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第 11 章

“乙骨同學原來是這種設計品味啊。”

身穿默認款上衣、自設款裙褲的高專校服，唯上下打量乙骨憂太白衣黑褲的校服。

“哎？”乙骨憂太不明所以。

“......”突然間明白了什麽，唯問：“乙骨同學不知道高專校服可以自己設計嗎？”

“嗨嗨嗨，憂太的校服可是老師的獨家設計呢！”五條悟從拐角冒出來。

他從後捏住乙骨憂太的雙肩，“怎麽樣怎麽樣？老師專門給你設計的衣服好不好看？”

“好、好看的。”

“嗯嗯。因為憂太情況特殊，屬于高專的問題兒童，所以要穿得顯眼一點才行。”

唯嘴角微扯。

問題兒童？乙骨憂太嗎？

沿山而建的樓梯和鳥居，大片大片的青山綠樹，鳥鳴蟲吟，心曠神怡，天空都仿佛要更湛藍一些。

“老師，咒術高專真的好适合修煉，難怪會選址在這裏。”

唯一邊倒着走，一邊庫庫拍風景。

用的是她用任務獎勵買的手機，混混的手機在她有新手機後就被她“送”去警察廳的失物招領處了。

“畢竟是培養年輕人的地方。”五條悟也倒過來走，雙手背在身後，“而且，東京高專也是咒術界的重要據點。”

“啊，這個唯和憂太之後會在課上學到，老師就不劇透了。”

[[劇透？]]

看着兩位學生臉上意欲吐槽的表情，五條悟擡手伸出一根食指，笑道:

“待會兒就憂太先登場吧。”

他指向乙骨憂太，“憂太，一聽到老師叫你的名字就進來吧。”

再指向唯，“唯，一定要等到老師叫你的名字再進來哦。”

“接下來要介紹新生！大家有精神一點！”聽着門內傳來的充滿活力的聲音，唯想或許最強都有頑童的特質。

側過頭，只見乙骨憂太的手臂都快被握出青筋。

“乙骨同學。”唯輕戳乙骨憂太的小臂，在他轉過頭來後雙手各伸出一根手指，一本正經地問:

“一加一等于幾？”

“二？”乙骨憂太不懷疑唯的智商有問題，他覺得這可能有什麽特殊含義。

雖然很想做出讓唯滿意的回答，但他實在想不出二以外的答案。

“bingo，二加二呢？”

唯雙手各自再伸出一根手指。

“四？”

“三加三？”

與“六”的回答一起響起的，是:“憂太，進來吧。”

“好了。”唯笑着拍拍乙骨憂太的肩膀，“乙骨同學，待會兒再見啦。”

手指搭在障子門上時，乙骨憂太突然反應過來，他好像沒那麽緊張了。

正常的自我介紹，桌子被掀翻的聲音，一句嚴肅的“喂！你被詛咒了。”

所以才要乙骨憂太先登場啊。

靠在門外玩着魔力變化出的各種小東西，唯聽熱鬧地聽着教室裏乒乒乓乓的動靜。

“好了！接下來是第二位新同學！唯，進來吧、進來吧。”

正常的自我介紹，正常的請請多多關照，正常的，唯用非刻意的餘光掃過一衆新同學。

一名又高又帥、她很想成為朋友的女同學，一名發型很潮流五官很清秀、她很想用作繪畫素材的男同學。

以及，一只熊貓！！

“你好你好。”

注意到唯過于熾熱的視線，熊貓率先打破沉默，友好笑道:

“唯同學，我是熊貓，請多指教、請多指教。”

“真的是熊貓的熊貓嗎？”唯的眼睛盯着熊貓一轉不轉。

“真的是熊貓的熊貓哦。”熊貓的眼睛沒有一轉不轉，但也透露出一種一轉不轉的迫真感。

“好了好了。”五條悟拍了拍掌，“熊貓已經做了自我介紹，剩下兩位就由老師來吧！”

咒具使禪院真希，使用能祓除詛咒的特殊武具；咒言師狗卷棘，會講的詞只有飯團餡料。

“大概，就是這樣吧。”

不，太大概了吧。

“那麽，這樣一來，一年級也終于有五個人了呢。”

“下午的咒術實習，”五條悟雙手交叉，“分兩組進行。”

他一只手伸出的是三根手指，“棘、熊貓和唯一組。”

另一只手是兩根，“真希和憂太一組。”

三人組的三人。

熊貓:“加油吧。”

唯附和:“加油加油。”

狗卷棘用眼神表示了支持。

二人組，禪院真希發出一聲明顯的嫌棄的“げつ（getsu）”，乙骨憂太露出明顯的被吓了一跳的表情。

“聽說唯的術式是魔法少女？”

老師身份的五條悟離開後，一年級的幾人開始同學之間的交談。

教室裏的桌椅在剛剛針對乙骨憂太的初見中盡數殉職，幾人正一起走向下節課會用到的新教室。

走廊上，狗卷棘、熊貓和唯比較貼近地走在一起，乙骨憂太走在三人前方一點的位置，最前方是禪院真希。

對于熊貓滿眼好奇的問題，唯用魔力變出十分有魔法少女感的星星特效，一邊道:“是的哦，我是魔法少女。”

“嗚哦！”熊貓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戳了戳被唯變出來的，繞到他身邊的星星，他的眼睛一亮。

“棘！真的可以碰到！”

狗卷棘也戳了戳，紫色的眼睛驚喜地眨了眨，“鲑魚。”

“那個，請……請多多指教。”乙骨憂太試探性地向他的實習隊友發起談話。

他原本想和唯走在一起，但是當他打算這麽做時，他發現唯已經在和她的實習隊友友好相處中。

被唯遞來一個詢問他是否還好的微笑，乙骨憂太猶豫了一會兒，決定還是不去打擾她。

新的環境，他們都需要适應，不能讓她還要額外顧及他的适應。

“你之前有被欺負吧？”禪院真希回複了乙骨憂太的搭話，非常直接的、并不出于友好的、帶點試探但可以說是篤定的。

她假裝沒注意到後面三人子供番一樣的對話。

不是她對新的女同學沒有興趣，只是相較之下，自己下午的搭檔居然是另一個哪裏看起來都很軟弱的家夥。

火大。

看到乙骨憂太一件被說中了的表情，禪院真希更感到火大。

明明被特級咒靈所保護、明明受到傷害的只會是其他人、明明完全有力量反抗，卻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你一直保持被動的态度過活吧？連個目标都沒有就想混下去？咒術高專可沒那麽簡單。”

好犀利的話，但是也很精準呢。

停在側後方的唯用餘光觀察着乙骨憂太，低下頭，一只手抓住另一只胳膊的防禦姿态，很緊張吧、很難受吧，但是，這是必須學會面對的事。

成長為健康的人類也好，成長為盡可能能在任務中活下來的咒術師也罷，他必須，至少要能應對這點小問題。

“真希，差不多行了！”熊貓上前輕輕搭住乙骨憂太的肩膀。

狗卷棘也微微皺眉，“木魚花！”

“我知道啦。”禪院真希不耐煩地撓了撓後腦勺，“別啰嗦了。”

果然只是說話比較鋒利啊，看着禪院真希的背影，唯繼續充當背景板。

乙骨憂太不需要她的安慰。

“抱歉啊，”熊貓收回放在乙骨憂太肩上的手，“她有時候會這樣，覺得自己很了解別人在想什麽。”

“……沒關系。”乙骨憂太的姿态沒那麽防備了，語氣帶着些輕松，似乎剛剛的緊張和難受都是虛假地道:

“她說的是事實。”

就是這個，他需要的是新的碰撞與接納，新的信任與坦誠。

“禪院同學，吃pocky嗎？”

課間，唯日常分享零食，自然而然地、自然而然地走到禪院真希的課桌邊。

長方形的盒子微微傾斜，露出一點榛子碎巧克力。

“不要用姓氏稱呼我。”禪院真希抽出一根pocky咬了一口，半撐着臉看着眼前看起來正常過頭的少女。

性格、行為，全都太正常了，像是擁有一大堆朋友、周末會被人拉着去拍大頭貼的女子高中生，到底為什麽會來咒術高專？

不過，不正常的地方倒也不是沒有。

“聽說你登記術式那天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是的。”唯微笑道，“咒術界高層的老古板太多，一點新潮的東西也接受不了呢。”

……錯了，呵。

“唯，這麽稱呼你對吧？”

“對的，真希同學。”

“直接叫我真希就可以了。”

“那，真希周末要一起去逛街嗎？”

“你也太直接了吧……”

兩人的交談漸漸有了笑意，有了同性朋友之間才會有的氛圍。

一直悄悄關注着唯的乙骨憂太，說不上自己現在是什麽感覺。

他應該為唯交到新朋友感到高興才對，可他心裏沒有生出那種應該。

反而是……很多不應該的，不能告訴任何人的思緒。明明有感受到她其實也一直關注着他，為什麽他還是……

“乙骨同學和唯是認識的人吧？”

熊貓的突然發問，讓乙骨憂太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已經能在唯面前自然地承認朋友關系，但是在其他人面前……

對上唯不知何時看過來的目光，乙骨憂太低着頭，沒有去看熊貓的臉，僅僅是無法不承認地道:

“是的，我們是……朋友。”

“你和那家夥是朋友啊。”禪院真希有些意外地挑挑眉。

“嗯。”唯轉過視線，“乙骨同學雖然看起來很弱，但在某個特定的方面有着超人級的強大。”

“哈？真假？”禪院真希一臉她在說什麽天方夜譚。

唯抽出一根pocky，“嘛，一開始見到他時我也完全沒看出來，是要經歷特殊事件才能看出來的特質。”

下午，二人組由五條悟親自帶隊，三人組由伊地知潔高作為輔助監督進行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