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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恩愛:陛下未有盡興之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恩愛:陛下未有盡興之意




“知道了。”




錢嘉绾愉悅的心情未減分毫,依在他懷中,眸中似含了一汪春水。




她如玉的面頰透出紅雲,烏發邊一支珠釵将落未落。




還未等她回神重新問起南巡之事,她感知到了些許熟悉的變化,臀不自在地動了動。




他卻絲毫沒有收斂之意,還信手取下她鬓邊一支珠釵,投于禦案。




他單手掬住她的雙頰,很快再度吻了上來。




灼熱的吻一路流連向下,衣襟被揉亂。他掌心扣在她腰間,她禁不住輕喘仰眸,恰似天鵝引頸般優美矜貴。




她已被他帶起了幾分情動,小聲在他耳旁道:“去……去裏間好不好,唔——”她攬住他的後頸,“去裏間。”




雖說在禦書房中也有過幾回,但今日天色尚早,萬一、萬一還有朝臣要求見呢?





輿圖在不慎中被掃在一旁,半抵于地。傅允珩将她托臀抱起,越過輿圖,右腳踢開了次間的隔門。




早春晴好,日色柔潤。等栗子興高采烈從花園溜達回來,熟門熟路要邁進禦書房時,它卻被徐大總管攔住了去路。




“喵嗚!喵嗚!”




栗子氣呼呼地哼哼,還好徐成早有準備,讓德順端來了一小盆肉糜湯。




陛下吩咐了不許人進禦書房,穩妥起見,徐成暫且将栗子也攔下。




栗子被這盆肉湯收買,趁着主人不在,粉嫩的小舌頭舔得不亦樂乎。




徐成笑眯眯領人看着,貴妃娘娘這只小貍奴當真是有幾分可愛。




栗子正吃着肉湯,耳朵忽地豎了起來,也不知是聽到了什麽。




貍奴的聽力遠勝于人,它歪了歪腦袋,一會兒後見怪不怪地繼續吃起來。




它終于吃飽喝足,優哉游哉地在禦書房附近踱逛。只要它不蹿入禦書房,便也沒什麽人拘着它。栗子循聲繞到禦書房裏側一扇不起眼的窗子前,它試了兩次,終于跳上了窗臺。




它試探地伸出爪子撥弄着窗格,不大不小的動靜,倒讓窗下圈椅中的錢嘉绾從情事中回神。




“什麽?”




傅允珩感受到她的緊張,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吮住她的耳垂,溫柔的吻讓她放輕松些。




錢嘉绾輕輕咬唇,時而仍有一兩句嬌吟聲逸出。




她的衣裙半褪在臂彎,陽光灑落在她輕裎的肩頭。




她的手被他叩于椅圈,能感受到其上雕刻的精致梨花紋。分明次間中就有專供小憩的床榻,他卻偏偏選在這裏。




窗外又是一陣摩擦聲響,這扇窗子外素日裏無人值守,亦只能從裏間打開。




要換了平時,錢嘉绾倒是不難分辨作亂的聲音。偏偏眼下意亂情迷時,叫人無暇思考。




傅允珩低低一笑:“帶你看看。”




他就着此時的姿勢将人抱轉,二人上下颠倒,錢嘉绾跨坐在了他身上。




透過明窗,她望見了外頭一道圓滾滾的暖黃色身影。




“喵嗚!”栗子高興地叫喚一句。




它的腦袋中哪裏能想到主人現下有多忙碌。




錢嘉绾很快便沒了力氣,傅允珩攥住她的纖腰,完全沒有盡興之意。




沐浴在陽光下,栗子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趴在窗沿安然入眠。




許久後,它的主人也如它一般,趴在一人懷中沉沉睡去。




……




一人一貓都是在晚膳時分方才醒轉。




錢嘉绾醒來時,身上已換了乾淨的裏衣,好生地安睡在榻上。




她瞧了瞧,這身玉白的裏衣好似還是陛下的,很不合身。




從前政事忙碌時,傅允珩時而會宿在禦書房中,是以此處為陛下備好的衣物一應俱全。




“娘娘,您可要起身?”屏風外,書韻和書蘭捧着一套簇新的衣裙輕聲喚道。




成婚三年,錢嘉绾的态度早便坦然許多:“都進來罷。”不過當陛下提及她可以留兩身錦裙在禦書房時,她還是斷然拒絕。




書韻和書蘭侍奉娘娘更衣,這套霁藍色的織金月華裙是她們午後新取來的。




錢嘉绾吩咐簡單挽了雲髻,出了禦書房,瞧見庭中陛下正領着栗子在玩耍。




午後胡鬧了一通,傅允珩也是在臨近酉時前才将政事處理畢。




錢嘉绾立在廊下,觀陛下高高抛出一個紙球,栗子淩空去撲。抛的高度不同,栗子起跳的時機和力度也不同。




從最開始時常的撲空,到現在越來越游刃有餘。栗子很愛這一類游戲,瞧栗子又順利接住一顆紙球,洋洋得意地向她奔來,錢嘉绾心中頗為歡喜。




她便說麽,她家栗子只是看着不大聰明而已,實則聰慧得很。




“睡足了?”傅允珩笑着對她道。




用晚膳的光景,錢嘉绾又向陛下問了好些南巡既定的事宜。一旁奉膳的書蘭和書韻聽入耳中,俱是喜形于色。




前朝忙于預備南巡之事,永寧宮中則開始為貴妃娘娘收拾南下的行裝。




書蘭和書韻為首,事事安排周全。無需多提,此番錢嘉绾亦會帶她們一同前往。




她以手支頤坐在窗下,看栗子撥弄着一顆絲線球,玩個不停。




算算時辰差不多了,她對栗子招手:“來,過來。”




栗子将球吐到她面前,一副邀功模樣。錢嘉绾将沉甸甸的它抱起,領了它出門。




踏入頤寧宮前,她反複囑咐栗子:“一會兒好好表現,大大方方的,聽見沒有?”




“喵嗚!”




錢嘉绾攜了栗子給明惠太皇太後請安,一早知道她要來用晚膳,明惠太皇太後特意吩咐頤寧宮的小廚房多做幾道錢嘉绾愛吃的菜色。




她含笑關切道:“行裝都收拾好了吧,大約何時動身?”




“聽陛下說,應當是二月十六。”




來回風向順利的話,五月前便能返回洛京。




此番日程緊湊,一路舟船勞頓,沿途清查地方吏治、犒勞前線将士,還要召見藩王,并非是為了游山玩水。兩宮太皇太後年事已高,是以并未随禦駕一同南下。




錢嘉绾也是顧慮到此,斟酌數日,還是決定将栗子留在宮中。




“皇祖母,嘉兒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可否請您費心一二。”




明惠太皇太後笑容慈愛:“你說便是。能做主的哀家必定幫你。”




錢嘉绾喚了身後的栗子上前,示意它去與明惠太皇太後親近。




頤寧宮對栗子來說不算陌生,逢年過節錢嘉绾都會帶它過來轉轉。




明惠太皇太後面容和善,栗子嗅過她的氣息,并不認生。




錢嘉绾道:“往後兩三月臣妾随禦駕南下,想着能否将栗子送來皇祖母的頤寧宮小住一陣?栗子乖得很,臣妾也會留下侍女照料,絕對不給皇祖母添太多麻煩。”




宮中雖太平許久,但她和陛下不在宮中的日子,她還是想給栗子尋個靠山。




對于栗子之事,再穩妥都不為過的。




嘉兒要防備誰,明惠太皇太後心中明鏡似的。自打前年皇帝削了那位掌管後宮的大權,慈慶宮中收斂消停了不少。原本她仗着是皇帝的親祖母,做事一向少有顧忌,挑起了許多事端。




如今總算是安分下來,不知道是想通了,還是單單心有忌憚,暫未輕舉妄動罷了。




明惠太皇太後瞧着趴在自己腳下的栗子,本來也是,都已是太皇太後的身份,何必還要把持着後宮的權力不放。




她雖不大愛貍奴,但也知道嘉兒對這只小貍奴的寶貝與愛護。嘉兒既鄭重其事地托付到了她面前,明惠太皇太後便也答應下來。橫豎頤寧宮大得很,不缺這小貍奴住的地方。




“嘉兒多謝皇祖母!”栗子有了安穩的去處,錢嘉绾笑容中更添了幾分輕松。




瞧她如此高興,明惠太皇太後刮了刮她的鼻子,示意福寧屏退了殿中侍從。




她拉着錢嘉绾坐近些,打量她平坦的小腹:“你這肚子,還沒有動靜?”




錢嘉绾臉一紅:“皇祖母……”




算算年歲,嘉兒已滿二十一。從前她年歲還小,明惠太皇太後便也不着急此事。但她入宮也有三年了,為長遠計,還是得有個子嗣傍身才好。就如慈慶宮那位,誕育了先帝,又有陛下這個好孫兒,保了她一世的尊榮富貴。




“太醫署不是一直在給你調理身子,可有效用?若是不成,就再換個得用些的太醫,哀家替你掌眼。”




明惠皇祖母是一心為了自己好,錢嘉绾領情。




她道:“太醫署很盡心。等南巡回來,我必定好生……”




她臉一紅,沒繼續說下去。




明惠太皇太後瞧她那害羞模樣,慈祥笑道:“你上心便好。哀家那兒有幾個不錯的方子,回頭讓人尋出來,送到你宮裏去。”




“多謝皇祖母。”錢嘉绾的聲音越來越小,耳後通紅。




明惠太皇太後笑容了然,便不再提這件事:“你随陛下出巡,路上也要照顧好自己。要是遇到什麽新鮮有趣的事,記得回來說給哀家聽聽。”




“皇祖母放心,我都記下了。”




錢嘉绾陪明惠太皇太後親親熱熱地說着話,望着天邊暮色四合,明惠太皇太後的聲音也含了惆悵:“哀家給你祖母備了禮。要是在揚州你有機會見到她,代哀家向她問聲好。”




最初想着有機會與自己的好友再見上一面,明惠太皇太後才動了随行的念頭。只是太醫一力勸阻,陛下為此也不便答允,明惠太皇太後只得作罷。




錢嘉绾安慰皇祖母道:“此行政事忙碌,路途匆匆。待日後天下太平些,陛下必定會帶着您南下一覽風光的。皇祖母只要保重身子便好了。”




嘉兒慣會哄得自己開心,明惠太皇太後笑起來,心中也期盼着這一日能早些到來。




……




銮駕啓程的日子在即,是夜昭宸宮內,錢嘉绾新沐浴過,還是沒什麽睡意。




禦駕南巡的路程已定,從洛京到揚州,若是多能趕上順風,十二三日便可抵達。




錢嘉绾在腦中回憶着給祖母的禮單,每一樣都是她親自挑選過,想着是否還要有增補之處。王祖母出嫁前最愛吃洛京的玉露糕和雲絲酥,錢嘉绾特意帶上了最擅長做點心的禦廚。




出嫁三年,雖每月都有書信往來,但她還有許多話要與王祖母說。




傅允珩攬着懷中人,看她滿心期許的模樣。只是越王府的朝賀名錄還未最終呈上,越王雖會攜家眷觐見,但越王太後畢竟年事已高,若是不能成行,恐怕她會傷心失落不已。




錢嘉绾信心滿滿:“王祖母一定會來看我的!”




越州與揚州相去不遠,王祖母惦念着她,肯定會來的。




“好。”傅允珩順着她的話,自會幫她達成心願。




錢嘉绾還有自己的小算盤,她仰起臉龐:“陛下,臣妾還想在揚州設宴,與家中祖母姐妹們一聚。不知陛下能否一同列席?”




傅允珩聽她的意思,難不成覺得這等家宴,他會不出席?




“那陛下是答應了?可不能反悔。”錢嘉绾愈發歡喜。




傅允珩捏了捏她的臉頰,這還需要單獨确認嗎,他當然是要赴宴的。




聽她的語氣,傅允珩問道:“你還要請越王繼後?”




“嗯!”錢嘉绾着實喜歡他加上這個“繼”字。




傅允珩忍不住奇道:“不是不喜歡這位後母嗎?”




貴妃設宴相邀越王太後自是為了一聚天倫,至于那位蔣王後,他還以為她明面上過得去便也罷了,沒想到還要大費周章宴請。




他疑惑,錢嘉绾沒在陛下面前留小心思,如實告訴他:“就是……就是臣妾嫁了一位好夫婿,臣妾想讓她看看,我在洛京過得有多好。”




傅允珩細細回味了一遍她的話語,方道:“自己過得安樂順遂便夠了,何須旁人來證?”




“要是讓她知道臣妾過得這般好,臣妾會過得更好的!”




她抱住他的手臂,央道:“陛下,好不好嘛。”




傅允珩失笑,原是還有這層目的。瞧她撒嬌模樣,傅允珩受用無比,況且他本來就沒有拒絕的意思。




錢嘉绾在他面頰上親了親:“陛下最好了!”




還沒等傅允珩加深這個吻,她又開始盤算起那一日的衣着打扮,南巡有哪幾套衣裙是必須要帶的。




傅允珩:“……嗯。”




她說個不休,完全沒有半點要入睡的念頭,時不時還要傅允珩答幾句。




雖說最後也未必會聽他的,她自有主意。




傅允珩攬着她,虧得明日沒有朝會。換言之,他看向懷中人,或許後面再放肆一回也無妨。




他道:“還不想睡?”




他瞧她還有力氣得很,渾不似适才讨饒的模樣。




錢嘉绾登時不敢動了。




她放緩了呼吸,含糊地應他一句,裝作已然困倦不已。




榻間很快沒了聲響。




傅允珩:“……”




……




翌日晨起,榻上的女郎仍熟睡着。不知是不是做了什麽美夢,她唇邊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屏風外,徐成侍奉陛下更衣,禀道:“陛下,南地的密報昨日三更送入京了。”




“好。”




禦駕至禦書房,數封密報依序擺放。




傅允珩拆開其中一封,三年前大齊與南梁訂立了和約,約定十年無戰事。此次南巡至揚州,傅允珩除了召見越王與閩王外,南梁亦會遣使至揚州,與大齊商議換約之事。




大齊在南方接連攻克三國,先易後難。雖對南梁秋毫無犯,但南梁警醒,不會坐以待斃。




茲事體大,正使人選不出傅允珩所料,果然還是南梁景王。




聽聞他至今孑然一身,一心輔佐南梁國主。兄弟二人同心同德,在列國宗室之中實屬難得。南梁朝中并無奪嫡黨争傾軋,景王這般取舍,實屬明智,不容小觑。




傅允珩合上密報,目光望向南梁版圖。




看來此行,要再好生會一會這位景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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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不可能不愛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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