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那刻夏與那顆砂糖

第65章 那刻夏與那顆砂糖

319、

砂糖端端正正地坐在莫言對面, 表情格外認真。

“那我教你煉金術基本理論吧。”她清了清嗓子，“包括元素轉化原理、物質重組的基本框架、以及——”

“不學，不學！”莫言連連搖頭, “基礎知識學起來無趣，講起來無聊, 還看起來不高級。不學, 不學！”

砂糖的耳朵抖了抖, 表情卻沒有改變：“那我教你一些煉金術基礎實驗要求？比如如何選擇實驗常量與變量, 如何記錄數據，如何——”

“不學, 不學！”莫言繼續搖頭, “這些東西不夠厲害, 故事裏一提就過, 寫了也占不了多少字數。雖是科普，大家聽了也用不到實際生活中。不學，不學！”

砂糖的眉頭皺得很厲害，她認真思索着：“既然那些都太基礎了, 我給你講講我最近正在學習的生物煉金技術吧？關于如何通過元素力催化植物生長，這可是相當前沿的——”

“不學，不學！”莫言瘋狂搖頭, 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大大的叉，“聽起來好高大上，感覺不是我能學會的東西。”

“這也不學，那也不學, 你究竟要學什麽？”被如此挑釁, 砂糖也不生氣, 只是非常苦惱, “抱歉，我學識有限，實在想不出來能教你的東西了。”

莫言也很為難：“可要是為了一個角色，去專門學一門煉金術，我的新文章絕對可以拖更到稻妻鎖國令結束。”

她嘆了一口氣：“我只需要看起來像那麽回事，觀衆又不會真考我煉金術！”

“可你說的根本不可能做到。”砂糖一起幫忙思考，“煉金術是一門嚴謹的科學，沒有紮實的基礎，根本無法塑造出合理的煉金術師——”

320、

“塑造煉金術師？”莫言重複了一遍砂糖的話語，“等等，我好像想到辦法了。”

砂糖驚呼：“好、好厲害！什麽辦法？”她遲疑片刻，問，“那，你還需要我幫忙嗎？”

“當然當然，我想學的只有砂糖你能教！”莫言眼睛亮晶晶的，她一把握住砂糖的雙手，“我想學——怎麽看起來像砂糖！”

砂糖茫然：“诶？看起來像我？為什麽？”

“因為砂糖就是我想寫成的那種煉金大師啊。”莫言回答得理直氣壯。

她站起身，一邊在房間裏踱步，一邊用雙手比劃着：“我要以砂糖為角色原型，來塑造阿那克薩戈拉斯的形象！”

砂糖長吸一口氣，正準備反駁。可話剛說出口，卻打起了結巴：“那位阿那克、薩斯拉先生，不能塑造成我這樣子！”

兩只大耳朵上下翻飛，她臉色通紅：“你得寫一個很厲害的人物，不是、不是我這樣的！”

“可砂糖就是很厲害的人物啊。”莫言背靠窗戶，逆光而站，“煉金大師的腦子一定很好用，所以我給他起了這個長長的名字。”

“當然，為了方便傳播，我還想到了一個可愛的昵稱——那刻夏。”

注意力被轉移，砂糖完全忘記争論自己厲不厲害。她眨了眨眼：“诶？原來這個煉金大師是女孩子嗎？”

注意力明顯被帶偏了的她忍不住發出感嘆：“那刻夏……好可愛的名字啊……”

“本來不是，但可以是。”莫言嘿嘿一笑，“而現在，他的昵稱是——那顆砂糖。”

“诶诶诶诶诶！”砂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至于大名——”莫言清了清嗓子，“格蘭紐萊提德·舒格，如何？”【1】

321、

“不行的不行的！”意識到她的認真，砂糖立刻瘋狂擺手，“我不是煉金大師，拿我做模板，一定寫不出來大家喜歡的人設！”

聽到這話，莫言有些不高興了：“你也太小看我了吧。砂糖這麽好，我又這麽厲害，我一定會把砂糖寫得非常受歡迎的！”

她看向窗外，看到有個熟悉的人在樓下經過：“對了，蒂瑪烏斯是不是也學煉金術？我看他天天在煉金臺附近。”

“诶？怎麽突然提到了蒂瑪烏斯？”突然轉移話題，砂糖有些不知所措，“他确實是我的師弟，那是他自己的煉金臺……有什麽問題嗎？”

“沒問題，完全沒有問題！”莫言簡直要抑制不住嘴角的上揚，“我構思了一對煉金術師師徒，準備拿你和蒂瑪烏斯一起當做人設模板，可以嗎？”

“請放心，我一定會寫出你們最讓人歡迎的部分的！”她拍了拍胸脯，“樂于助人的砂糖，勇于嘗試追愛的蒂瑪烏斯，如何如何？”

“可我真的不行的！”砂糖整個腦袋都是紅彤彤的，聲音急切，“要不然，你寫我的師父吧！他叫阿貝多，是西風騎士團的首席煉金術士，是真正的煉金大師！”

她頓了頓，以微小的聲音補充：“不是我這樣的，嗯。”

“可我不認識他啊。”莫言攤開雙手，“我眼前就有一個煉金大師了，又何必舍近求遠呢？”

“沒關系，我一定幫你們互相認識！”砂糖猛地站起身，“所以，千萬不要把煉金大師寫成我這樣的、這樣普通的人！”

莫言伸出手：“可——”

“請放心，我一定會和師傅申請的！現在，我去檢查七倍甜甜花的生長情況了！”砂糖打斷了她的話，拎着東西直接奪門而出，“抱歉我先走了，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見到他的！

322、

“可砂糖不普通啊。”即使對面沒有人，莫言卻依然說完了未盡的話語，“雖然只認識了這麽一會兒，但砂糖真的是個很好的女孩子呢。”

微風吹過，卷起這句誇獎，将它帶向遠方，帶給了——

“所以，你就把這麽好的女孩子吓跑了？”不知何時，忽然出現的凱亞靠在了門框上，雙手抱胸，臉上挂着幸災樂禍的笑容。

“啧啧啧，你還真是有福氣呢。砂糖可從不撒謊，現在好了，你可以把我們的首席煉金術師當成人物模板了。”

他挑了挑眉：“你這家夥，該不會是故意的吧？先捧殺砂糖，讓她不好意思，然後主動為你引薦阿貝多。啧啧啧，好心機啊。”

莫言嘆了一口氣：“可我真的感覺，砂糖能學會煉金術，并因此被你引薦給我，她真的很厲害。”

凱亞翻了一個白眼：“誇人誇到人家逃跑，你這誇法也是獨一份。”

“你說得對，我确實有問題。”莫言撓撓頭，有些憂郁的傷感，“雖然真的很想寫煉金大師格蘭紐萊提德·舒格，可砂糖實在反對，那我先把她寫成煉金大師的助教吧。”

“不過，即使是助教，也有比煉金大師厲害的地方！”她握緊拳頭，眼神堅定，“我要把她寫得超級厲害！溫柔又喜歡幫助人的砂糖，值得被所有人喜歡！”

“行行行，你是作者說了算。”凱亞聳了聳肩，“那蒂瑪烏斯呢？我剛剛似乎聽到了他的名字？”

“對了，還有蒂瑪烏斯……你到底偷聽了多少啊。”莫言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兩個助教太多了，要不，把他寫成砂糖的同伴吧。”

“總感覺這位助教需要一個名叫小伊卡的好朋友 ……就決定是你了，蒂瑪烏斯！”

她長舒一口氣，掏出小本本開始記錄重點：“哎，我真的好喜歡構思世界觀啊。退一萬步講，世界上能不能發明一種東西，可以把我腦子裏的故事直接掏出來？”

凱亞坐在了砂糖的位置上：“據說須彌有虛空終端，可以整理思緒，提供問題和答案。”

“哦？”莫言停下筆，擡起眼。

凱亞微微一笑：“可惜，就算是虛空終端，也不會生成文章。”他用指尖點了點小本本，“所以，老實寫吧！”

“啊，教令院也好，楓丹科學院也罷，求你們，趕緊研究一下人工智能吧！”莫言垂下了腦袋，拿筆點着紙面，“如果它真的無法獨立生成，我寫一句話，它幫我生成一篇文章也行啊！”

凱亞搖搖頭：“想吧，夢裏會有的。”

323、

嗯，用戶讓我生成一個和砂糖有關的故事，我想好了。【2】

【砂糖站在煉金臺前，小心翼翼地往培養皿裏滴入第三十一滴試劑。這是她第七十三次嘗試，用元素力催化甜甜花的生長大小。

——她成功了。

那株幼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花朵膨脹到腦袋大小，白色的花瓣散發着甜香。

砂糖伸出手拿出筆，手忙腳亂地記錄數據：“花瓣直徑五十四點六厘米，含糖量百分之……”

數字還未寫下，實驗室的大門卻被一把推開。

——是蒂瑪烏斯。

他站在門口，直勾勾地盯着那株七倍大甜甜花。他說：“好香啊。”

沒等砂糖反應過來，他已經撲了上去，一口咬住最大的那朵花瓣。

“等等！那是實驗樣本——！”砂糖驚呼。

回應她的只有咔嚓咔嚓的咀嚼聲。

蒂瑪烏斯像一臺名為小伊卡的甜甜花吞噬機，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掃蕩了整個實驗田。

砂糖舉着實驗日志，眼睜睜地看着三個月的成果，化為蒂瑪烏斯的一個飽嗝。

最後一瓣花瓣消失在蒂瑪烏斯嘴裏。他打了個悠長的嗝，露出滿足的笑容：“今天的甜甜花，味道特別好啊。”

砂糖垂下肩膀，嘆了口氣，在實驗記錄上補了一行字：“樣本已銷毀。銷毀方式：蒂瑪烏斯。”】

324、

“這是什麽鬼東西？”莫言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看着窗外明媚的月光，她有些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的茫然。

“是夢吧？剛剛的，絕對是夢吧？”

回憶起剛剛的夢境，她打了一個哆嗦，驚恐地撈起自己的小本本開始檢查。

翻了一頁又一頁，看了一個又一個故事，她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太好了，夢果然都是虛假的。”

“那個記錄語氣太機械了吧，要是我真的寫成那種鬼樣子……”莫言揉了揉臉，又讀了一遍自己睡前整理的人設信息，“哎，果然沒有捷徑可以走啊。”

“老實寫吧。”

【作者有話說】

【1】能吃的砂糖，granulated sugar，格蘭紐萊提德·舒格，音譯了一下

【2】不是AI，純人類制造，是我人工模仿的人工智能。

懶惰的莫言在夢裏用了AI，看了一眼生成的文章，還是決定自己動手。

已知翁法羅斯與蒙德人設對照表：

那刻夏——阿貝多

風堇——砂糖

小伊卡——蒂瑪烏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