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2章 冷冷九十二笑 這一瞬間,她想了很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2章 冷冷九十二笑 這一瞬間,她想了很多
時運驚愕。
這一瞬間,她想了很多。
從師啓的轉賬,再到自己拉黑的人……
她應該把共同好友都拉黑了,沒人能給她轉錢了才對,那樂景和怎麽還能看得見她?
難不成,樂景和在詐她?
時運沉思,那他還挺有戰術的。
樂景和走近了。
時運擡起眼睛。
咫尺之遙,樂景和垂下藍色眼睛打量她,和時運對上視線。
她臉頰上沾染了灰塵,但自己渾然不覺,只是睜大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顯得很吃驚。衣領清理過,但還能察覺到斑駁的血跡,髒兮兮。
樂景和眉頭不由自主蹙了起來。
原本的笑音悄無聲息地散去了。
樂景和問,“怎麽被欺負了,時運?”
他擡起指尖想蹭蹭她的臉頰,但最終還是收回了。
明明時運在他身邊的時候,從來不是這樣子——
樂景和意識到,他們已經近四天沒見過面了。
這麽久沒見過了啊。
他的視線描摹着她,視線落在她臉頰,時運的臉色有些蒼白,表情也越來越奇怪,肯定吃了苦。她離開他的視線,怎麽這麽可憐。
他從前會二十四小時聽她的聲音,調取她周邊的監控,看她的照片,嗅她的衣服,或是見她本人,他可以随時随地确認她的現狀。
……只有這次考試,不允許攜帶私人物品,連照片都帶不了。用精神力勘測別區也是作弊行為,事實上,剛一解除屏障,他在找時運。
但沒找到。
四天中,煩躁與不耐如影随形,滲入血管。
在感知到別人勘探他那一刻達到了巅峰。
但來的是時運。
樂景和的視線再慢慢從臉頰滑到發絲,脖頸,衣領……一寸一寸在她身上輕薄緩慢的移動。
這樣也無法緩解焦慮。
他輕輕扯了下時運制服上微妙開裂的地方和一些被修補的針口。擡起胳膊,掌心虛虛地護着她胳膊,沒有貼上去,近似攬扶。
終于,樂景和輕輕吸了口氣,觸碰了上去,硬質的布料帶着一如既往的窮味。
如影随行的焦慮終于可以控制,那股失而複得的愉悅感和戒斷重燃的快樂,把惡心也壓了下去,甚至,他為這種反應持續地安心。
只要他在碰時運,只要時運在碰他。
卻察覺到時運顫抖的一瞬間,徹底煙消雲散。
樂景和刻意維持平靜,問,“誰欺負你的,現在還活着嗎?疼不疼?你受的傷在哪裏?還是已經恢複了?”
“我把她淘汰了。”時運沉默許久,乾澀地回答。
“她是誰?”
時運真繃不住表情了。
事實上,樂景和每說一句,時運的表情都要震撼一點——這不是看得見嗎?
這看得一清二楚啊!
時運不清楚樂景和從什麽時間能看見,訓練中?那他怎麽不說?還是一開始就看得見?
他甚至還能碰她。
時運甚至開始憤怒。他之前到底在裝什麽啊……
他裝這些到底圖什麽啊?
讓她摸他,他還給錢。享受窮人的侮辱嗎?時運設身處地,實在找不到樂景和這麽做的邏輯。
樂景和還一直湊在身邊問誰打了她。
這和炫耀有什麽區別?
她冷冷一笑,“你知道。”
樂景和:“我知道?”
樂景和出聲的瞬間,時運猛地拽住他領子,強迫他傾身靠近,他那張漂亮的臉一下子放大,距離拉得極近。
寶藍色的眼睛在睫毛的陰影下,冷質的色調總讓人誤解為冷調的情緒,察覺到樂景和屏住呼吸,專注地凝視她,時運也冷靜下來,沒把質問說出口。
她想起,自己還沒有從樂景和身上抽過獎。
現在樂景和不是毒池了。
她能從樂景和身上抽能力了。
時運冷靜回答,“我碰到了世界投資的人,那個中央大腦技術,她用了你的數據。”
樂景和一頓,“你們對上了。”
時運點頭。
樂景和清楚自己的個性。
他盯着時運。
一瞬間,脊柱發麻。
他忽然很想碰碰她,看看她,想檢查一下她身上有沒有傷口。
時運拽他力度松了,語氣也輕快起來,“不過我把她淘汰了。就是這樣。破壞了你隊長的廣告。”
“我計劃回去把這事發個朋友圈。再@一下你。到時候你記得點贊。”
雖然她朋友圈一直對樂景和屏蔽,但錦衣不能夜行。
時運認真地盯着樂景和。
等待着他的反應。
樂景和似乎有些失神。
他沒有表現出敵意,時運又理解不了他的動機。
平心而論,她和樂景和沒什麽深仇大恨。樂景和也說願意和她一起通過選拔。
時運提防他,只是擔心因為一隊的矛盾,樂景和會翻臉背刺。
現在,時運乾脆把這事擺到臺面上。
如果樂景和現在翻臉,時運正好能狠狠侮辱他一番抽走獎勵,再狠狠戰勝他。
時運已然想到,自己用樂景和的能力戰勝樂景和,戳破他的謊言,樂景和則感慨,“我一輩子都活在時運的陰影之下。”
實在是太爽了。
這竟然還是一篇文抄公爽文。
樂景和回神,卻對她的話沒什麽反應,時運發覺樂景和在動自己的頭發,他的喉結也在滾動,藍色眼睛有些微妙的明亮和硬擠的冷靜。
樂景和細微地抿唇後,慢慢地說,“是有這回事,那只是一個工具。”
“廣告的話沒關系,你不用管這些。”
樂景和強迫自己直起身,将思維從遐思中抽離,“早知道不把數據給師啓了,我不想傷害你。”
樂景和沉默了下,又問,“這事情你不知道嗎?”
時運愣神,“我?”
“嗯,你那邊的通訊器,不是可以監聽我的動向嗎?”樂景和說,“第一天早上,我和師啓讨論過這件事情。對了,那天早上,我還讓師啓給你轉賬,你沒聽見嗎?”
“呃,沒有。”時運誠實地說,“你那邊我一直是靜音。”
那天早上她只在高興樂景和沒看終端。
原來他沒看終端,是在和師啓溝通。
樂景和問,“一點都沒聽嗎?你怎麽不關心我?我一直聽你的聲音,你就不想聽聽我的嗎?特別是考試前,四天不見,你就不想一直聽着我的聲音?你就不想看着我的照片,感知我的氣息?還有勘查時,你為什麽要讓你的外賣來,你以前又不是沒用精神力動過我?”
時運被問的點頭疼。
應不瑕接。
時運其實沒有理解這個邏輯。
為什麽她要乾這些,這個世界的交友方式就是監聽對方,監視對方嗎?時運實在不理解。
就像是她還是沒有明白為什麽樂景和硬裝一樣看不見她一樣。
時運糾結是先抽獎,還是直接問。
感覺先抽獎,有武力傍身比較好。
免得答案不好,他惱羞成怒。
時運表情每一秒都在變。
樂景和的臉色也開始變差。
“外賣?”時運忽然,反應過來,“你說的外賣是誰?”
他側過眸子,看向邊安,話卻是在對時運說,“他不是你的外賣?”
樂景和早看見了邊安。
甚至,就是邊安在用精神力勘查他。
一只羊。
樂景和笑了,說,“我倒是也喜歡羊。”
時運愣了下,“不是,邊安不是外賣。”
時運走過去,連忙牽上邊安的手,“是我在指揮系的同班同學,這三天我們也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他一直跟着你嗎?”樂景和撇開視線,漫不經心問,“時運,你吃霸王餐了?欠了他多少錢?”
時運維護道:“我們真不是那種關系。”
邊安攥着時運的手,說,“姐姐不吃肉的。”
樂景和面無表情,“你懂她還是我懂她?時運是什麽人?她怎麽會不吃肉?”
時運是什麽人?幾乎是樂景和能想到所有特權階級的惡劣、殘酷和種族歧視都存在于她身上。時運,就是這種人。
邊安一愣。
原來時運吃肉嗎?
他不知道是該震撼,還是該暖心,原來時運吃肉啊。邊安難以想象,時運和自己在一起的三天三夜,是怎麽克制住對他的欲.望,對他的獸欲的。
原來時運是那種沒吃過好東西,所以會把美味留到最後的人。原來愛,就是克制。
邊安想側頭看時運。
樂景和直接擡起下巴,道,“多少錢,報個價吧。”
“說的是你整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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