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第 15 章

“二級，無人接管的郊區別墅，互聯網新晉冒險聖地。”

對上禪院真希跟着從平板擡起的視線，唯躍躍欲試地小聲提議:

“真希，只有我們兩個的話，要不講策略直接戰為上策嗎？就是，還沒發現咒靈我們就按各自的習慣找，發現了我們就彙合在一起狠狠地打。”

金色的眸子閃着細碎的微光，禪院真希對着它眨了眨眼，她乾脆地揚起嘴角，“好啊。”

然後她目光犀利地問:“你的眼睛是怎麽回事？”

“嘿嘿~”雙手作圈地圈住兩個眼睛，唯又調整了下眼睛的亮度。

“是我專門研究的魔力技巧，既然都有魔法少女這麽動畫的技能了，當然也要有眼睛發光這種最為常見的動畫表現效果，嗷。”

戳遠唯湊得越來越近的臉，禪院真希環抱雙臂轉向車窗，“你是小孩子嗎？”

“就算是垂暮老人也有資格保持童心！還有……真希，車窗有反光，嗷！”

對準唯的額頭放出一個大彈指，禪院真希的嘴角徹底放平下來。

“真希真希。”

唯帶着她新翻到的推薦頁再度湊近，她把手機屏幕展示在身前，以免禪院真希看也不看就再給她一個Hit。

“新開的商場新開的商場！好多免費體驗和特色活動，周末我們一起去吧！”

“嗯。”沒有偏過頭看唯，語氣聽起來也很敷衍，但禪院真希确實答應了。

唯也知道她這是答應了，她往車椅背上一攤，心裏哼歌地刷起推特來。

“你喜歡這種？”禪院真希皺眉看着唯點贊的照片，肩膀貼着她的肩膀。

“嘛。”唯一邊熟練存圖，一邊自然回複:“隔着屏幕愛看而已，而且他的薄肌很标準，線條太好看了，我學一下。”

“……這個又是因為什麽？看起來也太、弱了，這家夥已經成年了吧。”

“未成年我也不敢看了啊，這類博主賣的就是弱氣啦，不過必須要有雌雄莫辨的美人感才能賣好，這位就長得很好很精致啊，我學一下。”

“你、”禪院真希糾結一秒，“算了。”

“沒事的，真希。”大概知道她想說什麽，唯非常有自知之明地、非常理直氣壯地表示:

“我就是超愛看美男美女的。順便一說，真希在我眼裏超美麗超帥氣的，嗷！”

屋頂都被植物占領的破敗別墅前。

“你不變身嗎？”帳拉下來後還沒見唯變化裝束，禪院真希問。

唯解釋道:“上次只是為了讓真希知道我變身後的模樣啦，第一次一起做任務就變身，我的變身壓力最小。二級的強度，戰鬥力上我還用不着變身。”

之前兩人已經和熊貓一起做過一起任務，不過那次沒有出現讓唯想起要解釋這點的時機。

“哈？”把唯坦坦蕩蕩的模樣看在眼裏，禪院真希發現她這位同期真的挺狂啊，她喜歡的狂。

也是她喜歡的直率。

“真希，我的咒術師評級是四級。”

入學高專的第一周末，第一次和禪院真希一起出去玩時，飯點時刻，唯突然從碗裏擡起頭，毫無前兆地說到。

禪院真希無語地沉默兩秒，放下筷子，不理解但總不能不管對方地回複:

“所以？”

“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起我還沒告訴過真希。”

“哦。”禪院真希雲淡風輕地道:“我也是四級。”

“哈？！”唯憤憤不平地睜大雙眼，“評級的人是一到評級就都把腦子丢了嗎？”

沒想到唯會是這種反應，但并不讨厭，禪院真希笑道:“咒術師需要的最低限度的素質是[看得見]詛咒。”

“而我，”她摘下自己的眼鏡，笑意淡去，“沒了這副眼鏡，哪怕是在臨死前或是其他特殊狀況下，那種普通人也能看見詛咒的時刻，我也無法看見。”

“但是現在就是能看見吧，真希有眼鏡，真希能看見。”

“沒眼鏡的話，”唯說不準地捏着下巴小聲問:“這個應該可以再配吧？”

無語，又帶着些不知要如何言說的情緒，禪院真希把眼鏡戴回去，應該感到些疲憊，實際卻很放松地道:

“這是特殊的咒具，不是真的大街上到處都在賣的眼鏡。”

“哦哦，但總之我覺得這不應該影響咒術師的評級。借用工具做到原本不能做到的事，人類不是從成為人類這個物種起就是這樣嗎？鑽木取火啦、打磨石頭制造武器啦。”

“評級的關鍵應該在于被評級者最終能達到的效果吧，有沒有用工具、用什麽工具、怎麽用工具，只要不涉及傷天害理的事，那都是被評級者自己的策略吧。哈哈，雖然那些人完全沒有這種意識，死板得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腦乾缺失，到底是想祓除咒靈還是想搞什麽權利專制啊……”

因為之前是咒術界的外人？因為接受了不像咒術界那麽腐朽的普通人的教育？不，禪院真希不至于連這點東西都分辨不了。

是因為眼前的人，經歷了同樣獨屬于她的過去，禪院真希無意探究他人的過去，她有意的只有現在。

她問:“要續杯嗎？”

“哎？”才注意到自己的飲料已經見底，唯雙手遞出自己的杯子，“拜托了，真希大人！”

正經一陣子馬上又不正經，算了，咒術師就是要這樣才好。

原本打算說的關于咒力的事，禪院真希也不打算說了，畢竟按照唯的理論，那種事根本不是問題。

說出來只有科普作用吧，她不是出來玩還要科普這兒科普那兒的人。

“說起來，真希，熊貓應該有跟你說過我和他們的那次任務吧。”

“有啊，說得可精彩了，不知道的可能要以為你們是去演了什麽電影。”

“哈哈，那個時候……嘛，雖然感覺确實應該這樣，但我還是想問，真希那個時候居然沒有問我的等級嗎？”

禪院真希知道，唯肯定知道她為什麽沒問，但見她一臉很想聽她親口說出來的樣子，她略帶疲憊地嘆了口氣:

“這種事當然是從本人聽來比較好吧。”

“真希。”把禪院真希又對自己刷新了一下認知的模樣看在眼裏，唯變化出适合近戰的弧狀雙手刃，歪了歪頭問:

“走嗎？”

禪院真希轉了轉手裏長矛樣式的咒具，“走。”

“突然反應過來，我們是兩個四級來做二級任務，啊，所以之前才一直沒有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組合。”

“肯定是悟那家夥的安排啦，所以是伊地知先生負責我們的這次任務。”

“……伊地知先生真的好勞模。”

走近別墅，陰暗、潮濕、沉悶，爬滿各種有機生命的家具，牆皮掉落，偶有地方直接破了個大洞的牆面。

兩人在保證轉頭就能看到對方的情況下各自搜索。

“嗤！”清晰的，刀入血肉的聲音。

禪院真希立馬鎖定了從天花板角落爬出來的目标，形似大型蜘蛛、八只腿是人手、頭部張着一張大嘴、腹部纏滿蠕動的觸手的咒靈。

咒靈正被唯甩出去的弧刃劃得身形停頓一瞬。

棕色與金色的眼睛相視。

[[開始了。]]

唯再度甩出轉回來的那把弧刃，用以斬掉咒靈左側的扒拉在牆角的那條腿，另一側，唯高高地躍起，旋轉身體噗嗤砍落。

失去平衡的咒靈重重墜下，下方的禪院真希仰身劃破它的腹腔。

擡手接住又一次轉回來的弧刃，禪院真希揮動手臂，轉身用它清掉朝她襲來的一根根觸手。

跳下來的唯正巧落在咒靈的頸部，大概是頸部的地方，給它的腦袋來了個重擊。

“啪叽、啪叽”的惡心的觸手掉落聲，不過更重的“咚——！”聲蓋過了它。

天靈蓋被開、發狂襲向禪院真希的咒靈被她借着身形挑開，劃穿側腹，撞通了牆壁。

被咒靈甩下來的唯接住禪院真希抛來的弧刃，雙刃相合，兩人一同朝身體陷入僵直的咒靈發起最後的攻擊。

唯一還能向她們襲來的觸手被弧刃揮落、被長矛砍斷，然後，觸手的源頭，咒靈的腹部被兩人一同貫穿。

“呃啊，我讨厭爬蟲類。”唯惡心又嫌棄地在甩掉身上粘到的咒靈血。

禪院真希玩着她的雙刃，“那也算爬蟲類嗎？人手人嘴的。”

“yue，聽起來更惡心了。”

禪院真希挑眉，“那你還要去吃東西嗎？”

“當然！”唯秒答。

彙報完任務結果，兩人被好心的伊地知送到購物中心附近，唯向伊地知揮手告別，剛放下手就聽禪院真希問:

“今天怎麽不用你那變化武器形态的能力了？那樣的話會更快解決吧。”

唯碰了碰禪院真希的手臂，感受到她不拒絕後挽起她的手，擡頭對上她的眼睛道:

“那樣就沒意思了啊，和真希一起戰鬥的話，當然要上最純粹的戰鬥爽！”

禪院真希別開視線，感受到被挽住的那條手臂似乎有些僵硬，她推了推眼鏡。

“你說的那家店，在哪裏？”

“就是這裏，就是這裏。”又一次任務結束，唯朝這次的隊友狗卷棘道:

“之前我和真希試過了，真的超好吃。剛好他們這周還推出了熊貓周邊，順便買給熊貓了。”

“鲑魚，鲑魚。”

“嗯嗯，我也想再去逛逛那家店，上次你推薦的那個玩具超有趣。”

“腌魚子。”

“唔，也還好吧，我都挺喜歡的。”

兩人回逛了好幾家有過購物經驗的店鋪，順道拍了一套大頭貼。

出購物中心到電車站臺的路上，他們路過了一家正在做活動的游戲機廳，兩人就又去打了一陣子格鬥游戲。

出游戲廳時，溫熱的風已經變得微涼。

手指感受着空氣中的寒意，唯站在原地呆了呆。

狗卷棘走到她前面一點的地方。

“大芥？”

“沒什麽。”唯收回手，由着天際的金黃流入眼中，“只是，感覺現在任務沒那麽讓我激動了，沒有任務直接一起出來玩更好，這樣。”

“鲑魚美乃滋。”

“好啊，說起來，塞○達是3號發售……乙骨是7號的生日。”

“金槍魚蛋黃醬。”

“嗯，到時候叫上真希一起吧。”

兩人悠悠閑閑地走到站臺，坐上電車，車上沒什麽人，他們挑了個靠近車門的位置，沒什麽坐姿地随意坐下。

感受着電車有規律的行進，唯緩緩放空大腦，突地，她想到還有怎樣的任務會讓她激動了。

她還沒有和乙骨憂太單獨一組過，乙骨憂太是除她以外唯一知道二號的人，和他一組的話，她就可以在工作日也把二號帶出來一起逛街了。

像是大家都在上班上學，但她因為非生病原因可以自由自在地走在大街上。

順便，她想過要給乙骨憂太買買買來着，現目前她攢的任務資金……嘛，買買買做不到，買買應該還行。

第二天，換教室的間隙，唯邀請乙骨憂太一起去拜訪自動販賣機。

路上她問:“乙骨同學願意下次任務和我一組嗎？只和我一組的兩人組。”

乙骨憂太聞言立馬平地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