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第 21 章

[狗卷，我們這裏完事了，乙骨和游戲卡帶就拜托你了。]

3月3日，星期五，塞○達新作發售日，也是一年級四人在五條悟的配合安排下，定好的乙骨憂太的生日采購日。

其中狗卷棘因為已經提前買好生日禮物，而被分配了采購之外的，穩住乙骨憂太順便去取游戲卡帶的任務。

“走吧。”給狗卷棘更新了情況，擡眼間，唯對上熊貓邀請的目光。

心領神會，她和他一起朝天揮臂。

““去新宿！去新宿！””

被他們想要帶動一起的禪院真希完全無視地路過。

她記得他們早就說好了今天的行程，現在這副春游小學生的樣子，搭理了肯定是火上澆油，給點陽光就燦爛。

“真希真希。”上前挽住最好的同期的手臂，唯誇張地、故作悲傷地道:“真是的！怎麽能抛下我們呢！”

熊貓緊随其後，嘗試挽手臂失敗也演技爆棚地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淚，情真意摯地接臺詞道:

“真是的，真希難道不愛我們了嗎？”

額角彈出“井”字，禪院真希的視線冷冷掃過一左一右，她微笑着揚起拳頭。

“你們兩個夠了啊。”

正常交談地、友好相處地、平安地抵達新宿，三人先去買了布置生日現場和生日蛋糕相關的物品。

“沒用的東西太多了。”

無語地看着兩人挑得滿滿當當的購物筐，禪院真希耐着性子篩選出姑且有用的商品。

見兩個“罪魁禍首”都是一副悲傷驚訝不理解的樣子，她用力彈擊兩下他們各自的弱點，聽得兩道不同的“嗷”聲，她略感疲憊地道:

“到時候要我們自己收拾啊，弄這麽多這麽複雜，店家恐怕也連布置都不會同意了。熊貓就算了，唯你是人類還不懂嗎？”

“不，我是魔法少女啦。”

不求被真正理解，只是不想說假話地解釋一句，唯抱起手臂，不良少年地輕“啧”一聲，提議:

“熊貓，下次你過生日我們就在教室辦吧，我一定會給你布置出婚禮一樣美麗的現場。”

“期待！謝謝唯啦。但熊貓還是更想要生日一樣的現場。”

“總之就是很複雜很漂亮。”

“嗯嗯，熊貓明白的。”

“所以這些你們要這次就買回去嗎？”對他們的相聲表演沒興趣，完成篩選的禪院真希遞還兩人的購物筐。

一人一熊接過，對視一眼。

“不，我們下次再來買啦。”

“是呢是呢，當天買回去才有新鮮感啊。”

恢複正常人模式，唯不好意思地朝禪院真希笑道:“抱歉啊真希，這些我會去找店員退掉的。”

“其實我想的是就算很複雜，我一個人也能很快清理好，确實是忘了店家很可能不同意，我又沒辦法在店家不同意的情況下向他展示我的清理之力。”

“不要想着展示那種東西，也不要想着自己一個人清理啊。”

話比腦子快地說出口，禪院真希略感煩躁地撓了撓頭，“要退就快退，還要其他要挑的東西吧。”

生日蛋糕相關物品的購買要順利許多。對唯作為蛋糕制作者的選擇，熊貓百分百支持；對唯在這方面的實用主義，禪院真希本人的購物方針就是如此。

不過。

聽唯連生日帽都要自己做，剛剛她還拿了不少其他需要DIY的材料，禪院真希眯起雙眼，“你連這個都會嗎？”

做到這種程度……真的一點都沒覺得不對勁嗎？哈，另一個人也是。

不知道這兩人什麽時候才能意識到，也沒興趣像熊貓那樣嘗試敲醒兩個木頭，禪院真希只問:

“手工，要幫忙嗎？”

不需要，唯原本下意識地、客觀也是如此地想要這麽回答，但是。

“嗯，真希願意幫忙真是太好了。”

現在的真希，現在的她和高專的大家，應該已經是這樣的關系了才對。

“什麽什麽。”熊貓湊過來，“我好像聽到幫忙什麽的了，啊，唯你還要做手工嗎？”

“嗯。”唯笑了笑，“感覺既然要給人過生日，那就要盡量做到及格線以上才行，唔。”

搭上腦袋的手，半靠上去的身體，禪院真希彎腰湊近唯的臉，看着那對偶爾像是非人妖精之類的金瞳。

“我看你是完全沖着滿分去的吧。”

“最多高分啦，而且，”唯沖她眨眨眼，“真希，離我這麽近，我會愛上你的。”

“鬼扯。”

白皙的、毫無顏色變化的臉被禪院真希捏住，柔軟舒适的觸感，讓她打破捏一次就收回的計劃。

感覺自己漸漸被兩人無視、一直也很喜歡唯的臉頰觸感的熊貓:“我也要捏我也要捏！”

“不，熊貓，”任搭任捏的唯毫無威懾力地道，“你不要和真希一起胡鬧啊。”

“哈？”揉捏的弧度更大了些，嘴角的弧度亦是，禪院真希看着那雙正随她的力度調節亮度的、含着笑意的眼睛。

“到底是誰更适合胡鬧這個詞啊。”

必需品購買完畢，他們接下來的目标是生日禮物。

“果然還是要有熊貓元素的物品。”

“實用的吧。”

“唔……我還沒什麽想法，但應該也和你們想的都不一樣。”

臨時寄存已買的商品，三人分開選購各自的禮物。

生日禮物的經驗，送也好、被送也好，唯都幾乎沒有。

而往大來說的送禮的經驗。

她覺得維克送她致命的毒藥、她師傅送她五千萬戒尼、比斯姬送她絕版寶石……這些經驗，對她現在的情況應該沒有參考價值。

她自己在獵人世界的送禮往往也是類似的風格，就算強送，應該也不會被乙骨憂太所接受。

好在，不，該說不幸的是，她已經沒有那富豪級的資産了，就算想送那樣的禮物，也沒錢再送出。

取而代之的是，此刻對她而言的客觀但承受範圍內的貴，絕對能被乙骨憂太所接受。

衣服不能送、虛的不送、不讓她覺得有趣的實用品也……

耳邊飄入熟悉的曲子，唯的步伐順着曲子踩過去，最終停在單是鋪貨就讓人看得震撼的音響店前。

她踏入店門，一眼注意到擺在前臺的初音fufu，啊，是公主殿下的同好。

啊，就是這個。

在店員推薦和自身的試聽體驗下，唯買下索尼最新款的頭戴式旗艦耳機，她個人其實更愛另一款，但這款性能最均衡，更合适送人。

禪院真希最後買下的是國min運動品牌的專業運動護腕，熊貓買下的是熊貓保溫杯、附贈熊貓玩偶挂飾、附贈熊貓水杯包。

周末，唯和禪院真希做完了手工，構思好了之後具體要怎麽布置現場。

周二，乙骨憂太生日當天。唯一早就下到咒術高專山腳，把二號交給秋山凪，拜托她們去買做蛋糕用的材料。

上午的課除了乙骨憂太，幾乎沒人認真上。

下午，明面上的分兩組出任務，實際只有熊貓和乙骨憂太那組需要祓除咒靈。另一組，唯前往秋山凪家進行蛋糕制作，禪院真希和狗卷棘負責去到預定的烤肉店布置包間。

秋山凪，曾在網咖收留唯一晚，第二天路上遇到唯又收留了她一晚，常服是澀谷辣妹風。

唯與五條悟第一次見面那天，她強硬地塞給她早餐，嘴上說着“小孩子就要好好吃飯啊”這樣的話。

自那之後，兩人其實一直沒有斷絕來往，被秋山凪收留回家那晚，唯有和她交換電話。

相近的亞文化興趣讓她們經常周末一起逛街，乙骨憂太生日地點的選定也大有秋山凪的功勞。

鹽漬高麗菜蘸芝麻油，唯觀察得出的乙骨憂太最喜歡的菜。以此為基點思考在怎樣的食店舉辦生日聚會，答案毫無疑問是烤肉店。

有乙骨憂太最喜歡的菜，可供多聚餐，且能有生日聚會的氛圍。

然後，來自秋山凪個人及她朋友的推薦，以及她樂意和唯一起前去探店，加上一年級的兩人一熊也很樂意。

店鋪由此選定，唯提前預定好包間，和店家溝通好相關事宜。

生日相關的花費，唯原本打算個人全包。不過一年級的三位被她邀請參加生日會後，事情就變成了分攤費用加一起準備。而五條悟被她邀請後——

“就由五條老師來當大家的金主吧！真是的，這種事當然要由老師來了，大家就安心地好好準備，讓五條老師我享受一場愉快的生日聚會吧。”

……

“好厲害。”

圍觀着少女行雲流水的抹平動作，下巴墊在手背，秋山凪碎碎念地感慨:

“現在的孩子真是不得了，又可愛又這麽擅長料理，真想把這樣的孩子直接搶到自己家當自己的女兒。”

“凪姐，”眼睛沒有從蛋糕上離開，唯慣例地吐槽，“我們才相差七歲吧。”

秋山凪也慣例地氣勢上十分有理有據地反駁:

“怎麽了，我兩歲的時候就會把不到兩個月的小狗當做我的寶寶，換算成人類年齡，小狗可比還我大。”

“……好吧。”刮平最後一下，唯遞給秋山凪二號剛剝好的一顆葡萄。

“凪姐想把我當女兒代餐倒也無所謂啦，但是，拜托你不要總是這麽誇張地誇我啦。”

秋山凪只是個普通人，唯沒打算讓她知曉自己的任何非普通人面。二號是個例外，周末逛街時意外被她撞見了，順勢就解釋成了姐妹關系。

“拒絕拒絕。”張嘴含住唯指尖的葡萄，秋山凪悠悠然地轉了圈椅子，“要學會面對他人的誇獎啊唯，很難有人能忍住不誇你的，總是逃避可不好。”

“……好的好的。”

外表對一般人來說很難接近的凪姐，內在其實是個很能夠貼近他人的人。

自己在這種事上喜歡逃避這件事，唯也早就清楚了。

“嘴上說着好的好的，實際卻做不到，對吧。”秋山凪停下轉動的腳尖。

“沒有把我也不想做到說出來，真是感謝你了呢凪姐。”

接過二號遞來的裱花袋，唯開啓最後的裝飾階段。選擇親手制作而非擇店訂購，單純因為她相信自己的廚藝。

為滿足她那最為基礎、也最為不可撼動的口腹之欲，她可是投入了不少金錢、時間、有時還有人情。

“凪姐真的不要一起嗎？臨時加一個人也沒問題的。”

“不要不要，我不是同學或者老師的同學聚會，那種場合我才不要去。”

“好吧，”唯笑着道，“凪姐，這個周末我會來你家住的，到時候又要麻煩你了。”

“喔噢，我喜歡這個報酬。路上小心，小唯和小小由奈（Yuna）。”

姐妹關系，用西穆爾這個本名就不行了，唯改變了她名字的後一個音節。

……

大家在為自己準備生日，這樣的氛圍乙骨憂太想無視也做不到。

熊貓和狗卷同學表現得太明顯了啊……不，或許是他在這方面太容易注意到差別的錯。

誰是主事者也是顯而易見的答案。

無法阻止、也無法拒絕，所以，乙骨憂太想，或許他裝作不知道會更好。

讓為他準備驚喜的人們，在揭露驚喜時能感受到他的驚喜，一般來說這樣才是皆大歡喜的發展。

可是，揭露驚喜前裝作不知道還好，揭露驚喜時也裝作不知道，他覺得他做不到，無法速成那樣的社交技巧。

不過真正面對時，他發現他也不需要那些技巧，原來就算知道會發生什麽，也可能為這件事感到驚喜。

精心布置過的場景、根據他的喜好選擇的食店、各個方面都有考慮到他的點餐、漂亮的絕對是自制的生日帽。

以及，沒有親手制作以外的第二種可能性的、美麗的、心意過于美好的、讓人懷疑這難道是夢嗎的生日蛋糕。

“怎麽了怎麽了？看呆了嗎？”

不意外乙骨憂太的反應，唯把蛋糕端到衆人面前，展示，她抱起手臂，洋洋自得地哼哼笑道:

“我的手藝很好吧，這可是前頂級賞金獵人微操驚人的手法、這可是一雙請教過專業一星美食獵人的手。”

“哎，唯還當過賞金獵人啊。”五條悟笑眯眯地看着那外表完全是專業級、手法确實稱得上是驚人的生日蛋糕。

身為重度甜食愛好者，他一眼就能看出除了考慮到大衆口味的甜度，這是他想要立馬就來一塊的甜食。

“唯又在說些魔法少女的世界才有的事了啊。”已經适應唯嘴裏随機刷新的新詞彙新設定，熊貓雙爪托臉，姨母笑地看着對面的兩人。

哎呀哎呀，一個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身邊的空位，一個自然而然地接受了空位是留給自己的呢。

“好的好的，真是厲害真是厲害。”禪院真希真心覺得唯很厲害，又覺得她那小鳥挺胸抖羽般自信的模樣，實在不能完全真心地誇贊她，給她再添一把火。

不想看到現場又被三個同期，不，現在還要加上一個會跟着一起胡鬧的老師，不想現場又過于像什麽喜劇小品，禪院真希只稍微上揚了一點嘴角。

“金槍魚蛋黃醬！”深深體驗過唯高超的游戲手法、武器轉化操控手法，卻沒想到唯還有高超的廚藝加點，狗卷棘發自內心地表達了誇贊與驚訝。

塞○達最新作，他想他又會有不俗的、絕對會很有趣的游玩體驗。

衆人放松地、随意地、和平時沒什麽差別地回應着唯的話，接住她的表現。而一般來說，在這種情況下會被視為最該回應唯、最該接住唯的那個人。

沒有感受到任何來自周圍人的壓力，但也不由自己給自己壓力，那樣的壓力又被金色眼睛裏過于美好的存在消解。

空白。

不應該。

懷疑。

不過，是真的。

毫無疑問是真實的。

眼睛所能看見的、耳朵所能聽見的、皮膚所能觸碰到的……

一陣連自己也沒能察覺到的失語，乙骨憂太擡起嘴角。

他不再有任何回避地回望唯的眼睛，不再害怕不被在意，也不再害怕可能的惡意。

僅僅是遵循本心。

“謝謝你，唯同學，我很喜歡你給我辦的生日會。”

“那個，”乙骨憂太看向周圍人。

不需要任何社交技巧，快被幸福淹沒的心讓他難得的，自信他哪怕是自然露出的笑容，也能讓大家最大地感受到他的感謝。

他努力記住所有人在此刻的模樣，沒有用正式的、過于正經的姿态，僅僅是想要感謝地，感謝着心中快要溢出的幸福感地，放松地鞠躬道:

“也謝謝大家，真的、真的非常感謝。”

“嗯嗯，憂太的感謝老師收到了。”

“不用這麽客氣啊憂太。”

“生筋子。”

“……別說這種話了，該趕快進行流程了吧。”

“啊，确實。”乙骨憂太起身想要幫忙布置，被唯按住肩膀。

表情好平靜！

多少有為他的話沒能讓她産生高興、喜悅之類的情緒感到遺憾，或許，還有點不甘，或許，還有點其他他不知要怎麽言說的東西。

但是……

“我很高興的。”唯仗着自己站着拍了拍乙骨憂太的腦袋。

她感慨着軟乎乎的手感真不錯，然後遺憾地放開，坐到他身邊，用悄悄話的音量，不太想說，又不想不說地道:

“你剛剛那樣我太難應付啦，就是我很不擅長打這種局你知道吧，保守策略啦保守策略，能讓我瞬間回歸平靜表情的感謝，就是我最有感受到感謝之意的那種感謝。”

不打算讓他聽明白真正的理由，只是想讓他知道沒有不高興，是這樣吧。

但乙骨憂太覺得這就已經足夠。

“嗯，我明白了。”

“不，總感覺乙骨你不如說你沒有明白。”

“哎？那我不——”

“好了好了。”沒有人想要擔任這個職位，三人又都望着他想要他擔任這個職位，熊貓接受命運地成為打破兩人氛圍的那個熊。

“不要再和唯說悄悄話了，要許願了哦憂太。”

“啊，好的。”

乙骨憂太閉上眼。

每個人都唱得很有個性的生日歌，溫泉般包裹全身全心的溫暖的幸福的心情，願望是——

希望之後能和大家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

“嗨以嗨以，切蛋糕環節！”熊貓充當現場主持人地遞給乙骨憂太蛋糕刀。

“老師要大塊一點哦。”

“鲑魚子。”

“我随意。”

“熊貓也随意啦。”

“随意加一個。”

“那個，唯同學的生日真的是8月31號嗎？”聚餐結束，一年級的五人随意漫步在街頭，乙骨憂太走在唯身邊問。

五條悟因為工作飯後就離開了。

“不是啊。”唯秒答，開心她終于能向某人揭曉，“那是我初音老婆的生日啦。”

初音、老婆？還真是……過于唯同學的回答。

“那唯同學真正的生日。”

“不記得了。”

“哎？”

“所以說，我不記得了。”

不想讓人感到沉重，唯慣例地用着輕松的語氣:“穿越的後遺症，切斷了我對原本的自己的一些認知。”

“……”不，這不對吧，這很不對吧，連這種事都被迫忘記，又是這種只是在說一件小事的樣子。

“好了好了。”唯在乙骨憂太面前晃晃手，“沒什麽啦，對我來說，生日是哪一天并不是很重要的事，能自己選擇哪一天是我的生日，才是更有意思的事。”

“……但是。”乙骨憂太張了張嘴，想不出最合适的話，又不想不說，于是哪怕是很粗糙的話語也。

“這樣子，會感到寂寞的吧。”

“哈，你果然很會洞察本質啊乙骨。”

真誠的語氣，讓唯無法再帶上表演的意味，她順從心情地彎起嘴角，順從思考地說出心裏在想的話:

“确實，确實有感到過寂寞，會感覺只有自己一個人，其他所有人全都和自己不在同一個空間。但是，維克那個家夥很好啊，會說喜歡我，所以殺不了我，違抗自己最大的複仇意願，選擇那時候還很弱小、完全救不了他的我。”

“嘛，在乙骨你聽來很莫名其妙吧，你就當在聽故事什麽的吧。”

“怎麽可能那麽做。”垂眼，乙骨憂太想要抓住身側晃動的手腕，或許那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但是他不可以那麽做。

“唯。”第一次，沒有加上後綴，或許能讓唯同學感受到那種重視。

叫停了，好，很、很好。

那麽，不要猶豫、不要結巴，直接的、最想告訴對方的。

“只要你需要，我就不會離開你，我會一直和你保持聯系，所以，你在這個世界不會是一個人。”

“……真恐怖啊乙骨，才發現我們兩個在這方面真的有點像得可怕，你不要突然說這麽沉重又這麽真誠的話啊。”

“哎？”

乙骨憂太不好意思地撓撓臉，完全沒有他說出口的話有多麽超常多麽驚人的自覺，只是很普通地，說了什麽很普通的無意間冒犯到同學的話般。

“讓唯同學感到困擾了嗎？對不起。”

“你就直接叫我唯吧。”唯退到他身邊，“說實話，有人能這麽久還不直稱我的名字，蠻少見的。”

“但、但是……”乙骨憂太已經全然沒有方才的果斷。

唯笑了笑，“YuiYuiYui，很簡單的音節吧？我的名字沒有姓氏，你也就不用在意什麽姓和名的區別，直接叫啦。大家都已經習慣這麽叫了，我也更習慣別人這麽叫我。”

“……”好坦誠，好厲害，直接叫名字……不，對，沒有姓氏，其實只有名字這兩個音節。

“Yu、Yui……”

“嗯嗯，很好，以後就要這麽叫了。你不要總是那麽客氣啊，我的家鄉有一句話，做人就要大大方方的！”

“好、好的。”

“哈哈，乙骨你慢慢加油吧。”

“那，我的名字……”他是不是也應該？

“憂太？”輕松吐出這兩個音節，唯理所當然地道:“你同意的話，我就也直稱你的名字呗。”

“……嗯，我，同意的。”

“嗯嗯，那就這樣了，憂太，我要去前面找真希了。”

“……好的，拜拜，唯同、唯。”

“哈哈，這種時候不用說拜拜啊。”

轉過身，唯的臉上完全沒了笑意，她“啧”了一聲，讨厭自己內心的反應，讨厭自己要用魔力調節才能不暴露出來的身體反應。

好麻煩，這種情緒好麻煩、這種反應好麻煩，必須無視、無視、無視無視無視無視無視無視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