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居爾城美麗的百合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居爾城美麗的百合花
195、
莫言表情着實不妙, 不需要任何思考,溫迪直接把塔利雅推了出去:“莫言,塔利雅有話和你說哦?”
莫言皮笑肉不笑:“是你們的新相聲靈感嗎?說給我聽聽啊, 說不定,我可以用在說書裏呢。”
“當然, 我是不會這樣做的。我會保證你們在相聲表演時, 稿子沒有被任何人聽到過。任何人。”
“等等, 我真的有話說。”塔利雅高舉雙手, “莫言,我可以讓你不用去義務勞動。”
莫言冷笑:“我不信。”
“不, 你可以信。”塔利雅苦着臉從酒保手中拿過一大疊酒, 連托盤一起放在了溫迪面前, “就說我又弄傷了你的腿。放心, 芭芭拉小姐會相信你的。”
他惆悵地拿起一杯酒,晃悠晃悠,不肯喝上一口:“然後,你的工作就會由我來接手。”
196、
在塔利雅擔保承包莫言一個星期的義務勞動後, 莫言終于滿意地清了清嗓子,放棄了繼續追責。
至于溫迪——在塔利雅放棄底線再三保證時,他已經抱着酒, 翻完了莫言的最新章。
“感覺如何?”莫言詢問。
捏着小本本的角,溫迪思索着:“故事有意思,挺,出人意料的。”
“既然故事不無聊, 那就安靜一點好好聽啊混蛋!”
“……好嘞。”
197、
在二人重新安靜下來後, 莫言也清了清嗓子, 繼續了自己的故事:“羅莎琳時半句話都不肯說, 只是含情脈脈望着自己的心上人:魯斯坦,我的問題會由我來解決,你們不必去屠龍了。”
“這話裏滿是好心,可羅莎琳卻忽略了一點。她的朋友都是誰?光之獅、幼狼、純白騎士,提起這些綽號,誰不知道這三位都是頂天立地的好漢。騎士們眼裏頭,又怎能見得百姓受苦呢?”
“三人只笑着道:我們知你好心,亦知屠龍危險。可那魔龍一日不除,居爾城的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寧!這屠龍之旅,我們勢在必行。”
“好!”講到高潮,塔利雅很給面子地鼓了鼓掌。
莫言矜持地點了點頭,說:“扇子一合,敲一敲掌心。”
“好……好敷衍的表演。”塔利雅很不給面子地吐槽出聲。
但說到興頭上的莫言沒有理會觀衆的所作所為,只是手往桌子上一拍,頭一昂,慷慨激昂道:“羅莎琳說道——嗷嗷嗷!疼嗷!”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說書人的驚堂木這麽有用啊。”塔利雅在一旁說着風涼話,“要不然,說書人們說兩段書,就得去找醫生看看手掌了。”
莫言捂着手嗷嗷叫着,坐在一旁不出聲品鑒美酒的溫迪表情複雜:“你再挑釁下去,就可以幫莫言乾完所有的義務勞動了。”
他深呼一口氣,趁着莫言沒有反應過來,立刻幫塔利雅岔開話題。他的語調變得歡樂了起來:“哎呀哎呀,羅莎琳說什麽?”
翠綠的眼睛裏滿是期待,仿佛剛剛看完文字稿的人不是他。
胡亂往手上吹了兩口氣,莫言手往桌子上一按:“別急別急,我這就繼續。三人言之鑿鑿,羅莎琳只得輕嘆一口氣。她是魯斯坦心意相通的愛人,自然也有常人無法匹及的善心。她也笑着道:是啊,這龍,必須屠!”
“屠龍之行趕早不趕晚,轉眼間,便到了與公主約好的離別日期。魯斯坦本想四人一同赴宴,可羅莎琳卻說自己身有要事,等離城之後重新彙合。”
“魯斯坦自然相信自己的愛人,羅蘭一心念着自己鑄造到一半的劍,只有艾倫德林敏銳地發現了不對勁。哎,沒錯,我猜大家也能想到——剛剛來到居爾城的羅莎琳,有什麽不能說的要事呢?”
莫言把手一攤:“可惜,艾倫德林只懷疑那一瞬間,就把疑惑抛到了腦後。畢竟,他年紀尚小,師娘這般做法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噗,師娘……”溫迪捂住嘴笑出聲。說來奇怪,他竟然沒有被酒嗆到,“哎呀,每次聽到這裏我都覺得很好笑呢。”
“請在場一半的觀衆噤聲,我現在沒有驚堂木,不能拍在你的腦袋上。”莫言用言語維持紀律後,才繼續了故事的講述:
“臨別那日,公主親自出城,為三位勇士壯行。即使白紗覆面,但公主曼妙的身姿,依舊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獨自離開的羅莎琳也沒有走遠,她站在人群中,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一言不發注視着三人,只等公主轉身離去,才悄悄與三人彙合。”
“羅莎琳如此不對勁,到底是為什麽呢?哎,咱也不賣什麽關子,讓我們切換視角,把注意力放在公主兜裏。”
“送走三位騎士,公主深呼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畫片貼在心口。”
莫言單手捂着胸口,夾着嗓子,模仿着公主的話語:“羅莎琳啊羅莎琳,我該如何向神明祈禱,才能滿足你的願望呢?”
“等等等等,”塔利雅瞪大眼,“你剛剛說,公主喜歡誰?”
在塔利雅震驚的眼神中,莫言堅定地點了點頭:“是的,你猜的沒錯,那個讓公主一見鐘情的人兒,正是——炎之魔女,羅莎琳。”
“也正因如此,羅莎琳才特意避開了公主殿下,不參加這送行的宴席。她想的很簡單:若我不暴露身份,或許能多拿兩根古樹枝條呢?”
溫迪嘆了一口氣:“可她不知道,這古樹枝條啊,公主只能拿出一枝。”
塔利雅捂着腦袋:“不行,你這個轉折太大了我得緩一緩。”
“哎,你還是故事聽少了呀,看來你們教堂确實忙碌。”溫迪老神在在地喝下第三杯酒,“要讓我評價,這情節的發展完全在意料之中。”
莫言攤開了手:“沒辦法,誰讓咱倆是同行呢。天下的故事一大抄,說不定我就抄到了溫迪你的故事呢。”
“哎不能聊天了,我先把故事講完吧。”
“若諸位看官依舊認為,這不過是女子家的心事,那可就大錯特錯了。要知道,美麗動人的希琳公主,可是愛情之神阿赫瑪爾的寵兒呢啊這位主管愛情的神明是如此寵愛希琳,甚至比風神巴巴托斯寵愛塔利雅還要過分。”
“我?”剛剛緩過來的塔利雅指着自己的鼻尖,“這裏還有我的事情嗎?”
“就這一點,烘托一下氛圍嘛。”莫言手掌輕輕拍了拍桌子,“這裏肯定會有人讨論,驚堂木再拍一下。”
“神明聽到了公主的聲音,卻沒有回答。可公主只一心沉醉于自己的愛情,短暫的忘記了自己的職責。三位騎士在十裏長亭處接到了羅莎琳,城中四傑一同前往那雪山深處。”
“話說那雪山深處,魔龍盤踞之所,可是危險重重。魔龍魔龍,畢竟是龍,可不是尋常的畜生!那巨龍的每一個細胞,都是活的!”
“這裏需要壓低聲音,但酒館裏有點吵,你們就想象一下偷偷乾什麽的感覺吧。”莫言思考了一會兒,打了一個比方,“例如——溫迪在查爾斯酒保眼前喝酒?”
将第五個杯子擺放在塔利雅面前,溫迪嘿嘿一笑,拿過了第六杯酒:“那還挺容易的,不如換一個例子?”
莫言思考:“那可莉炸魚?”
溫迪反對:“這個确實需要背着人,但聲音小不起來吧。”
莫言再次思考:“我和塔利雅瞞着芭芭拉只擦了一半的巴巴托斯?”
塔利雅強烈反對:“雖然芭芭拉小姐并不在場,但咱們不能把這點事情埋進肚子裏嗎?”
莫言再三思考:“那……凱亞背着琴團長,在上班時間出來喝酒?”
塔利雅和溫迪:“這個好。”
莫言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二位在腦海中把我的聲音放低,放低,就像凱亞先生偷溜出騎士團大門一樣警惕——”
“這魔龍啊,若是掉了塊鱗片,就能變只蝙蝠,爬上人的脖頸吮吸血液;淌落一滴鮮血,就能化條毒蛇,繞上人的脖頸注入毒液。這些會僞裝的細胞,會變成人們習以為常的模樣,潛伏到人們身邊——”
“可惜啊,這個至關重要的情報,四人一概不知。或者說,整個居爾城只有一個人知道——希琳公主。”
“通過夢境,希琳公主得以了解了那條魔龍,可惜現在,她滿腦子都是那位一見鐘情的愛人,左思右想,翻來覆去,就把這要命的事兒……給忘了。”
“這也能忘?”塔利雅震驚。
“是啊。”莫言搖搖頭,“也正因如此,禍端就此埋下。”
“于是——”
“在皚皚的雪山上,在刺骨的寒風中,城中四傑四人在雪地裏艱難跋涉,他們消滅無數魔物,斬滅無數毒蛇與吸血的蝙蝠,卻沒能找到任何魔龍的蹤跡。”
“在迷茫之際,眼尖的羅莎琳卻意外發現,前方不遠處,一只雪白的狐貍跌跌撞撞,像是迷了路。那毛色,那眼神,那可憐巴巴的小模樣,哎呀,好生可愛。”
“她心一軟,笑着走上前去,毫無戒備地伸出手——”
莫言哼哼一笑:“列位看官!欲知那雪狐貍究竟是何物,羅莎琳這一伸手又惹出怎樣的禍端?”
“那就是下一回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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