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新坑總比老坑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新坑總比老坑香
210、
拎着小本本的紙張邊緣, 塔利雅的雙手都在顫抖。仿佛沒有聽清,他不死心又問了一次:“這是什麽?”
莫言摸摸鼻尖,再次回答:“細綱。”
确定自己沒有看錯聽錯, 塔利雅大為震驚:“前面的‘精彩’打鬥姑且不算,後面這堆對話……這能看出來什麽?”
“你不懂, 這是我的餃子醋!”莫言奮力反駁, “璃月有句古話, 西西務者……啊不對, 是‘為了一碟醋,包了一盤餃子’。要不是為了寫出這幾句話, 我才不會寫故事呢!”
“那你好歹寫幾個動作吧。”塔利雅将本子翻了又翻, “說書明明話少動作多, 你這醋為什麽全是對話啊。”
“醋這種東西不是人能把控的吧。”莫言也很苦惱, “這完全不能怪我。很奇怪,只要我一開始想象故事,人物就會在我的腦海中站樁對話。”
“一點動作都沒有嗎?”溫迪追問,“這不應該啊, 我看你的說書,動作其實很豐富呢。”
“那全靠我的文化修養,和男神的言傳身教。”莫言嘆了一口氣, “動作也有,但最多就是攤攤手,搖搖頭。”
“舉了例子,現在我開始想象一下塔利雅——塔利雅坐着說, 塔利雅沉默着, 塔利雅皺皺眉, 塔利雅一臉難以置信地說。塔利雅啊塔利雅, 你下次說話動作可以豐富一點嗎?”
塔利雅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又被他安撫下去:“好的,下一次我會一邊跳舞一邊對話的,從而為您提供足夠的動作靈感的。”
“順帶一提,請不要忘記你的更新哦~”
“可惡,你怎麽還沒有忘呢!”
211、
這邊二人聊得愉快,那邊溫迪從塔利雅手中掏出細綱,開始翻看。他的表情有點微妙,時而皺眉,時而會心一笑,時而愁上眉頭,時而又滿臉痛苦。
看他讀得興致勃勃,塔利雅忍不住湊了過去:“溫迪閣下是看懂這個細綱了嗎?你編故事編得快,求你快給我講講,魔龍現身後又發生了什麽呢?”
面對求助,溫迪自然樂于助人:“你想聽故事,當然可以。但這個故事不行。”沒等塔利雅反而,他便滿臉坦然地承認,“因為——我沒看懂。”
塔利雅無語:“那你剛剛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溫迪:“我在嘗試看懂。”
“然後?”
“嘗試失敗。不過,我有了一點感想。”
“哦?”塔利雅來了興致,“什麽感想?”
溫迪笑眯眯地把酒喝個精光:“幸好莫言現在在蒙德,倒是很方便催更呢。”
莫言大驚失色:“溫迪,你也!”
塔利雅附和:“是啊是啊,後面的故事呢?羅莎琳是失憶了嗎?她又到底愛誰呢?”
莫言沒有回應這些問題,她只是擡起頭,回以一個虛弱的微笑:“這些問題暫且不論,但我有一句更重要的話要說——”
“塔利雅,你該去上班了。”
212、
目送着悲傷的塔利雅遠去,溫迪靠着古董鐘表,笑着問莫言:“無關人員已經離開,看在咱們都是創作者的份上,大名鼎鼎的說書人吳妙嘴小姐,給我劇透一下呗?”
“好啊。”莫言答應得很痛快,“魔龍很強,羅莎琳用火打敗了他,然後自己失憶了。中間再填錯一點點細節,就夠了。”
溫迪:“細節呢?這個主線我也能猜出來,但是細節呢?”
莫言沒有回應這個問題,她只是擡起頭,回以一個虛弱的、讓溫迪毛骨悚然的微笑:“這個問題暫且不論,但我有一句更重要的話要說——”
“你,去把我沾了酒的杯子刷了。”
“!塔利雅,你先別急着上班!刷個杯子再走啊!”
213、
新的早晨,舊的場地,舊故事的新章節落下帷幕,引得舊觀衆一片新的叫好。
對于此次斷章,熟識的凱亞表達了熟悉的不滿:“可惡,為什麽又是斷章?”
“你這只鴿子精,什麽時候才能有下一章?”他抓着莫言的肩膀,仿佛搖晃,似乎希望她現在就把下一段故事直接吐出來,直接講完大結局。
莫言把自己從凱亞的雙臂裏拔出來,正努力想辦法岔開話題,找機會溜走。她左瞧瞧右看看,意外發現芭芭拉竟然從教堂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在心中感謝了岩王爺和巴巴托斯大人保佑,莫言連忙問好:“芭芭拉小姐上午好,你在忙什麽?需要幫忙嗎?”
芭芭拉停下了,在莫言呼喚她之前。
在莫言不妙的預感中,芭芭拉滿臉憤怒。他從人群裏撈出塔利雅:“你們乾了什麽?”
塔利雅滿臉無辜:“我什麽都沒有乾。芭芭拉牧師,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對,沒錯,你什麽都沒有乾!”芭芭拉憤怒地指着風起地的方向,“你們沒有好好完成義務勞動,竟然、竟敢将巴巴托斯擦成花貓臉!”
“神像上,全是一道一道的灰塵!你們,你們!”
名為芭芭拉的火山完全噴發之前,塔利雅拎起莫言的後頸,向城門奔去,只給芭芭拉留下了一句話:“我們現在立刻去乾活!”
214、
“你這人真不靠譜,竟然能被芭芭拉小姐抓個正着。”風起地,莫言蹲地上薅着草,正準備看塔利雅一上一下,一上一下玩雜技式,卻看到——
塔利雅,搬來了梯子。
莫言震驚:“等等,原來還可以用梯子嗎?那之前你折騰是為什麽?”
塔利雅答曰:“為了更好的掌握水壓劍。”
莫言不理解,莫言大為震撼,莫言看着塔利雅勤勤懇懇搬運梯子挪動位置、爬上梯子的身影,她還是感覺有些遺憾:“這種擦法太無趣了,沒有之前有意思。”
“你還想多有意思?”塔利雅站在梯子上,臉上也是無趣,“要是再把巴巴托斯大人擦個陰陽臉,芭芭拉小姐會想殺了咱們的。”
他又擦了幾下,感覺越發無聊:“趁着手忙,莫言,你給我講講城中四傑之後的故事如何?”
“劇透拒絕!”看着塔利雅呆板的動作,莫言不禁懷念起了曾經“勤勞”的塔利雅。他會在水壓劍陣法上輾轉騰挪,大展身手,宛如,宛如——
宛如一只猴子。
莫言靈感爆棚:”我突然想到一個靈感,人變成猴子的故事!”
215、
“你又要開新坑!”
“那,你還聽故事嗎?”
“……聽。”
216、
莫言的說書聲起,就連風聲都安靜了些許:
“今天的故事發生在茫茫海洋中央,那裏有一座孤城,名喚翁瓦克。這座城池被水包裹,城外波濤翻湧,城內萬家燈火。守着這方安寧的,是一群鐵骨铮铮的漢子,名號喚作——巡海騎士。”
“領頭的這位,年紀雖輕,卻是虎背熊腰,身高三尺,一雙眼睛冒着綠光,一身力氣能抗山岳,身輕如燕,善使一柄狼牙劍,人稱——幼狼魯斯坦!”
塔利雅瞪大眼:“等等,魯斯坦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哎呀随便起個名字,不要打斷我的思緒。”莫言不滿地擺擺手,繼續沉迷在故事中,“平靜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巡海騎士守衛着城池,從未停止。”
“可有一天——出大事了!”
她身子前傾,語氣也染上了緊張:“那一日,海面上無風起浪,黑雲壓城。從浪頭裏走出一個人來,頭戴一頂鳥嘴面具,身披長袍,渾身冒着陰冷的藥水味兒。”
“此人是誰?正是至冬國愚人衆第二席,江湖人送外號“博士”的——多托雷!”
塔利雅再次瞪大眼:“等等,愚人衆怎麽冒出來了?還是第二席?”
“哎呀愚人衆不是指定反派嗎,你別老是打岔。”莫言提高腔調,和風聲一起壓下塔利雅的聲音。
她冷哼一聲:“博士好啊,有文化。您問他研究什麽?我來告訴你,研究的是——進化論!聽起來端得是好聽,可研究內容呢?竟然是把好好的人,給您變成毛茸茸的猴子!”
莫言聲音悲憤:“博士草菅人命,魯斯坦豈能容他猖狂?當夜點齊三百巡海騎士,手持火把利刃,殺向海岸,為百姓報仇雪恨!”
“可那博士實在邪門,他連手都沒擡,便從袖子裏抖出一片紫色的藥霧。那霧氣像活的一樣,順着海風就撲了上來!”
“可憐吶!前一秒還在高喊‘殺賊’的騎士們,後一秒就‘吱吱’亂叫,铠甲叮叮當當掉了一地——這些英雄好漢,全變成猴子了!”
她聲音顫抖:“三百好漢,當場折了二百九十九!一百人自殺死去,還有一百九十九,化作了那無知的猴子!只有魯斯坦因離得遠,才勉強逃過一劫。”
“而博士,只發出一陣狂笑——哈哈哈哈哈,幼狼?不過是只大點的猴子罷了!說罷,他便化作一團黑霧,消失在海天之間。”
“後來呢?”塔利雅聽得入迷,忍不住追問。
莫言長嘆一聲:“後來啊,那魯斯坦從幼狼變成了孤狼。他默默收拾殘局,把兄弟的遺骸擡回城,把變成猴子的同僚一只只抱起來,養在秘密之所。”
“他換了便裝,遮住面容,抛下了過去的身份,從此之後,只做三件事。”
她伸出手指,一字一頓:“第一件,買香蕉。您別笑——那一百九十九位兄弟雖然變成了猴,可魯斯坦怎能丢下他們不管!它們餓得直叫,魯斯坦便花光積蓄,一筐一筐地扛回香蕉。”
莫言伸出二指:“第二件,送撫恤。包括活着的猴子在內,巡海騎士戰死弟兄二百九十九。他們家裏還有老小,魯斯坦怎能毫不理會,抛下不管?可他沒錢了,他要買香蕉。”
“于是,魯斯坦就打工疊着打工,賺錢加着賺錢。他白天給人扛貨、送餐、賣苦力,晚上替人抄書信,一摩拉一摩拉地攢,按月送到死難弟兄親人家門口,悄悄放下就走。”
她伸出第三指:“第三件——磨刀!那把狼牙劍,他每天夜裏都要擦一遍,磨一遍,對着海的方向,一言不發。他在等……等一個機會。”
“等一個,殺死仇人的時機;等一個,能讓自己能夠安然死去的時機。”
“他扛了太久的責任,早已疲憊不堪,只等着手刃仇人後,和同僚一起歸于——永恒的安寧。”
217、
“怎麽不講了?”
“因為,我在等。”
“等什麽?”
“等待某個巡海……,迎來屬于他的結局。”
“你這個可惡的創作者,挖坑不填竟然還如此理直氣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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