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成為強者的唯一一步

第99章 成為強者的唯一一步

439、

進入密室時, 還是上午；吃完溫迪請的飯，已經是三日後的中午了。陽光暖融融地照在所有人身上，是個适合上路的好天氣。

威嚴的鐘離客卿是第一個離開的。即使被迫教了比豬頭還豬頭的莫言三天, 他依然是那樣的從容不迫。

帶着寫給岩王奶的故事，他最後看了溫迪一眼, 點點頭, 說了一些完全不進腦子的客套話後, 便直接離開了。

比大家長更可怕的大家長離開了, 莫言擦擦額頭上的汗：“奇怪，鐘離先生的氣質, 是不是越來越吓人了？”

第二個是溫迪。他看起來心事重重, 即使是《芭芭托絲故事集》得到了一致好評, 也沒能讓他露出笑容。

少年看看遠方, 又看看莫言，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後還是一言不發，擺擺手, 消失在街角。

被勾起好奇心的莫言：“……蒙德城不歡迎謎語人！”

接下來是幽夜淨土的皇女和她的眷屬。高貴的菲謝爾大人剛剛完成委托，不僅長了見識，還收獲了一大筆錢。

心情大好的她一只手叉腰, 一只手撫摸着肩頭的奧茲，一人一鳥哼着歌，高貴優雅地向冒險家協會的前進。

最後，只剩下莫言和城外面面相觑。

莫言伸了個懶腰：“走吧, 咱們一起回——”

“你不用急, 我先走了嗷！”抱起寫滿筆記的本子, 城外一路狂奔, 沒用幾秒便消失在了街頭拐角，宛如脫缰的野馬。

明明順路，明明嘴上功夫極佳，可莫言也沒來得及說完一句話，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遠方。

孤苦伶仃的莫言：“……歷史，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啊。”

440、

艱難把身體拖回家中，把自己扔到床上，莫言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污漬和刻痕，只感覺這個世界實在不美麗。

“這東西，應該不會是什麽古文字吧。”她喃喃道，“不過，假如是古董，老歌德先生才不會租給我們呢。”

可即使用老歌德的資本本能說服了自己，只要一閉上眼，那些不美妙的知識就會在莫言眼前徘徊、徘徊——

什麽高塔孤王，什麽愛上神明的少女，什麽琴和迪盧克一起加入反抗軍攻打神明……

“啊啊啊！肮髒的東西，滾出我的腦海！歷史，你已經考完了，離開我的心吧！”

少女發出一聲嗚咽，薅出腦袋下的枕頭，一把捂在了臉上：“好漫長，好孤獨，還要多久……才能忘掉那些鬼東西？”

窗外，風聲卷着沙土，似乎在互相訴說着悄悄話。

窗內，被壓得呼吸不上來的莫言，默默地修正了腦袋和枕頭的排序。

把枕頭墊回腦袋底下，她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縫，目光放空。

她的精神很清醒，非常清醒，甚至因為痛苦通感了故事人物而靈感迸發，可莫言就是什麽也不想乾。

她就那麽躺着，聽着窗外的人聲熙攘，聽着從廣場隐約傳來的木琴聲，看着風吹過窗紗，吹過窗沿上那個少年綠色的披風。

“……綠披風？”莫言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被綠披風穿着的溫迪招招手：“下午好，莫言。”

看着登堂入室的溫迪，莫言的腦子依然沒有反應過來：“下午好哦溫迪，好久不見，你怎麽樣了？”

“就算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咱們也沒分別多久吧？”溫迪坐在床沿上，輕輕擺動着小腿，“我很好，但是看起來你不是很好。”

少年彎起眉眼：“想一起聊聊天嗎？”

“拒絕。”莫言毫不猶豫地擡起雙臂，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叉號，“除了高塔孤王的那段歷史，我現在腦子裏沒有任何內容。”

“那我們就聊這段歷史？”

“超級拒絕！”莫言猛地在床上彈了一下，雙臂向上張開，兩腿伸開，構成了一個更大的叉號，“死心吧！我這一輩子，這東西都不會成為我的聊天主題！”

看着疲憊又如臨大敵的莫言，溫迪皺起了眉頭：“可你的狀态……”

莫言面如死灰：“我很好，雖然又累又睡不着，但只要遠離了歷史，我就很好。”

“是嗎？”溫迪從窗沿上跳下，臉上揚起了詭異的笑，“既然如此，我有了一個好主意。”

441、

“風壓劍！”

巨大的太陽挂在頭頂，西風騎士團的訓練場上卻依舊人滿為患。

常客艾琳正對着木樁，認認真真地練習劍法，時不時小聲嘟囔着：“要怎麽做，才能同時打碎所有木樁呢？”

稀客凱亞雙手抱胸，看着眼前這坨縮成一團的東西，面露無奈：“不要浪費時間了。你這家夥，到底是不是自願來鍛煉的啊？”

“不是！”游客莫言蹲在凱亞投射的影子下，雙手抱膝，“不管你怎麽說，我是絕對不會起來的！”

“不，是。”站在訓練場邊的陰影裏，溫迪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快樂，“莫言的腦子很累，可又睡不着。所以，為了晚上的安眠，她是自願來鍛煉的。”

看着地上的莫言，凱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失眠了嗎？确實，身體疲憊了，就方便睡覺了。”

“曬曬太陽，有利于身體健康。”他後撤一步，把莫言暴露在了太陽光下。

無視突然彈起來、去找新的陰涼地的莫言，凱亞摸了摸下巴：“讓我想想，教你什麽比較好呢？”

“我是個很善良的人，就不考慮讓你學大劍了。除此之外嗎嘛……弓箭？西風槍法？西風劍法？還是直接學琴團長大名鼎鼎的風壓劍？”

“風壓劍！”艾琳依然在一旁練習着，刻苦程度看得莫言心裏發顫。

凱亞依舊在思考着：“教學要充分考慮學生本身特殊性。莫言，你有水元素神之眼，要學塔利雅改編的水壓劍？”

“學習水壓劍，也需要這樣嗎？”莫言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着一口氣破壞了五個木樁的艾琳。

“嗯？”凱亞回頭看了一眼，随意地點了點頭，“當然。破壞木樁是最基礎的練習手段，有什麽問題嗎？”

“……有。”莫言咽了口口水，“名字這麽厲害的劍法，真的是我能學會的嗎？”

“當然可以。”凱亞随手抄起一把訓練用的木劍，朝莫言扔了過去，“你先用這個。”

“好的嘞。”莫言伸出手，去接空中的木劍——

“哎呦！”

被木劍正中腦袋的莫言，抱着腦袋又縮回了陰影中。

凱亞：“……雖然用的器官不太對，但至少，接東西的準确度還行。”

莫言捂着被打出的包，眼淚汪汪地看着凱亞，不吭一聲，沉默不語，緘口不言。

“咳咳，哎呀，讓我們開始訓練吧。”凱亞清清嗓子，掩去心虛的神色，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莫言，“念你是初練，今天下午只揮劍五千次就夠了。”

“多少？！”莫言臉色大變。

一旁的艾琳出言安慰：“沒關系，只是剛開始比較少而已。只要稍微練上幾天，揮劍的次數就正常了。”

好不容易站起的莫言呆愣在了原地。手裏一松，剛剛撿起的劍又從空中掉下，在引力的牽引下，砸中了正下方的某物。

“哎呦！”捂着被砸傷的腳，莫言再次蹲回地面上，“學不了，這可真的學不了，我是死也不會再起來了！”

“想提高武力，也不一定非要學劍法吧。”眼珠子滴溜滴溜轉，莫言瞬間想出了個好主意，“我是學不好的，我的天賦不在這裏！”

“我有水元素的神之眼，我生下來就應該去學魔法的！”

442、

“所以，你們找上了我？”宏偉的西風大教堂內，芭芭拉坐在長椅上，歪着腦袋看着來人。

莫言笑容谄媚：“是的是的，美麗善良溫柔動人的芭芭拉小姐，您行行好，教我一點水元素魔法，把我從凱亞的魔爪下救出來吧。”

面對請求，芭芭拉卻有些為難：“并非我不願幫忙，可，我也不擅長戰鬥啊？”

“已經夠了。”莫言雙手合十，眼神寫滿了真誠，“我聽說，您可以獨立去風起地擦拭風神像，戰鬥力堪比兩個丘丘人！”

“你的要求竟然這麽低嗎？”芭芭拉思考片刻，終究是點了點頭，“若僅僅如此，我可以稍微幫點忙。”

“好耶！”

“教堂內，還請不要喧嘩。”

“好嘞。”

“我不擅長授課，你先閱讀一些必讀書目吧。”芭芭拉認真回憶着，“這樣吧，我給你說幾本書名，你先去圖書館借來看看吧。”

回想起一些不太妙的經歷，莫言的表情逐漸凝固：“魔法，也得背書嗎？”

“當然。”芭芭拉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內容卻無比殘忍，“你一天背個一百頁，當做消遣。看一段時間，基本就可以入門了。”

“至于必讀書目的話，我想想。《提瓦特基礎元素論》一定要看，《提瓦特元素論》不讀也不行，還有《提瓦特高等元素》……”

“啊啊啊芭師傅您別念了！”

443、

抱着一沓厚厚的書，莫言走走歇歇，歇歇走走，好不容易才挪到家門口。

用累到顫抖的手打開家門，将這些麗莎珍愛的書籍小心翼翼擺在書桌上，她這才長舒一口氣，把自己丢回了床上。

成大字躺平在床上，看着眼前的天花板，莫言忍不住陷入沉思：“我不是要睡覺嗎？怎麽又突然多了一堆書要背？”

“好奇怪，今天的一切，到底是怎麽發生的呢？”

444、

遙遠的某個地方——

“阿嚏！奇怪，是誰在呼喚巴巴托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