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4章 冷冷七十四笑 時運覺得需要脫敏的其實是自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4章 冷冷七十四笑 時運覺得需要脫敏的其實是自己
時運大腦一片空白。
她怎麽都沒想到任務是這個。
這種感覺就像是以為自己在吃毛血旺,卻發現是自己口腔的血凝固了。就像是好端端在睡覺,卻發現枕頭不是枕頭,而是個活人。床邊的充電線,也是條吐信子的蛇。
認知都被颠覆了。
時運僵了半天,才找回自己思維。
她覺得一定有哪裏不太對。
時運擡頭,期待地看着師勝。
師勝臉色顯然有些挂不住,表情冷了些。
她好希望師勝能維持這樣。冷冷一笑,再說一些,“時運你敢玩我?”或者其它一些反派标準話語。
但沒有。
他沒有發火,反而緩緩呼吸了一下,師勝金眸的顏色不深,邊界也很模糊,常給人三白眼的錯覺,一副反派的模樣。偏偏現在垂眸看她。
師勝控制完情緒,只是低低叫了聲她的名字,“時運,還生氣嗎?怎麽這麽對我?”
時運好崩潰。
她能看出,師勝和從前不太一樣,為了重新和她建立聯系忍讓控制了許多。
所以時運更絕望了。
這是什麽,反派的卧薪嘗膽嗎?
大家就不能痛痛快快打一場嗎?
“我再想想。”時運倉促說完,揉着額頭,轉而去質問系統。
【系統,你解釋一下。】時運無力:【為什麽是接吻……】
系統:【啊?你不喜歡接吻嗎?】
時運:【不是說喜不喜歡,怎麽都不該是接吻吧?我和攻略對象接吻像話嗎!】
系統一驚,【不該嗎?】
系統琢磨了一下,【确實不該。】
它知道現在流行限制文主角歷經千帆,嘗遍萬草,卻唯獨不願接吻的人設。
畢竟親吻沒有快感,所以人們更多出于喜歡而親吻。對于時運這種不輕易動情,肆意玩弄別人的大師來說,親吻可能确實比做愛更難。
系統勸道,【我理解你不想接吻,對你這種大師來說,接吻确實不像話,但這畢竟是任務,咱們努力克服一下。】
系統認真道,【放心,60%的接吻你不喜歡,下一階段你肯定喜歡,下一階段你很有經驗的。】
時運已經開始膽怯:【真的嗎?】
系統:【真的!】
時運:【能透露一下嗎?】
系統:【你最擅長那個。】
時運苦思冥想半天,還是想不出來,她耿耿于懷,【但到底為什麽會是接吻啊……】
系統:【應該有自己的道理吧?我不太懂。但大家一般都會親。】
……大家?
時運絞盡腦汁。
肢體動作的權力動态确實纖微。
但時運并不算精于此道。
她這麽排斥,攻略對象肯定也很排斥,難道是什麽服從性測試嗎?
時運的沉默倒是給了樂景和休息的時間。
他平靜呼吸和心率,站起身。
即使軀體流出的液體不算多,但精神的亢奮在疲憊之後,依然會産生類似脫水的錯覺。
他走到一側,撐住桌子,拿起桌上的水慢條斯理喝了下去。饒有興致地觀察師勝,玻璃瓶入手沉甸甸的,樂景和輕輕甩了甩。
時運還在問師勝,“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很讨厭我,是不是有點恨我。”
師勝:“……會想。”
時運點頭。
師勝的恨意讓時運安心。
想想師勝恨毒了她,而她冷冷一笑,打完臉掰過臉再親一下,這對師勝來說肯定是一種惡心的羞辱,他肯定會很狠狠擦着嘴唇,回去都要反胃洗澡。身為一個反派,午夜夢回都會想,時運可真是一個霸道的主角啊!
時運盯着師勝的唇看了半晌。
他輕輕歪了下頭。
就像是他此時此刻會站在這裏一樣,師勝給時運一種,愧疚之下,不管她想乾什麽,他都會配合她的錯覺。
時運自己的唇也動了動。
……還是算了。
時運啊時運,你怎麽能這麽侮辱別人呢。
時運由衷地想,攻略對象在多不在精——
——嗙。
師勝擡起胳膊擋了下,啪得一聲,玻璃瓶砸到地上四分五裂碎片飛濺。
剎那凝寂。
樂景和面無表情,“到此為止。”
時運第一次看見樂景和冷臉。
樂景和與師勝不同,他皮膚更白,眉梢眼角更接近漂亮的銳利,更亮的寶藍色眼睛像随時跌落的琉璃制品,暴戾易碎。
但時運忽然感覺,樂景和冷臉時,某些內在的東西和師勝很像。
樂景和慢騰騰走上前,拽住師勝領子擡膝撞在師勝小腹上,反手将他摔上牆,一拳砸在他身後的牆上。
動作乾脆利落到瞬息之間,師勝感到嗡得一下,耳鼓膜好像被針刺穿了。小腹劇烈的疼痛反倒與疼痛無關,更多得是和與身體癱瘓預感類似的恐懼感。
師勝側頭的時候,能看見牆壁隐約出現裂紋。
師勝笑了。
樂景和垂頭,拍了下師勝的臉,輕聲問,“你賤不賤啊?”
聲音有種清透的、微涼薄霧般的硝煙味。
“我看你是師啓弟弟才允許你看,你還真覺得自己有什麽身份了?我們兩個人的時間你來插足?你知道你在當小三嗎?師勝。”
師勝問,“我們誰是小三?”
樂景和挑了下唇角。
師勝繼續問,“小三,我是不太在意。但樂景和,你為什麽這麽在意?”
師勝清楚,他和時運的過去,每時每刻,每分每秒的過去,全在被樂景和傾聽着。如影随形,寸步不離,像個寄居的鬼魂。汲取着生命感知與活力。
師勝由衷地覺得惡心。
他聽着樂景和和時運的對話,設身處地站在樂景和當初的位置,再稍微想一下樂景和的想法,師勝的反胃徹底到達巅峰。
師勝笑着問,“你那段時間看我和時運的視頻在想什麽?”
樂景和嘲弄道,“別拿你的想法揣測我,你和窮人待久了,思想也一股窮味。”
“要問為什麽。”樂景和揶揄地說,“就像你對時運她哥一樣,我不覺得你是個有意志的人。所以我什麽都不會想。”
就像是學校的桌椅們,工廠的器械們,食堂的肉們,服裝店的毛皮們,地底的磚頭們,車輛的前輪們,公司的盆栽們,存在只是為了被文明消費。
終日不停歇的歌唱者,也和音響無異。
人很難為了物件的交談費心勞神。
聯邦外曾吐槽,白光過于将人物化。
他們斥責,白光将人演化成被使用的工具。但恰恰相反,是先有了匍匐舔舐的人類,才有了四肢着地的椅子。
同樣,正是白光如此,才有那麽多人想來白光。
在師勝驟然瞳孔縮小,異樣森然的神态中。
樂景和手指微微用力,玩樂似得将師勝嘴角擡起來,扯起來。他笑着說,“去和你哥哥告——”
他聲音突兀頓住。
手臂傳遞開柔軟的觸感,隔着衣服并不真切。但樂景和忽然身體一陣陣發軟,身體發膚緩慢積起不易察覺的溫度,肌肉發麻發顫。
時運在拉着他的手臂,将他的手拉扯下來。
樂景和沒看她。
“你們在說什麽?”時運疑惑問。
時運苦口婆心勸師勝,“師勝,畢竟樂景和花錢了,不管再怎麽說,我現在和他在一起了。”
師勝盯着時運,忽然很想碰碰她。
他感到,時運會遭受巨大的不幸。
“我也能給你,錢。”師勝問,“你為什麽要和樂景和在一起?當時缺的話,為什麽不找我要呢?還有飛蛇牌……你想要的話,為什麽不找我呢?”
聽到飛蛇牌,樂景和嫌惡地退後一步。
——太窮了。
時運頓了頓,才誠實地說,“當時曲仟不讓我找你。”
曲仟當時說,不要讓師勝察覺她對他的需求。
“曲仟?”師勝颔首,說,“我明白了。”
看着師勝走了。
樂景和才笑吟吟地問,“你幾月出生的,和師勝誰更大一點,怎麽樣?師勝挺有人情味的吧?”
時運沒想到樂景和在和她說話,茫然地重複,“師勝?人情味?”
她不知道為什麽樂景和把師勝和人情味聯系在一起。
其實時運覺得,樂景和要更有人情味一點。
樂景和也回答不了她。
他聽不見她說話。
但白虎已經羞答答地圍繞在她周圍。
時運伸手揉了揉它的頭。
樂景和伸手捂住嘴唇。無意識般發出黏糊糊的鼻音。他若有所感,做好準備了一般坐下。
時運動作頓住,心情有點複雜。
本來她還挺有沖勁,發誓要給樂景和從上到下好好脫敏。
但系統任務一出。
時運覺得需要脫敏的其實是自己。
時運斟酌許久,選擇脫下手套,蜷起來,對樂景和戳來戳去。
樂景和開始還有些羞怯,時運戳的時間長了,他就意識到不對勁,皺着眉頭摸索了一下時運的方向。擡手想捏住時運的手腕,被時運避如蛇蠍躲開了。
時運邊躲邊戳。
……樂景和生氣地背過身。
時運還在戳。
……
中午的時候。
樂景和給時運轉了賬,終于看向了時運,“選拔賽的名單和考核方向出來了。”
這就是他要和時運交談的原因。
名單已經公布。
時運在白光官網找到。
人員已經通過成績初步篩選,但幾個年紀加起來人還是不少。
時運沒幾個認識的,她慢慢往下看,找着自己的名字。
時運頓了下,目光落在“顧異”上。
……顧異竟然也參加了。
時運沒忘記,商容是自己的攻略對象,看到顧異,想到二隊,時運又開始痛苦。
畢竟別人可以不接吻,商容卻必須要親。
……親商容嗎?
時運安慰自己。
時運你想一想。
商容那個畜生現在還不知道,雪棠已經跟了自己。到時候再把柏星闌撬了,讓商容衆叛親離。
等商容恨死自己的時候,再給他一嘴巴,讓他失去清白,被自己侮辱得恨不得以死明志。時運調理完畢,不由感慨,實在是太爽文了。
賽制只公布第一輪,是數據測試。
等數據測試完畢,自然會給所有選拔人員排位,屆時,也能再接下來更好觀察誰好欺負,誰不好欺負,更好地恃強淩弱。
時運想起,樂景和也是第一。
她目光看向樂景和,他站在窗前,側頰雪白,慢條斯理,在吃藥。
瓶瓶罐罐許多。
“我們不是對手。”樂景和感知到時運目光,頭都沒回,一邊配藥一邊鼓勵道,“你不是也要加入一隊了嗎?我們可以一起通過。”
……不是那樣。
時運收回視線,她并不準備加入一隊。
不清楚賽制,時運也不清楚自己和樂景和會不會對上。
她聽到樂景和繼續道。
“對了,之前不是答應送你禮物嗎?我最近在準備手續。”
樂景和笑了,輕飄飄地說,“期待一下吧。你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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