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32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32 章
上課、任務、游戲……如今再加上約莫十天一次的漏洞任務,除卻記憶被做手腳那次,唯認為她的咒高生活依舊是規律穩定,往往還能悠悠閑閑。
乙骨憂太奇怪的觀察和變化,稱不上是波瀾。唯一稱得上是波瀾的,是他和狗卷棘某次任務遇到沒能及時解除的賬,和窗觀測之外的更高級的第二只咒靈。
事情經過唯也是從乙骨憂太那裏聽說,不清楚具體細節。
但看五條悟和其他成年咒術人員全都照常工作,她想或許這就是咒術界正常範圍內的突發情況?
尤其她在兩個月內碰到第二次規則系的漏洞咒靈。
[怎麽回事?以前好幾個月才有一次規則系吧?]
[抱歉,戰鬥類的漏洞任務僅是必須以戰鬥解決,其他方面因世界而異,與各個世界的原作風格呈強相關。]
……這個世界的原作是有多麽,高壓?剪不斷理還亂?
明明是很典型的少年漫畫設定……不,憂太其實就很典型的不少年漫畫。
剛見到他時,她還可以認為他是弱小的心成長為強大的心的套路。可感受到他對被人欺負的毫無怨恨,她就知道他的心本就很強大。
這種感受也是成立在她足夠豐富的穿越經歷上,如果是穿越前的她,或者說更好一些的剛經歷完魔法少女世界的她,哪怕與之共處超過一個月,她都不一定能穿透層層外皮地感受到。
那,這個世界的原作故事到底是怎樣的?她所認識的人們,會像友克鑫死掉的那兩位幻影旅團成員那樣嗎?
以為是能活到很後面很後面的人,結果死得是遠遠出乎意料的早。
雖然她也協助了酷拉皮卡的複仇計劃,但是,殺死了旅團的一個重要戰力人物、一個重要情報人物,這樣顯著的結果,實際面對前她也是無法想象。
唯快要和同伴彙合的腳步頓住。
[系統,需要被拔除死亡flag的人,所有,全部告訴我。]
“怎麽了怎麽了?”
難得打敗了咒靈,卻沒在唯的臉上看見笑意而是郁色,熊貓大大方方地張開雙手,與周遭陰冷的環境完全不在一個圖層地暖洋洋地笑道:
“要抱抱嗎?熊貓才有的超級無敵柔軟舒适的任務慶祝哦。”
“噗。”
空氣被擠壓的聲音。
不客氣地遵循熊貓的話,唯整個人都陷進他的身體裏地抱住他。雙臂上下劃動,她肆意感受着熊貓每天都有好好打理的超高校級毛發,軟軟的肚子。
額頭微微抵出一小塊空間,她無法不屈服于此等極樂體驗地感慨:
“熊貓,畢業了也要一直見面啊,每天都見面?一周一次也行吧。這樣‘噗哇噗哇’地摸你的日子只有四年,不要,不能接受,我不能沒有熊貓。”
“哈哈哈。”
好笑地看着說完就開始在他的肚子上滾腦袋的唯,熊貓拍了拍她的背。
他沒有把她的話當玩笑,但也學着她實在不算正經,更像是搞笑角色突然正常說話了的語氣,同款畫風地道:
“好哦,我也不能接受只能擔任四年魔法少女身邊的神奇夥伴呢。這樣的魔法少女還是現實特供,熊貓沒在動畫漫畫之類的作品裏看到過呢。”
一人一熊宛如小學生般直白率性地交談着,站在他們身旁的乙骨憂太默默等待,并聽得十分認真。
不放過唯的任何一句話,是他現在的行動準則之一。
這樣啊,四年都不夠,唯這麽喜歡熊貓毛茸茸的感覺啊。
之後,雖然不是她真正的生日,但是禮物裏要有很毛茸茸的東西才行,像真的一樣,要是能模仿發熱就更好……
越發深入的思維,越發具體的聯想。
“在想什麽呢?”
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從熊貓身上“脫落”,抱着手臂,歪頭詢問他的少女。
不再微微緊繃的嘴角,清透清亮而非金屬般冷硬的眼睛,恢複平日的模樣了,熊貓的擁抱真有效啊。
疊起未盡的思考,乙骨憂太笑着坦白了自己的心聲。
最近他在嘗試不再隐藏自己哪怕只有一點點的好心,只要能讓她更加在意,帶着羞愧的在意也好。
雖然他好像沒帶來什麽變化。
“這樣啊。雖然想說把要送的禮物說出來不就缺乏驚喜了,但是,謝謝,期待憂太的毛茸茸品味啦。”
唯正常處之的風格一如既往。
“哇!感覺我也該思考要送給唯的生日禮物了。這麽明顯的、憂太會用作禮物參考的,唯對于我的毛茸茸的喜愛,乾脆就送摸摸體驗券吧。”
熊貓不正經的風格也一如既往。
以及他們同樣一如既往的迅速對接的腦電波。
“啊,這個可以有!我接受!是可以像剛剛那樣摸你的體驗券嗎?!如果需要我能預支之後生日的份嗎?”
熊貓雙手叉腰,表情正經、內容依舊不正經地道:
“不能預支哦,也是正常的摸摸體驗券。熊貓不是真的熊貓啊。而且,要成為能被觀衆記住的魔法少女夥伴,我怎麽能總是擔當剛剛那樣的角色位。”
“……确實。”
“是吧是吧。”
“那個。”
看不出兩位同期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讨論角色位的事,乙骨憂太只是覺得比起繼續待在光照不佳、空氣不好的危房裏交流,不如:
“我們先去向伊地知先生彙報任務結果吧,然後去車站的路上聊?”
這次的任務地點距離車站很近,他們不用再麻煩伊地知潔高開車送他們。
随着話語不斷變動的站位,決定誰去彙報的猜拳,最後,由熊貓負責說明此次需要詳細描述一番的任務情況。
靠在一旁的欄杆等待,以手機作掩護,唯回憶着系統報出的那些名字。
咀嚼不下去,也沒有別的處理方法,高高的懸而未決感讓她想要肆意發洩一通,當然被她否決,很輕易的。
她不想把精力浪費在發洩上。
可僅有名字和看不出危險的現狀,又不知道該往哪裏使力才好了……
“吃嗎?”
模糊虛無的視線裏突然出現一顆剝開的,安放在糖紙裏的糖果。
周圍被忽視的平和場景,随處可見的色彩也好、随處可聞的聲音也好,全都重新湧入唯的感官。
她謝着接過糖,就着包裹在外的糖紙,沒有沾到手地将它置入口中。
愉悅的甜味很快自舌尖蔓延。
“好吃。”她朝乙骨憂太笑了笑。
靈光乍現,或許也是她很想消解自己的那份無力感,她問他:
“憂太要擁抱慶祝嗎?我和熊貓慶祝了,不能單獨把你排除在外。”
在心情不好,原因不明。
唯一明确的能百分百讓她心情好起來的事物是食物,尤其是甜食。
靠在唯身側的欄杆,乙骨憂太觀察、實踐,收獲遠超預想的成果。
他的腦子裏率先冒出的是拒絕,不過現在他已經習慣擱置這種第一想法。
要讓她更在意他,他應該做出的選擇當然是:“可以嗎?”
微微縮小的瞳孔、有所停滞的表情,果然默認他不會答應啊。
哪怕聽起來是他答應她就會履行,那也是随時可變的部分。不會答應的默認,是背景板一般的不可變動。
要讓她意識到這塊板子可以換掉了,雖然這麽想,實際乙骨憂太也沒有采用直接的應答,而是更委婉的反問。
趁着唯還張着嘴不知怎麽回複,他還更可以回旋地道:
“不過我沒有感受到被排除在外,從唯的邏輯來說,不那麽做也可以。”
“……不。”
凝固的雙唇重新開合,唯認真地、反省地注視着乙骨憂太,她嚴肅地道:
“要做。既然是由我提議,而你覺得可以,那就要做。不能把這樣的話視作玩笑糊弄過去,所以要做。”
“……”乙骨憂太沉默。不好,他好像觸發了完全屬于另一個類別的在意。
“這樣啊。”
将錯就錯了,在意不了自己現在是怎樣的表情,他真的純粹出于建議地問:
“那下次情況更合适的時候做?現在的話,伊地知先生也會看到。”
“好啊。”
還以為他會提到熊貓,結果沒有,唯慶幸自己不用面臨氣勢可能掉落一截的情況。她拿起手機晃了晃。
“不一定是現在能當面交談的情況,只要哪一方覺得是合适的時候了,就可以告訴另一方。”
……太認真吧?他明明完全不是出于這種方向的答應啊,真的不是啊。
擡手掩住嘴角,乙骨憂太沒法再按唯的譜線走下去,就算如此他也遮不住彎起的眼眸,擋不住笑意地道:
“感覺,唯就像政府官員一樣呢。”
“……哈?”放下手機靠回欄杆,她誠實說出她對他的感受,“覺得我太認真了?可憂太不也答應得很認真?”
“确實有吓到我啊,你的訓練态度普及化居然做到了這種程度。”
乙骨憂太笑了笑,也沒什麽特別的,尋常地空中飄過的一片雲朵般問:
“所以要誇獎我嗎?”
眉毛皺起一瞬又舒展,唯回以同樣尋常的微笑,“可以啊。”
“能夠主動接受友人的擁抱,憂太在人際交往方面真是取得了重大進步。”
“好官方的話。”
“你不是說我像政府官員嗎?”
“我以為唯能聽出那只是一種誇張的描述你的認真的說法。”
“我以為你能聽出剛剛那句話只是一句無意義的回擊。”
“……”
“笑到這種程度就別遮了吧,而且你不把整張臉遮住我不還是看得出來。”
“而且,我說的話很好笑嗎?”
“不是的。”
掩在唇邊的手拿過唯手裏失去作用的糖紙,乙骨憂太稍微斟酌了一下詞句,最終還是回歸最原始的版本。
“單純覺得能和唯這麽對話很幸福、很開心,這樣的心情,只有笑能表達吧?”
“……”
唯別過腦袋、閉上眼睛,她擡手覆住整張臉。
心動?害羞?戀愛感?不,不是那些一逝而過的東西了,而是那些更長久的、她處理過的、但如果可以她并不想處理的。
“同輩的天然系這麽恐怖嗎,呃啊,也是天敵一樣的存在啊。不過還好,好多了,非常非常好,這比帕裏斯通那種蟑螂一樣的天敵感好了不知多少倍啊。”
“小傑長大了會就是這種感覺嗎?話說他才十歲左右的時候就很受歡迎了啊。這種人到底是怎麽運作的?維克的性格怎麽就沒有一點這種天使一樣的成分?有一點我就把他騙了啊,也許能?或許能?反正那樣的話……”
唯極速地只考慮說給自己聽地低聲碎碎念着,這些心聲如果不及時說出口,她感覺會堵住自己的情緒和經脈。
不理解唯是怎麽了的乙骨憂太,感覺在她身上看到了漫畫裏亂七八糟線條的具現化,那些表示角色心中亂成一團、一個清晰的字也沒有的線條。
“怎麽了怎麽了?”
終于彙報完畢的熊貓慢悠悠地走向兩人,卻見唯又變成一副喪喪的模樣,一旁的乙骨憂太一副很想做些什麽、實際又不知所措的模樣。
在心裏輕哼兩聲,他知道這兩人最近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質的變化!
瞧瞧眼前這充滿不穩定、和不穩定中的巨大可能性的光景吧……慷慨激昂地想着,熊貓還是演技拉滿地上前解圍道:
“真是的,唯是還想體驗一次熊貓的超級擁抱嗎?真拿你沒辦法啊,來吧來吧,我可不想和心情不好的唯一起去逛街啊。是吧,憂太?”
乙骨憂太一愣,反應過來他等來了救星,他趕緊緩下情緒做出附和。
能理解熊貓的好心的唯,不抱白不抱,緊随其後地做出附和的回應。
……
“五條老師是這個星球戰力最強的人吧?”
“嗚哇,好厲害的修飾詞呢。不過,是哦,老師是這種程度的最強。”
“那,可以問問七海建人先生是誰嗎?”
“……可以問問唯是從哪裏知道這個名字的嗎?”
為任務者的身份所縛,唯不能直接向這個世界的人說出那些死,但間接的、被他們用旁敲側擊的方法猜到,這并不受限制。
不過就算互通了信息。
[抱歉,對應的劇情任務前,我無法提供名字以外的其他信息。]
“……這樣啊,我知道了。老師會好好利用唯、啊、看來是只能放在心裏的猜到呢。”
“總之,”看見唯突然痛苦的臉色又放松開來,五條悟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吧,老師可是最強。”
“而且唯也會幫助老師,百分百完成任務的優秀穿越者的幫助呢。”
“嗯……”
百分百完成任務嗎?
這種百分百,只是因為她适應戰鬥任務前,剛好每次都沒有死掉啊。
只是因為她差點徹底魔女化的時候,居然有小圓給予她新生的機會。
現在,戰鬥任務她是可以保證活下來的百分百,劇情任務,如果讓她完全魔女化了……嘛,大概不會吧。
不過就算真的發生了也不會不好。
任務肯定能解決了,她也,沒有違背誓言地可以去向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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