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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讓你守一年的雄關,你一天就丢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8章 讓你守一年的雄關,你一天就丢了?




大帳內,李翊正式開始對各部兵馬做出具體的部署。




李翊執鞭指圖,聲音铿锵有力:




“諸将聽令!此戰當以雷霆之勢破虎牢,斷魏軍遷民之謀。”




“各部需嚴格遵照本相之軍令,如有違背者,當軍法論處。”




話落,首先對關羽說道:




“雲長可為先鋒,自中路進攻,由汜水處正面進逼虎牢關。”




“切記,前兩日只需佯攻,待第三日午時見關內火起,即刻全力攻關!”




關羽丹鳳眼微眯,拱手:”喏。”




又轉向陳登叮囑道:





“元龍可率淮南水師,自敖倉渡河。”




“渡河後兵分兩路——”




“一路焚毀魏軍沿河糧倉,一路直取成臯,斷虎牢後路。”




陳登拱手:




“丞相寬心,登早已備火船三十艘。”




“一經渡河,便可順風縱火。”




“益德,你領本部精騎,伏于虎牢以西三十裏密林。”




“待關內亂起,立即截殺逃竄魏軍,務必全殲郭淮部!”




張飛摩拳擦掌,興沖沖道,“俺定叫那郭淮小兒有來無回!”




待将三路集團軍都部署完畢後,李翊又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交給一名侍者。




對他叮囑道:




“可将此信發往并州,速速傳令馬孟起,命其率涼州鐵騎封鎖蕭關道。”




“絕不可放韓遂一兵一卒進入到關中來。”




那侍者欣然領命,拜辭而去。




沒想到這場最高軍事會議的戰略部署,雷厲風行間便已被李翊給布置完畢了。




期間,袁胤全程靜立于帳角外,望着李翊揮斥方遒的身影,不由得恍惚出神。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廟堂決斷……”




袁胤暗自攥緊了袖中的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忽然想起少年時在壽春時,袁術與諸将議事的光景。




那時滿座高談闊論,卻總是議而不決。




謀士互相攻讦,武将争功诿過。




而今這齊軍帳中,丞相一言既出,諸将凜然受命,竟無半分遲疑。




這還是袁胤平生第一次見着齊國最高軍事會議是如何進行的。




恰此時,李翊回首,與袁胤四目相對。




那目光如古井無波,卻讓袁胤想起建安年間長江發水時的浪尾。




看似平靜的水面下,藏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父親當年雄踞江南,連身在河北的大伯也都要避其鋒芒……”




袁胤喉頭滾動,将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他終于明白,為何淮南精兵會敗給曹劉當時的新募之兵了。




此刻帳中這乾脆利落的軍令聲,比任何雄辯都更能說明問題。




李翊唇角微揚,順手将令箭插入沙盤:




“散帳,寅時造飯,卯時出兵。”




話音未落,諸将已齊刷刷抱拳:“喏!”




衆将各自離去,按部就班做事去了。




劉備負手走至李翊身旁,“丞相适才所做的分布,都要求在最短時間內拿下虎牢關。”




“不錯。”




李翊正色颔首,“拿下關中只是時間問題,但我們進兵的目的卻并非是單純拿下關中那般簡單。”




李翊話裏有話,他言外之意是,關中已不在曹魏的戰略考量範圍之內了。




現在他們這麽趕時間,其戰略目标是為了粉碎曹魏的強遷關中、河南之民的計劃。




還是那句話,人口就是古代最重要的資源。




誰人口多,誰就牛逼,這是最簡單粗暴的道理。




尤其是關中人口,等真拿下此地後,劉備是極大概率要遷都的。




不單單是因為長安、雒陽具有極高的政治意義,更重要的是身處東方的下邳,其地理位置其實并不适合做首都。




至少相對整個大漢疆域而言,下邳的地理位置是不合适的。




目前劉備已經能夠明顯感受自己有些受制于下邳了。




就比如之前經略西川,倘若劉備身在中原,或許可以考慮一試。




所以關中地區,作為未來齊漢的京畿發展帶,保住這裏的人口也十分重要。




雖然不可能保完,但能保住一個便是一個。




“虎牢關可是天下第一雄關,當年關東諸侯尚不能破。”




“子玉便這麽有信心,能在最短時間內,破得了此關隘?”




“不試試怎麽知道?”李翊澹澹道。




劉備一愣,旋即展顏笑了,“呵呵,這倒像是你會說的話。”




“寡人已将指揮權交予了你,此關你盡管放心去破罷。”




“喏。”




……




暮色蒼茫,虎牢雄關巍然矗立。




李翊獨立于山前,凝望良久,忽撫掌嘆道:




“南依嵩岳,北臨黃河,真乃天險也!”




袁胤全程陪在妹夫身邊,随軍而來,也能混點軍功。




只是齊國的高層精英全部聚集于此,他也插不上什麽話。




只能乖乖聽話做事。




但只這一點,就已經令李翊感到很滿意了。




他不要求自己的家族出什麽能人,只要求他們能乖乖聽話,別給自己惹麻煩那就足夠了。




能做到這一點,李翊肯定也不會虧待他們。




畢竟是一家人。




袁胤見李翊愁眉不展,正欲勸慰,卻見李翊他露精光,直指左側峭壁:




“此峰高逾雄關,當可一探。”




言罷竟猿躍而上。




袁胤大駭,急率親随追趕,奈何山勢陡絕。




衆人踉跄難行,唯見李翊矯若游龍,須臾已至山腰。




李翊的登上速度,震驚了包括張遼、張郃在內的一衆河北将領。




他們萬沒想到,平時從政習文的李相爺,身體素質竟如此之好。




且登山速度,居然比他們這些當兵的還要快。




徐晃忍不住慨嘆道:




“相爺這腿腳何其快也!”




李翊聞言,回頭笑道:




“李某戎馬半生,豈當真只有書生氣乎?”




衆人對視一眼,暗想相爺您戎馬半生,咱們又何嘗不是戎馬半生?




何況我們還天天訓練着的,結果最後竟沒整日操勞的相爺登山快。




這叫衆将臉上如何挂得住?




李翊看出了衆人的意思,忍不住噗嗤一笑。




他暗想,你們猜猜我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的?




我的望遠鏡又是為什麽而帶的?




他的登山包,到現在都還留着呢。




于是,李翊乃将衆将喚至跟前:




“現在,我教爾等一登山之法,這都是李某平生的經驗總結。”




“爾等學會之後,可教習于部下軍士。”




“之後用得着。”




衆人齊聲稱喏,各自豎起耳朵聽着。




“凡登山者,當知三要:省力、穩足、速行。”




“今為汝等詳示其法。”




說着李翊轉過身去,遙指前方山勢。




“登山先觀山勢,擇脊而行。”




“脊者,山骨也,雖陡而實穩。”




“勿循凹處,看似平易,實則多碎石滑土。”




說着,李翊便揀選好了一條好的山勢行進。




擡腳的一瞬,又道:




“舉足務求三點着地,或兩足一手,或兩手一足。”




“前足踏實,後足方移。”




“膝微曲如猿猱,身略前似虎踞。”




衆人便紛紛學着李翊的模樣,擡腳的瞬間擺手。




“然後便是調整氣息,鼻吸口吐,與步相應。”




“三步一吸,三步一呼。”




“遇陡處則兩步一息,務使氣息綿長。”




衆将士習之,果然速進。




他們畢竟是軍旅出身,有良好的底子,很快便掌握了李翊教授他們的技巧。




袁胤忍不住嘆道:




“昔聞飛将軍李廣射虎,今見李相教猿,真天人哉!”




李翊笑道,“此乃山野小道耳,何足為道?”




說着,又對部下吩咐道:




“可傳令下去,讓軍士們有負械者,使重物縛于背。”




“持兵者,利刃懸于腰。”




“行半時辰則小憩,飲溫水數口,勿驟坐卧!”




得令!




在李翊的引導下,大夥跟着這位登山健兒,很快趕到了山腰。




衆人喘息未定,李翊卻已踞高峰俯瞰關城。




但見此處的守軍懈怠,全無戒備。




只因此處不是第一要沖,他們完全不擔心會遇敵遇險。




衆将休息好了,也都走至李翊身後,眺望底下風景。




“哼!這虎牢關有大山為倚,無怪魏軍如此有恃無恐。”




“我軍若是強攻,只怕損失不小。”




就在衆人議論紛紛之際,李翊忽然開口:




“從此處突襲如何?”




衆人頓時一愣,愕然道:




“相爺是否說笑?”




“此去關城有千仞之遙,莫非欲令将士插翅而飛乎?”




李翊正色點頭,“正是要飛渡天塹!”




話落,轉身下山去了。




衆人只得跟上,一起下山回到軍帳。




及至營中,李翊召集了包括關羽在內的所有高級軍官,闡明了自己希望飛渡天塹,奇襲虎牢的戰略計劃。




衆将紛紛屏氣凝神,這是一個大膽的計劃。




如果成功,那絕對是神兵天降!




可如果失敗……




就在衆人猶豫不決的時候,張郃看一眼李翊的臉色,才出聲道:




“可遣死士自山頂懸索而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妙哉!”




李翊拊掌大笑,他就等這句話了。




張郃不愧是老河北人,就是會來事兒啊。




把李翊的心思揣摩的明明白白。




“儁乂之言,正合吾意!”




“公等可速備繩索革囊,然後揀選死士。”




“殺牛宰羊,大飨士卒。”




“痛痛快快暢飲一場,休息一天。”




“明晚便要這虎牢關改姓!”




吩咐既定,李翊卻又覺得只靠繩索便想飛渡虎牢關仍舊冒險。




于是又将軍中匠人喚至跟前來,問道:




“公等能作木鳶否?”




木鳶就是風筝,最早由墨子發明,用于軍事用途。




一般用來傳遞信息,偵察、測距、越險、載人等作用。




楚漢相争時,漢将韓信攻打未央宮時,就曾利用風筝測量未央宮下面的地道的距離。




垓下之戰時,韓信更是派人用牛皮作風筝,上敷竹笛,迎風作響。




然後漢軍配合笛聲,唱起楚歌,渙散了楚軍士氣。




這也是四面楚歌的由來。




通過這些不難發現,古代風筝雖多為軍事用途。




但載人一途,卻很少用及。




至于原因,自不用說。




衆匠面面相觑,中有二十餘人稽首應之。




李翊面色稍霁,緩聲開口:




“爾等勿懼,也勿憂。”




“此事雖滋事體大,但只要事成,相府必有重賞。”




李翊之所以說是相府重賞,是因為這幫人都是相府出來的。




李翊有組建自己的科研團隊,這些工匠自然也很快明白李翊的意思。




“相爺,莫不是要載人飛渡虎牢關?”




“正是。”




話落,遂取炭筆繪形于地,示以滑翔之理。




“白日,李某已經去山頂勘察過地形了。”




“兩地距離,不算太高太遠,故竊以為可以用此飛渡之計。”




“如何,公等能制否?”




衆工匠點了點頭,猶豫道:




“能作是能作,只是這東西畢竟是要載人的。”




“能否保證軍士安全,我等皆不敢擅斷啊。”




李翊沉默半晌,緩聲道:




“爾等只管按我吩咐的去做,其餘之事,不必操心。”




“待做好之後,便去軍需官那裏領賞錢。”




衆人這才放下心來,依命退下去了。




……




暮色四合,軍營中忽起喧嚣。




但見火把如龍,自中軍帳蜿蜒至各營。




夥頭軍擡出整牛全羊,大甕美酒,列于校場之上。




“相爺有令,三軍今夜暢飲!”




傳令兵奔走呼喝。




衆軍士初聞喜訊,歡呼雷動。




須臾間,篝火熊熊,肉香四溢。




老卒王五撕下羊腿,滿嘴流油地笑道:




“自打跟了相爺,還未大勝,便這般痛快還是頭一遭!”




然酒過三巡,一名曲長忽擲盞于地。




這虬髯漢子環視同袍,壓低嗓門道:




“諸位,依相爺的性子,向來謹慎勤勉。”




“什麽時候會在大勝之前,便讓咱們如此暢快的痛飲?”




此言一出,衆人舉着的酒碗俱是一頓。




只因他們都跟了李翊很多年,了解李相爺的脾氣。




太陽打西邊出來,這裏面指定有事兒啊!




新兵李二狗手中的羊骨“啪嗒”落地,顫聲道:




“莫不是……”




話未說完,就被什長踹了一腳:




“吃你的肉!”




中軍帳內,李翊負手而立,遠望營中火光。




張遼大步入內,抱拳道:“禀相爺,衆軍士皆已飽食完畢。”




“可有人生疑?”




張遼正色回複道,“那群小子精着呢,這般好酒好肉的日子可不是每天都有。”




“況戰陣之上,本就是要舍生忘死。”




微微一頓,張遼又補充道:




“相爺,今夜将士們都在飽食,你一晚上沒吃東西了。”




“也去吃點兒罷。”




“庖人專門為您留了一條燒鵝腿,是左腿。”




“放着吧,晚點餓了我自會吃。”




話甫方落,忽聞帳外喧嘩,卻是張飛拎着酒壇闖進來。




“先生忒不痛快!既要犒軍,怎不喚俺老張同飲?”




“益德少飲。”




關羽緊跟在身後,掀簾而入,丹鳳眼微眯。




“明日還有大任在身,汝豈可飲酒誤事。”




“呵呵,關将軍就讓益德喝罷。”




李翊揮了揮手,“今晚大家都喝得盡興,就別掃益德的興了。”




張飛聞言,頓時咧嘴笑了。




“嘿嘿,還是先生知俺老張的脾氣。”




“二哥也別掃興,來來來,一起喝。”




“今晚咱們就喝個痛快!”




就在齊軍大營,舉杯痛飲美酒之時。




遠在虎牢關上的郭淮卻眉頭緊皺。




“什麽?”




“到關前第一件事是殺牛宰羊,痛飲美酒?”




郭淮背着手,滿臉的疑惑,“他們要做什麽?”




李翊這波操作,郭淮屬實沒能看懂。




開戰前大飨士卒雖然沒錯。




但做到這種程度未免太過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已經拿下虎牢關了呢。




人道此子用兵如神,李翊又想耍什麽花招?




“傳令下去,加強戒備。”




“務必嚴防齊人夜襲關隘。”




“遵命!”




傳令兵很快将郭淮的命令傳達了下去。




有不少守夜的士卒發着牢騷說道:




“哼,齊人在下面吃酒喝肉,乃公卻在城頭喝西北風。”




“真是豈有此理!”




由于關中本來就是要放棄的,所以虎牢關能夠得到物資補給自然也不多。




肉類、蛋類營養食品自然有限。




“嘿!把乃公惹急了,出關投齊去也。”




“噓!小點兒聲,你不要命了!這話被聽着可是要殺頭的!”




“殺頭怎的?死前至少讓嘴上沾點兒油,免得當個餓死鬼。”




關上守軍牢騷滿腹,關下士兵開懷暢笑,形成了鮮明對比。




但是,若讓關上守軍知道關下這幫人明日要做的事,那他們肯定笑不出來了。




更鼓三響,李翊走出大帳。




但見星河璀璨,夜風送來斷續的鼾聲。




他仰頭飲盡杯中殘酒,輕聲自語:




“明日此時,不知幾人能再見這星光……”




次日,清晨。




昨日吃的最好的士兵,一大早便被叫起了床。




衆人原本以為,他們肯定要充當此次攻打虎牢關的先鋒部隊。




是以,每個人都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意外的是,軍官們并沒有讓他們披甲上陣。




而是将他們聚在一起,說李相爺有事吩咐。




衆人乃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齊聚校場。




晨光熹微,八百壯士肅立如松。




李翊按劍登臺,甲葉铮然作響。




他目光如電,緩緩掃過每一張面孔。




“昨夜酒肉可足?”李翊聲若寒鐵。




衆軍齊吼:




“謝相爺賜宴!”




李翊忽振臂高呼:




“爾等可知為何獨飨爾等?”




不待回應,劍指東方初陽:




“因爾等皆是我大齊銳士!虎牢關下破曹賊者,非汝輩不可!”




李翊極具演講才能,将一句普普通通的話,說的慷慨激昂。




“昔日光武二十八騎定河北,今日吾等八百虎贲,難道攻不下一座虎牢關?”




張遼、高覽等将突然非常“配合”地捶胸怒吼:




“願為相爺效死!”




頓時群情激蕩,八百人齊齊以刀擊盾,轟然如雷。




李翊忽擡手止住喧嘩,親兵立時推出一具龐然巨物——木鳶。




展翼竟有丈餘,牛皮蒙面在晨光中泛着金色。




“此乃墨家秘術。”




李翊撫過木鳶骨架,“今夜子時,爾等當乘此神物,自東山飛渡雄關!”




話音未落,軍陣立馬開始騷動起來。




“怕了?”




李翊冷笑驟變厲喝:




“擡起頭!看看你們铠甲上的刀痕!哪一道不是從黃泉路上殺回來的?”




“只可惜子龍将軍不在此,李某就很喜歡子龍将軍時常挂在嘴邊的一句話。”




“大丈夫得死于沙場者,幸也。”




“爾等何懼之有?”




話落,李翊劍鋒陡轉,直指虎牢:




“飛渡者,每人賞百金!先登者,官升三級!”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在巨大的利益驅使下,八百壯士還是發出了震天的吼聲。




“喏!”




衆人雖然表達了決心,但對具體如何飛渡虎牢關卻仍舊心存疑慮,




畢竟用木鳶飛行這種事,在軍事一道用的還是太少了。




李翊翊見衆軍猶疑,乃出鳶架,摘葉示之。




“諸觀此葉何以飄搖?因風托之也。”




“此鳶廣丈餘,蒙以厚革,自高臨下,必若此葉乘風而行。”




衆軍士這才恍然,皆拜服道:




“相爺神機,非我等所及也!”




……




是夜,夜色如墨,虎牢關前忽起震天鼓聲。




關羽親率大軍,高舉火把如星河傾瀉,直撲關下。




“報——齊軍攻關!”




探馬踉跄奔入關樓。




郭淮冷聲笑道:




“果不出我所料也!”




“前日令軍士痛飲,只為慢我軍心耳。”




“幸虧吾早有準備。”




話落,當即披甲登城,但見關下火光綿延數裏,“齊”字大旗旗獵獵作響。




他轉身對副将說道:




“李翊小兒,不過如此。”




“傳令三軍,死守關隘!“




“我等有虎牢天險,賊雖有百萬不足懼也。”




關城上頓時箭如雨下,滾木礌石轟鳴不絕。




關羽丹鳳眼微眯,揮刀格開流矢,沉聲道:




“雲梯隊,上!”




就在虎牢關正面戰場厮殺得正酣之際。




東山之巅,李翊手執望遠鏡,遠眺着關前戰火,嘴角微揚。




八百死士已各就木鳶,牛皮蒙制的翼面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相爺。”




張郃疾步近前,鐵甲铿然。




“兒郎們臨淵生怯,您看您是否親自再去一趟?”




看來,臨門一腳面對高空時,衆人還是心生怯意了。




盡管此時風向正佳,卻無人敢跳。




所以張郃才着急忙慌地跑來,讓李翊再親自去一趟現場,提振一下士氣。




“不必。”




李翊收起望遠鏡,大氅在風中翻卷如翼。




“你只告訴他們——”




“國家養你們這麽多年,跳不跳,自己看着辦!”




話落,又重新舉起望遠鏡,不再理會張郃。




張郃瞳孔驟縮,抱拳暴喝:




“喏!”




轉身時腰間環首刀已半出鞘。




崖前軍陣騷動,張郃提刀趕來,厲聲叱道:




“相爺傳話!”




“國家養士千日,跳與不跳,自行決斷!”




原本騷動的人群,頓時沉默了。




終于,有人鼓起勇氣,肩扛木鳶,縱身躍下。




“轟——”




牛皮翼面兜住山風,那鐵塔般的身影竟真如鹞鷹滑向關城。




緊跟着,又一名士兵怒聲喊道:




“娘哉,拼了!”




說完,便抱着木鳶沖了出去。




霎時間,八百木鳶次第騰空。




夜穹下恍若群星隕落,又似銀河傾瀉。




李翊指尖摩挲望遠鏡上的雲紋,忽聽得身後親兵倒吸涼氣——




最後留下的三十餘人,正被張郃親兵持弩逼向懸崖。




“相爺……”親兵欲言又止。




李翊轉身望向關城烽火,嘴角扯出冷峻弧度:




“告訴雲長,可以總攻了。”




山風傳來零星慘叫,那是失控木鳶墜崖的聲音。




但更多的黑影已掠過月輪,撲向那座千年雄關。




虎牢關前,戰況正酣。




關羽青龍刀在火光中劃出森冷弧光,厲聲喝道:




“雲梯隊,再上!再上!”




第三批死士扛着竹梯沖向城牆,城頭滾油如瀑而下,慘叫聲撕心裂肺。




郭淮在箭樓內冷笑:




“傳令,調西城弩手上牆!”




“叫軍士們放一萬個心,這紅臉賊破不了我的關。”




副将剛要離去,忽聽外面驚呼四起。




“将軍!天上……天上有……”




親兵跌跌撞撞沖進來,面如土色。




郭淮疾步出樓,擡頭瞬間,如遭雷擊。




夜空中數十黑影正如禿鹫般盤旋而下,最近的一個已清晰可見有人背後“長出”了牛皮翼。




“這……這……”




郭淮佩劍當啷落地,“莫非李翊當真是天神,竟能召來天兵?!”




很快,城頭上的守軍,都瞥見了夜空上飛來的齊軍。




由于是黑夜,大夥兒看不清細節。




只當是天兵降世,一時間流言如野火般在關上蔓延。




“是天罰,是天罰啊!”




“齊人能召來天兵天将!”




“快逃命啊!”




這種場面,魏軍是真沒見過。




盡管飛來的數量不多,但足已吓破本就士氣不高的守城将卒的膽。




西門處,第一具木鳶轟然墜地。




壯士從破碎的骨架中躍出,舞動長刀,瞬間斬翻一名守軍。




“殺賊!殺賊!”




越來越多的木鳶安全着陸,然後奇襲至關頭。




城頭守軍吓得魂飛魄散,有人甚至直接跪地求饒。




郭淮連斬三名逃兵,嘶吼道:




“不許退!不過是……”




話音未落,一支流矢正中肩甲。




關下關羽丹鳳眼驟亮,喜道:




“先生計謀成了!”




于是趕忙轉頭對手下人喊道:




“城門已亂,撞車上前!”




百名壯漢推着包鐵巨木開始沖擊城門。




東牆處,李翊親自指揮攻打的城牆已然打破。




他冷眼看着潰逃的守軍,只吩咐手下人別追的太遠。




張郃渾身是血地奔來:




“相爺,西門已控!”




“點火。”




李翊淡淡道,三支火箭沖天而起。




郭淮望着接二連三亮起的火光,終于面如死灰。




副将拽着他大喊,“将軍,快走!”




“走?”




郭淮慘笑着望一眼如墨的天空,“能走到哪裏去?”




“我一日失城,你覺得即便我回去,魏國還有我的容身之地麽?”




郭淮面如死灰,生無可戀地說道。




成都方面給他下達的最高指示,是要至少守住一年。




結果郭淮就只守了一天。




打出這個戰績,他都沒臉再見人了。




對面太可怕了,真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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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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