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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恩愛:他卻壞性子地來磨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2章 恩愛:他卻壞性子地來磨她。
識時務者為俊傑,栗子認慫地回到了錢嘉绾身邊,只露出一雙眼睛盯着。
貍花貓旁若無人地巡視了一圈領地,重新隐匿在了林間。
栗子在外頭老實,等晚間回到寝帳中,卻開始生氣。
它尤其生陛下的氣,不但不肯讓他摸了,還在陛下靠近時,氣呼呼地将頭扭開,連爪子也一并移向另一邊。
刻意看向角落的模樣,明明白白彰顯着它的怒火。
傅允珩失笑,這小貍奴氣性倒大。
錢嘉绾看得有趣極了,她才走近些,栗子就向她跑來,嘴巴裏“喵喵嗚嗚”地念叨着什麽,肯定是在告狀。
傅允珩挑了挑眉,錢嘉绾揉了揉它的腦袋,公允道:“不要老是出去打架。我以前怎麽跟你交代的?”
“喵嗚!”栗子不滿,獨自去磨着帳內專為它立着的一根木樁,木屑四濺。
依着陛下的吩咐,德順正送來了給栗子準備的肉乾。
傅允珩取過,等栗子磨完了爪子,刻意地把肉乾遞到了它鼻尖。
栗子顯然在原地糾結了好一番,又拉不下面子,但一雙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肉乾。
錢嘉绾在旁瞧得津津有味,沒乾涉他們之間的事。
栗子終于忍不住了,一番假動作後,就要來咬肉乾。
與此同時,傅允珩順手将肉乾往後一遞,栗子吃了個空。
栗子:“……”
栗子更生氣了!
皇帝陛下見好就收,将肉乾留在它面前。
“喵嗚!”
傅允珩退回到錢嘉绾身旁,等了一小會兒,栗子終于忍不住開始享用它的佳肴,時不時瞪過來一眼。
暮色漫過山野,白日行獵的喧嚣漸漸沉落。營地裏篝火漸熄,四下裏安靜得只聽見夜風與鳥鳴啁啾。
禦帳內,沐浴後的錢嘉绾被陛下抱着仰躺在了榻上。
傅允珩挑開她的寝衣系帶,錢嘉绾攬着陛下的後頸,想起白日林間的情形,陛下分明就是在故意逗弄栗子。
陛下有時候還真會使壞。
“什麽?”
傅允珩撩開身下人的半邊寝衣,覺得她在腹诽自己。
錢嘉绾彎眼輕笑,在陛下唇上啄吻了下。
下一刻她忍不住低呼一聲,拿眼去瞪陛下,卻是眼波流轉,如秋水般漾開。
遠山月影直直探入禦帳,帳外夜風卷着林間松濤低吟,婉轉又綿長。
風聲轉疾,燭火輕顫,将帳內光影揉得缭亂。
錢嘉绾緊咬貝齒,聲響被抵弄得斷斷續續,這裏可是禦帳!
他卻壞性子地來磨她。
秋水漲起來,泛起層層漣漪,纏綿溫柔。
月影晃動無休,滿室旖旎。
……
一夜後的栗子并不記仇,又樂颠颠地來禦帳尋它的主人和陛下。
錢嘉绾睡得昏天黑地,絲毫提不起賞景的興致,只想繼續補眠,示意它去尋陛下。
栗子與陛下玩在了一處,歡天喜地随陛下出門游逛。
秋陽明暖遍灑山野,林間黃葉泛着金光,空氣清冽而又乾淨。
傅允珩沒有帶栗子走得太遠,它東嗅嗅西看看。一路行來,陸陸續續有臣下向陛下行禮。
“臣參見陛下,陛下萬福。”
“臣給陛下請安,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有資格到陛下面前見禮的臣工不多,栗子高傲地昂着腦袋。
它又看中了一棵樹,三兩下想蹿上去,傅允珩稍稍托舉了一二。
栗子趴在樹叉上懶洋洋地曬着太陽,傅允珩也在旁尋了塊石上坐了,此處陽光豐沛,暖風習習。
像是偷得浮生半日閑,草木清芬,葉聲簌簌,頗有幾分古人“陶然共忘機”的意境。
栗子懶懶垂着尾尖,偶爾慢悠悠輕掃一下,怡然自得。
這小貍奴本身便十分讨人喜歡,她對它傾注的感情,遠遠不是什麽愛屋及烏。傅允珩如是想着。
天光澄澈,快要睡去的栗子不知察覺到了什麽動靜,咕嚕地爬起了身,退回到了傅允珩身邊。
昨日見到的那只貍花貓再度出現,它的主人緊随其後。知曉了是何人在此,他趕忙過來請罪。
“臣懷恩伯府李茂,參見陛下。臣不知聖駕在此,縱容家貓唐突禦前,叨擾陛下清寧,臣惶恐,望陛下恕罪。”
“無妨,起來吧。”
與李茂同行的還有三五世家子弟,皆見了禮。他們俱着利落的暗紋箭袖袍,足蹬長靴,是要參與午後的行獵。
在李茂懇切的目光中,貍花貓勉強按捺在他身邊。
栗子蹲坐在傅允珩身旁,又有些威風起來。
傅允珩道:“這只貍奴養得不錯,叫什麽名字?”
陛下問話,李茂受寵若驚。
“回陛下,喚作‘雲馳’。取自‘星馳電逐,雲馳霧卷’。”
傅允珩略一颔首,見雲馳随在主人身旁,奇道:“它也要跟着一同去圍獵?”
“禀陛下,正是。”細究之下,李茂語氣中含了幾分驕傲,“但它從來不與臣等同行。它自會捕獵。”
傅允珩面上雲淡風輕,淡淡應了聲:“去罷。”
“臣等告退。”還未參與圍獵便在陛下面前露了臉,李茂一行很是高興。
果然雲馳是他的福星,他再一轉頭,福星早已鑽入林子裏不知所蹤。
禦前重歸于寧靜,傅允珩琢磨着方才的見聞。
“會捕獵?”他不自覺看向自家“秋日的板栗”。
正在優哉游哉舔毛的栗子動作一頓,感受到了一道沉甸甸的目光壓在自己身上。
“喵嗚!”它懵懵懂懂與陛下對視。
傅允珩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自行否了這個答案。
陽光透過樹影,快到了午膳的光景,栗子熟門熟路帶路回營。
錢嘉绾已然睡足,坐在妝臺前梳妝畢。鬓邊只松松挽了個流雲髻,未添太多珠翠,慵懶而又清麗。
她聽見侍從斂聲行禮的動靜,當先入帳的是栗子,繞着她裙擺輕嗅。
錢嘉绾微微偏首,透過菱花銅鏡,一眼望見從容走近的陛下。他未着朝服,一身天青色的錦袍裁剪合宜,多了幾分少年人的疏朗意氣,腰間所佩的那只香囊恰如其分。
錢嘉绾轉身,卻見陛下手中還輕輕握着一束剛折下的花枝。她眸底霎時蘊了一抹光芒,滿滿都是未加掩飾的驚喜,連唇角都不自覺彎起柔和弧度。
傅允珩望着她眼底的情緒,上前幾步,将那小花束遞到她面前。
錢嘉绾捧過,皆是營地山野間自生的野花,有的還綴着露珠。淺紫的野菊清新可愛,間或點綴着一兩枝開得正好的單瓣紫薇,各色錯落相簇,爛漫又好看。
她輕嗅了嗅,一股清爽鮮潤的香氣漫在鼻間,沁人心脾。
她愛不釋手,語氣中滿溢喜悅:“多謝陛下!”
傅允珩含笑擡手,輕輕拂去她鬓邊沾上的一片花瓣。
錢嘉绾命人取來一只瓷瓶,盛了些清水,将花好生地養了進去。
末了她又道:“陛下來時,應當将花藏得再緊些的。”
突然出現的花束,那樣才更驚喜。
她語氣輕快,滿是遐想。傅允珩笑着應好,目光不曾從她明媚的面龐上挪開。
帳內傳了午膳,栗子已急不可待地蹲在它的盆前等候飯食。
錢嘉绾與陛下對坐用膳,偶爾望一眼插在白瓷瓶中的花束。
她笑着道:“陛下與栗子出去,都瞧了些什麽?”
傅允珩與她分享了些見聞,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瑣事。她專注地聽着,眉眼彎彎,帳中氤氲着寧靜的幸福。
……
午後晉北傳來奏報,傅允珩去往一旁的帳中處置。
寧王傅允珵與平南侯世子宣麟日前奉帝命前往晉北招撫将士,一切順遂。
“臣宣麟謹呈陛下:晉王府收押,其黨羽尚未及舉事,軍心渙散,無有反抗。寧王與臣安撫舊部,悉數收編在冊,營壘、兵甲、糧草一并清點入庫,地方安穩,境域肅靜,未生禍亂。特此密奏上聞,以慰宸懷。”
傅允珩閱罷奏案,如今晉北之事既已順利收束,軍心安定,對晉王及其餘黨的處置也可有最終的了斷。京畿安穩,南境便再無後顧之憂。
他提筆寫下批複谕令,命宣麟等人據實察舉此次歸順朝廷的晉北将領。若有可堪任用的将校之才,不必拘于舊籍身份,調回京城量才擢用,以備軍武。
料理完幾樁政務,傅允珩出了禦帳。
午後陽光正好,綠草如茵。傅允珩遠遠望見她席地坐于石上,裙擺如花一般鋪陳。
她專心致志于手中的物什,沒有留意到他的走近。
錢嘉绾指尖靈巧,想将陛下贈給她的花束編成一個花環。
栗子在旁跑跳着,撲着蝴蝶。錢嘉绾悉心搭配着花色,編着草莖,時不時還要提防栗子,防它沖過來吞吃下花瓣。
傅允珩立于原地靜靜看了許久。在看到栗子偷襲不成,被她眼疾手快抵住腦袋時,忍不住輕笑出聲。
“陛下忙完了?”錢嘉绾察覺到聲響,笑着擡眸望他。
栗子“喵嗚”一聲,沒能得逞,若無其事地走開。
傅允珩颔首,與她并肩而坐,替她拿着暫未編入的花朵。
枝葉間落下的日光如碎金般落在二人肩頭,待風又卷起一陣草木清香時,一枚精巧花環已然成了形。
野菊與紫薇錯落相繞,綠葉點綴,深淺相映,雅致靈秀動人。
錢嘉绾将花環帶在發上,笑意盈盈問他:“好不好看?”
淺紫與柔粉的花瓣繞着她烏黑的發,襯得她眉眼愈發動人,宛若林間誤入塵世的仙子。人與花相映,一時竟分不清是人比花嬌,還是花因人豔。
傅允珩眸中倒映着她明媚笑顏:“自是好看。”
清風繞在二人身畔,吹得花瓣微微顫動。
錢嘉绾枕在陛下肩頭,二人靜靜享受着這一刻獨處的時光。
她想起曾經讀過的一句話,難得夫妻是少年。
她望着身畔人,她希望與陛下一直是如此。
日影漸漸西斜,圍獵歸來的號角吹響。
陛下要往前營嘉賞圍獵的魁首,今日圍獵所得頗豐,錢嘉绾便在此處等他。
膳房來請貴妃娘娘的懿旨,問詢貴妃娘娘晚間想用何種膳食。
錢嘉绾點了幾道自己喜歡的菜式,摸了摸栗子的腦袋:“栗子晚上也要有好吃的了,高不高興?”
天邊晚霞潑灑開來,一片壯闊又溫柔的燦爛,連晚風都帶上幾分暖融融的亮色。
她欲尋一視野開闊處賞景,栗子卻在原地不肯動了。
遠處叢林中傳來一陣動靜,一只貍花貓撥開叢葉躍出,對她們視若無睹,只走自己的路。
它口中叼着一只肥美的野兔,它就如凱旋的将軍一般,這是它的戰利品。
錢嘉绾目送它離去,語氣中難掩贊嘆:“好厲害啊。”
“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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