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無根的夢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章 無根的夢境
105、
送走老歌德,莫言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松了一口氣:“我的岩王爺啊,怪不得老話說,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我難得在背後說人秘密,竟然差一點被直接抓包。”
“……很難得嗎?”溫迪摸摸下巴,提出質疑,“可是你那句老話不對。你呼喚的是瑪文瑪拉,出現的卻是老歌德诶。”
“是哦。”莫言陷入沉思,“我喊的是兒子兒媳,出現的不是本人,而且他們的父親。所以——”
“所以,假如我呼喚摩拉,會出現摩拉之父——摩拉克斯嗎?”
溫迪指尖轉着發梢,手指一頓:“可現在摩拉克斯已經離世,你應該喊不出來的。”
“是哦。”莫言繼續沉思,“所以,假如我呼喚法爾伽大團長,會出現法爾伽大團長的直屬上司——風神巴巴托斯嗎?”
溫迪指尖轉着小辮,手指一停:“可現在法爾伽大團長正在遠征,不然,你應該能喊到他本人。”
“這樣啊。”莫言持續沉思,“所以,假如我呼喚西蒙主教,會出現西蒙主教的直屬上司——風神巴巴托斯嗎?”
溫迪指尖撓撓發根,整個人一呆:“西蒙主教在遠征,你要多喊幾聲,或許會出現西蒙主教的女兒——芭芭拉牧師?”
莫言閉上眼,雙手撫上心口:“哦,巴巴托斯,你是如此冷漠,如此無情。”
“可你的名字又那麽動人,你的風是那麽溫柔,我該如何才能呼喚你前來,前見證我,額,見證,見證……溫迪,接下來應該怎麽寫?”
溫迪晃悠着懸在空中的腳,神情疑惑:“比如,見證人的意志?就算是抒情詩也需要主題和內容。你想要我幫忙續寫,必須先明确一點:你寫這個是為了什麽?”
莫言一拍欄杆,滿臉對自己的痛恨:“不知道,可能是為了給自己洗一下腦。不然,我現在滿腦子都是——”
她昂首挺胸,左手撫着心口,右手伸向前方:“哦,那個不能說的名字!哦,那個也不能說的名字!”
106、
“要是實在沒有靈感,不如停下手中的筆,讓我們來聊天吧。”溫迪跳上莫言家的陽臺。綠色的披風在風中翻飛,好似一只銜着翠枝的鴿子。
他随意把披風向身後一甩,盤腿坐在莫言身旁:“我想,蒙德城的詩歌和故事已經足夠多了,多到人們完全可以容忍下一只咕咕的說書人鴿子,不是嗎?”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鴿子,鴿子好啊。”莫言一拍大腿,“話說,我一直有個問題搞不懂。鴿子銜枝是什麽意思?”
“大概是,鴿子餓得要啃樹枝了吧。”莫言問的沒頭沒腦,溫迪也勾起唇角,開了個玩笑。
随後,他的神情嚴肅了起來,一把抓住了莫言的肩膀:“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我遭遇了一個很大的危機,需要向你求助。”
溫迪站起身子,一甩披風,雙手叉腰,看起來格外威風凜凜:“有人在試圖動搖,我蒙德城最好的吟游詩人的地位!”
“那位可惡的六指喬瑟,在創新性使用風之翼邊飛邊唱、并被偵察騎士制裁後,又想出來了新的鬼點子——”
“他要,講旅行者的冒險故事!”
溫迪彎下腰,可憐巴巴地戳着莫言的肩膀:“這可是天大的壞消息!衆所周知,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從龍災中拯救了蒙德城,又在璃月主持送仙典儀,鎮壓了水中的魔物。她的故事,一定會大受歡迎的。”
“咱們也聯動,搶先去講旅行者的冒險故事,怎麽樣怎麽樣?”
“哦,确實是很好的思路。”莫言沒有一點精神,“可我現在真的沒有一點靈感,只想好奇一下喬瑟先生有沒有被罰款或者強制公共服務。”
她揚揚滿是修改的本子,又指指溫迪的木琴:“溫迪自己就是很厲害的吟游詩人,完全不需要我,你自己就可以完全這個故事吧。”
“可是,我和旅行者不熟啊。”溫迪哀嘆一聲,“我只擅長寫詩歌,完全不擅長編故事。求求你啦,莫言老師,吳妙嘴老師,拜托拜托。”
“你真的不擅長編故事嗎?我不信。而且,我也不認識旅行者啊。”莫言嘀咕一聲,“要不我随便編個故事,你看看如何?”
溫迪瘋狂點頭:“嗯嗯!謝謝您啦,莫言老師!”
107、
“首先,衆所周知,旅行者是為尋找血親才踏上旅途的。嘶,按照慣例,這裏是不是應該編點故事?旅行者沒有故國,我們完全可以假設,她是天上來的外星人,因為路過提瓦特被抓下來,她逃走了,而她的血親被封印。”
溫迪坐在一旁支着腦袋,提出質疑:“可旅行者還在提瓦特冒險,如果這個假設火了,會不會影響她找親人?”
“好吧,不能影響人家的正常生活。那就把這個故事删了吧。可惡,多有趣的起源故事,不是嗎?”
“接着接着。據說,旅行者身邊有個向導。她們的相遇必須很神奇!比如,比如——這位會飛的向導,是旅行者從水裏釣出來的!嗯嗯,這個主意好。英雄史詩嘛,必須要有一個驚豔的開端,總得加一點胡編亂造,不是嗎?”
溫迪面色凝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像,有點道理。”
“然後,像旅行者這樣的人,必須是風神的好朋友!在不知道風神是風神之前,她一定已經因為一些機緣巧合,認識了巴巴托斯。比如——随便走路,卻看到巴巴托斯和風魔龍說話。雖然有些俗套,但确實很有趣,如何?”
溫迪神色不變,只是一味地點着:“好有道理,繼續繼續。”
“之後,就是龍災。雖然龍災是特瓦林帶來的,但作為東風守護,祂一定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界,不對不對,錯的是——深淵教團!我聽老爹說過這個壞組織,就拿來在這裏用吧!”
“故事的最後,旅行者、向導、和那位僞裝身份的巴巴托斯前往風龍廢墟,在巴巴托斯的幫助下,旅行者與深淵教團控制的特瓦林展開決戰。戰鬥結束後,特瓦林終于擺脫了深淵教團的控制,重獲自由!”
莫言眨着眼睛看着溫迪:“如何,這個故事,如何?”
108、
“很好的故事,這些都是你編的嗎?”溫迪笑着撥動琴弦。
無名的旋律在耳畔流淌,恍惚間,莫言似乎看到了一個白色的石頭門。
走過長長的白色石頭路,她伸出手,推開了那扇門。白光驟然亮起,奪走了她所有的視線。她看到,她看到——
她看到了什麽,但她不記得了。
莫言趴在欄杆上,任微風吹動碎發:“大概是夢見過類似的冒險故事吧。或者說,世界上的冒險故事,應該都差不多?”
溫迪點點頭,反手一撥,琴弦叮咚一響,指尖撥出一串歡快的旋律。少年張開口:
“旅行者初到蒙德城旁,
魚竿一甩,釣上個會飛的小跟班。
“我是向導,不是晚餐!”
小家夥氣得直蹬腿,
英雄史詩,從此有了開端。
風神神秘,無人可見其容顏,
旅行者卻看見,
有人在跟特瓦林侃大山。
旅行者瞪大眼:
“這位黃衣少年,
莫非是龍的跟班?”
少年搖搖頭:
“不,我只是在賺錢,來還酒館賬單。”
後來龍災起,黑霧把太陽都蓋滿,
深淵教團使壞,把東風鎖進鎖鏈間。
廢墟上大戰,琴聲和劍光纏成團——
旅行者躍起,劍光閃,
巴巴托斯嘆口氣,帽子往下一按:
“特瓦林,醒醒吧,你應是自己的跟班!”
于是東風掙開鎖鏈,振翅飛遠,
重獲自由的權,
蒙德的天空又藍得像剛洗過的餐盤。
旅行者拍拍手,詢問親人的去向來源,
風神卻舉起杯,
來,喝酒!風會記得每一段——
行過提瓦特的臉。”
109、
“溫迪,你是神嗎?”莫言張大着嘴,“不是,你這就寫好了?”
溫迪笑着把琴摟進懷中:“故事已經寫好,詩歌不應該是張口就來嗎?”
莫言低下頭,看着被劃來劃去的大綱;又擡起頭,看着溫迪那欠揍的臉。
“可惡!溫迪,你不會就是巴巴托斯吧?”莫言繞到溫迪背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就算巴巴托斯,寫詩歌的本領也不過如此吧。”
溫迪抗議:“雖然我确實很厲害,但巴巴托斯應該比我再厲害一點點吧。當然,很少的一點點。”
他舉起右手,食指和拇指中間留了一條小小的縫隙:“這樣的一點點哦!”
“可惡,可惡!你快走,不要打擾我寫稿!”
“诶?不是說好要當鴿子的嗎,咱們兩個再聊一會兒?”
“拒絕!我!拒絕和你這種天賦怪!談話!”
110、
背風之處,傳來些許細語——
“她的夢境竟然不是來自地脈嗎?”
“竟然能夢到旅行者的冒險……降臨者的位格明明……她的天賦,比我想象中還要危險啊。”
“以為旅行者是男性嗎……那位深淵王子做了什麽?還是,這是另一個未被選擇的命運呢?”
“……特瓦林,幫我給老爺子送封信吧。”
【作者有話說】
更新要進入亂紀元了……突然被安排了出差,大半個月以內估計都得隔日更了。
希望不會加班加到兩天寫不到三千字吧[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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