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章 缱绻:傅允珩将心上人擁于懷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章 缱绻:傅允珩将心上人擁于懷中。




今夜這頓晚膳到了戌時才将将用上。




虧得有徐總管指點,書蘭和書韻沒有急着熱膳食,否則還不知道要熱上幾回,令晚膳全無風味。




圓月高懸夜空,沐浴後的錢嘉绾與陛下一同用膳,此刻是當真餓得緊了。




雖說寝殿中發生之事服侍的人都心知肚明,但所有人都神色如常,無人敢議論。錢嘉绾的态度坦然,但偏偏栗子——




錢嘉绾瞧它蹲坐在膳桌前,時不時頭偏向左側看看她,又轉向右側看看陛下,方才寝殿內的景象叫它看了十成十。




它應當……錢嘉绾執着銀勺,與陛下對視一眼。




它應當也看不明白罷?




越王府的李禦醫動手得早,栗子也還像只小貓似的。




似是知道主人在想着自己,栗子“喵嗚”一聲,圓滾滾的腦袋中不知裝了些什麽。





用過晚膳,自是要消食方可入眠。




錢嘉绾與陛下陪栗子玩耍了好一會兒,近段日子以來,栗子同陛下間親近了些許,已經勉強允許陛下靠近它的屋子。




傅允珩瞧見這間專門辟出來的廂房中堆滿了栗子的玩具,有幾件顯然已有些年頭,應當是在錢唐時便給栗子準備的。




傅允珩望着燭光下陪小貍奴玩耍的人,她出嫁時不僅帶了栗子,連它的心愛之物都沒有落下。




栗子睡覺的小窩鋪着厚厚的軟枕,一看便知溫暖而柔軟。小窩上還懸挂了一枚平安玉牌,傅允珩将它翻過來瞧了瞧,它出自弘安寺,是她特意為栗子求的。




見陛下要“攻占”自己睡覺的地方,栗子忙忙地蹿了回來,守在自己的窩前。




“栗子!”




錢嘉绾小聲教訓它,怕它對陛下有所不敬。




傅允珩笑了笑,她當真是極愛這只小貍奴的,對它傾注了許多感情。




夜色漸深,今夜陛下宿于永寧宮。




靜谧安寧的夜晚,傅允珩将心上人擁于懷中。




帷幔輕輕晃着,二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談着天。有時好一會兒不說話,就靜靜聽着彼此的呼吸,都覺無限的甜蜜。




他們會談起年少時光,談起栗子,談起三月即将到來的春獵。




錢嘉绾刻意回避着立後納妃的話題,她也不想恃寵而驕,令他反感與為難。




“有心事?”




“怎麽會。”夜色中錢嘉绾驚訝于陛下的洞察入微,否認的同時道,“臣妾困了而已。”




她的聲音變輕變慢,缱绻又好聽。




她在他懷中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傅允珩輕輕在她額間印下一吻。




“睡吧。”




“嗯。”




懷間人的呼吸漸漸轉作平穩,如水月光朦朦胧胧勾勒出她姣好的面龐。




榻間一時再無話。




慈慶宮中,因白日風波而輾轉的寧清儀在得了素和姑姑的準話後,心中一塊大石落下,憧憬起屬于自己的造化。




正殿中,侍女收拾了碗盞輕手輕腳退下,太皇太後方用完一盞熟棗湯。




素和輕柔地為太皇太後捏着肩:“娘娘是要擡舉九姑娘?”




白日裏出來認罰的小內侍自是慈慶宮安排,能将此事體面揭過。




明章太皇太後半合了眼:“華舒心氣高,清儀正合适。”




不過永安侯府的嫡女,心氣高些自然無妨,明章太皇太後當然是更疼愛這個嫡親的侄孫女。而清儀出身不高,才會一心一意依傍着慈慶宮。




素和扶着太皇太後去榻邊安寝:“九姑娘生得貌美動人,又有幾分聰慧,必定能為娘娘分憂。”




待她入宮,也好分去些貴妃的寵愛。




明章太皇太後按了按當陽xue:“不過貴妃,也委實太過驕縱了些。”




有這般出身,入宮又得陛下寵愛,叫她養成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有皇帝護着,暫動不得貴妃,但動一動旁人無妨。




……




今年的春獵定于三月初七,乃是大齊狩獵的盛事。




尤其去年陛下因忙于朝政未親自前往,兼之前線新勝,此次春獵禮部預備得尤為隆重。




錢嘉绾自是要随駕前往的,永寧宮內提前小半月為貴妃娘娘收拾着箱籠。




春獵多為儀典,并不入深山狩獵。聽聞九成宮風光甚好,錢嘉绾預備着将栗子一起帶去,也好讓它自在地玩鬧一番。




春日暄妍,惠風和暢,午後的栗子慣常是在花苑中曬着太陽。




今日輪到書蘭帶着它出來玩耍,看它在自己專屬的草坪上舒舒服服地眯着眼睛,書蘭與兩名永寧宮的小丫鬟俱忍俊不禁。




貴妃娘娘待人寬和,她們在永寧宮當差所得的賞銀點心遠勝過別的宮中。貴妃娘娘還賜錢唐的料子給她們每人裁了兩身春季新衣,可叫人羨慕了。




小徑上傳來一陣陌生的腳步聲,擾了栗子的好夢,它警覺地豎起耳朵。




書蘭認得為首之人,是慈慶宮明章太皇太後身邊的掌事宮女。




當下她主動上前見了半禮:“青荷姑姑安。”




青荷神情倨傲,淡淡從鼻間應了一聲,指揮着身後的內侍:“你們幾個,去将那小貍奴捉來。”




“是。”




書蘭萬萬沒有想到慈慶宮中的人竟是沖着栗子而來,下意識便要攔着。奈何對面人多勢衆,她們三人完全不是對手。




好在栗子是個機敏的,看出這幫陌生人不懷好意,一一躲開,敏捷地蹿上了樹。




書蘭暫且松了口氣,比着手勢讓身後的小丫鬟趕緊回永寧宮搬救兵。她賠了笑臉上前問道:“青荷姑姑,這是要做什麽?”




青荷命內侍爬上樹捉拿栗子,冷漠道:“我奉太皇太後的懿旨,爾等莫在此礙事。”




書蘭看着慈慶宮中人亮出的網兜,青荷識破了她的意圖,永寧宮的小丫鬟被死死攔住。




眼見着爬得最高的那名內侍離栗子越來越近,栗子亮出爪子,在他手上狠狠撓了一道。




“哎呦!”




知道栗子撐不了多久,書蘭道:“青荷姑姑,太皇太後的懿旨我等自沒有膽量阻攔,必定照辦。但栗子是貴妃娘娘的愛寵,若是傷着了栗子,貴妃娘娘怪罪下來,您與我們都擔待不起啊!”




她刻意揚了聲音,清晰無誤地落入在場幾名內侍耳中。




青荷雖不害怕,但他們可擔心貴妃娘娘秋後算賬啊。貴妃娘娘如此得聖寵,可不好得罪。一時幾人動作都遲緩下來,也是怕出了頭被那小貍奴撓。




青荷急了,此事務必得迅速。




書蘭道:“青荷姑姑,不如讓我把栗子叫下來,也好讓您交辦了差事。貴妃娘娘怎敢對太皇太後不敬。”




青荷勉強同意,書蘭到了樹下:“栗子認生,你們都散開些。”




衆人依言照做,書蘭對栗子輕喚,栗子果然慢慢探出腦袋,一點點下了樹。




書蘭用身體擋開其他人:“回永寧宮去,去找貴妃主子,”她飛快道,滿臉焦急,“回永寧宮去,永寧宮!”




栗子似是聽懂了,書蘭将它一抛,佯裝跌落在地:“哎呀!”便在手心撓出一道傷痕。




栗子飛快地蹿入灌叢中,書蘭攔住內侍們的去路。兩名小丫鬟此刻也奮不顧身沖上前掩護着栗子。




暖黃色的身影消失在灌叢中,青荷氣得狠了,清脆一巴掌扇在書蘭面頰。




書蘭咬牙忍了,沒吭聲,只眼眶裏含了淚。




“将她們三人押住,給我追!帶不回這只小畜生,太皇太後唯你們是問!”




……




栗子一路逃着,方才也被吓住了,鑽錯了好幾條路,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奔回了永寧宮。




永寧宮的宮人見狀都吓了一跳,趕忙去回貴妃娘娘。




栗子跳入主人懷中,心慌得厲害,“喵嗚喵嗚”不住地叫喚。




“這是怎麽了?”錢嘉绾溫柔地安撫着它,栗子如此狼狽,顯然是被吓得狠了,她又着急又心疼。




“書蘭呢?”




這個時候書蘭不在,一定是出了什麽事,錢嘉绾當下吩咐秋穗趕緊帶人去尋。




“是,貴妃娘娘。”




栗子蜷縮成小小的一團,水汪汪的大眼睛裏全是說不出的委屈,小聲地嗚咽着。




兩炷香的工夫,秋穗打聽到了消息,趕忙遣人回來報信。




幾乎是前後腳,青荷一行人也到了永寧宮前。




書蘭與那兩名小丫鬟正被內侍們壓着,青荷半蹲下身行禮:“貴妃娘娘萬福。”




她是太皇太後身邊的一等掌事宮女,在後宮中到哪裏都能有三分薄面。




然錢嘉绾未叫起,青荷承受着貴妃娘娘的目光,到底不敢輕易起身。




錢嘉绾示意永寧宮人将書蘭她們帶回,內侍豈敢有違,讪讪地松了手。




錢嘉绾望見書蘭面龐上若隐若現的指痕,書蘭輕輕對貴妃娘娘搖了搖頭,示意她無礙。




侍從們已将一張寶椅擡出至殿前,錢嘉绾落座,方問道:“何事?”




青荷是攜了太皇太後口谕而來,此刻稍稍有底氣地站起了身。




她不敢與貴妃娘娘對視,垂首道:“貴妃娘娘,近來司天監夜觀天象,宮中有一物沖犯帝星,占據陛下子女宮,于皇嗣綿延、皇家福澤有礙。司天少監測算得出,此物乃是貴妃宮中所蓄之貍奴。因此太皇太後有旨,着即将此貓立刻送出宮外,安置于皇家別苑靜養,永世不許再入禁中。”




栗子對青荷哈着氣,書韻趕忙妥帖地将它抱着,素來文靜的她此刻也是怒上心頭。




青荷道:“太皇太後有言,貴妃須謹守本分,以宗祀為重,毋得多言。”




她命左右上前,當即便要拿下栗子,便是貴妃不願也無法。




“誰敢?!”




貴妃娘娘的聲音含了怒意,邁出了半步的內侍們又僵在了原地。




這可是一品貴妃娘娘啊,又頗得陛下聖眷。他們縱然有太皇太後撐腰,在永寧宮地界也不敢妄動。




青荷宣了太皇太後旨意,此時此刻自诩代表着太皇太後:“奴婢知道貴妃娘娘舍不得,您不如遣些人随這貍奴一同去?事關皇嗣,太皇太後的懿旨,今日便要将它送走,不可通融。我等還要趕回慈慶宮複命,貴妃娘娘難道要抗旨不成?”




錢嘉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并未接話。




永寧宮的人寸步不讓,青荷沒有辦法徑直動手。




她正了神色:“貴妃娘娘,孝道在前,您這般公然忤逆太皇太後的懿旨,不敬尊上,就不怕外頭言官彈劾、天下議論,說您對太皇太後不孝嗎?”




錢嘉绾的指節輕叩于寶椅,鮮亮的蔻丹彰顯出主人并不太好的心情。




“怎麽,今日是太皇太後讓青荷姑娘來傳旨,斥責本宮不敬尊上,忤逆不孝?”




青荷面色一變,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冒傳太皇太後旨意。




她後背滲出冷汗:“這……太皇太後并未如此說過,奴婢失言。”




“哦?那方才的話便是青荷你擅自作主,要挑撥本宮與太皇太後的關系。你究竟是何居心,是想要攪得後宮不寧嗎?!”




“貴妃娘娘,奴婢并非——”這麽多雙耳朵聽着,青荷跪倒在地,“奴婢失言,望貴妃娘娘恕罪。”




“本宮如何恕你的罪?該去太皇太後面前分說才是。”




青荷望見貴妃娘娘身側侍立的書蘭,當下心一橫,狠狠地扇了自己兩記耳光,掌印清晰可見。




她叩首請罪道:“奴婢言行無狀,貴妃娘娘大人大量,莫與奴婢計較。”




書蘭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頓覺自己臉上不疼了。




青荷忍下屈辱:“但太皇太後的懿旨,還請貴妃娘娘遵從。”




錢嘉绾道:“太皇太後那邊,本宮會親自去回話。”她命秋穗傳轎辇,即刻便要擺駕慈慶宮。




她冰冷的目光審視過慈慶宮衆人:“只是在這之前,你們當中有誰敢動栗子一根毫毛——便是與我永寧宮為敵!”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貴妃不可能不愛朕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