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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冷冷三十四笑 屍體在臉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冷冷三十四笑 屍體在臉紅




屋外。




下午的陽光不盛,一片澄黃。




色澤恰當到常被挑選為攝影的時段,用以封存在回憶中,連帶着現場也像照片,凝固在時間中。




沒有鳥鳴沒有聲息,野草茂盛,卻感知不到任務生命跡象。




時運默不作聲走在路面上,在許檢的注視下,艱難地醞釀情緒。




熱血的?嚴肅的?激情的?感傷的?




許檢一直在觀察自己,目光從未離開。




如同實質,她幾乎能感受到視線的重量。




終于,時運醞釀完了自己的情緒。





覺得詢問別人之前,要先證明自己階級的清白,便開口道,“你覺得這裏怎麽樣?”




“污染區嗎?”許檢問。




“紅區。”時運糾正後,補充,“我從小在這裏長大。”




是的,這就是她,真正的無産階級。




“是嗎?”許檢似乎有些意外,他沉默片刻後,說道,“我知道這裏,小時候來過。”




“當時,我們一家是聯盟的難民。”




聯盟,混亂的,蟲蛇、海洋與植物拟态的聯合,最先被污染的地域。




許檢只說了兩句,不欲多言,比起講述自身,更多是對時運禮尚往來的回應。




但時運能猜到。




從當年的新聞,又是聯邦願意接收難民,又是孤兒院內亂七八糟的拟态,她能猜到一些當年的往事。




也對許檢的根正苗紅非常欣慰。




時運終于放慢腳步,“許檢,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目的地快到了。




許檢将視線從時運身上挪開,遠遠望過去,這段路不長,也必将迎向終點。




許檢懷疑,在路途的末端,也像大廳的深處一樣,屍體早就無影無蹤。




目的地,并沒有屍體。




他等待着時運的問題,等待走到道路末端。




屆時,兩次有他的搜查,線索都無疾而終,時運也必将對他充滿質疑、厭棄、失望。




時運沒問出口。




許檢等待的時間,叫出自己的拟态,讓蜘蛛趴在指尖,盯着它。




拟态是覺醒者的思維具象化,彼此或多或少會有相似的特質。蟲類拟态都被認為成反社會人格。




不管蟲類拟态者本人到底怎麽樣,是不是個好人。在社會全方位的排擠,四面八方的拉扯向下,也遲早會堕落泥潭,成為真正的反社會者。




換言之,自我思維的存在就是不幸的開端。




惡意沒有理由,因為自己是自己。




“你是不是內奸?”時運直接問了。




塵埃落定。




“時同學、”許檢喉結滾動,“我不是,也許我是個好人。”




其它人的想法許檢都不在乎。




特權種的惡劣、等級歧視,輕慢。上面明争暗鬥傳遞其下的影響和波折。這些惡意,必然有社會、種族的原因。




但時運的态度不一樣。




她甚至沒有表現拟态,她沒有任何立場。




她的失望,厭惡,只導向一個結果、和任何原因都無關,只是因為他人格的低劣、自我的不健全——




無休止的自厭和羞恥升騰起來。




迄今為止他努力的一切都像是白做工。




“我影響了行動嗎?”許檢輕聲道,“可我并不是。”




許檢聲音漸漸發澀,思維也有些紊亂,“我想當一個好人。”




許檢控制自己情緒,盡量平靜地說,“所以我會幫你,我不會隐瞞你。”




“不,呃……”時運愕然。




她不知道許檢為什麽突然這麽說,感到自己不該在街道,應該悲涼地站在天臺。




“……嗯,和行動沒關系。”時運欲言又止,“我的意思是你是白光校奸。”




許檢:“什麽?”




時運解釋道,“你看,白光很多人都挺畜生,你媽還是檢察官,你專門來白光,不覺得需要狠狠把他們送進監獄嗎?”




許檢:“……我來白光?”




雖然時運不是那個意思。




但許檢并沒有更高興,他複雜說,“就算是我這種人,也需要上學。”




“好的。”時運決定尊重他受教育的權力。




路途的終點。




出乎意料的。




異種的屍體居然還在。




就待在視頻中街道的原處,原地還有殘留的血跡。




許檢一愣,伏下身子,觀察後道,“沒有二次拖拽的痕跡。”




他就地取材剖開屍體的肚子。




裏面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空氣湧入後,屍體也快速地乾癟起來。




事實擺在面前。




“再找找吧。”時運思考後,道,“只要找到第二個污染種就可以。”




“好。”許檢颔首。




時運沒走,留在原地,對着皮囊仔仔細細的摸索。




擦邊而過的瞬間,許檢一反常态,貼近她。




這個距離顯然超過了許檢承受的限制,所以他壓低聲音貼近她的時候,氣息有些顫。




“等回去,我和你說。”




時運側眼看他。




許檢垂睫。




半空中,攝像頭終日盤旋。




時運蹲下,繼續打量屍體的內部。




她想,如果內髒、血肉都不在了,為什麽骨頭還留着?支架嗎?




這一猜測導向兩種結果。




只有傀儡,或者玩偶才需要支架。




再或者……?




時運想法剛冒出來的時候。不遠處便傳來道聲音,“你在找什麽?”




聲音冷淡,發涼,不緊不慢,帶着種有餘裕的人特有的味道。




回頭的一瞬間,時運身上泛起雞皮疙瘩。




黑發,金眸。臉頰蒼白,穿着銀黑的軍制制,勾勒肩線,往下能描摹髂嵴,比例能直觀讓人聯想到超模。




不過,時運早就清楚這一點了。




同樣金眸,但和師勝的不同,他瞳孔的黑調要比虹膜的金色濃重不少,擴張的樣子,仿佛屍體的瞳孔擴大。




屍體站在時運身後,歪頭看她。




對上視線的一瞬間,屍體笑了。




屍體又問,“你在找什麽?”




拖長的語調比他趴在桌子上被解剖的樣子,有活力也有侵略度多了。




帶着點調侃和戲谑,屍體問,“找第二個污染種嗎?等回去,你們要說什麽?”




他說的是,時運和許檢讨論過的問題。




屍體早就在這裏了,現在有慢騰騰地、不無惡意地将時運和許檢的目的說出。




時運一聲不吭。




她沉默的時間久了。




屍體眨了眨眼睛,還在等待時運回複。




但下一刻,他就被時運攥住了手腕。




看脈搏,是活人。




時運并沒有放下心,活人問題更大了,她冷聲問,“你是誰,出任務的人裏面沒有你。”




“是沒,我違法進來的。”屍體誠實地承認了。




時運啞然,複雜地看着他。




……何止違法啊。




“也許不用找第二個污染種。”時運終于回答了屍體先前的問題,“因為我們已經有兩具屍體了。”




時運又看了眼面前的屍體。




……或者說活人?




活人歪了歪頭,他并不在乎時運突然的更改措辭,比起那個——




他伸出膝蓋,帶着微妙的入侵感,像發現什麽新奇事情一樣湊近時運,“你,不會是在害怕我吧?”




時運只是微抿着唇,冷眼盯着她。




活人輕輕的、幾乎快樂地揚起唇角,“為什麽?”




“……你會知道的。”時運複雜地說。




活人一愣。




他馬上就知道了。




他目光越過時運。




看見了地面殘留的人面狗身的污染種。




除了這個意外,另外一個人形的,也匍匐一般前來。




為什麽是匍匐,因為只能匍匐。




屍體在地上沒有血肉,只有骨架,只能在地上行動,然後,爬到了時運的身邊。




扯住了時運的衣擺。




時運也感受到了拖拽的力度,還有面前屍體怪異的目光,一回頭,就看見活人的屍體在地上爬。




活人是個理所當然讓人感到優雅的人,剛剛還波瀾不驚,拿腔作勢,有種古老貴族的腔調。




現在活人卻崩潰地看着自己的屍體在地上爬。




屍體一只手扯着時運衣角,一只手去拉着時運的手想,在引導她在自己身上摸索。




這一幕很獵奇。




雖然屍體的臉很漂亮,乾癟的身體因為穿着衣服,再加上有大骨架充實,并不那麽可怕,但還是很獵奇。




華麗到極致反而顯得腐朽,非人般的詭異感,切實的恐怖谷。




最獵奇的還是正主在旁邊盯着她。




時運沒動。




一方面,感到當着當事人的面暴打當事人的屍體不太好。




一方面,她也好奇屍體想乾什麽。




屍體拉着時運的手,終于找到了目标,撐起了身體,然後拉着時運的手,探向了它胸腹被剖開的空腔。它竭力讓時運伸到自己身體中,摸索自己。




那裏黑漆漆的。




她的手探了進去。




明明時運也探索過人面狗的,明明清楚裏面什麽都沒有。




但實際上,血肉窸窸窣窣,重重疊疊,一浪接着一浪。蠕動的,肖似口腔內壁的肉膜,就這麽潮濕黏熱地纏住了她的手指。




明明皮囊裏面應該空蕩蕩的。




那麽現在,纏着她的到底是什麽。




時運想試試折斷屍體的脖子,看看脊椎沒有了,它還能不能做出這種事情。




所以,時運擡了下眼睛。




打量屍體的臉頰、脖頸。




……等等?為什麽是紅的?




時運巨大的驚愕下,甚至有些崩潰。




不是。




為什麽要臉紅啊,你知道自己身體裏面其實沒有血嗎?你知道自己是屍體嗎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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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文女主,但全員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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