後,陛下都沒有來得及上身,便已開始下雪。
“放這兒吧。”傅允珩笑了笑。
将手中幾份奏案批複完畢,傅允珩道:“去傳錢家二郎。”
“奴才領旨。”
錢演奉诏而來,早已候于一旁的營帳中。
他入得主帳,行禮如儀:“臣錢演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罷,賜坐。”
“謝陛下。”
徐成新奉了茶盞,便領着侍從魚貫退下。
每蒙陛下召見,錢演皆是打起全副心神,慎之又慎。
旁人都道,他的姐姐是陛下最為心愛的貴妃。陛下愛屋及烏,待他也親厚幾分。
但錢演清楚地明白,陛下所有的例外,從來只對三姐一人罷了。
錢唐與大齊之間的關系始終懸着微妙分寸,時近時遠,亦親亦忌。他身為質子,身處其間更不可行差踏錯。
傅允珩端起茶盞:“卿入洛京,已有三年了罷?”
錢演恭聲道:“回陛下,臣在洛京,确實已三年有餘。”
“是了,朕記得你是随貴妃出嫁,一同北上的。”傅允珩如閑敘家常一般,“卿覺得,洛京如何?”
錢演揣摩聖意,得體答道:“洛京繁華鼎盛,風物俱佳。臣有幸居此,時時承蒙陛下照拂,心中常懷感念。”
雖是場面話,但錢演倒也蘊了兩分真心。陛下允他科考,不拘一格賜他官職,賞識他的才學。且這兩年他任職于朝中,親歷陛下政令清明、治世有方,他心中更是由衷敬服。
只可惜他身為越王府後人,有如此英明天子乃是大齊之幸,卻未必是錢唐之幸。
“洛京既好,卿覺得比之錢唐,何如?”
錢演一凜,腦中飛速應對。他沉聲道:“回陛下,洛京恢弘,乃帝王之都,是臣效命之地;錢唐是臣鄉梓,風物清婉,自不可與大齊同日而語。”
一番話答得滴水不漏,傅允珩眸中暗含贊許。然他輕撥茶盞,未有回音。
帳中一時靜了下來,唯有風掠過帳外旌旗的輕響,隐約傳來。
錢演垂首而坐,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緊,呼吸都不敢稍重。時間被拉得極慢,每一刻都沉得壓心。
在錢演心頭懸着的那根弦越繃越緊時,他聽得上首的君王淡淡道:“卿知曉,朕并非此意。”
錢演心頭大震,終于明白了陛下此行召見他的用意。
他來時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測,這把刀終于落下時,一股無力與絕望之感席卷了他。
他寄居洛京,為人魚肉。縱然再如何身不由己,朝不保夕,卻也絕不會做出半點對不起錢唐之事。
心中念頭百轉,錢演挺直着脊背,将所有慌亂勉力壓下,做好準備迎接即将到來的風雨。
他如臨大敵,傅允珩不動聲色地将他神情盡收于眼底,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他淡淡一笑,卻轉而問道:“卿可曾思量過錢唐的出路?”
有如溺水之人抱住了一根浮木,錢演分辨着陛下的話語。
傅允珩給他時間考慮。錢演此人,飽有學識,心思剔透,機敏有度。不但有處世之才,更有君子風骨,是個可堪任用之人。
他忠于故園,是以要看如何用。
陛下一句“錢唐的出路”,霎時将錢演的思路拉回錢唐的處境。
錢唐國小地褊,軍隊不過十萬之衆。之所以能在亂世中一直偏安一隅,除了祖父與定瀾軍威名赫赫外,更因祖父高瞻遠矚,投效中原,向中原稱臣。仰賴中原庇護,錢唐境內少有戰火。
可如今時移世易,将要揮刀向錢唐的乃是大齊。
身為錢唐派往大齊的質子,沒有人比錢演更清晰地知曉,錢唐對大齊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就算錢唐與梁、吳二國聯盟,且不論三國間的嫌隙,單論軍力,再倚仗長江天險,也只有不到三成的勝算。
所謂同盟,也至多只能延續數年國祚罷了,剩下的全看天意。
若是南北執意開戰,無論誰勝誰負,但江南沃土千裏,生靈塗炭不可避免。
錢演仿佛被兩方拉扯着,寸步皆是煎熬。
他對上了陛下平和的目光,大齊對錢唐仍有懷柔之意。若是為子民計,為錢氏一族計,錢唐該何去何從?
萬分的焦灼之中,帳外忽傳來女子的一聲驚呼。錢演猶在辨別那有些熟悉的聲響,卻見陛下已經推開茶盞,疾步揮開帳簾出了禦帳。
錢演徒留于原地,有侍從來為他添茶,代表了陛下之意。
德順在旁侍立着,陛下請錢大人靜心思量。
……
卻說帳外,錢嘉绾驚魂未定。
她原本好好地在溪邊賞花,有一陣不見栗子,不知道這家夥又上哪玩耍去了。
栗子身邊有人跟着,禦帳四周都有侍衛巡查,它出不了營地太遠,錢嘉绾亦是安心的。
哪裏曉得這家夥髒兮兮地回來了,渾身沾了不少泥土草屑,嘴裏還叼着個什麽。
錢嘉绾預備數落它,栗子越跑越近,她看清了它嘴中銜着的赫然是一只灰撲撲、活生生的老鼠!那老鼠的頭頸被栗子咬着,四肢猶在掙紮晃動着,露出一截長長的尾巴。
錢嘉绾兩眼一黑又一黑,天啊!
就這麽一分神的工夫,栗子已經邀功似的奔到她面前,大有将老鼠送給她的架勢。
“別別別——”
錢嘉绾連連擺手,不住地後退着。
栗子聽不懂,圓溜溜的眸中盡是得意,還将那老鼠甩了甩。
聽着老鼠一聲刺耳的叫聲,錢嘉绾腳下一軟,跌坐在了柔軟的草地上。
栗子追到了離主人三步遠的地方,錢嘉绾咬牙沒有叫人趕開它,怕栗子誤解傷心。
一人一貓就這麽相望着,錢嘉绾根本不敢看栗子嘴中的東西,又往後挪了挪。
一只修長的手護在了錢嘉绾面前,她仰眸望見陛下,将自己的手放到他掌心,借了他的力起身。
“沒事罷?”傅允珩溫聲詢問。
錢嘉绾恍惚地搖頭,唇畔漾起一抹苦笑。
栗子将老鼠吐在他們二人面前,連番炫耀起來:“喵——喵——”
栗子得到的獎勵是幾大盆溫熱的水,從上到下,從頭到腳被洗得乾乾淨淨,香噴噴。
洗乾淨的栗子自然又是貴妃娘娘的寶貝,今夜的晚膳還多添了兩塊肉乾。
吃着吃着,它不見自己的獵物,又四處在營帳內搜尋起來。
錢嘉绾一顆心提起,悄聲問陛下:“那只老鼠呢?”
傅允珩笑道:“讓人扔遠了。”
“那就好,那就好!”
錢嘉绾讓人給栗子切了一小盆豬肝和羊肝,是栗子素日裏最愛吃的。
她喂着栗子,誇獎它:“我們栗子特別厲害!一點都不比別的貍奴遜色。”
“喵嗚!”
“老鼠抓一只就夠了,以後千萬不許再抓了。千萬記得,不許再抓了。”
“知不知道,嗯?”
她諄諄教誨的模樣,傅允珩想起從前她是不是也這樣反複告訴這只小貍奴,要認下他這個新爹爹?
“喵嗚!”
栗子吃得心滿意足,很快就将自己的獵物抛于腦後。
它今日也着實累壞了,早早就趴回自己的小窩睡下,不多時便發出惬意的呼嚕聲。
不知道它的夢裏,是不是也有今日自己狩獵的英姿。
夜闌人靜,清輝月色漫進禦帳內。
錢嘉绾枕在陛下的胸膛前,回想起白日裏的情形,忍不住興奮道:“我們家栗子真能乾,連老鼠都能捉到。”
這可值得好好書一筆,她要将栗子今日的模樣畫下來,回去後還要帶給明惠皇祖母看。
她對此贊不絕口,傅允珩沉默少頃:“貓捉老鼠……不是天性嗎?”
“嗯……”錢嘉绾一噎,停頓片息,“那也很厲害!”
她暗自小聲編排着,果然是後爹啊,半點看不到孩子的長處。
“什麽?”
“臣妾可什麽都沒說!”
心虛又可愛的小模樣,傅允珩手中稍一用力,讓人改趴到了自己的身前。
四目相望,錢嘉绾眉眼彎起,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溫溫柔柔地吻上了他的唇。
隔着一層薄薄的衣料,傅允珩掌心摩挲着她的腰際,将那衣帶慢慢地揉開。
錢嘉绾微微仰首,青絲與寝衣一同順着肩頭滑落,松松褪在臂彎。
傅允珩含着那綿軟,纏綿而又灼熱的吻輾轉流連。
肌膚相貼之處,溫度漸漸漫開。
傅允珩穩穩托着她的後腰,呼吸交纏相繞,每一次相觸都帶着更深的暖意。
帳幔低垂,光影輕晃間,皆是說不盡的婉轉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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