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3章 冷冷八十三笑 白光必打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3章 冷冷八十三笑 白光必打榜
雨落個不停,安安靜靜地叩擊傘面,輕柔又密集。
時運想起,當初離開蟲子工廠,是樂景和告訴她:未來,死人也會投入勞動市場。
但這明明是雲起的項目。
樂景和怎麽知道的?
時運好奇,所以直接問了,“你怎麽知道的?”
“我怎麽不能知道?”
樂景和莫名其妙,問,“我們看起來關系很差嗎?雲起和世界有競争關系,和我沒有。”
時運偏了下頭,示意去邊緣走一圈,“我們逛逛,細說一下。”
時運又想到樂景和是從人口工廠出來的卷王,又禮貌性問,“你着急回嘛?”
“走吧。”樂景和說。
他垂了下眼睛。
雨色的暗光映襯下,有點漫不經心,回憶的語氣很淡,“八年前,換屆的時候。當時普遍認為,肉食拟态的優勢根源在武力的優勢。”
“所以新黨提出多種拟态合作互補,想證明團結起來比肉食拟态更強,雲起據此理念投資創立了二隊,作為一個門面,一個團結符號。”
“開始是不錯。什麽拟态都有,蛇,鳥,蟲。”
“但沒兩年就出了事,二隊的蛇竊取了雲起的情報,賣給了聯盟。從此不知所蹤。當時雲起亂了好一陣……”
樂景和笑了下,“商容的哥哥也在這時候死了。從這點看,我還挺佩服他。親人全因為那些畜生死了,還能繼續喊口號——”
樂景和進行了一番種粹主義發言後,意猶未盡地停住腳步。
現在到了邊緣。
傘外。
雨大成了雨幕,水中的燈光黯淡卻襯得地上的水膜光怪陸離。
時運睜了睜眼睛。
她能看見這些方型的建築,身為試驗區,只以實用為導向,像骨灰盒。
“這就是當時商容選擇延續下來的項目。”樂景和道。
商容父母死得早,哥哥扛起一切撫養他長大,但哥哥,卻被自己隊員與境外勢力聯合逼死。
但商容,卻心平氣和地将雲起與境外的合作繼續推行。
時運想起,許檢當初對她說,雲起與聯盟串通。
時至今日,也不清楚那是主動洩密,還是真的被竊取。原因估計就在于,商容表現得實在過于平和。
“商容的精神圖景也因為多種拟态的鏈接異化畸變,趕走了不少人。比如那只鳥。”
哪怕商容只是讓它離開二隊。
但按照白光的生态,那只鳥其實只有退學一條路。
當時商容的狀态自顧不暇,更別提關照別人的下場,別人摸不清商容的态度,對鳥也還算客氣。
但現在商容好了些,卻依然對昔日隊友不置一詞,那鳥的處境就要打個問號。
時運問,“之前我們見過的那個主播?”
樂景和颔首,“是他。”
人們對回憶的尺度并不以時間,而以事件、情緒為标杆。
樂景和與其說記得雲起的變動,不如說是記得新黨的變動,或者自身境遇的變化。
他側頭看了眼時運。
雨避無可避造成肩頭的濡濕,她眼睫也凝了潮氣,像在思索。
樂景和低聲道:“好冷,去你家,還是我家?”
“我家?”
時運以為樂景和要送她回家。
不像受害者,雖然大家都聊得很好,但他只是在樓上搭着窗臺,不重不輕往下瞥了眼,全當目送。
但司機送到之後。
樂景和先看着窗外,親切地說了一聲,“窮味啊,像回家一樣。幸好我常備消毒噴霧。”
時運剛想告別。
就見樂景和一起下車,撐着傘,仿佛要把她送到家門。
時運頓住了。
她其實覺得沒必要這樣,樂景和有點太熱情了。
時運還有點為浪費覺得樂景和學習時間愧疚,他不是人口工廠出來的卷王嗎?但想到這裏,時運反而問不出口——也許是樂景和卷了這麽久,難得想放松一下呢?
時運糾結了好一陣。
硬是沉默到了樓下。
時運猶豫很久,決定旁敲側擊問一下,“嘶,以前在人口工廠是不是很辛苦,現在還這樣嗎?”
“以前?以前吃住都比現在好。”樂景和不甚在意說完,緩慢打量樓房。
“白光的食物确實不是人吃的。”時運感慨完,問,“你們以前吃什麽?”
“肉。”樂景和也有些懷念,“那個時候沒有預制菜,每天都很新鮮。”
時運心想,也不是所有工廠都像顧異那樣嘛。
她試探說,“再見?”
“再見?不訓練了嗎?”
“什麽訓練?”
樂景和沉默了下,仿佛說出這話需要努力,“嗯……就是去家裏面訓練。”
他低着眼睛,寶藍色的眼睛在夜中的暗色中看她,問,“時運,你喜歡接吻嗎?”
話說得很輕,落下的時候沒有着落。
時運愕然擡眼。
對上時運視線,樂景和終于感到窮人吻痕的恐怖從脊椎尾竄起,他為了鼓勵自己,說話正式了一些,“你可以試試侮辱我。”
時運震撼問,“這是今晚的訓練項目?”
“嗯。”
時運淡淡一笑,拿出終端,“哈哈,你說這事情鬧得,我哥催我回去吃飯了。”
“那怎麽了?我正好一起過去見見你哥,我晚上正好和你在一起,反正你和哥哥也不在一個房間。”樂景和勸道,“不如去我那裏,只有我一個人。”
時運仔細琢磨了一下。
其實樂景和攻略度沒到,和他接吻也不會抽到毒池,訓練下接吻似乎也沒什麽……
時運再仔仔細細權衡了一番。
但要讓樂景和到家裏面嗎?她總感覺樂景和來她家,會把她的家具衣服,把她的全家都搬空,到時候和一頓飯比,哪個貴還說不定。
所以時運堅定搖頭。
樂景和開始生氣,“明天就考試了,多少訓練下吧——”
樂景和話語頓住
他感到一只手扣住他後頸,迫使他俯身低頭,其實他能躲開,但他沒有,下巴微涼濡濕,像雨像霧,還有微弱的呼吸,一觸即離,他眼睛睜大,睫毛濕答答顫了好半天。比視線更先一步模糊的是對自我的感知,忘了何處是肢體的邊界。
“明天見。”時運說。
時運其實覺得樂景和調理得差不多了。
因為她以為樂景和會直接吐出來。
但沒有。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能看見她好像還是靠轉賬來續。
回家的時候,時運看見,白含溪從她房間內出來,溫柔地說,“給你收拾好了。”
時運很少關注細枝末節。
對于住處大部分時候是湊合就行。
常常是白含溪替她疊被子,整理衣服。
時運高高興興躺到床上,看學校的通知。
之前通過選拔,留下了四分之一的人。
這四分之一的人,将在最後一關生存戰中篩選出五人。
但歸根究底,選拔賽的目的是和教廷交流對抗,所以五人并不全看戰力,要看對于隊伍的适配度。
後援,防護,主攻,指揮……
為此,生存的賽場分成了幾個區,将不同專業的學生投放在不同區域,先是不同區戰鬥,最後,戰鬥圈會一點點擴大,最後所有人互通。
選拔最後五個人為止。
期間,根據表現和價值,學校會給出物資支持。
時運思考很久,又叫出系統盤點了一下自己的能力。
[護盾][燃血][耐藥性][重構][迷幻]
防禦和爆發類她都不缺,精神能力也有,但攻擊能力确實局限在自己的體能,過去的體術和武器。
時運想了想,指揮系不長于進攻,沒什麽體術方面的拟态能力。
自己周圍的人……好像只有樂景和偏向攻擊。但樂景和太毒了,為什麽這麽毒啊!
時運計劃臨陣突破,去查查賽場賬還有人擅長攻擊,時運由衷地認為,受害者念出對手研選廣告詞雖然抽象,但應該确實挺有用的。
時運下載了。
她所在的專業是指揮,會和管理營銷政治教育等等專業在一起。
她要面臨的對手,在對手研選中都有記錄。
時運查了查自己同專業的邊安。
他的拟态是羊。
意向挑戰者:16人。實際戰勝者:3人。代表他曾經與十六人發生沖突,只輸了三次。還有挑戰者層級分析,挑戰者一戰二戰占比,有概率戰勝分數線分析。
時運查了下自己。
意向挑戰者3人。實際戰勝者0人。代表她百戰百勝,從無敗績。
時運本來覺得輸贏無所謂。
現在她暗暗想,時運你一定要維持百分百,你可不能輸啊!
時運還發現,雖然自己意向挑戰者只有三人,但名字是紅色的,代表她是挑戰熱榜。
時運點擊了她所在的榜單。
自己果不其然,是教廷地區白光必打榜的榜一。
[精選點評。
匿名用戶:希望能在賽場正面對上,明天她去選拔賽,我一定會去觀看。呵呵。
匿名用戶:特別可愛啊特別可愛啊。感覺賽場說dirty talk會被追着打。
匿名用戶:是個不折不扣的恨鳥人士。她哪怕什麽都不說,只要站在這裏,存在本身就是歧視。]
樂景和在必打榜單上都甘居下方。
歧視力度俨然不足時運。
時運順便看了眼樂景和的榜單,他和顧異同年,但成名似乎要早得多,沒什麽人挑戰他,也只輸過一次。
和教廷比賽那一次。
時運晚上在訓練艙勤學苦練,為了解悶,還專門打開了鳥人主播的直播,它還像以前一樣,黑色眼睫流光溢彩,漂亮得偶爾擡眼讓時運都忍不住心神一晃。
它似乎還記得時運。
因為時運進入直播間的時候,它笑了一下。
和主播的慣常笑不同,它微微側了下頭避鏡頭,稍微用手指擋了下彎起的唇角,掩飾一般說,“歡迎歡迎。”
時運總感覺它還記得自己。
被接去考場前。
樂景和給她轉了賬,讓她維持在薛定谔的富人狀态。
時運退回了。
樂景和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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