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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冷冷九十七笑 微笑服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7章 冷冷九十七笑 微笑服務
時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短暫地沒有理解樂景和的話。
樂景和語氣稱不上冰冷,帶着笑音,甚至是輕薄的,一以貫之的。
話音落下。
樂景和平淡別開與她對視的視線,短暫望向遠方。他在勘察。
時運清醒過來。
自己方才确實在擔心。
她擔心雲起,擔心邊安,樂景和的話可能是看見了她的表情,單純在調侃雲起的敵意。
……還是說,他指的其實是自己拒絕他?
時運悚然。
時運覺得自己的想法太恐怖了。
一個正常人會因為被拒絕就說這種話嗎?
樂景和平時很陽光啊。自己竟然會這麽揣測樂景和。可惡!時運覺得自己真是被樂景和影響了!她甚至為自己的想法愧疚,恨不得把自己的海馬體拽出來洗一洗。
樂景和沒有遠離她,照常在她身側站着。
他沒有前往視野開闊的地方,只是默不作聲,單純使用精神力。
避無可避的,他的精神力也籠罩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精神力很有存在感,像在北方的戶外深吸一口氣,淩厲卻不讨喜,冰涼到有點刺痛感。
樂景和結束勘察後,側了下身,叫出自己的拟态,挺拔修長的身形像利刃,預備着即将的戰鬥,“除了我們還有七人。”
“三個人來了我們的方向。”
樂景和挨個算着,與其說是算給自己,不如說是告訴給時運,“另外四人,分別是我們的廣告牌,邊安,旁觀者,和資格……”
更早之前,在網絡全息艙中,她沒有精神力的時候,也是樂景和幫她偵查。
看上去,樂景和可能已經放下了。
所以輕輕松松切換了話題。
時運觀察他兩秒。
樂景和瞥她一眼。
時運釋懷了。
她覺得還是自己不夠坦蕩。
戀愛就是這種事情吧,可以就可以,不行就不行。一拍即合,一拍兩散。白虎還走過來蹭她,和過去也沒什麽區別。
時運靠在樹上,輕松起來,“那我們正好分開吧。”
拟态圍過來,大到駭人,高到她的胸口,即使單純想蹭她也把她整個人圍起來,熱意烘着她,讓身體褪去了精神力的涼意。
時運抱住拟态的脖子,其實有點像趴在她身上,毛挨着她有點紮人。
時運樂觀地想,也許擁抱的話抱一抱拟态也可以,但它太大了,和人不一樣……時運想不到擁抱姿勢。
那接吻怎麽辦?
親拟态讓時運覺得自己好變态。
感覺在虐待動物。
“你和我一起吧,在我身邊安全些。”樂景和在她身側道,“我可以保護你的,讓我來也無所謂。”
時運搖搖頭。
本能的,她有點排斥。
而且,時運想試試新抽到的能力。
再退一步說,樂景和太能裝了,感覺和他一起會被搶風頭。
但脖子剛動,她就感到後頸發涼,莫名起了雞皮疙瘩。
她有點僵硬的側眼,發現樂景和俯身垂頭,極近地盯着她,手指扣在她後頸,把那一塊皮膚揉得發麻。
冷不丁的,時運瞳孔收縮,手指猛地揚起下意識想給他一巴掌。
還沒落下,就被樂景和另一只胳膊架住。
他莫名其妙,問,“乾什麽?時運?”
時運頓了下,收回手,覺得自己一點草木皆驚。自己對人的信任被毀了……
時運真想洗洗自己的海馬體了。
樂景和繼續分析,“我和你在一起,他們還敢來。目标估計不止是你,還有我。所以我們在一起也沒什麽,不過你不想就算了。”
他一邊說,手指卻沒挪開,有一搭沒一搭撫摸着她的後頸,從皮肉,到內底的脊骨。動作溫柔緩慢輕碾按揉。
時運問,“你在按摩?”
“嗯。”
時運鼓勵自己重鑄信任。
“我不在的話,你照顧好自己,別像上次一樣,把自己弄得那麽可憐了。”
樂景和慢條斯理地囑托。
“叛徒的事情我會親自去查,給師啓,也給你一個交代……”樂景和繼續道,“結束你記得等我,以後別住在你家了,不保密也不夠安全,啊,那和我住一起吧,我家你應該會覺得親切。”
“你還上課嗎?我覺得沒有自習效率高,一些課我能幫你打招呼,以後別去學校了,這樣我們的時間可以多一點。要和我回北境嗎,還是首都?白光只是小城市。你說的事情,我也會想辦法解決。”
時運不是很能操心的人。
幾乎每個階段,她都是有人幫她絮絮叨叨地規劃。
從學分排課到行李規劃,再到各種各樣的小事。
時運本來還有點害怕,有點疑慮。
現在聽樂景和說話也放下心。
畢竟她每個朋友都是這麽做的,總不能每個照顧她的朋友都喜歡她吧?……不能吧?時運覺得人還是要珍惜一下友情的作用。
時運安心聽着樂景和在她耳邊繼續叮囑,輕描淡寫,近乎輕嘲,“對那些人做事做絕一點也無所謂,不用在乎賠償金,別留後患,也不用我說,你本來就擅長這個。”
“不過不留後患,也就是不留後路。”
樂景和放下手,親了親她頸邊的動脈,鼻梁蹭着她的頭發,他直起身,笑了下,“算了,時運,随你吧,也無所謂。”
脖頸濡濕。
這次時運沒有揣測思考了,時運徹底釋懷了。
她想,她絕對不想和樂景和見面了。
她竭力安慰自己還是過不了內心的坎。
聽着樂景和說話,她甚至有一瞬間動搖了其它友情。
太恐怖了。
這段時間。
考場的直播确實沒有關注時運,樂景和兩個人。
一個原因是有投資商的廣告在。
另外一個原因,是最後一天,商容和師啓心照不宣沒有來。
曲仟也悄無聲息地消失,不知道躲在了哪裏。
不需要曲仟的失聯。
或者說,那天曲仟接近時運,師啓看到被時運拉黑的消息,就已經算是曲仟的攤牌。
師啓沒想到,曲仟确實是狐貍精。
卻獨獨不是他這方的狐貍精。
師啓站在欄杆前,修長指尖夾了根煙,煙頭火光忽明忽暗,臉上明滅不定,他虛虛看着樓下車來車往。
他不用去查,大概能猜到曲仟身上發生了什麽。
商容出生的時候,肉食動物的處境還很好。
商容也繼承了肉食拟态的交友傳統。
将對方解剖,分離髒器骨架血肉,從中挑選喜歡的部分,剖離不喜歡的部分,将對方塑造成自己的朋友,從此微笑着攜手與共。
人類的結構并不複雜,肉.體,職業,精神,親緣,商容剖離了曲仟的什麽,讓對方無法反抗,再挑出滿意的,笑着說可以給你想要的,曲仟便成了他的人。
事已至此,師啓也不在乎為什麽曲仟不向他求助
但師啓沒想到,曲仟會主動暴露得這麽早。太早了。
為什麽?
商容注意到了曲仟被他的覺察,認為曲仟是步廢棋?
還是單純因為時運?
師啓思索。
商容不讓他給時運轉賬,想法是……
師啓想看轉播。
但壓根沒有留給時運鏡頭。
今天觀看的是白光的高層和教廷的使者,教廷的人恨死了時運,一想到時運在鏡頭前露面可能被投資廣告費,就憤怒得藥都吃不下。
一想到時運還在抄襲藥劑,樂景和還幫她擺平了聯邦境內的訴告,就不想給這對狗男女一點眼神。
就像是聯邦可以吃雞肉一樣。
在教廷,說狗男女也不違法。
終于。
雲起的廣告牌們找到了時運。
植物并不密匝,光線被層層疊疊的樹冠切割,斑駁地灑在兩個人身上。
無人機穿梭過去,給了他們特寫。
時運能不給鏡頭,廣告牌們卻是不能不給。
畢竟邀請教廷是因為情誼,雲起卻是正兒八經給了投資,孰輕孰重一看便知。
師啓看着鏡頭。
雲起留下了三個人,師啓以為,會是兩個人去對付景和,一個人對付時運。
卻沒想到,時運才是以一敵二那一方。
無人機是世界的投資,技術很好,即使在空中嗡嗡亂飛,鏡頭也不會偏移,無人機之間鏡頭畫面更做到快速切換,給鏡頭适時的運鏡,将戰鬥拍得像電影。
時運身形挺拔,目光冷淡,即使面對兩個人,也絲毫不露怯色。
師啓平白頓了下。
景和不在時運身邊。
時運這邊兩個人,也就是說,景和那邊只有一個人。
雲起不可能認為一個人就能擊敗景和。只派一個人,看上去只是單純為了絆住景和手腳。
原來如此,時運才是目标。
師啓抿了口煙。
他不明白商容交朋友的方法,為什麽總這麽路徑依賴。
廣告牌們開始打廣,照常介紹了嵌合體技術的優點後,開始道,“在購物平臺報直播節目,可以獲得滿七百五減六十的消費券。”
“這個優惠是我們和雲起交流很久才砍下來的,可以說讓利最大化了,當然,暫時改造不了自己的也不用急,上二手平臺……”
全程微笑服務。
能支付改造費用肯定是富人,但貸款卻讓他們像狗一樣打廣告對着鏡頭對面的觀衆搖尾乞憐。
不得不說,這幅當狗的模樣,讓觀衆們都非常敬佩。仿佛看到他們還清貸款走向人生巅峰,離開鏡頭雇自己當狗的樣子。
再看看對面的時運。
陽光流洩在她身上,像鍍了層金光。清冷疏離,她禮節性等待別人打完廣告,甚至沒有偷襲,聽完才淡淡道,“開始吧,你們一起上也無所謂。”
有廣告牌們的對比。
觀衆們都被時運震懾到了。
甚至情難自禁地開始讨論,[我怎麽看不到她的未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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