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冷冷四十九笑 爽文女主在賣二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冷冷四十九笑 爽文女主在賣二手
時運茫然:[?]
時運詢問:[要我衣服乾什麽?]
樂景和:[不可以嗎?]
樂景和疑心是措辭出現問題,禮貌更改:[……或者說、買?]
時運理解了:[想買我二手嗎?]
樂景和安靜了。
二手這個詞一出來。樂景和瞬間感受到這簡單兩個字蘊含的窮味,讓他臉都燙了下,整個人忽然難以啓齒開。
樂景和在內心鼓勵自己,窮人的二手罷了,他可以碰的。
醞釀足足十分鐘後,時運都開始莫名其妙,樂景和終于回答:[對,我要買你的二手。]
消息發出去,樂景和如釋重負,長舒了一口氣,幾乎沁出薄汗,感到自己渾身上下都有了窮人的味道。
言語、終端、思想,都有了窮感。
他告訴自己,樂景和,可以的,你做到了。
時運倒很乾脆。
時運:[可以呀,你提醒我了,我确實該賣二手。]
時運有點疑心樂景和破産了,才落魄到找她買二手,問,[既然這麽巧,我便宜點賣給你吧。你需要什麽嗎?]
但樂景和卻回答:[該多少就多少吧,我可能經常要找你買。]
經常找她買?
時運表情複雜。
樂景和這得困難成什麽樣啊……
破産的富哥補充道:[衣服最好。]
衣服?污染防護服嗎?
時運其實也只有一件。
她深情地撫摸了一下自己花一百八貢獻點買的防護服。短暫緬懷片刻後,拍了照片發過去,道:[這個行嗎?等我洗洗給你吧。]
樂景和:[咦?]
時運:[咦?]
樂景和:[只有這種嗎?我想要的是你平時穿的衣服。]
時運驚愕、遲疑,她擡頭望了下天,确認自己沒幻覺後,臉都皺了起來,她很想說,那是女裝啊……
這是女裝啊!
但她沒說出來,因為樂景和又補充。
樂景和:[還有,不用洗。]
時運茫然,迷茫,無措。
時運小心翼翼詢問,真的不能洗一下嗎?
但樂景和冷酷無情地拒絕了,他表示自己花錢買,就是要買沒洗過有原生感原滋原味的。
時運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又确認一遍。
[真不洗?]
[真別洗。]
時運欲言又止,想起自己從前買不起洗衣機的日子了。
——樂景和破産窮瘋了。
無奈之下,時運只能挑幾件算乾淨的給樂景和寄過去。
其實都在白光,面交也可以,但樂景和執意不肯見面。
說實話,不清楚樂景和什麽情況,時運也不敢和他見面……
破産,你把人變成了什麽樣子?
時運暗暗告訴自己。
時運啊時運,你一定要變得更強,更有錢,千萬不能落到如此田地。
這種想法維持到寄出去後。
樂景和給她轉賬。
她寄了三件。
樂景和沒按市場價。
一件給了一千。
還有慣例的,維持聊天內容可視化的百萬級轉賬。
時運大吃一驚,[你沒破産嗎?]
樂景和:[?]
樂景和:[讓你失望了,沒破産,還能繼續給你轉賬。]
時運大吃二驚:[你沒破産拿我衣服乾什麽?]
樂景和:[聞呀。]
茫然的成了樂景和,他困惑問,[還能乾什麽?]
時運大吃三驚,但樂景和說的太自然了,甚至時運的震撼讓他也震驚起來,反過來質問,[時運,你覺得我要乾什麽?]
[我除了聞,還能乾什麽?]
時運:[……]
除了聞乾什麽都可以啊!
時運很想勸自己,假裝樂景和被她的王霸之氣折服了,所以非要她的衣服瞻仰學習思考錘煉不可——
——但他們甚至沒有見過面!
時運只能暗暗告訴自己。
——時運啊時運,你一定不能變有錢,一定要保持自己的貧窮,千萬不能落到如此田地。
她覺得自己還是對這個世界觀不夠熟悉。
即刻,時運就去查了,“要別人衣服聞是乾什麽?”
時運屏蔽了“戀愛”“依戀”“伴侶”“多聞愛人味道可以降低壓力嗎”等等關鍵詞,再加上了樂景和的拟态輔助搜索,甚至詢問了雪棠,終于找到了答案。
雪棠:[他拟态是白虎嗎?那我知道了。]
雪棠給她轉發了新聞。
為減少肉食拟态者的應激和刻板行為,特呼籲大家捐出多餘的健康的親人、孩子、寵物,供肉食拟态捕食。
此舉旨在模仿自然食物鏈維持捕食者們的行為完整性。捐贈者也可減免稅收,處理掉因各種原因不方便照顧的孩子寵物們。
太科學了,不少人紛紛支持捐贈。
雪棠:[但現在違法了。]
[因為捕獵效率還是低,而且會染上肉瘾。當然,還有當年新黨上臺的緣故。]
雪棠:[不過豐容還是要做……可能就是為了豐容?給寵物貓買嗅覺玩具之類的?你确定是聞嗎?(;)]
看見雪棠解釋。
時運不由感慨。
還是本地人能互相理解。
——
時運倒沒和樂景和說謊,她确實計劃賣二手。
調查倒賣的任務一直推進不了。
或許,自己或許不該從買家追查,而該從倒賣的賣家,也就是白光內開始。
但尋找切入點也是個問題。
時運找到的切入點是“飛蛇”這個牌子,即使軍區設備被倒賣出去,平民們也基本買不起“雲起”、“世界”,大都使用“飛蛇”。
時運現在,就計劃賣飛蛇牌的二手,以此勾引倒賣者上當。
更重要一點。
白光的同學們很少買二手。
就算買,也是“雲起”、“世界”之類的牌子,現在冷不丁看到一個,出三手飛蛇牌的,也只可能倒向校外、城區。
剩下的問題是,她怎麽賣出去呢?
她選擇借許檢的號發帖。
許檢敲了個問號,問,[為什麽不用自己的?]
時運誠懇回複:[用你的比較有可信性。]
許檢:[?]
許檢馬上就知道為什麽時運這麽說。
他看到了時運的文案。
[天龍人欺我辱我,拿我當豐容,老師勸我退學,同學勸我睡覺,搶我作業,轉我短視頻,拉我打游戲,奪我論壇號,逼我刷論壇,将我反複侮辱。
現在,身為少數拟态,我要捍衛自己的權力,要打臉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告訴所有人,蟲子也有尊嚴,更要告訴所有人,飛蛇就是最好的牌子!飛蛇豈是池中物?好的飛蛇不比雲起差!
出三手高端飛蛇防污染套裝,自用五成新,量大有優惠,贊同我的麻煩私聊問價。[抱拳][合掌]]
這話一說出。
不少論壇的窮人都感同身受。
紛紛共情,覺得沒有受到奇恥大辱的人,是說不出“豐容”這麽專業的詞彙。
不是專業的窮人,更做不到把二手飛蛇用到五成新再出一次。
現在,窮人們看時運的飛蛇套裝,都覺得充滿了力量,當下就紛紛私信想要購買,甚至想把時運拉入百人二手大群。
時運準備進入的時候。
拉她進群的同學還小心翼翼叮囑她,[要小心,二手群超過兩百人是違法的。我們正好是灰色地帶。]
時運一愣,[為什麽?]
同學驚愕:[不利平臺不利資本還不交稅,這麽邪惡的事情,怎麽可能合法?]
時運不由确信。
自己真的來到了窮人特供倒賣的非法地帶,邪惡的二手市場。
她順便把群推給了許檢,許檢這種邊緣地帶的人,果然不會對違法亂紀有什麽質疑,但他也沒進群,只是問。
許檢:[對了,群裏面雪棠在嗎?]
時運:[不在,怎麽了?]
許檢:[……沒什麽。]
時運頓了半晌。
許檢不說,時運也意識到了。
聯邦,屬于窮人的合法項目很少。
之前雪棠也邀請她去一起非法吃肉,現在,非法二手群,雪棠怎麽可能不在?
但偏偏,雪棠就是不在。
……時運不由感慨雪棠打工打出的富貴。
都不需要買賣二手了。
——
時運在灰色二手群中潛伏了一段時間。
二手也有自己的等級制度。
破損新舊是一方面。
牌子價格,保不保值是一方面。
讓時運沒想到的是,二手群買賣二手,竟然還要看原主人。
二手群認為。
優等生、有錢人是大家的榜樣,設備也定然繼承了主人的意志,像開過光一樣。
現在就有人在讨論,[有沒有原主人資産A5以上的二手貨?]
[我資産A4,有九成新的二手世界牌污染過濾器,要麽?]
[婉拒了哈。]
[收原主人體質在6.0以上的終端。]
[出犬類拟态項圈型抑制器,主人自用款99新,要的私聊。]
[哪個主人?]
[詢問。]忽地,有人問,[有人能買到第一身上的二手嗎?]
時運內心一驚。
沒想到能措不及防地提到自己。
差點以為自己被發現,卧底生涯出師未捷身先死。
但這個問題瞬間在平靜地群聊中,炸出了一鍋人。
[同求同求,真心想要,溢價也想要。]
[?]
[怎麽可能不溢價?]
[第一的二手肯定比原價還貴啊。]
[第一的二手那是收藏品,肯定都被有錢買了……]群友好奇地問,[有錢人用二手嗎?]
[用的。]
當下,就有人在灰色群聊內轉發了論壇的帖子。
[提問:第一有沒有可能出二手?]
1l:[真的需要!有沒有第一同班的同學,能賣給我第一用過的筆?杯子?吸管?坐過的椅子,摸過的桌板,随便什麽東西?]
2l:[哎,有沒有第一用過的針筒能賣給我?]
展開回複:[第一不打藥吧?]
展開回複:[營養液也不喝嗎?有用空的瓶子能從垃圾桶撿出來賣給我嗎?]
展開回複:[她好像會吃飯。]
3l:[哎,如果第一用過的筷子能賣給我就好了。]
4l:[如果能賣給我,我肯定會珍惜一輩子,每頓飯都用。]
5:[還是賣給我吧,我肯定不用,我肯定洗都不洗,每天精心用工具拂去灰塵,好好養護,收藏。]
6l:[第一的粉絲會有賣嗎?]
[……]
時運有一段時間沒看論壇。
才想起來,好像有人說要給自己辦粉絲會。
但看了眼論壇,時運沒敢看粉絲會的內容。
沒過多久。
這個帖子被封了。
不知道是誰封的。
但時運也确實想起來,明明自己的二手應該挺值錢,她在學校的日子中,也沒有回避過使用公筷、扔垃圾之類的……
但不管論壇,還是二手群,确實沒有她用過東西的絲毫蹤跡……
不管怎麽樣。
時運忽然理解了樂景和。
原來這個世界的人都這樣啊!
那就不奇怪了。
時運看着溫暖的群聊,安下了心,覺得樂景和真是一個正常的有錢人。
她潛伏的時間長了。
終于,私信框出現新的消息,[飛蛇量大有優惠嗎?只有防污染套裝?]
時運頃刻冷靜下來。
飛蛇便宜,所以才方便倒向普通人……
她專門提出量大優惠,就是為了試探群內有沒有收購的線人。
時運問,[你還要什麽?]
[槍。]
[賣的。]時運回複:[你說時間,地點。]
[今晚十點,城區河西路義體俱樂部,面交。]
時運在城區內調查了不短的時間,這裏倒第一次聽。
但這很正常,對方本身就在不斷變化地點。
[聯邦幣結算。]頓了頓,對方給了一個數字,平心而論,并沒有高出市價太多。
時運猜測,可能因為對方也在試探,嘗試确認,自己是不是一個穩定的,能夠保密的供貨者。
[可以。]時運回答。
曲仟給了她不少錢,現在來得及從學校購買。
離校前,時運通知了雪棠。
夜色漸濃。
夜晚城區的玻璃幕牆像巨獸的鱗片,反射着霓虹燈的閃光。河西路,顧名思義,在河邊,但河的顏色投射高層的霓虹,和玻璃幕牆也相差無幾。
再往下,到時運行走的小道,就只有涼風和灰暗的胡同。
這片街區,監控不多。
時運攥了攥手中提的包裹。
更加感慨二手界的黑暗。
走來形形色色的人不少。
義體俱樂部傾向義體改裝,受衆普通人,拟态者都有。
對普通人來說,缺胳膊少腿是少有的事情,對于拟态者而言,買不起貴價止痛藥,只能截肢止痛,更甚者肢體被富人收購,都是家常便飯。
時運擠過人群,順手點了杯飲料。
走到約定的座位,剛把包裹放下、一側頭,就看了意料之外的、絕對不會在這裏出現的人。
發絲濃黑,皮肉雪白,和上次見面的軍裝相比,這次簡單穿着衛衣,依稀看見肩線的輪廓,和挺直的脊背。
時運對他的氣質印象很深,優雅又蓄勢待發——是顧異。
商容那個畜生的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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