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冷冷三十八笑 “時運這是怕抑制不住自己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冷冷三十八笑 “時運這是怕抑制不住自己的□□!”
江向笛靜默許久,都沒有開口。
使者掠過了她,隔着鬥笠,視線似乎落在她身後的時運,問,“我幫你,怎麽辦?”
“很快。”他說
時運剛要答應。
江向笛驟然回神打斷道,“不行!”
使者偏了偏頭。
這聲拒絕實在突兀。
畢竟,江向笛和時運剛剛還在讨論,要去哪裏測精神力。
現在,卻直接拒絕了近在咫尺的機會。
江向笛為自己過度的不自然泛起冷汗。
她意識到,自己的反駁讓使者感到怪異了。
江向笛抑制下情緒。
她想到了時運。
她想起每次出爾反爾的泰然自若,釋然地安慰自己,反複無常不值得奇怪。
江向笛回憶了一遍時運當時的神情、态度,模仿道,“不方便,她也累了,改天吧。”
結果話音落下。
時運欲言又止,表情複雜,目光怪異。
時運還是沒忍住,道,“老師你這樣很反複無常,自食其言。”
江向笛:“……”
時運淡淡一笑,自信道,“現在開始吧。”
她迫不及待告訴所有人,沒錯,她時運開挂了。
江向笛一瞬間驚疑不定。
時運她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嗎?
不管真相是什麽,時運的是聯邦的人,教廷都不該比聯邦的人更早知道真相。
教廷是宗教國家,但江向笛看來,教廷內部卻不如對外宣稱的純潔。
信仰值得尊重。
但當教條的解釋權落入了人類手中,很
多事情就會被曲解成和它原本面貌截然不同的東西。
江向笛目光焦急落在遠處。
白光陪同的人員也意識到這段小插曲。
開始往這個方向走來。
但架不住使者距離得更近。
他颔首,繞過江向笛,靠近時運
行走的時候,鬥笠也會微微晃動。
他的鬥笠前短後長,蓋住臉龐,只有側頭白紗偏移時,才能看到一小截尖細的下颚,以及雪白的低垂的耳羽。
拟态的同化。
時運曾經聽說過,這意味着畸變的加深,精神的不穩定,是精神污染的象征。
聯邦對深度畸變、精神污染,向來諱莫如深。
如果人引以為傲的意志可以被精神污染進行操控,思維和情感都能被污染異化,那麽那人稱之為人的本質究竟是什麽?
聯邦并不稱他們為人。
不過聯邦也常常不稱自己為人。
但面前的鳥似乎和刻板印象不同。
雖然嗓音冷淡,但脾氣不錯,是個會主動幫忙的好鳥。
“對了,原來可以幫人測嗎?”時運問。
使者的聲線矜貴,本鳥卻不拿架子。
時運發問,他便解釋,“嗯,我的精神力會到你的精神圖景,檢測深淺。”
……精神圖景?
時運有點疑惑。
從使者話語的自然來看,這大概是個常識,時運沒開口,只是去問了系統,[精神圖景是什麽地方?]
[精神領域,平時安置拟态的地方。]
系統道,[可是,時運,你沒有拟态。]
為了确保精神接觸的穩定,在精神鏈接過程中,往往需要借助肢體接觸。
他擡起指尖,準備落在時運眉心,磅礴絲狀的精神力柔順地籠罩在他們身側。
時運忽然退後一步。
使者的手僵在半空。
沒有向前,沒有收回。
時運淡淡一笑,“哈哈,老師你說的對,今天還真有點累了,看這事鬧的,只能等明天了。”
江向笛就像剛剛的時運一樣,欲言又止,表情複雜,目光怪異。
別人也有點欲言又止。
“時運不願意測嗎?”
“是不是現在人太多了?”不止同學在,教廷的人,白光的陪同人員,全都在。
“但她也不是第一次拒絕測試了。”
一次結果不行,學校願意給第二次機會,但周而複始的反複無常,就太挑戰耐心了。
這時,有人冷冷一笑,“那是你們有所不知。”
“時運這是怕抑制不住自己的獸欲!”
“時運最喜歡吃禽類了。”出聲的人低語補充,“她每頓都吃雞胸肉的。”
“這是怕食物進入自己的精神圖景後,把使者捕食。”
時運還在和使者僵持。
對方的手指一直懸停半空。
冷不丁聽到這話,時運都愕然回頭。
剛來的時候她擔心,反派對自己有食欲。
但現在,赫然是反派擔心時運對他們有食欲。
——那是因為食堂只有雞胸肉啊!
就像無法在一個人類學校供給人肉,白光也無法在拟态繁多的學校供給雞胸肉外的其它肉類。
目睹時運在食堂購買雞胸肉的同學慘重地說,“她甚至不怎麽喝營養液。”
這個時代,大家都喝營養液。
食堂供給的食物應對不了各個拟态的食欲和營養需求。
另外,确實能把就餐時間壓縮在十秒鐘以內。
“可時運身為第一,在在時間如此寶貴的情況下,竟然堅持吃飯,這俨然是對雞胸肉的熱愛。”
有人難以置信,“時運真不喝營養液?”
“也喝。
“我能證明,我親眼見過,時運她買了豬肉味營養液。”說話的是一位豬類拟态同學。
它停頓很久,才克制恐慌,說出後半段,“她買了營養液,都要和雞胸肉拌在一起。假裝自己在吃五花肉。”
豬類拟态的同學打了個寒戰。“太恐怖了。”
“幸好污染區有監控。不然污染區全是野生的大學同學,時運肯定早已意動!”
時運:……
“時運不止把鳥類看成食物,還把同學當成食物嗎?”
投射向時運的目光複雜極了。
大家不禁感慨,“時運真是鐵血聯邦保守愛國者,正宗白光人。”
“一心堅守聯邦正道啊。”
江向笛也有些動容。
她沒想到,時運是老派保守種粹聯邦人。
聯邦分為兩派,保守黨和新黨。
保守黨種粹主義,新黨呼籲平等,時運就是典型的漠視平等,歧視所有人的保守黨。
真是聯邦人聯邦魂啊!
江向笛異常動容。
她雖然還懷疑,因為時運是純人類,所以時運才這麽反常。
但也深感,時運的堅持有正派的底線、正派的意志在。
江向笛有些動容,有些憤怒、又因為教廷的冒犯有些恥辱,她拍了拍時運的肩膀,低聲道,“時運你要記住今日的一切!努力變得更強更有錢……”
時運不知道她在動容憤怒什麽。
但她确實也被別人的議論打擊了。
但也跟着動容低聲道,“我會的。”
使者:“……”
“要不然,你進入我的精神圖景。”使者提議道。
“我進入你的?”時運一愣。
“但這不如另一種方便,如果要保證準确度,需要你有b級以上的資質。”他說。
一杯水倒入盆,可以丈量水平變化。
一滴水落入大海,轉瞬便無影無蹤。
時運心一動。
他只要求資質。
可時運清楚,她是有b級實力的。
“那更不行了!”江向笛制止,“他的精神受到污染,你的精神力進入也會被侵蝕。”
“什麽是污染?”使者問。
隔着白紗,時運近乎以為對方在和自己對視。
和被猛獸盯着的感覺不同,時運感受不到什麽威脅,她只是被一只鳥看了。
他平靜地問,“你的同學們精神評測都很正常,但你覺得他們正常嗎?”
冷淡的聲音波瀾不驚,讓人心尖涼。
“你要進入我的——”
他聲音還沒落下,便被打斷。
“閣下,适可而止。”
——白光的人來了。
江向笛如釋重負地緩了口氣。
她目光落過去,看到了柏星闌……啊,他也在。
這很正常,情緒穩定的雜食動物總會負責交際活動。
柏星闌沒看她,卻率先發現了時運,眼睛瞬間閃起亮光,沒忍住,嘴角輕飄飄地往上揚了一點。
這種小小的相逢就能嘗到明亮的幸福。
江向笛松了口氣。
心情安定下來。
不管原因什麽,他确實和時運關系很好,現在肯定會幫忙。
果不其然,柏星闌上前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他輕聲道,“使者,請別耽誤時間了。”
時運看見他,愣了下。
好巧,真的巧嗎?看見熟人本人是讓人開心的事情……
使者的手指還懸停在半空,沒有動。
時運有點驚嘆他的臂力,又覺得畢竟是鳥。
她偏頭和柏星闌對上視線,使者看不到的角落,他歪頭做了個為難的表情,對她眨了下眼睛。
時運視而不見地別開目光。
柏星闌繼續道,“教廷的進入批準是限時的。”
使者終于準備收回手的時候。
時運卻開口道,“我想試一試。”
“很快對嗎?”時運确認。
“很快。”使者回答。
時運拽過使者已經收回的手,阖上眼睛。
單方面精神的交流一般是高位對低位。
這次相反。
時運進入時候,也充滿不安。
周邊世界像隔了一層霧氣,像墜進無限清亮的水底,沒有惡意,沒有污染,像回到原處的懷抱。
進入的一瞬間,她幾乎可以感知到使者的想法,疑惑、意外、和期待——
清晰感知別人想法的時候,很容易以為,自己可以操控它、塑造它、引導它,支配它。
她可以對它施行種種纖密的精神上的虐待。
這個想法剛剛冒出。
她忽然有了劇烈的、壓迫性的恐懼感。未知的可怕事物在清透與明亮中慢慢逼近。
時運平白出了一身冷汗。
她沒有控制別人的興趣,剛剛的想法,并不來源于她自己。
她剛剛幾乎以為,大腦不屬于自己了。
她驟然發現。
周邊的精神就像是一臺絞肉機,把來人的精神、經歷、感情,通通絞碎,讓大腦的一切蕩然無存。
現在,世界才清明。
時運想過精神污染的圖景是什麽樣子。
荒蕪,破敗?
但實際上并不是。
天接着天,水連着水,彼此沒有分別。
是一片朦胧霧氣中河邊的樹林。
但看不見鳥。
什麽生命都沒有。
時運用霧一樣的精神力仔細、小心地搜查。
所幸本就不需本體進入,她這樣也沒什麽問題。
大腦千人千面,盡管對于想法的敘述一樣,但是如果你能同步同心感應他人的腦中世界,就能知道,彼此眼中的世界并不一樣。
認知的迥異,不亞于克蘇魯神話。
而且一定會有人的精神力被對方侵占。
時運屏息凝神,仔細查找的時候。
河水動了。
那不是河水,是雪白的尾羽。
天接着天,水連着水,但那也不是天,不是水,是一只白色的霧氣一般的巨鳥,六個翅膀像天,十二條尾巴像河……
使者是幻想種。
她的精神力攀附上巨鳥。
和一只螞蟻在樹上移動也沒有區別。
她的精神力在鳥的身體上挪移,終于,翅膀上的霧氣一般的朦胧似乎褪去些,世界變得清晰起來——
小範圍的清晰似乎帶不來什麽,但鳥類的羽毛在顫動,明明這是一只巨鳥,她也只停留在尾羽上,但她忽然感覺,她能像觀察河水脈絡一樣,描摹這只鳥。
原本的不安像潮水一樣褪去。
一切都清晰起來。
時運感受到,本來是她攥着使者的手腕,使者忽然反手握住了她。
他似乎,哼了聲。
時運睜開眼睛。
白色的鬥笠,尖細的下颚重新落回時運視野。
“足夠了。”使者說。
作者有話說:
月底了,營養液馬上過期了(低語)(暗示)(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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