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第 19 章

順手解決了一樓大廳的咒靈，兩人走出醫院。帳已消散，自然的光線讓人眼感到一陣舒适。

唯拿出濕巾讓乙骨憂太清理自己，瞧着他現在的樣子，“乙骨，今天我們就不去逛街了吧，直接回高專。”

“哎？”乙骨憂太擦血的手頓住，想了想道，“沒事的，我的心理狀态真的沒問題，不會影響逛街。”

“不是心理狀态的問題。”

唯指了指他衣服上的破損和血跡，“你覺得你這樣能去逛街？”

……确實，乙骨憂太低頭看了看自己。可是不能因為這個就不去逛街吧？

專門拜托五條老師安排的任務，一直都那麽期待，現在他的傷也好了。

他向唯展示了把外套系在腰間擋住血跡的方法，被唯毫不留情地指出根本擋不住。

“反正是要去咯。”

确認乙骨憂太就算戰損也願意去逛街，唯拿出她結界裏的男式外套。破損的制服外套被換下，被存入結界。

“之後我們再找間健身房洗一下，到時候給你其他換洗衣物。”

“這樣啊，可以的。”

面上很是平常地回複，心裏，乙骨憂太無法不去想唯的異空間為什麽存有男生的衣服？尺寸和他的相近，難道是與他年齡相近的……

是唯之前為了學畫褶皺買的。因為最喜歡畫少年角色，她買了這個年齡段各個類型的基礎款服裝，男女皆有。

“男性的衣服我只給等身人偶穿過，用過後也有好好清洗，很乾淨的。”

反應過來她的行為很容易造成誤解，唯補充解釋到。

“這、這樣啊。”

心裏松了口氣，乙骨憂太又想到唯說的一起去健身房洗澡，雖然知道她說的肯定是健康的正常的意思，但是……

“回神了回神了。”戳戳乙骨憂太的手臂，在他轉過視線後自己又避開，唯略感煩躁地道:

“好了，我知道就我們現在的關系，說一起去健身房洗澡，這話在乙骨你聽來蠻吊詭的。不過具體來說就是找到健身房、付錢、各自洗澡、換上乾淨的衣服，然後我們清清爽爽地去玩，是很正常的解決當前問題的手段。所以這不奇怪你知道吧，只是正常運用現代社會的便利……”

“我知道了。”

“哎？

“所以，我沒問題的。确實，唯同學的提議都很正常，只是我還不習慣。”

“不。”唯轉回視線，對上乙骨憂太含着驚人真誠的眼睛，她慶幸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乙骨你不用習慣的。我的生存方式比較，超出一般範疇的實用主義，有時候會說出一些很容易讓人誤會的話。但我絕對沒有那些誤會的意思，我不會讓兩人的關系不清不楚。”

“嗯，我知道了。”

乙骨憂太在心裏的小本子記下新了解到的唯。

“憂太換衣服了啊。”五條悟的目光饒有興致地在兩位學生之間打轉。

不理解自家老師是怎麽了，唯例行公事地解釋了一下。然後她拍拍乙骨憂太的肩膀，自信分享:

“五條老師，乙骨進步超快的！我給他的攻擊機會他幾乎都抓住了，差不多百分之八十的傷害都是他打的。”

“哎？這麽厲害嗎？”

用力揉了揉乙骨憂太的頭發，五條悟學着唯像是“炫耀自家貓咪會後空翻了”的語氣:

“很好很好，憂太做得很棒呢！”

“那個。”感覺自己被兩人當成了不足三歲的幼兒園小朋友，乙骨憂太姑且做出了言語反抗:

“是唯同學的輔助和指導做得太好了，我只是，盡可能跟上唯同學的輔助，盡可能做到唯同學的指導。”

“乙骨你難道覺得這很容易嗎？”唯一臉乙骨憂太在說什麽胡話。

“是啊是啊，憂太難道覺得這還不值得誇獎嗎？”

彎腰湊近明明很優秀卻總是缺乏自信的學生，在他眼裏發現隐秘的期盼，五條悟重新揚起觀察間平下的嘴角。

“聽得懂話、看得懂形勢，這樣的人在哪裏、在哪個年齡段都很少哦，能有憂太這麽優秀的學生，老師真是很幸運呢。”

“當然了，”他又揉了揉一旁很自信的另一位學生的頭發，“能有唯這麽優秀的學生，老師也感到很幸運呢！”

“好的好的，能有五條老師這樣的老師，我也感到很幸運。”

“完全沒有老師的激情啊，嘛嘛，要老師送你們去之後要玩的地方嗎？”

“不用麻煩伊地知先生啦，這次我們自己過去，會給老師帶甜點的。”

“唔唔~真是令為師感動~老師這次想要草莓味！”

陸續同兩個還有工作的大人作別，唯看了着乙骨憂太搜索出來的健身房。

“最近的？走過去？”

“嗯，我沒意見的。”

步速都很快的兩人走出雙人競走的氣勢，又因為都會配合對方的速度，他們的閑聊是常速的悠閑。

晚上吃什麽，路過了一只松鼠，被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高專自動販賣機飲品排行……

突然，看着身上的衣服，乙骨憂太想起他還不知道唯考上大學後的事，她只說過她考過了。

學畫褶皺，是和專業有關嗎？

“是啊，考上後上了一年，不可抗力上了一年就沒去上了。”

“哼哼，是動畫哦，因為想讓自己喜歡的角色動起來。嗨，備考的時候我真的是生死時速呢……”

又多了解了一點，好像只要發問就都會得到回答，乙骨憂太在心裏的小本子更新了唯的信息。

無人的小巷裏，換上嶄新運動套裝的唯召喚出二號。

在乙骨憂太眼裏，唯右耳的耳釘閃爍一瞬，名為二號的小女孩，不，使魔，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上次見面已經是幾個月以前，那時情況特殊，他從各種意義上都沒能好好認識這位使魔。

使魔是唯同學的家人，何況是人形的、和唯同學長得這麽像的……

“乙骨，二號本名西穆爾。”

“哎？”

“所以，逛街還用二號這個代稱就不合适了，就把本名告訴你。”

“不……”

雖然二號怎麽聽都是代稱，很明顯是代稱，完全是代稱吧，不可能不是代稱吧。

但因為唯一直非常堅定地、毫不猶豫地、從沒出現過任何其他叫法地用二號稱呼二號，導致乙骨憂太已經完全接受二號的名字就是二號。

“那個，乙骨，抱歉，代稱用習慣了，使魔的本名在平時，對我來說已經像是代稱一樣。”

“……沒事。”調整好心情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對待普通孩子般，乙骨憂太半蹲下身，平視着朝二號笑了笑。

“你好，西穆爾。”

“你好，乙骨先生。”二號回以普通孩子會有的笑容。

“啊，你不用叫我先生的。”乙骨憂太有些無所适從。

唯想了想，“那叫乙骨哥？”

這個稱呼也……“嗯。”

算了，乙骨憂太感覺往上好不到哪去，往下大概率更糟。

“好了好了。”唯左手牽起二號的手，右手拉住乙骨憂太的衣袖，“走走走！我的買買買之力已經迫不及待了！”

買買買之力是什麽力啊……乙骨憂太對唯的中二病“刻板形象”再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