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冷冷三十三笑 內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章 冷冷三十三笑 內奸
江向笛驟然意識到。
自己對時運的窺探,一直被她盡收眼底。
明明不冷,江向笛還是泛起了雞皮疙瘩。
她還沒有試探出結果,這一層薄紗般的試探就被措不及防地戳破,事實猛地擺放在面前,時運不但有精神力,還能反過來洞悉自己。
江向笛緩慢地,描摹時運的神情。
“老師?”時運垂目抿唇,輕聲叫她,“有沒有發現,這個地方,一個污染種都沒有。”
對精神力的震驚還沒有收起。
江向笛就下意識回答,“污染區,怎麽可能沒有污染種?”
她向空中招了招手。
空中懸浮的攝像頭飄轉到身側,江向笛短暫操作後,攝像頭在半空中投影出視頻。
——赫然是時運的同學在大戰污染種。
看場景在距離孤兒院不遠的街道。
污染種也是标準的污染種,是一個擁有人類面孔的狗,骨骼畸形,沒有理智。
戰鬥大概持續三分鐘,那只污染種便被乾脆利落地結束了生命。
甚至那個大戰污染種的同學,時運都認識。
是那個成績出來後,第一時間恭喜自己的好心人,也是個主動幫她和雪棠寫筆記的熱心腸,吳正誼。
江向笛沒有做出評價。
但事實如此。
視頻已經明确地擺出來。
這裏的确有污染種。
這個視頻也被轉發到了評審中,大家對吳正誼極盡贊嘆,[那他就是第一個打敗異種的人了。]
[出類拔萃。]
實時貢獻上,吳正誼的貢獻遙遙領先。
本身對時運寄予厚望。
但現在,大家也忍俊不禁起來。
[第一怎麽會做出這麽離譜的判斷?]
[這話太離譜了。]
誰判斷出錯都可以,但定級第一說出來,就顯得異常沒水準了。
[是不是因為太窮了?她甚至用的飛蛇牌。吳正誼可以的,看樣子貸款買了世界牌,這就是未來可期。]
直到有人說:[向笛。]
[你看一看,檢驗一下。]
遠程評審的教師無從得知污染區內部的情況。
[這個污染區應該确實有點東西。]
江向笛緩聲道,“沒有懷疑你的意思,但是,時運,你确定嗎?”
“我确定。”時運說。
江向笛的精神力依然貼着她,能感受到時運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就像是視頻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江向笛點頭。
她說,“等我确認一下。”
她終于收起貼在時運身上的精神力,向外界勘查,擴散至外圍檢驗時運的猜想。
仔仔細細。
從建築到街道,甚至到樹梢與淺層的泥土。
她的仔細和沉默,似乎昭告了一種态度。
當下,就有人對時運痛心疾首。
恨不得從時運家境到現有餘額,再到貸款數額,來論證傷仲永,[第一好像剛還了貸款,貸款貸得這麽少,怎麽進步?資源跟不上,俨然泯然衆人矣。]
即使距離時運得到第一,只過了兩天。
“什麽都沒有,你是對的。”
半晌。
江向笛深吸一口氣,重複道,“你是對的。”
周邊什麽都沒有,空蕩蕩的,死寂一片,很難想象,這周圍會沒有
她的聲音落下。
也頃刻便被評審接收。
轉眼,實時貢獻上,時運的貢獻遙遙領先。
不由有人對白光痛心疾首,[第一真是資源太好,提升自己的同時,還能還貸款。真該所有人都向第一學習啊!]
恨不得從別人的家境到現有餘額,再到貸款數額,來論證現有教育的不合理,向時運學習的可行性。
[也就是說,污染種明明存在,卻勘測不到嗎?]
[新的污染種?還是說、]
[吳正誼殺掉的那個,真的是污染種嗎?]
得到江向笛回複的一瞬間。
時運立刻回身,目光望向大廳深處。
恰好,隔着大廳不遠不近的距離,許檢擡起頭,和她遙遙對視。
他視線中什麽都沒有,冷得出奇。
時運才遲來地感受到了脊背濕冷的汗珠。
時運快速走去,壓低聲音,問,“屍體內部有什麽?有檢查出什麽嗎?”
“什麽都沒有。”
“沒檢查出來嗎?”
“不。“許檢頓了頓,“是字面意思上的,裏面什麽都沒有。”
屍體裏面什麽都沒有。
空蕩蕩的。
屍體趴在桌子上的樣子,明明與活人無異,拆開皮囊,才能發現其中只有一具骨架,沒有絲毫皮肉充盈。
空氣湧入的一瞬間,外皮也頃刻乾癟下去。
許檢話音落下。
時運已經從面前消失不見,她別開他,快速走回屍體原處,站到許檢解刨的位置,只留給許檢一個背影。
許檢剛想跟上。
就聽見時運的聲音,“現在是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許檢停在原地。
看見時運側了側身。
她身後,空蕩蕩的。
——屍體不見了。
有不少人都在觀察時運的思路,反應。
她側身,面色凝重的瞬間,就被別人捕捉到。
周邊一下子亂了起來。
亂得內容倒是老生常談。
同學們恨恨地想,許檢真是辦事不力,身為蜘蛛也許是想自己把屍體藏着,偷偷提高自己的貢獻,太無恥了。
許檢沒什麽反應。
垂目,思索。
不可能有人把屍體藏起來,大廳內沒有那麽多空間。
就算藏起來,也不可能躲過精神力的偵查和屍體的腐臭。
那麽,是屍體自己離開了嗎?
屍體內部沒有肌肉、神經,很難想象它能自發完成移動這一高難度動作。
還是說,屍體——
時運拉着他手腕将他一拽。
許檢側頭,有人擦着他原先位置撞過去,被許檢躲開,那人也只是意外看時運一眼後,撇了下嘴。
雖然沒有實質性證據,但俨然已經認定是許檢。
調查沒有進展的時候,許檢更是一個合理的宣洩口。
埋怨自身不如有一個準确的仇視目标。
許檢習以為常,挪開視線。
他習慣了這些,質疑、排擠、厭棄。
也清楚他人隐秘的考量、明顯的怨言、理所當然的恨意,一切都纖毫畢現,像是站在器皿外觀察群居動物,觀察某種生态鏈,理所當然。
卻措不及防對上了時運的目光。
遲疑的。
許檢心猛地一跳。
跳得肯定不止心髒。
還有他手腕上的脈搏,時運意識到了什麽,短暫的接觸後,松開了手,“抱歉。”
短暫的觸碰談不上什麽暖意或者溫柔,甚至時運用得力氣也很大,以至于許檢的氣息也紊亂起來。
胃像是僵住了。
別人怎麽想許檢不在乎。
但時運呢?
她讓他檢查,她讓他解刨,她讓他接手,她聽他的答複,她親眼看着屍體消失——
他動了動唇。
下意識想說,“我有點猜測。也許……”
還沒說話,時運便別開了目光。
“許檢,先別說了。”
“出去說。”時運離開了大廳,留給他一個背影。
“我對你也有點問題。“她說。
時運有了猜測,只是需要最後确認一下。
既然屍體是空的,那麽被吳正誼殺掉的污染種內部,可能也是空的。
比起那個……
“你、”時運糾結下怎麽開口詢問。
你是不是卧底?你是不是內奸?你是不是白光校奸?你是不是無産階級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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