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第 14 章

咒術高專的課程主要分為普通文化課、咒術相關課程和咒術任務實踐。

一年級的五人裏，普通文化課，乙骨憂太學得最認真，唯最沒有學，但是。

“終于能窺見第一名一心二用的秘訣了嗎？！”

得到課間想要補覺的唯的許可，熊貓雙手捧起她上課時一直在畫的畫本。

他看見了一系列美少女、美少男、萌寵、萌機器人，以及一系列植物拟人、動物拟人、物品拟人、甚至類咒靈生物拟人……

動作和神态都生動得猶如從動畫裏截下的一幀幀畫面，以至于熊貓看過一眼就難以忘記。

但他還是翻過一頁又一頁，掃過一個又一個小作品、小設計，最終他依舊沒有找到哪怕一絲疑似課堂筆記的痕跡。

沉默地把本子推回唯的手邊，熊貓一臉憤慨地緊閉雙眼，低聲沉痛地道:

“唯，除了歷史，上課時你其實真的沒有聽講吧。”

前排的禪院真希聞言也拿過唯的本子翻看兩下。

位置原因，她不好去看唯上課時到底在做些什麽，只總聽見筆尖以各種力道和軌跡劃過紙面的聲音，以及偶爾的詭異的怪聲。

要不是怪聲後往往接有正常語氣的“抱歉，真希，我沒忍住”，禪院真希真要懷疑唯是不是遭了某個任務咒靈的詛咒。

現在讓她看看她到底畫了些……

“是絕對沒有聽課吧。”把本子往趴在後排的腦袋輕輕一蓋，禪院真希用筆戳了戳本子下露出來的一小截臉頰肉。

“漫畫四格，飲料包裝都仔細畫出來了，完完全全把歷史以外的文化課當成自習課了吧。”

“嘩啦啦——”教室門被拉開，遠征自動販賣機歸來的狗卷棘和乙骨憂太抱着一大堆零食。

見熊貓和禪院真希都圍在唯的課桌邊，兩人也圍了上去。

狗卷棘先把能分的零食分了出去，乙骨憂太先把零食放到桌上，然後想要拿掉唯頭上會影響睡眠的本子。

盡可能不打擾到對方地彎腰、湊近，雙手快要觸及分成兩半的紙頁時，本子被正主先一步拿下。

“抹茶巧克力那款補貨了？”把畫本墊在胳膊下邊，唯用手指梳着亂掉的頭發。

“……嗯。”乙骨憂太慢半拍地垂下視線，再收回雙手，直起身體，他腦子裏的小人努力揮散掉剛剛有些過近距離的畫面。

“所以，”挑出抹茶巧克力棒戳了戳唯的側臉，禪院真希眼神犀利地盯着唯，“你的成績到底是怎麽回事？”

“嗯，哎，這個嘛。”

短短三個語氣換了三個不同的動作，最後唯經典某司令思考狀地解釋:

“總之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我有學過高一高二的課程，有成功自己備考過大學，還接觸過一些比較專門的冷門的知識。”

穿越前唯有讀完種花國的高二。魔法少女的世界，她有好幾個周目是需要上學的身份，雖然是初中，但未來背景的初中學得和高中差不多。

獵人世界，專業冷門知識來自維克、她師傅、比斯姬、金.富力士等一衆非普通人士，備考大學是她想考，獵人證也讓她能考，她就生死時速地考了，考上了。

以上經歷唯懶得詳說，也懶得解釋可能的連帶問題，無視同期們或微妙、或聽得津津有味的目光，她繼續道:

“然後我發現，除了歷史，我學過的內容完全覆蓋了咒術高專要求學生學習的文化課內容。所以，嗯，聽課可能讓我睡覺，但畫畫一定不會。”

她三好學生地笑了笑，“我很尊重老師吧。”

“尊重老師的人才不會把尊重老師說出來。”提起唯常喝的冰飲往她的額頭上一貼，禪院真希聽得“嘶——”聲一陣。

咒術相關課程，大體可分為理論課和實戰課。理論課依舊以乙骨憂太學得最為認真，最沒有學的是禪院真希。

擁有“天與咒縛”的體質，禪院真希天生幾乎沒有咒力，咒術理論課于她而言，僅有掌握咒術界內公開信息，和戰鬥方面的情報分析上的作用。

學了些必要的知識後，她就向五條悟表明了自己的訴求，能自由決定她的理論課是要正常上，還是她自己去鍛煉體術。

限制是她要定期接受五條悟專門針對她的咒術理論考察。

而理論課的第一是。

“我放棄了。”

萬念俱灰地雙手握拳，往桌上狠狠一錘，唯扭頭看向她的鄰桌，迫切的目光像是夜裏雙眼發光的狼。

“狗卷同學！我需要你的作業！”

“鲑魚。”熟練地遞出作業，狗卷棘對唯何時會求助自己的時間把控更上一層樓。

短短一周，他已經見證過無數次唯面對咒術理論課作業萬念俱灰的時刻。

“因為咒術界的歷史和法規真的超——超——無聊啊！乙骨你說是吧？”唯拉上在場絕對會開團秒跟她的人。

“是、是吧。”乙骨憂太撓撓臉，他覺得這麽說不太好，又覺得不附和唯的話更不好。

“……唯你怎麽在自己重新定義一些詞。”

指了指作業本上唯對于束縛的解釋，熊貓不知該覺得驚訝，還是該覺得意料之內。

唯痛苦地皺起臉，痛苦地錘打自己的太陽xue。

“束縛啊，我所認知的束縛啊，不該是能無償用自己以外的生命來貸款，也不該是用明天不吃早飯這種小事就能發動啊。”

“魔法少女的世界是另一個世界？”禪院真希先唯一步說出她在這種不同上的統一說辭。

唯一知道唯這種說法并非虛假的乙骨憂太，已然不再慌張，神态自如，還能騰出手剝開包裝，把自動販賣機新口味的巧克力棒遞給唯。

他發現高專的大家對于唯聽來是假、實則是真的表面糊弄話接受神速，于是他也很快就适應了。

實戰課，除乙骨憂太以外，四人最愛的校內課程，每次都是玩得熱火朝天。

乙骨憂太倒也并不讨厭，他沒有讨厭的課，只是，此前只是普通人的他真的很不擅長。

但另外四人是絕不會落下乙骨憂太。

“憂太，今天要來玩抛抛樂嗎？”

說是玩，其實是熊貓追着乙骨憂太跑，追到了就把他抛上天。形式很簡單的練習，但能綜合鍛煉人的身體控制、瞬時反應、動态感知等。

第一次下來，乙骨憂太緩了好大一陣，感覺自己的四肢和大腦都經歷了由原始之初重新誕生的過程。

現在，現在才第三次，乙骨憂太對于自己适應此事的未來無法想象。

“金槍魚蛋黃醬？”

是狗卷棘邀請乙骨憂太做一些超人級熱身運動，諸如起步五千米的跑步、起步一百五十個的俯卧撐。

狗卷棘會刻意配合乙骨憂太的進度，就算如此，乙骨憂太也難以完成。他很想完成，可他的硬件真的還跟不上。

多次一起熱身下來，考慮到乙骨憂太最後可能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兩人之間定好了這種時刻的手勢語，乙骨憂太做出手勢，狗卷棘之後的熱身就變為單人版。

“好，你死了。”

禪院真希的不落下是最為純粹的對練，她沒心思設計那些有的沒的，實戰課實戰課，最為重要的當然是實實在在的戰鬥。

雖然乙骨憂太的實力弱到她完全不感興趣，但考慮到他的态度确實還不錯，對練罷了，禪院真希權當最小單位的熱身了。

“乙骨同學，試着碰到我手裏的球吧。”

偷師了尼特羅會長逗年輕人的手法，考慮了其餘三人和五條悟給予乙骨憂太的訓練強度，唯選擇讓她這一關稍微輕巧一點，從挑戰過程來說。

曾親身體驗過原關卡，唯自知她還遠做不到尼特羅那樣自在自如、融入天地般的身體控制，無法保證全程不用某個部位。

但是，肢體靈活性和挑戰趣味性她可以保證。

好、好難，汗珠啪嗒啪嗒地滴入草葉，視線都變得模糊，眼睛眨動間感受到睫毛根處傳來的癢意。

一開始，因為對象是唯，哪怕她的姿态很輕松，她給出的條件很簡單，乙骨憂太也不覺得這會是個簡單的挑戰。

但那種輕松和簡單還是有讓他誤以為這是他接受範圍內的難度，以為他至少能觸及到一點點唯所說的條件。

實際挑戰下來，他理解了唯為什麽會想和變得很強的他約架，理解了對她來說，戰鬥似乎是件與繪畫一樣具有樂趣和美感的事。

他理解了，唯給出的挑戰完全是超出他的可想象範圍。別說碰到球，他連主動碰到唯的身體都做不到。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好了。”拉着快要喘不勻氣的少年站起身，唯遞給他擦汗專用的濕巾。

“第四次能做到這種程度，還能堅持我給出的挑戰，很有毅力呢乙骨同學，說實話超出我的想象了，如果有什麽獎勵貼紙，我一定會貼一個在你的額頭上。”

最後兩句純屬唯有點玩上頭了的口嗨，沒想到。

或許累蒙了，或許是腦子有些罷工了，乙骨憂太拿出他中午從狗卷棘那裏獲得的飯團貼紙，手指都還在顫抖地把貼紙放進唯的手心。

“唯……同學，我……有……貼紙。”

“……”實在不好推辭，唯收下貼紙，放棄思考地仰頭問乙骨憂太:“那你要貼嗎？”

“我？”乙骨憂太歪了歪頭，發絲晃動，眼神清明得像是什麽晨間剛剛冒出頭的小精靈。

他淺淺地呼吸幾口，調整好氣息，而後輕盈得像陽光，自在得像夏風般笑道:“我随便唯同學啦。”

唯沉默，唯掏出手機。

“乙骨，再笑一次。”

“哎？”

“再笑一次吧我求你了，你剛剛的笑可以評進我的年度畫面了。”

唯同學又在說他聽不懂的話了，但是，“……這樣？”

“可惡，剛剛真是掏手機掏慢了！”

“抱、抱歉……”

“啊你不用道歉的。對了，貼紙，獎勵你堅持到第四次挑戰，也感謝你讓我看到超級無敵絕贊的畫面，随便你貼我吧。說起來狗卷也給了我……”

實戰課的第一，一年級的五人要麽是根本不在意，要麽是更在意自己能否成為第一。

對此，一年級的班主任五條悟認為，目前還沒有明确分出誰是實戰課第一的必要。

最後是咒術任務實踐。

對咒術師來說，他們無需讨論愛與不愛任務，喜歡或讨厭任務，也無需在意自己是否是第一。

他們需要的僅僅是去做。

一年級的五人集齊後，已經分組進行過好幾次任務，不過仍有未有過的組合，其中之一是。

“真希！”扒拉上前座的椅子，唯大聲宣布:“這次我們兩個一組！”

“知道了知道了。”禪院真希煞有其事地拍了拍耳朵，好像真的有被唯吵到。

“做完任務我想去這家店可以嗎？”

火速搜集到任務地點附近的美食，唯期盼期盼再期盼地望着禪院真希，她還沒體驗過單獨和真希一起的任務後娛樂！

“……可以。”用這種眼神看着她，根本沒準備接受她的拒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