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可觸碰的紫色

第77章 不可觸碰的紫色

368、

“稍等, 我的耳朵可能出問題了。”溫迪掏了掏耳朵，又揉了揉臉，“你剛剛說——奧茲？”

他再三确認：“哪個奧茲？是菲謝爾的同伴、翻譯官、追随者——雷鴉奧茲嗎？”

“是的。”莫言堅定地點了點頭, “不然呢？除了菲謝爾身邊，蒙德有第二個奧茲嗎？”

“不不不, 我的意思是——為什麽不是菲謝爾呢？”溫迪歪了歪頭, “她為什麽不行？”

班尼特也歪了歪頭：“是啊, 為什麽要跳過菲謝爾, 讓奧茲來扮演那個角色呢？”

“原因非常簡單。”莫言雙手叉腰，高高昂起下巴, “因為——我聽不懂菲謝爾的話啊！”

“就算找了菲謝爾小姐, 也需要奧茲翻譯, 還不如省略中間的步驟, 直接找奧茲聊天。”

她板着指頭，一個一個數着理由：“作為一只元素生物，奧茲可是足夠特殊；沒有同類，奧茲足夠孤獨；作為奧茲本鴉, 奧茲足夠優雅；作為菲謝爾的同伴，奧茲絕對能包容我問出的各種問題……”

“這樣的奧茲，絕對是扮演遐蝶的最好人選。況且——”

模仿着菲謝爾的動作, 莫言擡起一只手遮住半張臉：“在下一介說書人，地位卑微，怎敢叨擾幽夜淨土之主、斷罪之皇女菲謝爾·馮·啥啥啥·啥啥，能采訪到皇女陛下坐下的翻譯官, 已經是我吳·蒙德最好的說書人·妙嘴的榮幸了。”

班尼特撓了撓頭：“可你這句話, 已經很有菲謝爾的風味了。”

“總感覺, 你們會有很多共同語言呢。”

369、

“本皇女方才聽見, 吾名在凡塵低語中浮現。爾等，莫不是在呼喚幽夜淨土的皇女殿下？若有求于本皇女，不妨直說便是。”

如此有個性的語句，甚至不需要分辨聲色，衆人便知來人是誰。

莫言轉過頭，看到菲謝爾正拎着一個冒險用的包裹，從冒險家協會門口向獵鹿人飯店走來。

奧茲飛在她身側，微微低下頭，似乎在表達歉意：“抱歉，小姐的意思是——我們聽到了小姐的名字，你們是需要我們幫助嗎？”

走到距離三人三米遠的時候，菲謝爾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搭在額前：“哼，既是呼喚本皇女之名，又何須吞吞吐吐？吾可不是那般小氣之人。”

奧茲扇扇翅膀，落在了菲謝爾的肩頭：“小姐的意思是——假如需要幫助，請盡情開口。”

雷鴉動作優雅，語言高雅，外表高貴，羽毛在陽光下泛着紫色的光，看得莫言咽了口口水。

她喃喃道：“對，就是這樣。一個矜持、雅致、話語略有些難懂的淑女。”

奧茲歪歪小腦袋：“？”

菲謝爾歪歪大一點的小腦袋：“？”

“抱歉抱歉，菲謝爾，我們是想奧茲幫助我們。”班尼特連忙開口，“只需要奧茲，不需要菲謝爾。”

“說什麽呢說什麽呢。”莫言瞪了他一眼，然後連忙補救，“我們不配勞動皇女大人！真的，只是一點小事，不敢勞煩皇女大人大駕！”

菲謝爾輕輕哼了一聲：“何事？既已驚動斷罪之皇女，便如實道來。”

奧茲颔首：“小姐的意思是——什麽事情？”

“這個事情是這麽着……”莫言把自己正在找角色原型、需要一個代表“死亡”的人物來賦予角色靈魂的事情，從頭到尾、詳詳細細地講了一遍。

聽完，菲謝爾陷入了沉思。

莫言眨巴眨巴眼：“奇怪，這段話好熟悉，我是和誰說過一遍嗎？”

班尼特也眨巴眨巴眼：“好像确實有點熟悉，怎麽回事呢？”

溫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随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菲謝爾沒有思考很久，不大一會，她便微微颔首，單手叉腰，輕撫奧茲的羽毛：“奧茲，此事，你意下如何？”

奧茲抖了抖羽毛：“能為吳妙嘴提供幫助，是在下的榮幸。只要小姐準許，在下沒有任何問題。”

“既然奧茲亦點了頭，那本皇女便恩準此事。準了。”

“是。”

“感謝皇女大人！”莫言雙手合十，九十度鞠躬，比對待巴巴托斯還要尊敬。

“哼，不過嘛，本皇女還有個要求。”菲謝爾踱步走到莫言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爾等須得允我親身旁聽。”

“當然當然，皇女大人請坐請坐！”

370、

四人圍坐在桌旁，桌子空蕩蕩的，正中立了一只奧茲。

“那麽，吳妙嘴，爾打算如何啓始此事？”菲謝爾單手支着臉頰，滿臉好奇和躍躍欲試。

莫言撓撓頭發，又撓撓下巴，感覺被她問住了：“生死是大事，我年齡不大，又沒經歷過什麽大事，很難寫出精髓。”

“不如，奧茲你自由發揮？”班尼特提議。

奧茲垂下小小的腦袋：“請饒了我吧，班尼特先生，我并沒有吳妙嘴那樣的能力和本事。”

“不如，用你最熟悉的故事？”溫迪卷着小辮，“把奧茲放入翁法羅斯的故事，看它會怎麽決斷？”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所在。”莫言攤開手，“關于生死的故事，我完全沒有想好。”

“但這是個好主意。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她仰頭看天，看了一會兒後，忽然端端正正的坐好，雙手交叉托住下巴：“首先，讓我們假設——”

“奧茲先生身邊沒有菲謝爾小姐。”

奧茲歪了歪腦袋：“這不可能。我是由小姐創作的，沒有小姐，我甚至不會存在于這個世界。”

“所以，要有來處。”莫言喃喃道。

她立刻掏出小本本，啪得一下拍到桌子上，把奧茲驚得後退了兩步。

莫言不管不顧地寫着，溫迪探着頭，一字一句讀着紙上的文字：“遐蝶……無父無母，獨自在世間游蕩……她不知來處，亦無歸處……”

他咂摸了一下，忍不住點了點頭：“這個來歷好。是人又非人，是個好設定。”

“感謝認可哈。”寫罷，莫言收起筆，把文字又閱讀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辦法好，我好像已經看到遐蝶了。”

“紫色的少女合上書本，從花叢中走過。有蝴蝶蹁跹，少女停下腳步，伸出手，卻不敢觸摸。”

莫言閉上眼，滿臉陶醉：“很好，很好，讓我們繼續奧茲先生的故事吧。”

“這是一段假設，一段虛構，一段不存在的歷史。在這段故事裏，沒有菲謝爾小姐，只有奧茲先生。”

她清清嗓子，開始講述着故事：“那是一個雷雨夜，整個蒙德城都被雷雲籠罩。暴雨噼裏啪啦的砸下，宛如末日一般。”

“忽然，一個巨雷劈下，擊碎了一個鳥巢。”

莫言放緩了聲音：“血肉的鳥兒在雷電與火焰中化為灰燼，而在死亡中，烏鴉形狀的雷元素生物獲得了新生。”

“其名——奧茲。”

“哇哦。”班尼特小聲驚呼。

溫迪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菲謝爾輕輕捂住了嘴：“哦吼吼，如此精彩絕倫的故事，正配我的眷屬——”

“請不要打岔！就算是皇女陛下也不行！”講故事中的莫言氣場全開，厲聲制止觀衆發言後，她張開雙臂：

“它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黑色的羽毛是黑夜的碎片，紫色的眼睛是閃電的餘燼。明明和史萊姆一樣，僅僅由一團元素構成，奧茲卻會說話，會思考，會記住一切。”

莫言低下頭，看着奧茲：

“在那個雷雨夜，奧茲睜開了眼睛，開始思考一個問題：它是誰？它為何誕生？又要去往何方？”

“等等，這是三個問題吧。”溫迪插嘴。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一個問題就是三個問題。”莫言嘴上胡攪蠻纏，卻還是果斷改了口。

“思考着三個問題的奧茲，撲閃着翅膀，飛向蒙德城，去尋找問題的答案。”

“可奧茲不是人類。它向西風騎士們發問，卻被他們當做魔物驅逐；它去向冒險家發問，卻被他們當做魔物避開。”

“它去向孩子們發問，但它是雷鴉……是元素生物……史萊姆。”莫言眯起了眼，“奧茲身上有雷電……奧茲是史萊姆……遐蝶是史萊姆……不對不對，遐蝶身上有雷電……”

“不對不對，生死……我想到了！”她眼前一亮，又掏出筆，扒拉過小本本就開始寫：

“遐蝶身上有祝福，或者說，詛咒——凡接觸她的，都會被死亡接納，歸于冥界。”

“因此，她無法觸碰任何人。長輩無法梳理她的長發，夥伴無法牽起她的雙手，只有想利用她的人，會直視她的雙眼，告訴她——去吧，去觸碰那個人，去為他帶來死亡吧。”

“遐蝶，渴望一個懷抱。”

“她逃離了那些利用她、撫養她的人，來到了一個新的城市，翁法羅斯的最後之城——奧赫瑪。在這裏，她遇到了夥伴，遇到了能擁抱她的主角。”

“為什麽主角能擁抱她呢？”溫迪質疑。

“這個不重要，等我後面再編理由。”莫言提起筆，将遐蝶的性格品質、特殊能力、大致背景一行一行寫下。

“多有意思的假設，多有意思的故事啊。”奧茲扇扇翅膀，跳躍着來到了菲謝爾面前，“真是萬幸，我不是故事裏的奧茲，我有我的小姐。”

“奧茲！”菲謝爾雙眼含淚，一把抱住了奧茲，“能有你陪我，真的太好了！”

明明長着尖嘴，奧茲卻似乎在微笑：“我想，小姐的意思是——有我伴于皇女身側，倒也算得是幽夜淨土中難得的幸事。”

“奧茲！你！”

“我的小姐，我在。”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個偉大的日子，我終于擁有了第一個滿命角色，藍色的魔導角色，其名為——

莫娜！T__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