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 5 章

淩晨兩點，唯從死亡狀态複活。

睜開眼，她的腦子全是。

好——爽！

和裏香戰鬥，太爽了！！

驚人的成長速度、驚人的戰鬥直覺......壓制住還不應放縱的澎湃心情，唯檢查了自己的身體。

死後念起作用了，她的身體沒有在死後被裏香加重傷勢。

她詢問系統：[人類狀态的我能使用這個世界的特殊能力？]

戰鬥時，唯感受到她的體內生出了裏香、咒靈所擁有的能量。

系統:[是的。]

[該世界的特殊能力被稱為咒力，由人類的負面情緒轉化而來。所有人都擁有咒力，不過普通人的咒力會無意識外洩，進而形成咒靈；而咒術師，即這個世界的特殊能力者，他們能控制和使用咒力，進而祓除咒靈。]

[您的靈魂強度完全具有咒術師水平，只要您處于人類狀态，您就會産生咒力、你就能使用咒力。]

[……這些東西你怎麽不早說。還有，咒力來自負面情緒，因為源頭性質相近？所以會影響我來自情感的魔力産出？]

魔力産出至少被分出百分之十，突然來這一出，真是有吓唯一跳，好在最後她還是成功召喚出二號。

[是的。]系統表示這屬于底層設定的融合，它不早說是因為，[抱歉，我也是在您的咒力值超出普通人時，才獲得以上信息。]

啧，麻煩。

必須把咒力學到能填補魔力的空缺，任由咒力不受控制，也會讓她多一層在咒術師面前暴露自己的風險……

決定暫且活用非人狀态，唯拿起身邊的手機，找二號同步現在的情況。

連續兩次嘗試殺害乙骨憂太，但都被裏香反殺，然後将乙骨憂太關押進了一個能壓制裏香力量的特殊設施。

布有結界，不确定魔力對結界的影響性，因而選擇純物理監聽的監聽結果是:

[無事發生，有人給乙骨憂太送晚飯，第二天大概率會有人前來審問乙骨憂太。]

“嘶——呼——”

沒想到這個世界的特殊能力部門會這麽對待乙骨憂太，唯努力用呼吸平複她久違的、遇見極端蠢人才會有的憤怒。

二號又發來新的消息。

[帶走乙骨憂太後，他們有留下人調查現場，現場只留有兩個疑點:

1.監控有拍到窗戶和門突然粉碎；

2.不确定咒術師是否如念能力者一樣，能識別魔女力量的使用痕跡。

不過你應該很樂意被戰鬥人士找上門，所以我沒有留下手下關注這方面的後續。]

看到最後一句話，唯覺得自己的憤怒得到緩解，[是咯，是咯，辛苦二號了。說說還有什麽新發現？]

[在這個世界的人類和特殊生物眼裏，我依舊只是個普通的人類小女孩。]

[二號，逛街預定！]

啧啧啧，唯覺得就算丘比也沒這麽惡心啊，直接殺死未成年？那四個人也就昏過去了吧，就因為裏香完全顯現就要殺死乙骨憂太？？

太慫了吧，太不講道理吧。

她不能直接帶走乙骨憂太。

乙骨憂太會一直生活在這個世界，他也不是應該接受躲藏着活下來的人。

必須用魔法打敗魔法。

[繼續監聽，發個定位，我七點半過來。期間有什麽事随時聯系。]

吩咐好二號，唯轉化念力補充了一些魔力。她用結界裏的礦泉水和毛巾清理掉身上的血跡，脫下髒掉的衣服換上一套新的。

每次複活唯的精神都會異常疲憊，她需要先找個酒店好好睡一會兒。

幸好她的結界裏有存黃金……哈？未成年不準住酒店，還要打電話叫警察。

唯又找了家24h網咖……哈？未成年也不能淩晨兩點進網咖？還好這位前臺小姐沒有要打電話叫警察。

懷念，自由自在的獵人世界，自由自在的獵人證。

“喂，小妹妹，一個人？高中生？”

煩躁地擡起眼皮，唯看到一個被她的外貌迷惑的黃毛不良，這麽惡心的眼神，利用一下他……

“去去去！”上前攬住唯的肩膀，網咖前臺秋山凪拿出□□的氣勢，“想進拘留所嗎小子？離我妹妹遠點！”

趕跑黃毛，她把唯拉到前臺角落。

“喂，我說你啊……”

“我的名字是唯。”

“……啧，離家出走？叛逆期？快回家快回家，不方便和父母說我給你說，記得電話號碼嗎？”

“抱歉。”切實的疲憊讓唯不用演就能輕松做出可憐的姿态，她坦誠道，“我住的地方現在還不能回去。”

乙骨憂太住的地方肯定會被事後調查，能清理的痕跡她都清理了。

只有魔女力量的痕跡無法清理。

“啧。”唯被秋山凪收留了，借宿了網咖的員工休息室。

早上離開前，唯根據秋山凪的喜好留下一對全新的紅寶石耳釘。

沒有給秋山凪拒絕的選項，她放下耳釘就極速離開。

“早好早好。”

七點二十，唯拍了拍二號的肩膀，重新與她建立魔力連接。

“二號，借點魔力。”

一大一小的兩只手交握在一起。

“好了，我去測試下結界。”

唯作為魔女擁有四種使魔，它們分別擁有複制、探索、感知、跟随，這四種能力。對應有四個頭領使魔，唯常常稱它們為大使魔。

二號是複制的頭領，她最大程度地複制了唯的外形和能力。

唯現在需要感知，不用召喚頭領，只需召喚出它的小手下。唯的手裏現出一臺小小的臺式電視，她給出了感知的标準和要求。

[怎麽樣？]二號詢問回到她身邊的唯。

唯笑着比出OK手勢，[你的同事你還不相信？]

放出通過測試的螞蟻[線偶]，唯操控它咬了結界裏的一位咒術師一口。

被她濃縮在[線偶]裏的跟蹤使魔能辨識這個世界的咒術師了。

仿真[線偶]的外殼，似乎能阻擋咒術師對魔女力量的判斷。

然後，唯操控螞蟻爬到關押乙骨憂太的房間外。

[等審問者來。]

[是。]

相信二號的執行能力，唯靠到樹上繼續補補覺……

[來了。]

懲罰也好、保護也好，乙骨憂太都願意接受。實際面對咒術師的傷害和關押行為，他也确實如此踐行了。

雖然他會覺得兩個很厲害的大人，毫不留情地攻擊他這個學生有點奇怪。

雖然他會生理性地畏懼那些過于凜冽、過于超常的攻擊。

但是乙骨憂太一直沒有改變接受的意願。如果真的可以、如果真的能做到，那就殺死他吧。殺不死，那就好好地把他關起來吧。

不要再讓他接觸任何人，不要再讓他傷害任何人。他一個人就好，他只要自己一個人待着就好。

這麽想着，第二天，乙骨憂太就不得不再面臨他人的事，他被審問了有關唯的信息。

審問的人提到瞬間碎成粉末的窗戶和門，提到他們知道乙骨憂太這幾天帶了個人回去。

提到，“那個人已經不見了，普通人能注意到的痕跡都被清理了，不過……”

唯:啧，魔女痕跡真能被他們識別。

乙骨憂太:他們居然知道唯同學的存在，對哦，他們有在跟蹤他。

慶幸唯沒有回去，痕跡……總之唯沒有暴露，乙骨憂太覺得太好了。

至于審問者想要的回答。

“抱歉，我不明白你們在說些什麽。”

乙骨憂太确實是在審問者主動提及後，才知道唯沒有回去、知道他們所說的痕跡，而且。

“如果有人不見了，報警會更好吧。”

“你這家夥！”一個人猛地站起來。

“喂！”另一個人猛地拉住他，“你也想死嗎？被那個怪物殺死？”

裏香不是怪物……

哈？裏香才不是怪物。

審問的兩人聽不見以上兩句心聲，他們對視一眼，決定采取原本不想用的策略。

他們知道昨天兩位同事的遭遇，他們也怕太過刺激乙骨憂太，會引出那只特級過怨咒靈。

但是什麽都沒問出來的話，兩人回去不好交代。

“乙骨憂太同學，你的父母，雖然你很早就搬出來獨自居住，但他們一直有給予你優越的經濟支持，還有你的妹妹，她一直在和你保持聯系吧。真是感人的親情，乙骨憂太同學，你要不要再仔細回憶一下昨天到底都發生了什麽？只要你如實陳述，上面會從輕處置你。”

……家人。

乙骨憂太蜷縮起手指，原本死水一般的眸光動了動。

家人，乙骨憂太當然不想要家人受到傷害，當然不想要家人受他牽連，可是……乙骨憂太覺得，這些人根本不會照他們說的做吧。

這些人，好像全都不太對。

昨天明明那麽想要殺死他，今天又說可以保護他的家人？不，是威脅才對。家人……如果不提到，乙骨憂太或許會更相信兩人一些。

……明明最大的、唯一的問題只有他自己。

乙骨憂太覺得他的家人沒有做錯事，唯沒有做錯事，為什麽要扯上他們呢？為什麽要讓他說出唯？

明明只要……

“你們……殺了我吧，這樣，問題就解決了吧，我不會反抗的……”

明明只要他不存在就好了。

[啊，果然會是這樣呢。]聽着監聽器裏傳來的話語，唯捏碎手裏的樹皮。

雖然她知道一個人的本性不會因為她留下的幾句話就改變，但果然還是。

[二號，有點難過。]

[別難過。]

[之後多給乙骨憂太花點錢吧。]

[……你還要關注他啊。]

[當然了當然了！]唯覺得她沒有不繼續關注乙骨憂太的可能。

已經見識過她的實力，也還沒認識她幾天，在被關押的情況下被人用家人威脅，乙骨憂太居然堅持沒有透露她。

一般來說都會透露吧，一般來說，都會更在意比她弱小得多的自己。

乙骨憂太卻是罕見但不詭異的、格外真誠可信的反常識。

無意義的審問沒再進行多久，兩名咒術師一無所獲地走了，帶着融入他們影子裏的兩只螞蟻。

螞蟻會擴散跟蹤審問者離開結界後接觸到的所有咒術師，自動對他們進行編號，接着按照編號，逐句向唯轉播每個跟蹤對象所說的話。

擴散上限一百只，感知範圍至少五米。此外，唯自己當了螞蟻[首領]，螞蟻擴散的不只有她的魔力，還有她的一小部分靈魂。

好處是唯能無視距離地調整每只螞蟻所擁有的能量，避免浪費。

壞處是，[二號，我的頭好痛。]

腦子裏騰不出多餘的空隙和二號無聲交流，唯打字說明自己的痛苦。

現在的螞蟻數量才十只，唯希望三十只之前她能确認人選。

“……五條悟……”

“直哉少爺……”

“……真希……”

“……五條悟。”

無數話語流過大腦，唯通過名字最為直觀地篩選着。

三小時過後。

五條悟，出現次數最多，相關話語最符合唯想找的正面教材。

唯也有聽到好些句類似“不能讓五條悟知道乙骨憂太的事”的話。

暫停螞蟻的分裂，暫停其他聲音的轉播，唯選擇了唯一一個比較年輕的，既提到了五條悟，又提到了乙骨憂太的聲音。

年輕人應該方便要電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