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第 23 章

“棘？”唯眨着眼睛歪了歪頭。

“鲑魚。”狗卷棘淡定地擡手在身前揮了揮。

咒術高專山腳，五條悟帶着唯初次漏洞任務的搭檔堂堂登場。

“五條老師，這有必要事先保密嗎？”

“老師可是不會放過任何可能讓學生感到驚喜的機會啊。”

“腌魚子。”

“原來是‘同流合污’嗎。”

坐上伊地知再一次擔任司機的黑色轎車，搭檔的兩人一起看完窗觀測得到的任務情報。

至于任務策略。

“五條老師，咒靈的實際等級應該和窗觀測到的不同，按照我的經驗，至少是……”

“是特級呢。”郊外廢棄的鐵路隧道前，六眼掃過一眼其中的咒力流動，五條悟做出判斷。

他看向身側瞬間緊繃起來，明顯想要回歸個人策略的少女。

“唯，要老師幫忙嗎？”

“不用。”毫不猶豫地回答，唯松開下意識握緊的拳頭，她盡可能擺出正常的表情，詢問狗卷棘:

“棘，我一個人也完全可以解決，要等在原地嗎？”

“木魚花。”狗卷棘完全不能理解她為什麽會做出這種提議。

不要五條老師額外的幫忙，也不要他作為搭檔應有的共同戰鬥。一臉把他們全都排除在外、認為事情只和自己有關的樣子。

怎麽可能接受。

身為咒術師，沒有還什麽都沒做就直接放棄任務的道理。身為搭檔，沒有因被迫以外的原因抛下另一個人的道理。

身為同期，沒有明明可以一起作戰，卻要讓某人獨自承擔的道理。

何況還有五條老師在，就算是特級，那也是最安全狀态的特級。所有致命危險都能被五條老師截斷，咒術界貨真價實毫無争議的最強。

所以，如果要去，他就會一起去，一定有他能做到的事。

“……這樣啊，那。”唯從結界裏拿出一柄長劍，标準制式的長劍在魔力作用變為魔法少女風的外形。

明亮的色彩，美麗的劍柄寶石與細節雕花。

“棘，用這把武器吧，它能對這只咒靈造成實實在在的傷害。你的咒言能力，拜托你輔助我了。”

漏洞僅能被任務者的能力造成傷害，被她用魔力改造過的武器屬于這個範疇。

“原來還能這樣啊。”彎腰湊近狗卷棘，五條悟打量着他手裏游戲道具般精致可愛的長劍。

他輕飄飄地彈了彈劍身，刻意拖長了尾音，“老師都不知道唯還有這個招式呢，受傷，還以為自己已經是魔法少女精通者了。”

“魔法少女精通者是什麽鬼啊。”唯完成了變身，“抱歉，五條老師，是我刻意隐瞞。不到最後一刻，我無法确認到底要不要讓別人和我一起。”

她召喚出十幾只搜尋可能的受害者的使魔，一只跟在狗卷棘身邊的使魔，“如你所見，我還有新的招式。”

“等下你也會看到更多我沒向你展示過的招式，我想，它們的圍觀效果應該能當做歉禮。”

“喔噢。”五條悟觀察着使魔的魔力流動，不再言及那些似乎應該糾正唯一番的事，只是笑道:

“老師很期待。”

“海帶？”狗卷棘好奇地看着唯向他遞來的新造物。

陶瓷的金邊白色茶杯，杯子裏流淌着一只花朵大眼睛，暗沉的紅綠配色，周圍是看起來讓人有些目眩的橙黑色螺旋。

“使魔，我的魔力手下。”唯解釋道，“這只能讓我們在之後的戰鬥中不會找不到對方。還有，它也可以幫忙判斷敵人的弱點。”

能力是探索，可以解析包括但不限于地圖、生物、心靈、靈魂等。

是她數量最多的一類使魔，又因其解析成果的難以理解、難以分享性，是她功能化做得最低的一類使魔。

“芥菜。”更加好奇地雙手接過茶杯使魔，狗卷棘還在想要怎麽安放它，它就自己跳上他的肩頭，倒扣着，眼睛出現在向外的杯壁。

“腌魚子！”

“寶○夢一樣呢。”

“不，我沒侵權啊老師……”

“好了好了。”五條悟左右拍拍兩位學生的肩膀，“這是唯和棘第一次面對特級咒靈吧，還可能一踩進去就觸發領域，之類的，要好好體驗哦。”

唯拉住狗卷棘的衣袖，“放心吧棘，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昆布。”狗卷棘微微調高衣領。

他無法抱以五條悟帶他日常觀光般的輕松心态，也無法接受唯把他當做王國寶物般的保護發言。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名二級咒術師，但也是一名二級咒術師。

欣然聽進兩人的話又由之自然流走，他跟随更快一步的唯踏入隧道。

一瞬的黑暗，然後，明顯不是隧道內部應有景象的，爬滿綠色的重複式骨架建築群。

沒有外牆，望不見往上的盡頭，也望不見建築群往地面擴散開來的盡頭。

領域。

“棘。”

皮膚相貼的感覺，另一個人的體溫傳來。

手背輕貼狗卷棘的手背，唯奪走他被巨變的場景吸引的注意力，對他看過來的眼睛沒有壓力地笑道:

“我是愛與正義、善良終将消滅邪惡的魔法少女派，作為魔法少女我也一直在往這個方向努力。”

“所以。”她變化出打出一發能轟碎好幾層樓，做盾牌也能抗住好幾次一級咒靈攻擊的白色燧發槍。

“放心吧，會沒事的，我能看到的地方，就不會有不應有的傷亡，茶杯會代我一直看着你的。”

在安慰他啊。

毫無動搖的眼睛，五條老師一樣讓人安心，又沒有不正經的笑。

震動的心安定下來，狗卷棘回以她同樣溫柔的微笑，“金槍魚蛋黃醬。”

“嗯。”唯單手轉動槍把，槍尖觸地，魔力以此為中心擴散尋找咒靈的本體。

她一邊道:“沒想到被五條老師說中了，待會兒拜托他請我們吃東西吧。”

“鲑魚。”狗卷棘認可地點頭，看着槍尖溢出的金色光芒，他知道唯是在探查。

安靜打量着領域的環境，他聽她又道:

“棘，茶杯能感知到你的使用意願，你想讓它做什麽它馬上就會照做。它能做到的事，除了尋找我、分析弱點，還有張開保護罩、自爆、分散為更多個體、實時指引不會撞到障礙物的移動路線，棘你不要客氣地物盡其用地使用它就好。”

“鲑魚，鲑魚。”

“沒事啦，它們生來就樂意照顧人、保護人。”不過最終目的是讓人沉溺于它們的照顧和保護，然後“自願”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

沒有說出後半段，感知到魔力觸及咒靈的身軀，唯抓住狗卷棘的肩膀，吩咐尋人的使魔開始履行職責。

“砰————！！”

近乎瞬間襲來的咒靈在兩人方才所處的地方砸出一個大坑。

唯帶着狗卷棘兩次借力地跳到安全地帶十幾層樓的高度。

“結合茶杯能力地使用咒言，可承受範圍內削弱咒靈的行動，不要說不出話了還要勉強自己。”

“然後。”手勢示意狗卷棘散開，肆意舒展開眉眼和四肢，唯大笑道:

“棘，要開始極限運動了！”

“轟———！轟———！轟———！……”

作為兩人掩體的承重柱被擊碎，再連續穿透後方十幾根承重柱。

漫天煙塵揚起。

狗卷棘借着茶杯使魔生成的屏障移動到另一根承重柱後，唯足尖發力，射向嚣張站在原處的目标咒靈。

“砰！”第一顆子彈射出，對沖咒靈射來的又一發咒力束。

超出承受極限的巨量魔力破碎了燧發槍的外形，相沖的亮點蕩出扭曲空間的能量波動。

大概是唯見過的，最看得過去的人形咒靈，自愈速度超過受傷速度地穿過波動，意圖一掌擊中她的胸口。

被她更快一步地絞住手臂，觸碰的瞬間用魔力标記，而後投擲炮彈般扔向與狗卷棘呈對角線位置的那棟大樓。

咒靈的身軀被倒塌的混凝土塊掩埋，唯順着反作用力反向迅速落地。

雙腳在地面壓出深深的溝壑，綠草之下會呼吸般的黑色泥土顯現出來。

唯用指尖感受一瞬。

呵，剛誕生，還不會使用領域的必中效果嗎？

密集的商品鋪貨般的燧發槍自她身後顯現，大概是大型商場地标式大屏的面積，統一的擡槍，瞄準。

聲勢如雷、火光沖天的攻擊效果，完全只在特級之下的攻擊強度。

狗卷棘不清楚唯之前到底是隐藏了多少實力，他踏着使魔分散為更多個體，不斷構成的動态平臺，以最快路線移動到咒靈附近。

使魔分散的最小單元被他能握則握地握在手心，以最多的“彈藥”數量，以及他目前能達到的、最大的咒力加成效果。

對準弱點，用力投出，發動咒言。

[爆炸吧！]

咒靈剛長好的右臂又被炸飛，擡手的動作被迫中斷，視線相接，瀕死的危機感瞬間席卷狗卷棘全身，嘴角來不及擦拭的血液染紅他深色的圍脖。

“……”無法發聲的張開的嘴。

不知道秒以下的哪個時間節點，腰部被環住，被帶走。

腹部後知後覺的擠壓感，視線，咒靈已經變成在最對面的那棟樓。

“做得好，棘。”唯一手貼在狗卷棘頸後治療他的喉嚨，一手操控魔力變化出新的燧發槍陣列，火力壓制還沒長腦子的綠皮咒靈。

她已經知道怎樣能最快地解決這場戰鬥，近戰，壓縮魔力濃度地切割性攪碎，只要傷害速度全面超過咒靈的自愈速度。

但是，那就讓狗卷棘太沒參與感了，雖然參與了也是沒什麽技術增長的戰鬥爽，不過能體驗戰鬥爽，不就已經很足夠了？

剛好使魔連殘肢都沒找到。

把狗卷棘手裏的劍換成最新改造得到的特殊機槍，唯往他肩上的茶杯使魔注入大量魔力。

“扣動扳機就會射彈，彈藥會自動填充，使魔就是構成彈藥的能量源，彈藥數量絕對足夠。想用上你的咒力強化就直接往槍裏灌咒力，咒言，我想這輪不到我來指導你。”

“所以。”她扛起自己用魔力變化出的機槍，仿佛兩人所處的是街邊游戲廳，而非特級咒靈的領域內。

“來玩真人射擊游戲吧，游戲時長一分鐘，如果超時怪還沒被打死，我會近戰處決它。”

控制射出子彈的魔力濃度，控制子彈射中目标後的形态變化……唯真的非常高興她的念系是操作系，綜合修煉下讓她的轉化能力擁有了驚人的可玩性。

“呦！”五條悟朝光榮歸來的兩人揮揮手，看他們不作假的放松狀态，捏着下巴稀奇地道:

“剛剛那麽豐富的陣仗，原來是唯和棘在咒靈的領域裏開party了嗎？”

“鲣魚乾。”

“哈哈，稍微用能力玩了一下。”

唯獲得系統[身體正常生長至二十歲]的任務獎勵，和狗卷棘一起收獲五條悟的甜食請客。

再完成四次漏洞任務，她就能完全地正常生長，然後她打算換取控制外表年齡的任務獎勵，然後……

“唯！”

清亮的聲音打斷她的思考。

視野裏出現熟悉的身影時，乙骨憂太還以為是錯覺，居然剛結束體術訓練就碰到做完任務的唯。

再走近一點，是真的。

他小跑過去，接過才走近就已經遞來的濕巾。看着唯臉上理所當然的表情，他依舊不能不感謝地笑了笑。

訓練後的氣息還沒有平複下來，但不影響他詢問:

“那個，任務順利嗎？聽熊貓說是突然的任務，所以……”

“很順利哦。”唯沒什麽表情地回複。

她發現乙骨憂太最近，看到她時好像更開心了。繼續使用無視策略，她突然想起她換取身高獎勵的伊始。

唯擡手在她和乙骨憂太之間比了比。

“……那個，是在量身高嗎？”

“是在比啊，咒術師都身高可人，我對這一點很不滿啊。”

“哎？唯原來還在意這個？”

“身高也是氣勢的一點啊，你看五條老師是不是單看身高就很有氣勢？”

“确實。那個，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直接分我幾厘米？”

“哎？”

“開玩笑的啦，一起去吃飯？”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