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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漢中之戰:曹劉争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0章 漢中之戰:曹劉争霸




建安十六年秋,長安城頭的魏旗轟然墜落。




馬超銀甲白馬立于未央宮前,手中銀槍猶滴鮮血。




龐統疾步而來:




“将軍,細作來報,韓遂已連夜拔營西遁!”




原來,由于閻行戰死,馬超又用閃電戰攻破長安。




原本還在扶風駐紮的韓遂頓時慫了,乾脆率兵退回西涼。




選擇了繼續觀望局勢。




“哼,老賊倒是識相。”




馬超冷笑一聲,由龐統這個外置大腦輔佐他。





他幾乎不會犯錯。




就連馬超自己都沒有想到攻取長安的戰事,會進行的如此順利。




忽聞城外鼓樂喧天,原來是劉備率大軍行至霸陵。




馬超、龐統等人率衆出迎,劉備勉之。




既入長安,劉備又傳檄各地,讓他們歸順朝廷。




京兆、扶風、馮翊等地,乃紛紛上表請降。




劉備遂一口氣全吞了河南連帶着關中地區。




接下來,就是要将之慢慢消化掉。




同時,曹魏大軍進行戰略轉移時,大量遷民、焚毀田舍。




為河南的生産造成了極大的破壞,這都是需要劉備接下來頭疼的問題。




當然,在此之前,還有最後一件事須待劉備決斷。




……




長安,未央宮前殿內。




炭火盆燒得正旺,劉備端坐主位。




“諸位将軍一路舍生忘死,奮戰至今,故寡人乃得有兩京之地。”




劉備擡頭環視,“今日召爾等前來,便是商議我軍下一步進軍對策。”




“如今河南之地、關中之地,皆我所有。”




“然魏賊南遁于蜀地,妄圖繼續與朝廷作對。”




“故依公等之見,寡人是接着戰呢?還是暫時停戰,休養生息。”




“在座諸位,都是寡人信得過的,盡管暢所欲言無妨。”




劉備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或者說他拿不準自己的主意是否被大衆支持。




一口氣悶了關中與河南這兩塊大地,肯定是需要很長時間消化的。




但轉念一想,自己的大軍正是節節勝利之時,而魏軍又兵敗如山倒。




何不趁熱打鐵,一舉拿下整個西川之地呢?




只要曹魏一滅,剩下的東吳,劉備有信心直接傳檄而定。




如此一來,天下不就直接一統了麽?




“兄長!”




張飛突然拍案而起,震得茶盞叮當亂跳。




“如今曹賊只剩益州那點地盤,此時不滅之,更待何時?”




“只要兄長一聲令下,俺老張立馬帶兵入川!”




關羽丹鳳眼微眯,撫着長髯說道:




“當年光武皇帝平定隴右之後,即刻南取巴蜀。”




“并言道:‘人苦不知足,既平隴,複望蜀’。”




“今兄長已得隴右,如何不取蜀?”




得隴望蜀這個典故,受曹操影響,成了諷刺人貪心不足的意思。




不過其最早是出自光武帝劉秀,人原話的意思是我既然得了隴右,就該取蜀地。




你們這些當手下的可得為我努力啊!




如今關公搬出劉秀的例子,自然有勉勵劉備之意。




劉備沉吟半晌,又問底下人道:




“公等皆以為寡人該取蜀地麽?”




馬超突然單膝跪地,鐵甲铿锵作響:




“末将願率西涼鐵騎為先鋒!十日之內必破陽平關!”




銀盔下的眼睛閃着狼一樣的光,“如今曹魏在中原輸得一敗塗地,益州士人首鼠兩端,未必肯繼續相助曹賊。”




“此時不取,待将來曹魏站穩腳跟,悔之晚矣。”




劉備見此,忍不住慨嘆道:




“諸君壯志,備豈不知?”




“只是自陳地轉戰至此,将士甲衣未及浣洗。“




“唯恐公等疲敝耳。”




“既然諸君戰意如此高昂,寡人也就放心了。”




“實不相瞞,寡人亦有取蜀之意。”




言罷,即下令各部将校着手準備征蜀事宜。




或有人谏曰:




“昔定策時,但言取河南、關中而已。”




“今兩京既複,已酬初志。”




“伐蜀非原議所及,宜咨李相。”




這是在提醒劉備,當初定下戰略時,就說了只攻克河南與關中。




如今順利收複兩京,大家已經完成了既定目标。




攻取蜀地,不在原計劃內,應當與李相商議商議。




劉備欣然從之,即差人将此事告知了尚在雒陽地區撫定京兆的李翊。




時李翊與陳登都在雒陽,得知劉備還要征蜀的消息後,皆感到震驚無比。




“不是說好只攻取河南、關中麽?齊王如何又說要取蜀地?”陳登詫異地說道。




李翊眉頭緊皺,無奈地說道:




“必是戰事進展十分順利,齊王自以為傲睨得志。”




“覺得現在便可一統天下,不須費事。”




“只是齊王卻忽略了一件事——”




“戰事之所以如此順利,乃是因為我等為此籌備數年時間,一切都在廟算之內。”




“如今驟然決定取蜀,非我等所能為也。”




見李翊都持悲觀态度,陳登也忍不住慨嘆道:




“……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




“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




“多算勝少算,而況于無算乎?”




“蜀地不在原計劃之內,子玉可得好生勸谏齊王啊。”




私下裏,陳登與李翊都是表字互稱。




“……呵呵,此事卻難吶。”




“元龍豈不知齊王之性情,一旦決定某項使,縱是李某亦難勸說。”




劉備是一個上頭了,敢頂着箭雨要親自去砍曹操的人。




何況如今齊國優勢之大,使得劉備難免對當前形勢有所誤判。




認為憑借現有國力優勢,一鼓作氣統一天下是完全不成問題的。




但其忽略點的在于,強大的國力背後,是需要人謀的。




“李某只能試試……”




李翊望了眼案上的圖冊,上面記載的是京兆地區的戶籍人口。




這段時間他一直忙着與陳登清理戶籍,将原河南之民遣返回去。




後續組織屯田,戰後生産工作都還沒個頭緒。




在塞一個戰後的蜀地進來,光是想想都覺得頭大。




于是,李翊乃執筆寫下一封《谏止伐蜀疏》。




其書略曰:




“臣翊誠惶誠恐,昧死上言。”




“伏惟大王以神武之資,克複兩京,功蓋寰宇。”




“然臣聞将議南征,中夜撫膺,不能自已。”




“夫三軍将士自出師以來,轉戰千裏。”




“甲縫生虮,刃口卷缺,今方得小憩。”




“複驅之入蜀,恐非仁主所為。”




“馬超、關羽、張飛等皆熊虎之将,位列帥帳,豈知營卒‘胫無完膚、掌盡龜裂’之苦?”




“今将士凱旋思歸,若強令遠征,臣恐賞錢未發而怨聲已起。”




“且關中之地,白骨未收。”




“河南之野,瘡痍滿目。”




“百姓易子而食者方得喘息,大王仁德布于四海,豈忍複征徭役?”




“臣近日檢校府庫,存糧僅支二月,箭簇不足十萬,傷藥所餘無幾。”




“若遠征巴蜀,耗費必倍于前。”




“昔日光武‘得隴望蜀,實因公孫述已成甕中之鼈。”




“今曹操雖敗,然宗族尚在,漢中精銳未損,必效死固守。”




“更兼蜀道艱險,固有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者,此豈虛言哉?”




“臣願大王暫罷南征之議,厚賞有功将士。”




“撫慰新附百姓,蓄力以待天時。”




“今兩京既複,漢室重光,正當休養生息,徐圖大業。”




“若遽起刀兵,臣恐‘前功未固,後患已生’。”




“涕泣陳詞,伏惟聖鑒。”




“臣翊頓首謹奏。”




“建安十六年秋,九月甲子。”




李翊在勸劉備不要接着攻打蜀地這封谏疏中,也算是給足了自己的理由。




大致分為三點。




一是将士們接連作戰,已經十分疲敝了。




像馬超、關羽、張飛他們這幫人雖然主張接着作戰,但那其實是因為他們是最高軍事統帥,不知道底層士兵有多辛苦。




領導們只要拍案做決定就行了,底下的員工要考慮的可就多了。




即便關羽愛兵如子,但他畢竟是最高軍事統帥。




他所聽到的,見到的是肯定有局限性的。




不可能真真正正對底層士兵,完全感同身受。




其二,則是眼下打了勝仗,士兵們都盼着回家領賞。




再讓他們接着去打蜀地,士氣就要大打折扣。




何況河南、關中滿目瘡痍,亟待休養。




大王你又怎麽忍心繼續打仗,耗費民力呢?




須知征蜀費用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如今的齊國國庫恐怕不能支持大王你接着攻打蜀地了。




并且李翊還專門指出,拿劉秀“既得隴,複望蜀”的例子來舉例也不恰當。




當年的公孫述敗局已定,而如今的曹操基本盤還在。




他們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保守漢中,不會像長安、雒陽那樣随意放棄。




況且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其攻打的難度完全不亞于攻打河南關中。




有此三點,李翊便勸劉備仔細斟酌是否還要接着進兵。




劉備看完李翊的谏疏之後,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當即回信——




“備致子玉丞相:”




“得覽谏書,再三捧讀。”




“卿在京兆撫民理政,夙夜匪懈,備心甚慰。”




“今又遠慮深謀,誠為股肱之臣。”




“細思卿言,伐蜀之事,确屬激進。”




“然今我齊軍新勝,魏師屢挫,若全然止戈,恐失天予之機。”




“竊以為當取漢中——此乃益州咽喉,得之則蜀地如在囊中。”




“他日養精蓄銳,再圖西進,豈不易哉?”




“至于方略,拟以大軍壓境。”




“曹操連敗于孤,已成驚弓之鳥。”




“今見旌旗蔽日,必棄城而走。”




“昔日光武取隴右,亦是先聲奪人。”




“卿可寬心,備必不使将士徒耗性命。”




“秋深霜重,卿宜善自珍攝。”




“京兆諸事,仍賴卿勞。”




“齊王備手書。”




劉備在信中肯定了李翊的忠心,并承認攻取蜀地的想法确實太過激進了。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再怎麽着,也得拿下漢中才行。




若無漢中,則無蜀矣。




只要拿下這個益州門戶,即便撤軍,等将來恢複元氣之後複來。




取西川也是易如反掌。




至于李翊提到的一系列問題,劉備的看法就是賭一把。




糧草最多只能撐兩個月,那就只打兩個月。




兩個月沒拿下漢中,就撤了,避免擴大損失。




至于軍心動蕩,士氣大減。




劉備的解決辦法是,通過在漢中堆人數來吓跑曹操。




畢竟曹操這輩子面對自己,幾乎是屢戰屢敗。




如今見自己在漢中集結了這麽多兵馬,說不定骨頭一軟,直接就會像當初放棄雒陽、長安一樣。




把漢中也讓給自己。




劉備确實抱着一點僥幸心理。




反正自己人已經在長安了,離漢中就只有咫尺距離。




要是沒去一趟,豈不是白來了?




何況漢中作為高祖皇帝的龍興之地,于老劉家有着特殊的情感紐帶。




劉備說什麽也要拼一拼。




在向李翊說明此事之後,劉備便将齊國國事暫時委任給了李翊代管。




他到底是決定發動此次漢中之戰。




長安城外的點将臺上,秋風吹動着劉備的衣袍。




臺下五萬大軍整齊列陣,但細看卻能發現不少士卒眼中帶着倦意。




“大王,真的不聽聽丞相的意見麽?”




“丞相可是說了,繼續打下去,恐有兵變的風險吶。”




“而且曹魏會賭上一切,來保守漢中之地。”




“以疲敝之師強為,恐不智也。”




簡雍憂心忡忡地對劉備說道。




“寡人明白。”




劉備出聲打斷,目光掃過臺下軍陣。




“但戰機稍縱即逝。”




“曹操新敗,此時不取漢中更待何時?”




說着,劉備目光又不禁落在了這位兒時發小的身上。




“憲和,有些時候,你不會明白的,丞相也不會明白的。”




“哦?”




簡雍眉梢一揚,原本想趁此打趣,卻見劉備一臉嚴肅,乃也換了相對嚴肅的語氣說道:




“這世上還有李相爺所不明白之事?”




“……嗯。”




劉備點了點頭,他的難言之隐無法對任何人說。




此時的臺下,不時地傳來一陣騷動之聲。




幾個老兵在隊伍最後,低聲抱怨。




“當初說好打完洛陽就回家……”




“後來又說要取長安。”




“現在又要去漢中……”




“這仗什麽時候是個頭?”




許褚騎着黑馬從隊伍巡掃而過,嗔目而視之,喝道:




“軍隊之中,休得喧嘩。”




“若有擾亂軍心者,一律軍法處置!”




衆人皆畏許褚,乃不敢再複言。




關羽捋着長須,丹鳳眼微眯:




“某已令糧草先行,三日後可抵陳倉道。”




“王上若已做好準備,現在便可出發。”




劉備點點頭,翻身上馬,長劍出鞘,高呼:




“出發!進取漢中!”




號角聲中,大軍緩緩開拔。




消失在了滾滾煙塵之中。




……




“劉備兵發漢中!”




當消息傳回成都以後,震驚了朝堂上的每一個曹魏臣子。




他們萬不敢相信,劉備已經得到了河南與關中,居然還要接着來攻漢中。




這心究竟是有多大?




“大耳賊,安敢如此!”




曹操将戰報重重摔在地上,須發皆張,眼中血絲密布。




“取了河南、關中還不夠,竟敢圖我漢中!”




曹丕急忙勸道,“父親息怒……”




“息什麽怒!”




曹操一腳踢翻案幾,破口罵道:




“漢中乃川蜀門戶,若漢中有失,蜀地亦不為曹氏所有。”




“汝安得不怒?”




話落,即吩咐道:




“傳令即刻召集所有文武,來大堂議事!”




半個時辰後,曹氏親族以及外姓重臣齊聚大堂。




曹操環視衆人,聲音幾近嘶啞。




“此戰關乎我曹氏存亡。”




“勝,尚有半壁江山。”




“敗……”




他猛地抽出佩劍,将身前案椅斬斷,“便如此案!”




滿室皆肅然。




夏侯惇獨目赤紅。




“某願死戰!”




曹仁亦拍案而起。




“不錯,漢中絕不能失!”




曹洪直接扯開衣襟,“我這就去整軍!”




曹操成功鼓動了衆人的士氣。




但這些還不夠。




當夜,曹操又密召蜀中豪族出身的秦宓、李恢等人。




燭光下,他親手為衆人斟酒。




“劉備發兵漢中的消息,想必各位身在蜀中,亦當知曉此事。”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世人都說我曹操奸詐。”




“今日曹某且與諸位坦言,說幾句心裏話。”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曹操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實話說,當初公等請曹某入蜀,便是因為劉璋暗弱,不能保守益州。”




“而今曹某既據有川蜀,與諸位便算是一條船上的人。”




“劉備大軍到來,曹某懇請諸位助某一臂之力!”




曹操知道,對于這些蜀中豪族而言。




他們投曹或者投劉都不影響,無非就是看如何賣一個更高的價錢罷了。




由于曹操打輸中原之戰,自然在談判桌上不占優勢。




要想獲得這些豪族們的支持,那就得先學會低頭。




我們請你進來,是幫我們當打手的,而不是讓你來當家做主的。




“若保漢中,益州之治,當與諸公共享。”




曹操的話語振聾發聩。




此前,曹操一直選擇扶持宗室,打壓蜀地的東州派與益州派。




盡管內部矛盾還不算激烈,但曹操想着可以慢慢來。




只是沒想到,劉備居然會馬不停蹄地來打漢中。




為此曹操只能選擇讓出部分利益。




只要你們肯在漢中之戰中幫忙,那國家裏的那些要職,都可以給你們蜀人擔當。




咱們一人一半,兩家共治。




開出這個條件後,各士人豪族臉上果然産生了一絲變動。




秦宓撫須沉吟問道:




“魏公可知蜀道運糧之難?”




曹操眼眸一凜,正色說道:




“如今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策。”




“有勞諸位幫忙,可令蜀中之民,男子當戰,女子當運!”




“凡蜀中子弟從軍者,一律免賦三年!”




李恢眼中精光一閃:




“若如此……恢願返鄉動員族中子弟。”




建安十六年冬。




曹操親率十萬大軍(含役夫)北上漢中。




出征那日,曹操親自登臺誓師。




“漢中之戰,有進無退。”




言罷,拔劍割破手掌,鮮血滴入酒壇。




衆将士齊聲高呼。




“必勝!必勝!”




曹操甚至把積攢多年的老底——虎豹騎,也全部壓上。




反正于他而言,輸了漢中就輸了整個天下。




已經沒什麽好失去的了,放手一搏吧!




曹操身着玄甲,立于點将臺上,聲如洪鐘:




“曹休、曹洪、曹真聽令!”




三将齊步上前:“末将在!”




“爾等率三萬精兵,取道武都。”




曹操手指西北,“将氐人盡數遷往梓潼,一粒糧食也不許留給劉備!”




曹洪抱拳,“若遇抵抗?”




曹操眼中寒光一閃,“殺無赦!”




三國戰事中,萬變不離其宗的永遠是“百姓”、“人口”。




曹操非常清楚人口資源的重要性,所以不論是歷史上的他還是本位面的他都是一個“遷民”狂魔。




不過也別覺得遷民就是一項非常簡單的工作。




它所帶來的負面影響,也同樣巨大。




第一,只要是大規模遷民,那通常就等于是随機槍斃。




大量的人口會死在路上。




第二,強制移民會帶來大量的遷入地民怨。




遷入地的百姓肯定會怨聲載道,覺得外來戶進來會搶占他們的生存空間。




難民湧入,擱現代的政府都會撓頭的問題,何況古代?




更別提還有方言、習慣、約定俗成的規矩很多多需要磨合了。




多了幾萬張怨聲載道的嘴,不是吃就是埋怨。




沒有哪個遷入地的百姓受得了的。




所以,曹操對此次武都遷民的計劃非常重視。




直接派出了三位宗室大臣,曹真、曹休、曹洪。




臨走之時,曹操又私下裏對曹休說道:




“汝雖參軍,其實帥也。”




意思是,你曹休雖是這一路軍的參軍,但其實就是這支軍隊的主帥。




你洪伯伯其實是陪你去,給你打輔助的。




因為随着曹操年紀的增長,他已經開始有意地培養下一代将領了。




曹真、曹休、曹彰都是年輕一輩中的将才。




武都主要居住的氐人等少數民族,這些民族骁勇不畏死,頭腦又簡單。




曹操非常怕他們被劉備收服,轉過來攻打自己。




畢竟武都就毗鄰于漢中,此地氐人被策反,就太惡心自己了。




武都方面安排完之後,曹操又謂衆将道:




“漢中乃益州咽喉,而陽平關乃漢中門戶,孤當親往鎮之。”




寒風呼嘯中,兩支大軍同時自成都出發。




西路軍曹休、曹洪、曹真。




共計三萬人(含役夫)




戰略目标是抵達武都,強制遷民。




焚燒氐人村落,驅趕百姓到梓潼去。




北路軍曹操、曹仁、夏侯惇。




共計七萬人(含役夫)




戰略目标是據守陽平關,保住漢中,拖死劉備,逼迫他撤軍。




秦嶺的雪峰默默注視着這場決定天下命運的決戰。




曹操引大軍行至白水關。




時值歲寒,士卒凍餒,怨聲漸起。




是夜,曹公密召曹仁、程昱入帳,取古劍一柄示之。




“此乃高祖斬蟒之劍,吾少年時于谯水畔所得。”




劍身鏽跡斑駁,唯“當興”二字依稀可辨。




曹仁正欲詢問,他怎麽不記得曹操少時得了這麽一口寶劍。




程昱卻連忙出聲打斷:




“魏公欲令我等何為?”




曹操将古劍遞給曹仁,吩咐道:




“大軍出發前,孤已提前探查過。”




“這白水關關前有一座古廟,爾等可将此劍置入古廟之中。”




曹仁這才會意,領命而去。




次日黎明,忽有斥候疾馳入營:




“報!關前古廟地陷,現神劍一柄!”




三軍嘩然,曹操佯驚,親往視之。




只見廟前土裂三尺,劍匣半露。




匣上刻着“漢室中興,魏公當立”的字樣。




曹操排衆而出,雙手顫抖着捧起劍匣,取出古劍。




以程昱為首的大臣,趕忙下跪高呼:




“此乃高祖斬白蛇劍也!天意昭昭!天意昭昭!”




說着竟伏地叩首。




衆将士聞言,無不駭然。




曹操趁機拔劍向天:




“天既賜劍,此戰必勝!”




好巧不巧,偏此時一排鴻雁自曹操頭頂飛過。




三郡将士見此,紛紛跪地高呼:




“天佑魏公!漢中必克!”




“天佑魏公!漢中必克!”




“……”




陽平關的城牆上結着厚厚的冰霜。




曹操披着貂裘,手指輕輕敲打着那把“高祖神劍“,遠眺關外連綿的敵營。




“報!劉備先鋒許褚、臧霸已在關前十裏紮營!”




曹操只令堅守,并不出戰。




期間,曹操反複來觀周遭形勢,見漢水上流頭,有一帶土山,可伏千餘人。




乃回到關上,喚樂進吩咐道:




“汝可引八百人,皆帶鼓角,伏于土山之下。”




“或半夜,或黃昏,只聽我營中號響。”




“號響一番,擂鼓一番。”




“只是不要出戰。”




“若齊軍來攻,孤自來救也。”




樂進領命去了。




次日,奇兵到來搦戰,魏營中一人不出,弓弩亦都不發。




齊兵見魏軍不戰,他們亦生憊懶之心,乃引軍自回。




當夜更深,曹操見齊營燈火方息,軍士歇定,遂放號響。




樂進聽得,令鼓角齊鳴。




齊兵驚慌,只疑是魏人前來劫寨。




及至出營,不見一軍




方才回營欲歇,號角又響,鼓角又鳴,吶喊震地,山谷應聲。




齊兵徹夜不得安。




本就疲憊不已的齊軍,更生煩躁之心。




一連三夜,如此驚疑。




臧霸唯恐手下兄弟熬不住,乃與許褚商議,拔寨退了三十裏,就空闊處紮營。




許褚道,“就此退去,等齊王到來不好交代。”




臧霸道,“如今兵無戰心,還是等齊王親自來指揮為善。”




因臧霸是此役主将,許褚只得從之。




兩日後,劉備率大軍趕至漢中。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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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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