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新坑與舊賬

第62章 新坑與舊賬

303、

“完結了？”

“完結了。”

“不是, 诶，你，我, 欸。”凱亞呲牙咧嘴的，宛如吃了一個酸橘子, “等等, 是不是哪裏不對？”

“哪裏都很對。”莫言眨了眨眼, “劇情很完整, 交代了每個人的結局，也和現實歷史有對照。有什麽問題嗎？”

“我感覺哪裏都是問題。”凱亞眉頭緊鎖, “魯斯坦死了, 羅莎琳失去所有, 羅蘭瘋瘋癫癫, 只剩下艾倫德林獨自一人——然後你完結了？”

莫言聳聳肩：“沒辦法，這就是現實啊。”

“這個現實指的是什麽？是你草率完結，還是以城中四傑為原型的四人分崩離析？”凱亞眉頭上挑，“你這話說的, 讓我一時不知道你在指代些什麽。”

“原來我的話這麽有意義啊！”莫言驚嘆一聲，頗為得意，“哎呀呀, 能熟練地掌握一詞多解，真是得感謝賽諾先生帶來的冷笑話靈感啊！”

凱亞捂住臉：“這種東西就不要學了啊！”

“等等，這個劇情轉折太快了吧。”溫迪靠在牆上，一臉認真地思考着, “雖然早就知道是悲劇, 可這也……”

莫言幾乎要控制不住笑容：“我可是按照你的建議寫的。你不是讓我寫虐文嗎？”

她的嘴角瘋狂上揚：“要是轉折不快, 刀可就插得不夠深了啊。”她喟嘆一聲, “我這完全是為了讀者體驗考慮啊！”

“你看起來很快樂，完全不在乎讀者的那種快樂。”迪盧克面無表情地指出事實。

“沒有哦，雖然我現在超級快樂，但我也是在乎你們的。”放棄所有的禮節，莫言捂着肚子大笑出聲，“看到大家痛苦的樣子，我就情不自禁想勾起唇角。啊，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所以，是你故意寫出這樣的結局，讓我們痛苦的。”凱亞放下手，用看負心漢的眼神看着莫言。

“倒也不是。”莫言收斂了笑容，神情認真些許，“我這樣轉折和收尾，确實經過了很複雜的考量。”

“一來前文已經做好了鋪墊，如果不快速回收懸念，讀者就會沒有恍然大悟的感覺。”

“至于二和三嘛，”她嘿嘿一笑，“二來是為了符合歷史。在麗莎小姐的幫助下，我難得學了點東西，不用一用怎麽行呢？”

凱亞雙手抱胸：“雖然聽起來一很正經，但因為有情況二珠玉在後，我怎麽就這麽不信任你呢。”

“那你先聽聽我的情況三。”莫言滿眼笑意，在凱亞期待的目光中，她說道——

“有點兒寫膩了，我想開新坑了。”

凱亞：“……好，這個理由，還真符合你啊。”

莫言雙手叉腰：“所以，出于以上三種理由，我說書人吳妙嘴宣布——《城中四傑》堂堂完結！”

304、

話音剛落，陽臺的門被“嘩啦”一聲推開。城外探出腦袋，臉上寫滿了震驚：

“這就完結了？剛剛你們到底講了什麽？怎麽就突然結尾了？我才加了一個創新點，你們這邊怎麽就跟創世紀一樣了呢？”

莫言沖他擺了擺手：“放心放心，距離完結還要好幾天呢。這篇故事還沒有結束呢。”

“可表演就在幾天之後了。”城外忽然眼睛一亮，“莫非，還有番外？”

“不不不。”莫言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看向凱亞，“因為龍和龍的打鬥我還沒有寫完呢。如果沒有偉大的騎兵隊長的幫助，我只能一直拖更了。”

凱亞迷茫：“等等，怎麽問題又回到了我身上？”

“沒有沒有，我可沒有這麽說。”莫言嘆了一口氣，“是我太差勁，竟然想象不出來打鬥的場景。不能往觀衆耳朵裏塞垃圾，我只好一點點、一天天、一年年，認真來琢磨劇情了。”

凱亞無語：“……一天天就算了，一年年是怎麽回事啊！”

沒有理會他的抗議，莫言雙手握拳，神情堅定：“只要我永遠不寫最後一章，那這一篇故事，就永遠不會完結！”

“那你還是快速完結吧。”凱亞以手扶額，“需要什麽幫忙盡管提，我比你年齡大，可不想和作者比命長。”

“既然如此，那你可得加油了。”迪盧克上前一步，拍了拍凱亞的肩膀，“加油 ，你還有一篇和我風格類似的讀後感要寫呢。”

他搖了搖頭，大踏步地離開了。

“是啊，未來正式表演的時間，全靠你來提前了。”溫迪站起身，拍了拍凱亞的手臂，“加油，你可一定要表演出東風之龍的英姿啊。”

他笑眯眯的，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莫言推開椅子站了起來，拍了拍凱亞的後背，嘿嘿一笑：“加油，我能不能按時表演，可就靠你了呀。”

她哼着歌，歡快地離開了。

留下凱亞站在原地，他苦着一張臉，扶着桌子坐在了書桌旁：“只剩咱們兩個了，你要如何鼓勵我呢？”

“我？我也要說嗎？”城外扒着陽臺門，迷茫地指了指自己。

“對，”凱亞點頭，“你沒有什麽話想和我說嗎？”

“有的，有的。”城外撓了撓頭，露出一個真誠又樸實的笑容，“既然表演結束了，你為什麽還要待在我家呢？”

凱亞：“……诶？”

“這裏是我家，我的地板，我的門。”城外指了指凱亞，又指了指腳下的地板，又指了指門，“所以，凱亞先生，你是不是該騰出一些空間，讓一個絕望的教令院備考生，稍微擴展一下自己的創新點呢？”

305、

躺在自己家的床上，看着窗外明亮的天色，莫言有些睡不着。

倒也不是生物鐘的問題。最近天天晝夜颠倒，她幾乎要變成夜行生物。明亮的陽光照射下，莫言一般只想找個地方，快快樂樂地進入夢鄉。

可現在，那個美好的國度，拒絕了她的前往。

明明一切都很完美。

舊的故事即将畫上句號，新的故事已經在她腦子裏萌芽。她應該像往常一樣，沒心沒肺地睡過去才對。

可莫言就是失眠了。

“奇怪，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莫言沉思。

若說有什麽不是很完美，那便是——

“也不知道溫迪，會不會同意我的新故事。”莫言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我已經構思出了一整個世界，十幾個形象各異的人物，一段堪稱史詩的冒險。只要我能把夢裏的故事寫出來，溫迪一定不會看不上這篇故事的吧？”

莫言在床上翻了個身，仰面朝天，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要是太正經了我是寫不了的……感覺可以加一些歡樂的元素。”

她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一些具體的畫面。

一個金色的領袖，一個紫金色的勇者。

“比如——”莫言忍不住勾起自己嘴角，“一個喜歡設計的領袖，與一個熱愛黃紫配色的勇者？”

306、

天使的饋贈內，迪盧克與凱亞相對而坐。

“你是說，我穿上華麗的裙子，扮作王後，和你在夢中一同進行了奇妙的冒險？”手拿着《黑雪公主歷險記》，迪盧克忍不住複述了凱亞的話語。

話語太過匪夷所思，但又不是沒有實施的可能性，讓他那張永遠沉着冷靜的白淨臉頰，也不免黑了些許。

“正是如此。”同樣黑着臉的凱亞笑得很輕快，“看起來，你就像羅莎琳一樣失憶了呢。真可惜啊。”

迪盧克思考：“你确定是我本人嗎？溫迪在嗎？”

凱亞搖頭——“沒有哦，我可沒有那個本事，把偉大的巴巴托斯大人拖入夢境呢~”

女聲忽然響起，壓下了他的話語。

“不是我在說話。”凱亞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女聲輕快，帶着笑意：“自然不是你。雖然凱亞隊長十分英俊潇灑，善于僞裝，可無論如何，你都不可能擁有我這樣的淑女腔調啊。”

迪盧克微微颔首：“艾莉絲女士，下午好。”

“二位下午好~”沒有現身的艾莉絲女士打了個招呼，“不知道我們的主人公，美麗的黑雪公主，喜不喜歡這個冒險故事呢？”

凱亞嘆了一口氣：“我要是說不喜歡，會發生些什麽嗎？”

“什麽都不會發生哦。”艾莉絲輕笑，“但是，偉大的魔女A，會狠狠地批評你的審美！”

她的語氣驟然嚴肅起來：“提瓦特知名說書人吳妙嘴小姐出演導演，諸世界的大冒險家、蒙德城邊界的守護者、提瓦特游覽指南作者、最可愛的可莉的媽媽親自根據人設捏造人物，你竟然說這樣的故事不精彩！”【1】

明明看不到艾莉絲本人，可凱亞就是覺得，那位強大的魔女正晃着腦袋，在小小的酒館裏踱步。

“真是沒有審美！”艾莉絲似乎“走”到了迪盧克面前，“但是，迪盧克先生審美應該不錯。”

“我？”迪盧克有些意外，“我的美學素養比較一般，并沒有什麽值得稱道之處。”

“不不不，已經夠了！”艾莉絲興奮起來，“決定了，我要——無情地更換掉故事的主人公！”

她語氣歡快：“迪盧克先生，你喜歡《白雪公主歷險記》嗎？”

“我喜歡！”凱亞首先點頭，“這一定會是個非常美好的故事，迪盧克，你不想聽一聽嗎？”

“我想，可莉或許會不喜歡這個故事。”迪盧克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畢竟，她剛剛聽完《黑雪公主歷險記》，可是相當喜歡身為主人翁的公主呢。”

他輕笑：“要是突然換了主角——”

“不可以不可以，這個絕對不可以！”艾莉絲語氣慌亂了起來，“好、好吧！既然可莉喜歡凱亞公主，那也只好如此了。”

“來吧凱亞，今天晚上，讓我們一起去找可莉玩吧！我會給你穿上漂亮的大裙子的！”

凱亞：“诶？”

【作者有話說】

【1】艾莉絲的稱號。

艾莉絲女士，天使的饋贈面積有限，站不下這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