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冷冷三十七笑 竹林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冷冷三十七笑 竹林中
時運定定看了江向笛兩刻。
回頭。
撞上不少人的視線,他們在觀望她的态度。
時運問,“你們都不走嗎?”
有人自然地點了點頭,沒有猶疑,沒有停頓。
留在這裏理所當然,時運的疑問才讓人意外。
時運沉默兩刻,“那我也不走了。”
時運說,“我也留在這裏對付蟲子。”
江向笛意外叫她,表情終于變動,“時運?”
這些人留在這裏很正常,但時運可是第一,她的生命力應該留給更有價值的地方。
時運直接扭頭走了。
江向笛沒想到。
時運真的說留就留。
短暫沉默後,看着時運的背影,她才颔首道,“可以的。”
但時運現在也不需要同意。
直接到雪棠面前,問他們殺死的污染種是在哪裏找到的。
雪棠沒回答,複雜地看她,“時運……”
難以壓制心中的疑惑,“時運?你真留下嗎?”
這太奇怪了。
就像是人類養了貓來吃老鼠,最後嫌不夠,人類和貓一起吃老鼠一樣獵奇。
不是一個物種根本沒必要互相搶工作啊……
“嗯。”時運點頭,“我說過,因為我們是同學。”
雪棠唇動了動。
時運這話和當時一樣。
同學的反應也和當時一樣。
沉默、震撼、愕然、動容。
但毫無疑問,時運能發現,大家就像是打了一針強心劑,躊躇、猶豫、糾結不再,轉而對擊敗強敵充滿信心,一往無前。
時運對他們鼓勵地微笑。
同學們也回以微笑,對時運豎起大拇指。
大家都被時運的卷王程度驚呆了。
同學們想,時運這也太卷了。
第一都這麽卷,把他們這種倒數的賠償金貢獻點卷下來怎麽辦?
甚至時運獲得大額貢獻點之後,還能購買藥劑,各種打藥,使用全息艙,成為進化掉睡眠的有錢人,事半功倍地卷,把他們的生命價格進一步壓縮。
一想到有時運這種卷王帶着卷。
大家就燃起鬥志。
深感本來光明的前途都變得暗淡無光了起來。
注意到大家視線中的嘆服、愕然、震撼。
時運只是淡淡一笑。
暗暗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多擊敗一點蟲子,給同學們緩解壓力。
“沒什麽規律,我們靠人多找見污染種的。”雪棠終于回答了。
“那我也去找找看。”時運說。
況且。
時運覺得,她不需要怎麽找。
就像是顧異軀殼中的蟲子一樣,她不用找蟲子,蟲子自然會找到她。
——蟲子對她很在意。
事實上不止紅區的這只蟲子。
時運想,聯盟也在對自己好奇。
衆所周知,傲天都要帶點被害妄想症,一旦這個世界有什麽不清楚底細的勢力,一旦這個勢力似乎有什麽行動,那麽別懷疑,目标就是你。
許檢說,聯盟的勢力來紅區,可能是因為雲起和聯盟勾結。
當時,時運就懷疑。
或許并不是因為雲起,而是因為自己。
這具身體是複制了她數值的孤兒,相當于她本人的同位體,一直在這個世界成長,等到劇情合适,也就是定級考前,才将她本人的意識、記憶投入。
時運對未來的難關有些憂慮。
自己的王霸之氣俨然藏不住了。任何反派面對自己都會寝食難安吧……
時運走前,對雪棠說,“我去找找污染種,你也是,快離開紅區吧。”
雪棠是價格昂貴的優等生。
雪棠頓了片刻,才嗯了聲。
卻也沒走。
反而在時運轉身後,忽然拽了她衣服一下,道,“我也留下吧。”
雖然時運做的事情就像是人吃老鼠一樣獵奇。
但是。
雪棠低聲道,“本來我的拟态,鬣狗,就是要吃老鼠的。”
“啊?我們要打的不是蟲子嗎?”
雪棠從善如流在腦中換了個比喻,像是人類養了白額高腳蛛來吃蟑螂,最後嫌不夠,人類和白額高腳蛛一起吃蟑螂一樣有個性。
雪棠愧疚道,“是蟲子,剛剛說錯了。”
她擡頭看了眼攝像頭,希望自己不會被舉報種粹主義,愛貓藏不住,恨鼠人士,之類的話。
——
對付這種細小的蟲子很困難。
拳頭,刀刃、槍彈,都沒有用。
時運在想,要不要試試殺蟲劑?
畢竟自己有耐藥性的能力,可以帶着殺蟲劑狂噴。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時運就清楚顧異為什麽有耐藥性的能力了。
時運又想要試試一把火全燒了。
但蟲子說不定能耐火焰,如同煙塵的蟲子帶着火星子到處亂飛,反而麻煩。
任務繁瑣,艱難,更重要的是,不清楚什麽時候,自己就在被蟲子啃噬血肉。
常常有人擔心,半夜蟲子會不會進入自己的耳道,會不會在自己張嘴的一瞬間撲進來。
現在都成了現實,随便呼吸的水霧一般,都可以是蟲子在侵進肺腑,蟄伏口腔。
雖然蟲子不是污染種,而是拟态。
但這種侵染方式,接近污染本身。
時運還在想着各種應對方式。
帶着點視死如歸,等待蟲子找上門來。
時間一點一滴推移。
最後。時運也沒等到蟲子,反而等到江向笛的通知。
江向笛通知所有人,“不用繼續了。”
“這個任務提早移交給上面的人了。”
江向笛把結果彙報上去很久,都沒有得到回應。
甚至江向笛都好奇,是這件事情不重要,還是白光的效率已經到這種地步的時候。
評審群忽然加進了一個新人。
江向笛不清楚是誰。
對方沒改備注。
但名字閃閃發光,是白光內部高級行政級別的标志,起碼也是學院院長。
金名:[這事彙報上去,教廷的使者提議由他們接手。]
金名:[教廷說,是他們追查過的犯罪組織,“竹林中”]
聯盟之所以叫聯盟,因為它本身就是各種勢力組成,稱不上是國家的松散聯合。
拟态從爬行動物,兩栖動物,魚,無脊椎動物到植物、菌類……
幅員遼闊,污染嚴重,動蕩不安。
竹林中,是由蟲蛇聯盟支持的恐怖組織。
蟲蛇恰恰是鳥類的常見食物,竹林中也一直被教廷盯着動向。
但這次它們畢竟出現在聯邦。
本國的任務交給其它勢力,算得上是冒犯。
江向笛看到上面隔了這麽長時間才給出回應。
就猜測,這任務交接得或許并不順利。
但也許他們達成了什麽協議或者共識……
江向笛思索完,發送。
[請大家,盡快有序撤離。]
江向笛專門在原處等了段時間。
看到時運折返回來的影子。
才專門靠近她,提醒了一句,“你在外面,如果看見鳥人……”
江向笛說,“記得躲開。”
時運能聽出來江向笛沒什麽惡意。
事實上,江向笛開始的話也沒有惡意。
靜默片刻,時運回答,“好的。”
江向笛似乎還不放心。
離開污染區的過程中,一直距離她不遠,擔憂地看她。
仿佛生怕時運叛逆精神上來,執意找小鳥打招呼。
時運被盯着一路,沉默許久,最後湊到江向笛旁邊問,“老師,提前回去的話,可以測精神力嗎?”
“可以是可以。”江向笛問,“你要測嗎?”
“随時可以,輕而易舉罷了。”時運自信道。
江向笛深深看了她一眼。
回憶起,她上次自信說“随時可以”後立刻淡淡道,“等明天吧老師。”
終于到了污染區出口,出口也是入口。
剛一離開,時運就懵了下。
江向笛說,路上碰見鳥人需要躲開的時候。
她疑惑過。
鳥人怎麽能直接看出是鳥人。
但現在,時運相信,可以的。
出口處白花花的一片,要麽穿着袍子,要麽戴着鬥笠,要麽戴着面具,嚴嚴實實。
但時運還是能看出,有人袍子下的腰腹有鼓起的一團,是蜷縮起來的翅膀,有人的面具後有隐約的羽毛,是耳羽。
一眼就能看出,這這些鳥人。
它們在出口的必經之路。
除此之外,顯然也有白光的人,陪同在他們身邊,穿着有白光标志的制服。
好像躲不開……
江向笛警惕地擋了下時運的身體。
時運索性也裝作沒看見那幫人,繼續問江向笛,“現在回學校測嗎?”
白光離紅區很遠。
本來能直接回家,多跑一趟白光有些麻煩。
但時運已經迫不及待測試完,拍個照片,睡前發個朋友圈了。
“我看看附近有沒有和白光有合作的地方……”江向笛低頭查地圖,“儀器是雲起贊助的,直接去雲起測也可以。”
“不想去雲起,有別的地方嗎?”時運道。
江向笛意外瞥她一眼。
她印象中,時運不管和商容,還是柏星闌,關系都很好。
說不想去雲起,簡直像不想測精神力借口。
……一次不夠,還要有第二次嗎?
可時運的表情太自信了。
“我再找找。”江向笛沒評價,轉而道。
她話音剛落下。
覆面遮身的鳥人中,就有人側了下頭。
看服飾,看臉都分別不出。
但站位,是鳥人中的領頭鳥。
他緩步走來,慢聲問。
“我幫她、怎麽樣?”
聲音像雪一樣落下,帶着教廷人特有纖細冰涼的意味。如同一把放在晶瑩冰塊上的刀。
精神力強大的人,能夠通過精神力的接觸,刺激其成長,評定其潛力。
江向笛瞳孔緊縮。
她知道這道聲音。
實戰考中陪同監考的,教廷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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