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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冷冷八十四笑 考試開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4章 冷冷八十四笑 考試開始
時運訓練了一晚上。
天蒙蒙亮。
時運退回轉賬前,其實糾結了下。
畢竟她和樂景和關系不差,對方也不欲将她看為對手。讓他在考場看到自己,好像也無所謂。
但時運還是退回了。
因為她記得樂景和說過,他期待他們在同一小隊。但是,時運并不準備加入一隊。等考試結束,她攢夠足夠錢,校排名再進一步,就想建立自己小隊。
屆時,樂景和什麽态度,時運并不清楚。
思來想去,時運還是覺得樂景和看不到自己安心些。
她退回了。
按照樂景和的習慣,一般會迅速轉回來。看情況,還會開通自動轉賬功能。
但這次沒,終端大概不在他身邊。
時運放下了心。
考場離得很遠,不在市內,由白光統一接送。
時運還是第一次坐飛行器,稀罕了許久。
路上的時間。
時運還清理了一下消息和攻略度,盤點自己還能找誰親。師勝,顧異,幻想種……按照難度排名估計也是如此。
這麽一看自己前途還挺光明嘛!時運感慨自己怎麽這麽喜歡學習,光顧着努力了,差點忘記自己有挂。
時運還和顧異說了下,柏星闌那裏的解釋。
雖然是早上。但好在再懶惰的人也不會七點都起不來床。
顧異:[對我這麽好呀?專門幫我問?]
時運:[你不是讓我幫幫你嗎?]
顧異:[那是……]
顧異:[哎,你還真問。]
時運又問,[不過好像後來,我也沒看到過你讨論這種話題。]
和柏星闌演講的随處可見對比,顧異非常低調。
顧異:[嗯。]
他不欲讨論這個話題。
也不太想回憶那時候的事情。
斟酌,推敲,反刍過去只能帶來痛苦。現在又冷不丁因為時運想起來。但顧異又生不起怨怼,他覺得時運好可愛……
顧異意識到。
對于特地幫他忙的時運來說,自己的回避顯得涼薄且沒良心。
顧異想了半天,還是決定細細地解釋了下,[那個時候我也很小,不懂這些。]
他也恨過柏星闌,也憑借自己從工廠出來。之後,柏星闌确實像他對時運說的那樣,讓顧異上臺親自講了下。
講出口的瞬間。
看着臺下別人憎惡的眼神,顧異就明白了一切。
顧異慢慢地發送消息:[但這種事情,星闌談論可能是文學,是主義。我講就成了賽道,成了生意。反而顯得不客觀。]
他對着時運回憶,剖析傾訴自己。
感覺像回到了當年,剖析,傾訴。
然後,迎來的只有否定和憎恨。
如同精神淩遲,外界把他批判得一無是處。和工廠內看新聞不同,他怪不了柏星闌,只能怪自己,他自己把一切都毀了。
柏星闌目睹了一切。他慢條斯理地處理了殘局,顯得溫馴良善地說,“我确實是為了你好。”
自己的一切由柏星闌說出,才能夠表達自己社會性生存和社會性自我。
啊,所以他不喜歡回憶過去。
終端嗡嗡的。
時運直接給他打來了通訊。
通訊那頭傳來她壓低的聲音,輕輕的,她大概處于不适合撥打通訊的環境。
時運小聲,“你還好嗎?”
顧異不知道自己在高興什麽,一個人笑了半晌,才學着她小聲回應,“柏星闌沒和你說後面的事情呀?”
“沒。”時運想了下,說,“星闌大概是先道歉,後說解決方案,就那個邏輯說的。”
顧異笑吟吟,不介意為同隊的隊員解釋,“嗯嗯,他會這麽說,星闌怕你生氣呢。當時他也怕我生氣,才不和我說,直接用了我的話。也怕我生氣,才不解釋,直接讓我上臺講。柏星闌是個實乾家呢。”
顧異安靜下來。
時運想要解釋,柏星闌就給她解釋。柏星闌小心翼翼地維持這段關系,生怕時運生氣或者争吵造成罅隙。但顧異卻不覺得,柏星闌和時運更親近了。
顧異問她和柏星闌有沒有發生什麽。
時運回答,“一直挺好啊。”
顧異說,“下場生存戰,還有我們的人,他們不想你遇見教廷。”
時運說,“我知道。”
時運清楚這一點。
她甚至覺得沒必要确認,因為自己攻略列表裏,商容的名字還明明白白擺在這裏。
時運不信,一個黑暗的反派,面對一個灼灼的新星,會什麽都不做。
接下來的時間,時運意猶未盡地罵了商容一頓,顧異還能補充一些她不知道的商容細節。一起說壞話的爽感是一個人說的雙倍。
時運覺得接下來的生存賽是一場大型狼人殺。
标題就是,誰收了二隊的錢?
但時運沒想到,狼人殺竟然是明牌打的。
集合的廣場。
和之前不同,經過初次篩選後,大家的差距也沒拉低。沒有白光內互相羞辱那麽生機勃勃,大家大都在打藥。
時運就看到了大帝——商容的拟态,那只雪豹。
它又大了不少,不再像以前,像只貓,身上的斑點在陽光下,形狀像鑽石,灰藍色的眼睛盯着她。
雪豹走過來,蹭她的小腿。
時運伸手過去,它就主動探頭來蹭,發出震動的呼嚕聲。暖暖的。
大帝是商容的拟态。
它在,商容八成也在。
時運找了半天商容的身影。
雖然她不知道商容是誰,但她熟悉反派的出場,邪惡恐怖,一般出場會伴随着背後打光,和穿着黑西裝的小弟們。說不定還喜歡養個花養個魚,來暗示內心的反社會和控制欲。
時運恨反派很久了。
一半原因在于,反派出場往往比主角帥。
但沒有。
時運等了半天,只有受害者走過來,道,“大帝真喜歡你呀。”
時運額外感慨了一下,受害者那種窩囊的出場,就一看不是反派。
大帝看見受害者,也沒像過去那樣給一口,而是又蹭了下她,大貓的身軀擺動了下。扭過頭,沒看受害者。
“你們和好了?”時運驚奇,她還記得受害者被咬出過血窟窿,這次竟然都能一起出現。
“關系還行,這次讓它來當模特。”商容說。
“什麽?”時運蹲下來捏了捏大帝的臉,被它舔了下手,時運順勢逗它扯了下它的舌頭。
薄,長,有粗糙的些微彈性的角質倒刺,溫熱,有軟性的攻擊性,但它小心翼翼收着,甚至流了點口水,就有點像酥麻無害的安慰。
時運驚奇,“大帝你都能當模特啦?”
商容看着大帝,無聲嘆了口氣。
他耐心對時運介紹:“嗯,現在人體打藥太浪費時間了。經過我們統計,聯邦人在打藥吃藥治療上平均用時每天一小時,更別提肌肉注射會留下針孔,可能影響鍛煉效率。”
商容繼續道,“而拟态可以反過來影響主人。”
“所以我們計劃把拟态統一關起來,每天不間斷給拟态打藥,節省主人打藥時間。”
“拟态分離造成的精神解離也不用擔心,因為我們有藥治療。可待因維可丁曲馬多,還能用止咳糖漿送服。”商容說,“待遇很好,所以起名叫安心療養院。”
伴随着他的聲音。
時運的表情越來越愕然。
看着他越來越震撼。
她擺弄大帝的動作都停住了,時運愧疚地收回玩弄舌頭的手,開始認真摸着大帝的頭,仿佛它十分可憐一般。
周邊圍的人也越來越多。
大家沒想到,只是廣場集合環節,就能聽到這麽有前景的商業規劃。
“這時候就有人要問了,那這會不會很貴呢?”商容說,“現在貸款,用xx銀行卡首次支付,能獲得十元優惠券。”
時運終于明白。
為什麽大帝會和受害者在一起了。
明明之前大帝見他一次咬他一次。
時運也只能感慨,勤工儉學的受害者真是被資本家用金錢異化了。
白光對選拔賽很看重。
一方面是,上次輸給了教廷,白光抱着一定要贏的信念。
另一方面,則是比賽非常适合插廣告拉贊助。
時運發覺周圍有不少攝像頭。不遠處,就有實況轉播。
背景音是廣告。
背景音還額外提了下,不同區域有不同廣告,比如時運現在所在的A區是“雲起”廣告,而單兵作戰所在的C區,是“世界”廣告。
集合完畢。
先是公布了上場結束的性格排名,以及A區排名後,就是廣告時間。
說廣告的還是受害者。
“我們這次推動進步的研究方案,是大腦改造。”
受害者說,“相信不少人,都受夠了階級,天賦,出身。憑什麽他們生來就是A級B級的拟态,而我們,卻可能E級F級甚至沒有拟态?”
“明明他們并沒有多付出什麽,又憑什麽只借天賦,就輕而易舉讓你的努力不值一提?”
“衆所周知,拟态來源大腦。我們對大腦進行改造,可以反過來拟态進行改造。”
商容招呼了一個人上場,讓他叫出自己的拟态。
那是一個豺狼的嵌合體。
“我們的目标是,擺脫天賦者的壟斷,擺脫血統社會。我們想證明,努力可以改變命運,我們想讓普通人,也有成為強者的權力。”
這話落下。
群情激蕩,掌聲雷動。
大家進入白光都不容易,而待的時間越長,越想更近一步,就越能感受到名為“天賦”的限制,名為“瓶頸”的制約。
體術的極限,肢體變動的角度,常常終其一生都無法改進,而有的天才,輕飄飄看一眼,就了然一切。
有的人注定光彩奪目,有的人注定平庸。脫穎而出的天賦就讓同輩明白,自己需要終其一生追逐。
當年樂景和如此,現在的時運也如此。
差距是恐怖的,終其一生無法改變的。
但現在可以彌補,只需要對大腦進行改造。
說罷,商容壓了下手,讓掌聲靜靜,就說了價格。
這下,不用他讓靜。
價格落地的瞬間,就連主持人都忘記對轉播說話。
商容也不介意。
說了一段貸款廣告。
大家不由感慨,雲起真的太有人性了。
這就是科技的進步啊,創造文明的未來。
時運發覺。
自己周圍不少人都叫出了自己的拟态,那些都是嵌合體,他們在和別人分享,“這種技術,比幻想種安全多了還公平多了。”
“是會短命一點,但年輕時的命比年老時值錢多了,更別提雲起有死後寄存大腦服務。”
時運本來還在猜誰拿了二隊的錢,卻沒想到這麽簡單就明白了。
這些拟态改造的人就是。
雲起早就和他們說好了。
這次選拔賽,不過是展現和推廣的舞臺。
時運看了眼排名。
這些人的排名竟然還很高。
……
時運又想到終端不在身邊的樂景和,還有師勝。她有些擔心。
雲起在主打文科精神力的A區廣告是改造拟态。那麽,世界在主打武力的,樂景和所在的C區廣告是什麽?
時運思考的間隙。
大帝一直在她的身邊。
一想到它主人是誰,時運就想推走它。
但它好像也很慘,所以時運還讓它留下來了。
受害者說完,往這裏瞥了眼,似乎想招呼大帝上臺。
但大帝沒管,一直蹲在時運身邊,它想蹭她的小腿,舔她的衣料,沒有看向臺上。
受害者也沒說什麽,颔首後便下了臺。
那種舔是貓科在示好。
它又信任又恐懼旁邊的人把它傷到,焦慮、無助之下,瘋狂在示好。商容實在不懂它做這些的意義,也沒有管教它的想法。
商容離開後。
到了觀戰區。
人不少,本校老師,師啓,邀請來的教廷人,轉播平臺……
考試開始。
時運分配到的是A區。在一處遭受污染荒廢的貧民窟,算是考場少數有人類建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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