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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冷冷四十七笑 時運由衷地問,“我打你打得還少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冷冷四十七笑 時運由衷地問,“我打你打得還少嗎?”
走的時候。
時運能聽見系統的提示。
【師勝在為你的離開感到煩躁。】
【師勝在為你的離開感到焦慮。】
【師勝在為你的視線感到惱火。】
【師勝的情緒發生了微妙的波動。】
……
【師勝疑心你在冷暴力。】
時運走到半路上,實在受不了,回頭望了眼休息室。
灰白的大理石外牆光潔如鏡,拱形窗也有天光的反射,看不分明室內。
【師勝感到愉悅與安寧。】
【師勝攻略度增加了。】
【當前57%】
時運被震撼到了。
其實這不是第一次。
開始她不回頭,師勝只要看着她,都能漲漲攻略度。
但後來,又需要她回應。
再後來,回應又不夠,師勝盯着她的眼睛莫名其妙安靜一會兒,有時候系統會提醒攻略度上升,有時候會下降。
時運告訴自己。
加油,時運,再忍忍。到60%你就解放了,馬上就可以說三年之期已到了!
三年之期不足以表達自己的激動。
時運琢磨了琢磨,沒琢磨出來。直接上網搜,“龍傲天卧薪嘗膽的詩句,”。
搜完,時運釋懷了,又覺得,其實自己不适合選文學專業。
她回家前,照常和雪棠去城區順着查了圈。
還是無疾而終。
明明時運已經感知到,有人掏出家夥,但真和雪棠一起趕到的時候,那幫人卻料事如神一般先行離去了。
“等明天看看?”雪棠建議道,“這個任務倒也沒劃定時間。”
時運點了點頭。
到家的時候,她才發覺,周圍似乎不太對勁。
可能是因為樓下敞開的門。
可能是家門口有些挪動的地毯。
可能周邊忽然過于安靜,過去不間斷的車輛嗡鳴都少了些。
但真等時運推開門,進屋的時候,又什麽事情都沒有。
白含溪坐在窗邊,聽見聲音,視線從窗外挪回來,“歡迎回家?”
時運不知道他在窗邊向下望了多久。
夜色映照得他很瑩潤透徹的白,他看上去,就像是除了等待她以外無所事事一般。
“你有什麽想吃的嗎?”白含溪問。
時運回答,“我從外面帶了點回來。”
她嘗試了一下課本上,經過鍛煉,酷似五花肉的雞胸肉,最後驚愕地發現,這和學校食堂味道一模一樣。
就是雞胸肉兌五花肉味營養液。
時運又仔細鑽研了課本,又驚愕地發現,課本上說那種肉暫時只在帝國和聯盟合法。
課本還建議,禽類同學訓練完成,先去帝國旅游一趟。
那就可以被進口回來了。
時運忽然對雞胸肉有了點陰影。
從外面買飯還有一種原因。
那就是,轉專業在即,時運要補習的文化課不少。
但這種關頭,她回家時間卻多了,所以學校的課業也要挪一部分回家中。
時運還問了問受害者,能選哪個專業。
讓人驚奇的是,受害者竟然和商容那個畜生專業一模一樣,都是金融和指揮。
……太巧了。
慘:[指揮不行。]
時運:[為什麽?]
慘:[麻煩。]
慘:[而且,不知道為什麽,選了之後,我好多朋友都退學了……]
時運看見這話,放下了心。
受害者肯定和商容沒關系了。
商容看着不像是有朋友的樣子,更別提好多。
受害者轉發了指揮專業的介紹,[需要精神鏈接,硬性要求精神天賦高。
但精神天賦高,意味着對別人的感知,對別人的影響都強。
這種情況下再精神鏈接,既容易被影響,又容易影響別人。]
時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專業好恐怖。
受害者感慨:[好麻煩。]
慘:[對了,你考慮金融嗎?]
[我可以把我的老師推薦給你。]
慘:[雖說你可以任意選擇導師,但還是先和對方說好比較合适。]
[最好有中間人推薦。]
受害者說,[印九,大概做不到幫你推薦。]
時運心情有點複雜。
印九推薦不了。
但有受害者這個用肉身打廣的金融窮人在,時運也很難相信,他推薦的能是什麽好老師。
時運想維持禮貌,客氣地說,我再想想。
但她出于善心,還是不由道:[你再想想吧。]
慘:[?]
文學和指揮都被排除了,時運想,那要不要試試單兵作戰?
睡前照常系統播報,除此之外,系統還不忘加載師勝的播報。
【師勝在為你白日言辭輾轉反側。】
【師勝不斷思考你的冷暴力。】
【師勝的心情出現大幅度波動。】
【師勝的攻略度增加了。】
【師勝的攻略度降低了。】
最終攻略度卡在59%。
時運一直期待波動之下能到60%。
但沒有,晚上師勝硬是卡在59%了。
時運真的很着急,她是真好奇60%的任務和獎勵。
……夠了。
時運忍無可忍,準備掏出終端,警告師勝早點睡,不要再随便釣人胃口了!
但剛一掏出,消息還沒發出去,時運又聽見提示音。
【師勝在為你房間光線憂慮。】
時運平白一愣。
擡頭看了眼漆黑的燈。
忽然,她起了雞皮疙瘩。
次日,時運回了白光。
最近這段時間,幾乎她一來,師勝就會找到她。
但今天沒有。
也無所謂,時運決心主動去找師勝問明白。
樹蔭斑駁,晨光微涼。
石艾單獨約了師勝在休息室,“有點不太對勁。”
“哪裏?”
石艾掏出一沓檔案,短暫猶豫從何說起。
過去,師勝沒在乎過白含溪,自然也不在乎他的過去,從未想過想調查,但今非昔比——
石艾去查了,才發現,“他有一段時間,經歷是空白的。”
“白含溪好像,沒什麽過去。”
委實很奇怪,一個人活着就該有蹤跡,該有自己的生活。
可白含溪不是,只要能查到的,基本都是依附時運存在,他本人的價值單薄得就像是一張白紙。
但這張白紙,拿什麽送時運來白光。
“沒過去,他拿什麽申請貸款?”師勝問。
石艾冷靜道,“他本人額度肯定不夠,是東拼西湊許多人的貸款……”但金錢就是生命,白含溪又拿什麽勸那麽多人,把網貸額度給時運上學?
“他拟态是什麽?”師勝蹙眉沉思。
“不清楚。”石艾提議,“要問問時運嗎?”
時運,清楚白含溪的拟态是什麽嗎?
……要不要告訴時運?
得到師勝的應允後。
石艾嘆了口氣,他不太希望親口問,像報憂不報喜的烏鴉,觸人黴頭。
他一邊思考着,一邊推開休息室的門——
正是早晨。
陽光在走廊投出光斑,石艾睜了睜眼睛。
時運就站在走廊。
石艾唇動了動,心揪起來。
石艾沒怎麽單獨和時運相處過,大部分和時運的說話,他都是師勝的補充。
其實過去一起的時候,他給時運帶早飯,在師勝耳邊耳語,讓師勝介紹的時候。
時運就會欲言又止地停下手中動作,說,“包裝上面有寫啊。”
當時石艾非常雀躍,高興,笑着說,“是有。”
但師勝沒一起笑,石艾甚至想解釋,“時運她陰陽我了!”
“聽不懂。”師勝笑了,“你們在說什麽?”
“不懂?”石艾思考陰陽怪氣怎麽解析。
但随之,他注意到了師勝的視線,這眼神幾乎讓他瞬間從被陰陽的意亂情迷中回神。
只要有師勝在。他其實不敢越過師勝和時運說話。
他下意識将休息室的門關上。短暫隔離後,就像是只有他和時運兩個人。
但關上後,他又開始無所适從,
“借過。”時運對他說。
石艾呆楞着側了側身體,讓出門。
休息室內,師勝淡淡側頭看來,眸色冷淡、還帶着點原先思索的審視,他以為石艾又回來了,表情并不愉快。
卻在看清了來人的瞬間亮起來。
他沒想到,時運會主動來找他。
又覺得,時運應該主動來找他。
師勝眼睛發亮,看着時運走向他。
時運站正,詢問,“師勝你到底想乾什麽?有病吧?”
師勝先是愣了一下,表情瞬間冷下來,“我怎麽了?你找我是為了問什麽?”
“你乾了什麽自己不知道嗎?”時運又起了雞皮疙瘩,比起昨晚的系統提示,她更在意另外一件事情。
她問,“白含溪是怎麽回事?”
靜默兩刻後。
“我說了好可憐。”師勝似笑非笑,“要怪我嗎?”
只要他面無表情靜下來,初次見面的嘲弄又殘忍的氣質便湧上來。
師勝問,“時運,你有證據嗎?”
就像是雪棠說的,向上,向下,永遠查不到結果,找不到證據,得不到公道。
時運回頭,想問問石艾,她這一轉身,就和尚且茫然的石艾對上了視線。
但時運沒問,轉身一瞬間,她忽然意識到。
她打師勝難道需要理由嗎?
時運開了直播,然後又重新回頭。
啪——
石艾瞳孔驟然收縮。
仿佛發生的一切都被摁了暫停。
他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師勝被打得側了頭,逆光的陰影中,發絲遮住半邊面龐。
巨大的、難以遏制的震驚和迎面撞上,兩秒後,遲來的憤怒和疼痛才上湧。
自我修複能力太強,慘烈的疼意遠比不上內心的震撼,疼痛也瞬間喚起了戰鬥的本能,師勝保持着偏頭的姿态,呼吸頓時粗重起來。
他死死盯着她,難以置信,“你、打我?”
師勝深吸一口氣,克制住本能,用力別了下頭,聲音低下來,“你打我?”
時運本來還想扇一巴掌,但看着師勝這樣,她不由沉默了,茫然了。
“我們什麽關系你不清楚嗎?”
時運由衷地問,“我打你打得還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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